☆、年華之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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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讓每個人都交錯在天地的輪轉變幻間,我們都曾渴望留住某一段時光,而那不過是在失去與遺憾之後,自我安慰的一劑良方。如果真的有機會重走青春路,我們依舊會在心底留下遺憾,因為那就是鎏金歲月,一段如此真實鐫刻於人們心間的歲月。
2010年八月的A市,對於這個多雨的南方城市,雨如昔般淅淅瀝瀝落了半個多月,而且似乎沒有一分將要停歇的意味。連綿的雨水夾雜著本就炎熱的天氣,讓生活在這座北方城市的人們,即使是傍晚時分的漫步,腳步聲裏也透著無法抑止住的煩躁。
對於從小就生活在南方城市裏的莫麗琬而言,這樣的天氣她早已習以為常。在她的記憶裏,除了那所大學,停留在她記憶裏最清晰的事物應該就是家鄉那連綿的雨水。從前,她很喜歡下雨的日子,她總是喜歡一個人靜靜在書房,閉上雙眼,愜意的躺在睡床,讓雙耳傾聽雨水落下大地的響聲。在莫麗琬的理解裏,雨水落下人間、輕拍樹葉發出的聲響,是一種旋律,而那旋律,是一種自然,和諧,未經絲毫突兀雕琢的美。可能也是正是對雨水、對音樂的超出常人的敏感,那年高考,她選擇了放棄中戲,留在A市的宏大。
莫麗琬不慌不忙的走在人行道上,手裏舉著一把橙紅色的雨傘,她的神色愜意而放松,仿佛迎接一場即將到來的成功。確實,無論是在她的親人、朋友還是同學的心中,她都是一個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女生。那年大四畢業,導師一再想要推薦她去維也納藝術學院深造,甚至連學校校長也親自來勸她。她卻沒有任何一絲動搖。她當時死活想要去西邊的山區,當一位農村的音樂老師,畢業前夕,她卻再度出人意料的選擇了留在A市。沒有人知道為什麽,也沒人敢問為什麽?或許,在旁人眼裏,她的這些行為早已成為一種習慣,刻在骨子裏,無法抹去了吧。
莫麗琬的腳步停在了A市最大的體育館外,她的眼光本能的滑向體育館外櫥窗間的海報。海報上清楚的刻印著她的照片,並且配上了“A市最年輕的女鋼琴家”的藝術字樣。她的目光很快轉了回來,那一瞬間她的心底似乎湧上一種無法言表的感情,那種感情有驕傲、有喜悅,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與辛酸。她突然想起好像曾經有人說過這個意思的話,只是她好像記不清楚了。早在門口等待的助理趕緊把她迎進了體育館,大約半個小時後,為了這場鋼琴音樂會而前來的現場已經讓整座體育館座無虛席。觀眾們或是情侶、或是朋友家人,他們的臉上充滿著一股無法言及的安寧與平靜。
時間距離音樂會開始還有不到二十分鐘,現場的主持人卻遲遲沒有出場。現場的觀眾依舊在那裏閑適、悠閑的談論著。現場有觀眾無意間瞄了一下手表,手表上顯示著已經到了正式演出的時間。他們臉上的表情,緩緩褪去了此前的安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淺漠的著急與焦慮。
大約過了十分鐘,現場觀眾的情緒越來越焦慮,主持人面色慌張、步伐迅速的走到演出舞臺上,按下麥克風的開關,“現場的各位觀眾,實在抱歉,由於鋼琴家莫麗琬小姐今晚臨時有事不能趕來,所以今晚的演唱會臨時取消,給大家帶來的諸多不便,還請大家理解。大家可以選擇憑票去改換別的演唱會的門票,也可以申請退票。還請大家理解,謝謝。”主持人說完這番話,又步伐迅速離開了舞臺,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場的觀眾帶著失望的面孔離開了現場,一對年輕情侶離開體育館時,面上帶著一股深深的失落。
“老公,之前我一直想來聽這場鋼琴曲,你一直說沒時間。現在好了吧,好不容易花2萬元買了兩張票,還沒聽上,都怪你。”情侶裏的女生透著憤憤的語氣對旁邊男友說道。
男友一臉委屈,但也只好連忙向女友道歉,“對不起,下次一有機會,我一定過來陪你聽。別生氣了。”
