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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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顧,不論如何我都得回來。於你,不過是多等一會少等一會的差別。”周涵芝說著把糖人遞給秦容顧。

秦容顧一臉鄭重點點頭,“我不過是多等一會而已,你卻是不得不回來。涵芝,我這個人怎麽這麽惡毒?”他說完咬了一口糖人。

“甜嗎?”周涵芝看著秦容顧。

“不及你。”秦容顧忽然拉住他的手,“涵芝,你一直陪著我好了。”

“容顧又在說笑。”周涵芝也握住秦容顧,“怎麽可能。”

他擡頭看了一眼天,天幕濃黑如墨,幾顆星子掛在天上,廣漠寥落。秦容顧手很溫暖,可惜心太涼。周涵芝自嘲一笑,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自己的身份不配想這麽多。

第二日秦容顧在書房裏處理事務,他叫周涵芝幫忙謄抄些不要緊的事務留著以後核對,周涵芝靜靜寫著字。一室安靜,和風催人眠,周涵芝放下筆動了動手腕。

“累了?”秦容顧擱了筆站起來,他嘆了口氣捏了捏額角說:“我也乏了,咱們去休息。不愧是朝中清流,說得都真好聽。這幫老東西說這個不好那個不該,真該把他們一個個都拖出去餵狗。不過是元州水患乞蠲租稅,這便也不對。”

秦容顧說著把折子摔到案上。元州,秦容曄的封地,秦容顧倒是沒計較這個,他也難得在周涵芝面前這麽失態。

“我孤陋寡聞,只是覺得為國為了讓百姓和樂。天下之大,黔首為重,無百姓不家國。”

周涵芝只當秦容顧不順心,他走出去,梨花落了碎瓊滿地。他突然想起掉進池裏的鄭琰,然後再也不想見鄭琰。他跟秦容顧說自己可以就這樣幫他處理些不要緊的事務,最近不想再去弘文館,秦容顧沈著臉嗯了一聲。秦容顧並不缺人才,不過周涵芝缺事情做。

“那你好好休息。”秦容顧依舊沈著臉面無表情,“我有事出去了。”他拿了些東西喊了幾聲浮煙皺著眉急匆匆走了,帶起幾瓣梨花。周涵芝嘆了口氣繼續去書房裏,他隨手拿起一本很久前的舊賬替秦容顧對了對,秦容顧的批註就在紙上,條理清楚絲毫無錯。

過了近一個時辰浮煙在門外咳了兩聲,“公子若是困了不如去小睡一會?”

周涵芝揉揉眼,“嗯”他點點頭。看這些東西實在是沒什麽趣味,不如在弘文館。不知道多久,自己也不用在這太子府了,秦容顧為元後守孝三年,三年大祭將至。到時候,這個地方估計再也沒這麽清靜,清靜到幾乎看不著人,而應該人來人往也沒了他容身的地方。秦容顧到時候就可以放了他,和太子妃舉案齊眉,琴瑟和好。周涵芝想了想,不過沒想出來秦容顧對著太子妃究竟是什麽樣。想那麽多幹嗎,反正不會是對他一樣。

秦容顧忙得很,周涵芝樂得自在,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麻煩了就寫寫字,唯一不足就是不能出去。第六天晌午周涵芝扒著欄桿餵魚,照雨跑過來。

“什麽事?”周涵芝拍拍手,他伸個懶腰,懶洋洋的在府裏賴著整個人都養的沒精神了。

“周含大人派人來說今日鄭校書郎去了元州,說元州有一幅嗯……有一幅畫有問題。”

“嗯。”他眨眨眼,感覺困了,不想見人。“可是那幅《掛雲罩月》?”

“哦?公子有研究?”

“沒有。”周涵芝老老實實搖頭,他確實不知道那幅畫是真是假,看筆法也確實挑不出一星毛病,但這畫有個很大的問題。前朝人不興在畫上題字,落款必為藏款,隱在枯石樹縫裏,這幅畫他看過三次,從沒找著藏款,所以一直覺得奇怪。他還特意問過鄭琰,鄭琰當時對他神秘一笑,然後一本正經的說定是畫畫的人忘了。

當時鄭琰手裏拿了一塊不大的古玉璧,玉上帶著銅浸,周涵芝還嫌棄他拿死人墓裏的東西玩,結果鄭琰笑著把那塊玉璧扔水裏了。周涵芝一直奇怪,鄭琰不會不知道玉璧上為何有銅浸。

“他走了,我明日就去弘文館。”

第二天周涵芝一早去了弘文館,槐樹底下蹲著個人。

“……”周涵芝想假裝沒看見,結果鄭琰笑吟吟的站起來。

“涵芝,你果然是在躲著我。那天我若是做了什麽不合規矩事,你告訴一聲,我絕不再犯。”

“我沒躲你。”周涵芝搓搓手,“真沒有,我就是想歇幾天。”

“我去周府你也從不見我。”鄭琰挑眉,“我要真讓你不高興了,現在這跟你說一句抱歉。”

“我…我病了,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沒見你。”周涵芝想了想還是沒說實話。“你不必道歉,你沒做過什麽事。是我不對,唧唧歪歪。”

“那就好,明日中午一起去有餘街吃飯?不許推脫,一定得來。”

“後日吧,明日我給你答覆。”

“你看你又這樣。”鄭琰整整衣服坐到一邊,“你要不去,我就算綁也得綁你去,好好的大活人整天悶著幹嗎?”

“悶著生金子。”周涵芝把他拽起來,“你快走吧,成天待在弘文館算什麽事?快走快走。”

“咱們本來就是一家,幹的活差不多,你看書我看字畫唄,左右都閑得慌,不如串串門活絡活絡。”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

“哎對了,那天我跟你說的周尚書小姐那件事。”

“怎麽不說了?”周涵芝認真看著鄭琰,他也好奇鄭琰能說出來什麽。

“我不說,說了你該打我。”

“你喜歡她我打你幹什麽?”周涵芝一臉嫌棄,鄭琰喜歡個人自己又管不著,反正他喜歡自己又不會攔著他和他搶。

鄭琰撇撇嘴,“我就不說,你自己猜去吧!”

“……”

鄭琰一臉得意往外走,周涵芝送他出去,他看著鄭琰走遠搖搖頭,還吊人胃口。

他又想了想自己,赴約一事去不去沒什麽關系,躲不開鄭琰可是大麻煩。不是他沒心沒肺嫌鄭琰煩,而是他不能和鄭琰走那麽近。他何嘗不想像這弘文館裏的學生沒事四五個人相邀去喝喝小酒寫個小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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