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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我會的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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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我會的親了一下

吳澤去楊季家時, 楊國芳不在家,楊季獨自坐在房間裏。

吳澤敲門的時候,楊季偏著頭, 將側臉對著他,客氣地說:“請坐。”

吳澤往旁邊看了看,發現進門的左邊擺好了一張木椅, 看來楊季早已做好準備,只等他來。

吳澤坐下去, 看著楊季的半邊臉, 一直沒吭聲, 他在等楊季先開口。

楊季也不吭聲, 屋子裏形成一種詭異的安靜。

時間一點一點流淌, 最後,楊季嘆了一聲, 還是先開了口。

“我對不起你。”他說。

吳澤靜靜地看著楊季,但楊季始終拿側臉對他, 他看不清楊季臉上的表情,更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楊季和他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同穿過一條褲子, 同吃過一碗飯,一起幹過壞事, 一起撒過謊。

兩人的事情對方都知根知底,如果這樣一份情誼都不可信的話, 那吳澤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什麽是靠得住的。

這也是他一定要來見楊季的原因。

只可惜,楊季第一句便向他說對不起,他並不想聽這三個字,這宛如承認了一切, 率先給自己判了死刑。

“你那時候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吧?”吳澤說。

楊季偏了偏頭,“什麽時候?”

“你知道自己分數的時候。”

吳澤還記得楊季知道分數的那天,是怎麽一副興奮的場景,那時候的楊季,高興是從心底裏發出來的,並不像是演出來的。

如果楊季那時候就知道自己的分數是假的,那他絕對演不出這麽逼真的效果。

楊季輕笑一聲,說:“我知道。”

吳澤:“既然你知道,為什麽不敢看我?以前能把戲演得這樣足,現在不能了?”

楊季一楞,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知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呢,我最終還是去上學了,用你的名字。”

吳澤盯著楊季的半邊臉,目光慢慢往下,看見楊季的左手,握成拳揣在懷裏。

楊季有個習慣,通常在極度緊張的時候,會左手握拳揣在懷裏。

吳澤深呼吸一口氣,站起來,說:“確實沒什麽關系,不管什麽原因,你都頂替了我,我沒法原諒你,就這樣吧,保重。”

說完,絲毫不猶豫地往外走。

楊季終於有了反應,從後面叫住他:“你等等!”

吳澤停下腳步,靜靜站著沒動,他等著,等楊季再開口。

可等了半天,後面的人始終沒有再說話。

吳澤眼睛裏的光澤逐漸暗下去,他轉過身,走近身後的人,沈聲道:“我一直期望你能說點什麽,哪怕給我解釋一下也好,但是你沒有。”

“我清楚你的選擇,你只是在親情和友情之間選擇了前者。這是人之常情,我難過的是,你放棄得很徹底,你沒有一絲意願去爭取一下。也許你在做某個決定的瞬間,就已經在心底和我決裂了。”

楊季眼裏隱隱有淚光,不知是不是為了掩飾,他急迫地低下頭去,鄭重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吳澤怔怔地看著他低下的頭,沒說什麽,轉身走了。