沒有人想到,此時莫麗琬卻在後臺的貴賓室裏,一臉愜意的彈著鋼琴。她那纖細瘦長的手指輕輕劃過鋼琴的黑白琴鍵,發出一陣美麗動人的樂響。鋼琴發出的旋律在不大的貴賓室裏緩緩傳開,仿佛初春微融的雪水,順著山溪落入山間的石潭,清澈而明凈,迷人而清新。
一陣激烈的推門聲,打破了這縷美妙的音樂聲。一位身體微胖的中年男人,油裏油氣的進了門,重重坐在了貴賓室的沙發上,身後跟著的助理將堆著有十多公分的文件丟在了桌上。
“別彈了,彈,彈,彈什麽?剛才讓你上臺彈,你不去,現在一個人在下面賣弄什麽?給老子停下來。”邊說邊指著還坐在鋼琴前的莫麗琬。
莫麗琬似乎眼前這個人剛剛說的那番話,將指尖繼續放到了琴鍵上,準備繼續演奏一首樂曲。中年男人見莫麗琬根本無視自己剛才的一番話,便朝著站在旁邊的助理使了一個陰險的眼色。
只見助理一把將剛才放在桌上的十幾冊文件種種摔在了鋼琴的琴鍵上,鋼琴立刻發出了節奏不平的刺耳聲。
莫麗琬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了,她極度生氣,毫不遲疑的站了起來,對著站在他眼前的這個穿著一身黑色西服,一臉得意神色的20 多歲的呵斥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把鋼琴摔在琴鍵上,是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不說清楚,就別想輕易離開。”
“大鋼琴家,我不想幹什麽,只是,我們老總想要和你談談,不知道你有沒有空?”說完之後,露出狡黠的眼光直對視著站在面前的莫麗琬。
莫麗琬身旁的助理林舒平,看見眼前這人很無理,就立馬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報警。還沒等到她撥通號碼,手機就被人一把奪下。
等林麗萍反應過來,才發覺原來手機是被剛才還坐在那兒的中年男人奪走,林麗萍見是他,立刻面帶笑容的說“陸總,你倒是大人有大量,別和我們計較,而且今天是你們違約在先,根本不能怪我們。”
“陸浩,你這個見義忘利的黑心商人。我和你說,要不是你是我大學同學,你以為我會來辦這場演唱會嗎,說好這次的款項全部作為捐給貧困山區的兒童基金,結果你還一張票賣兩萬,你這不是毀我名聲,替你賺錢,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事?我就不上臺,看你怎麽辦。”莫麗琬突然神色嚴肅對著站在那裏的陸浩說道。
陸浩只是冷笑了一陣,然後走到莫麗琬的身旁,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對著她,小聲的回答到“噓,老同學,既然你都知道我們是老朋友,那麽今天的損失,你打算怎麽賠我?你可不能讓我這個老朋友吃虧哦。”說完,發出了一陣虛偽至極的笑聲。
“你別想其他,這次的演出損失,我不會賠你一分錢,想讓我重新開演唱會,也絕不可能。一切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麗萍,和這種人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們走。”說完,立刻拿起放在鋼琴琴架上的背包,準備轉身離開。
“想要離開,沒那麽容易,小吳,對我這位不識相的老同學就沒必要客氣了。給他一點教訓,他才會記得,到底什麽才叫對老同學應有的態度。”說完,小吳就來到了莫麗琬的前面,舉起手,準備打向莫麗琬的右臉。
莫麗琬被這突然到來的一切嚇壞了,她緊閉住了雙眼。心中恐懼與憤怒相互交織,等待著手落向自己臉上的那一刻。
“住手,誰敢動手”突然從貴賓室門口傳來一陣響亮的男人聲音,而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全部投向了門口。
大門被一點一點的推開,直到裏面的人,能夠完全看見外面的人。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米白色有領T恤衫,棕黃色休閑長褲的男人。他的目光似乎如一只在蒼天裏遨游的老鷹,如此冷峻、如此具有穿透力,似乎能在一瞬間穿透所有事物。
莫麗琬看著眼前這個站在門口的男人,第一感覺就似曾相識。
“你是誰,居然敢管老子的事情,你信不信我馬上就找人讓你好看。” 陸浩一臉不屑的對站在門口的男人無理的說著。
“看來,你很了不起,我勸你,別在我面前說這些話,不然,到時候,我怕你有麻煩。”門口的男人走到了陸總的身旁,從口袋裏拿出錢包,將裏面的工作證對準著陸浩的目光。
陸浩顯得有些驚訝,他怕自己招惹到警察。所以,立刻帶著助手,面上攜裹著一種憤怒與不甘,重重的把門一摔,離開了貴賓室。
年輕男人見陸浩離開,立馬對著還站在鋼琴旁的莫麗琬笑道“學姐,我是白宇飛呀,庭飛哥的表弟,我在庭飛哥的家裏看見過你的照片?後來我在學校也聽說過有關你的事,今天居然能見到你本人,真的好意外”。
莫麗琬剛才才突然明白,自己剛才之所以覺得眼前這個男生似曾相識,只是因為他和自己是一座大學畢業的,不是因為其他。她長舒了一口氣,其實她怎會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只是自己多欺騙自己一份,也就離那段她竭盡全力想要掩飾住的時光更遠一分。
莫麗琬只是出於感激的笑了並且應答了一聲,通過交談,她知道了白宇飛現在是在市公安隊工作,專門負責文化監管這部分的事務。她明白陸浩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但現在有一個願意幫助自己的公安局學弟,至少她懸著的心此刻暫時放下了。
“學姐,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幫助隨時找我。我現在還要出一個任務,得先離開了。”對莫麗琬微笑了一下就推開門離開了。
世人的微笑很多種,但歸根結底不過兩類,一是不得已的微笑,二是發自內心的微笑。前者能給你帶來物質,後者能愉悅你的精神。前者你看了千次萬次,依舊一片陌生在心頭。後者只要一次,你就會刻骨銘心。白宇飛剛剛的微笑,就讓莫麗琬感到心頭一震,那種感覺,多年前她見過,當真是熨帖在心靈深處、無法磨滅的。
莫麗琬回到了家裏,她總覺得最近會發生些什麽。也許是因為她的敏感,也許是真的會發生什麽。只是她忘了,或是刻意逃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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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八月的A市,對於這個多雨的南方城市,雨如昔般淅淅瀝瀝落了半個多月,而且似乎沒有一分將要停歇的意味。連綿的雨水夾雜著本就炎熱的天氣,讓生活在這座北方城市的人們,即使是傍晚時分的漫步,腳步聲裏也透著無法抑止住的煩躁。
對於從小就生活在南方城市裏的莫麗琬而言,這樣的天氣她早已習以為常。在她的記憶裏,除了那所大學,停留在她記憶裏最清晰的事物應該就是家鄉那連綿的雨水。從前,她很喜歡下雨的日子,她總是喜歡一個人靜靜在書房,閉上雙眼,愜意的躺在睡床,讓雙耳傾聽雨水落下大地的響聲。在莫麗琬的理解裏,雨水落下人間、輕拍樹葉發出的聲響,是一種旋律,而那旋律,是一種自然,和諧,未經絲毫突兀雕琢的美。可能也是正是對雨水、對音樂的超出常人的敏感,那年高考,她選擇了放棄中戲,留在A市的宏大。
莫麗琬不慌不忙的走在人行道上,手裏舉著一把橙紅色的雨傘,她的神色愜意而放松,仿佛迎接一場即將到來的成功。確實,無論是在她的親人、朋友還是同學的心中,她都是一個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女生。那年大四畢業,導師一再想要推薦她去維也納藝術學院深造,甚至連學校校長也親自來勸她。她卻沒有任何一絲動搖。她當時死活想要去西邊的山區,當一位農村的音樂老師,畢業前夕,她卻再度出人意料的選擇了留在A市。沒有人知道為什麽,也沒人敢問為什麽?或許,在旁人眼裏,她的這些行為早已成為一種習慣,刻在骨子裏,無法抹去了吧。