楊季聽到腳步聲逐漸遠去,眼眶裏的眼淚終於掙脫束縛,一滴滴落到地面。

他癱坐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一股從內心深處散發的孤寂感遍布全身。

他腦子裏回想起很多小時候的事情。吳澤小時候家境好,有了什麽好吃的零食,經常分一半給他。後來吳澤父母去世後,性子變得很悶,他就帶著吳澤上樹掏鳥、下河摸魚。

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還被別人調侃像親兄弟。

可是他們終究不是親兄弟,終究敗給了血緣。

他看到楊國芳給他下跪的那一瞬間,他是極其恐慌的,他心底已經知道,他要失去吳澤這個朋友了。

他最後還是用了吳澤的名字,這宛如在他心口割了一刀。每次聽別人叫他吳澤,就是在刀傷上撒一次鹽。

到最後,他甚至有些麻木了。他想解脫,卻不知道怎麽做。

他頂著吳澤的身份,照理是不該去陸雲素的學校參觀的,這樣容易被發現。仔細想想,這也算是一種自救。

他內心其實是希望陸雲素能早點發現的吧。

現在好了,終於解脫了,也終於徹底失去了。

吳澤從楊季家的院子走出來,看到他家院子的楊樹已經開始掉葉子。一片一片落在院子裏,枯黃的葉子看上去有些蕭條。

他踏著枯葉走出去,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沈重。

這院子他來過無數次,甚至這院子翻新的圍墻,也是他和楊季一塊磚一塊磚地碼上去。

只是從今以後,怕是不會再輕易踏入了。

吳澤從楊季家的院子裏走出來,心裏悶悶的,一個人慢慢地走著。

他穿著一身時髦的衣裳,引得路上不少人註視。

夏英紅在院子裏搓最後一件衣服,搓完之後,他擡起木盆,將盆裏的臟水往路邊潑。

潑完水,夏英紅提著木盆正要進屋,突然註意到前方有個長得十分打眼的男人。

她故意放慢了腳步,磨磨蹭蹭的,裝作在擦木盆的樣子,餘光卻瞟著那男人。

這年頭,穿成這樣時髦的都是大明星,難不成這男人也是大明星?

夏英紅仔細打量著前方的男人,越發覺得他長得周正,氣質也好,莫非真的是大明星不成?

等男人逐漸走遠,夏英紅還倚在門邊朝外看著那人的背影。

“你在看什麽呢?”

張耀從外面進來,看見夏英紅這副模樣,忍不住呵斥起來。

夏英紅白他一眼,指了指前面的背影,小聲說:“這個人你看見沒?”

張耀定神一看,說:“剛才在路上遇見過,怎麽了?”

夏英紅說:“你看他這身打扮,說不定是個明星嘞。”

張耀不滿地瞟她一眼,“明星不明星的,關你什麽事?”

夏英紅也不樂意了,“我瞧見明星我覺得稀奇行不行?”

“你瞧他兩眼可以,你要是有其他想法,那不行。”張耀一副斬釘截鐵的語氣。

夏英紅“哼”了一聲,“我看看路邊的男人都不行,你去人家寡婦家裏坐坐就行?”

“你說什麽?”張耀氣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別胡說!”

“我胡說?”夏英紅也激動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提高:“隔壁鄰居都看到了,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我坐坐怎麽了?我行得正坐得端,不像某些人,孩子都生了,還想著和別人結婚。”

這一句話戳著夏英紅的痛處,她死死咬住下嘴唇,渾身開始顫抖。

張耀是拿著她的把柄了,時不時就將這件事拖出來,刺激她。

她心裏確實恨,每次張耀提起這件事,她心裏就隱隱發痛。

如果當初嫁給了梁知誠,她現在哪裏用得著和張耀過這般苦日子?

都是年輕不懂事啊,當初為什麽要給張耀生孩子呢?想到這裏,她心裏更痛,痛得幾乎要昏死過去。

看著面前得意笑著的張耀,夏英紅氣上心頭,拿起手邊的木棍,揮了出去。

張耀吃了一棍,驚訝地望著夏英紅,然後抓住木棍,咆哮道:“這婆娘瘋了!”

屋子頓時一片雞飛狗跳,茶杯摔碎的聲音,椅子倒地的聲音,還有人的怒吼聲,都一一傳到外面。

吳澤還沒走遠,他聽見動靜,回頭望了一下,聽不出聲音的源頭,又把眼光收回來。

大概哪家夫妻起爭吵了吧。

吳澤回到家的時候,陸雲素正在收拾屋子。

她見吳澤回來,停下手裏的動作,走上前問他:“怎麽樣?”

吳澤搖搖頭,沒說話,顯然不是太想談這件事。

陸雲素沒追問,而是給他帶口信:“剛才縣裏來人,說讓你過去一趟,估計是談這個事情。”

吳澤歇了一下,起身把落了灰的自行車擦幹凈,準備出門。

出門前,陸雲素叫住他:“你希望是怎樣一個結果?”

吳澤似乎沒聽懂陸雲素的話,他靜靜看著陸雲素,知道她還有話沒說。

陸雲素見吳澤不回答,突然將話題引到深圳那邊的工廠上,“你上次說準備開一個工廠,現在準備得怎麽樣了?”

吳澤瞇起眼睛,終於從她的話中明白了些什麽。

他把自行車放好,走到陸雲素面前,輕聲說:“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麽?”

陸雲素很自然地接話,“我當然擔心了,我怕上面的結果不是我想要的。”

“你是擔心這個?”吳澤似乎有些不信。

“不然呢,你以為我擔心什麽?”

吳澤看著陸雲素的耳朵逐漸變紅,也不揭穿,只問她:“那你想要什麽結果?”

陸雲素沒想到吳澤竟然沒被帶偏,咳了咳,說:“我自然是希望你能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吳澤輕輕捂住她的雙耳,在她額頭印上一個吻,柔聲說:“我會的。”

吳澤推車走出很遠之後,陸雲素才回過神:剛才吳澤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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