莫麗琬的腳步停在了A市最大的體育館外,她的眼光本能的滑向體育館外櫥窗間的海報。海報上清楚的刻印著她的照片,並且配上了“A市最年輕的女鋼琴家”的藝術字樣。她的目光很快轉了回來,那一瞬間她的心底似乎湧上一種無法言表的感情,那種感情有驕傲、有喜悅,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與辛酸。她突然想起好像曾經有人說過這個意思的話,只是她好像記不清楚了。早在門口等待的助理趕緊把她迎進了體育館,大約半個小時後,為了這場鋼琴音樂會而前來的現場已經讓整座體育館座無虛席。觀眾們或是情侶、或是朋友家人,他們的臉上充滿著一股無法言及的安寧與平靜。
時間距離音樂會開始還有不到二十分鐘,現場的主持人卻遲遲沒有出場。現場的觀眾依舊在那裏閑適、悠閑的談論著。現場有觀眾無意間瞄了一下手表,手表上顯示著已經到了正式演出的時間。他們臉上的表情,緩緩褪去了此前的安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淺漠的著急與焦慮。
大約過了十分鐘,現場觀眾的情緒越來越焦慮,主持人面色慌張、步伐迅速的走到演出舞臺上,按下麥克風的開關,“現場的各位觀眾,實在抱歉,由於鋼琴家莫麗琬小姐今晚臨時有事不能趕來,所以今晚的演唱會臨時取消,給大家帶來的諸多不便,還請大家理解。大家可以選擇憑票去改換別的演唱會的門票,也可以申請退票。還請大家理解,謝謝。”主持人說完這番話,又步伐迅速離開了舞臺,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場的觀眾帶著失望的面孔離開了現場,一對年輕情侶離開體育館時,面上帶著一股深深的失落。
“老公,之前我一直想來聽這場鋼琴曲,你一直說沒時間。現在好了吧,好不容易花2萬元買了兩張票,還沒聽上,都怪你。”情侶裏的女生透著憤憤的語氣對旁邊男友說道。
男友一臉委屈,但也只好連忙向女友道歉,“對不起,下次一有機會,我一定過來陪你聽。別生氣了。”
沒有人想到,此時莫麗琬卻在後臺的貴賓室裏,一臉愜意的彈著鋼琴。她那纖細瘦長的手指輕輕劃過鋼琴的黑白琴鍵,發出一陣美麗動人的樂響。鋼琴發出的旋律在不大的貴賓室裏緩緩傳開,仿佛初春微融的雪水,順著山溪落入山間的石潭,清澈而明凈,迷人而清新。
一陣激烈的推門聲,打破了這縷美妙的音樂聲。一位身體微胖的中年男人,油裏油氣的進了門,重重坐在了貴賓室的沙發上,身後跟著的助理將堆著有十多公分的文件丟在了桌上。
“別彈了,彈,彈,彈什麽?剛才讓你上臺彈,你不去,現在一個人在下面賣弄什麽?給老子停下來。”邊說邊指著還坐在鋼琴前的莫麗琬。
莫麗琬似乎眼前這個人剛剛說的那番話,將指尖繼續放到了琴鍵上,準備繼續演奏一首樂曲。中年男人見莫麗琬根本無視自己剛才的一番話,便朝著站在旁邊的助理使了一個陰險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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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麗琬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了,她極度生氣,毫不遲疑的站了起來,對著站在他眼前的這個穿著一身黑色西服,一臉得意神色的20 多歲的呵斥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把鋼琴摔在琴鍵上,是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清楚,不說清楚,就別想輕易離開。”
“大鋼琴家,我不想幹什麽,只是,我們老總想要和你談談,不知道你有沒有空?”說完之後,露出狡黠的眼光直對視著站在面前的莫麗琬。
莫麗琬身旁的助理林舒平,看見眼前這人很無理,就立馬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報警。還沒等到她撥通號碼,手機就被人一把奪下。
等林麗萍反應過來,才發覺原來手機是被剛才還坐在那兒的中年男人奪走,林麗萍見是他,立刻面帶笑容的說“陸總,你倒是大人有大量,別和我們計較,而且今天是你們違約在先,根本不能怪我們。”
“陸浩,你這個見義忘利的黑心商人。我和你說,要不是你是我大學同學,你以為我會來辦這場演唱會嗎,說好這次的款項全部作為捐給貧困山區的兒童基金,結果你還一張票賣兩萬,你這不是毀我名聲,替你賺錢,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事?我就不上臺,看你怎麽辦。”莫麗琬突然神色嚴肅對著站在那裏的陸浩說道。
陸浩只是冷笑了一陣,然後走到莫麗琬的身旁,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對著她,小聲的回答到“噓,老同學,既然你都知道我們是老朋友,那麽今天的損失,你打算怎麽賠我?你可不能讓我這個老朋友吃虧哦。”說完,發出了一陣虛偽至極的笑聲。
“你別想其他,這次的演出損失,我不會賠你一分錢,想讓我重新開演唱會,也絕不可能。一切都是你自己自作自受,麗萍,和這種人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們走。”說完,立刻拿起放在鋼琴琴架上的背包,準備轉身離開。
“想要離開,沒那麽容易,小吳,對我這位不識相的老同學就沒必要客氣了。給他一點教訓,他才會記得,到底什麽才叫對老同學應有的態度。”說完,小吳就來到了莫麗琬的前面,舉起手,準備打向莫麗琬的右臉。
莫麗琬被這突然到來的一切嚇壞了,她緊閉住了雙眼。心中恐懼與憤怒相互交織,等待著手落向自己臉上的那一刻。
“住手,誰敢動手”突然從貴賓室門口傳來一陣響亮的男人聲音,而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全部投向了門口。
大門被一點一點的推開,直到裏面的人,能夠完全看見外面的人。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米白色有領T恤衫,棕黃色休閑長褲的男人。他的目光似乎如一只在蒼天裏遨游的老鷹,如此冷峻、如此具有穿透力,似乎能在一瞬間穿透所有事物。
莫麗琬看著眼前這個站在門口的男人,第一感覺就似曾相識。
“你是誰,居然敢管老子的事情,你信不信我馬上就找人讓你好看。” 陸浩一臉不屑的對站在門口的男人無理的說著。
“看來,你很了不起,我勸你,別在我面前說這些話,不然,到時候,我怕你有麻煩。”門口的男人走到了陸總的身旁,從口袋裏拿出錢包,將裏面的工作證對準著陸浩的目光。
陸浩顯得有些驚訝,他怕自己招惹到警察。所以,立刻帶著助手,面上攜裹著一種憤怒與不甘,重重的把門一摔,離開了貴賓室。
年輕男人見陸浩離開,立馬對著還站在鋼琴旁的莫麗琬笑道“學姐,我是白宇飛呀,庭飛哥的表弟,我在庭飛哥的家裏看見過你的照片?後來我在學校也聽說過有關你的事,今天居然能見到你本人,真的好意外”。
莫麗琬剛才才突然明白,自己剛才之所以覺得眼前這個男生似曾相識,只是因為他和自己是一座大學畢業的,不是因為其他。她長舒了一口氣,其實她怎會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麽?只是自己多欺騙自己一份,也就離那段她竭盡全力想要掩飾住的時光更遠一分。
莫麗琬只是出於感激的笑了並且應答了一聲,通過交談,她知道了白宇飛現在是在市公安隊工作,專門負責文化監管這部分的事務。她明白陸浩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但現在有一個願意幫助自己的公安局學弟,至少她懸著的心此刻暫時放下了。
“學姐,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幫助隨時找我。我現在還要出一個任務,得先離開了。”對莫麗琬微笑了一下就推開門離開了。
世人的微笑很多種,但歸根結底不過兩類,一是不得已的微笑,二是發自內心的微笑。前者能給你帶來物質,後者能愉悅你的精神。前者你看了千次萬次,依舊一片陌生在心頭。後者只要一次,你就會刻骨銘心。白宇飛剛剛的微笑,就讓莫麗琬感到心頭一震,那種感覺,多年前她見過,當真是熨帖在心靈深處、無法磨滅的。
莫麗琬回到了家裏,她總覺得最近會發生些什麽。也許是因為她的敏感,也許是真的會發生什麽。只是她忘了,或是刻意逃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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