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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大季和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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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已經靠在自己保鏢地懷裏,毫無負擔地閉上眼了。

季璽伸出手,輕輕地在炎一兩邊的太陽穴上揉了揉:“你是不是還頭疼呢?”

炎一垂下眼:“好點了。”

“那個,季一兄。”曲臣源道,“要不這樣吧,你守前半,我守後半吧?”他撓了撓頭,“你這樣,我也挺不好意思的,感覺一路下來我對團隊都沒做什麽貢獻……”

原本已經打算睡了的常懷驟地睜開眼,一副驚恐萬狀的神情:“等等,你叫他啥?”

“啊?”曲臣源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季、季一啊。陸喜自己說他保鏢叫這個名字的,怎麽了?”

“哦。”常懷詭異地笑了笑,“沒事,沒事,名字不錯。”

最後他們商定,炎一和曲臣源各守三個小時。

炎一靠坐在門口的地板上,季璽將腦袋枕在他的腿上:“你要是困了就叫我。”他說,“我替你。”

炎一只是拍了拍他的後背,沙啞的聲音與黑暗融為一色:“睡吧。”

季璽這一覺睡得並不怎麽舒坦。

地板又硬又冷,門外還一直有雜亂的腳步和說話聲。

基地的空投包在第二天十點準時到達,在九點時,所有人的腕表都收到了一條空投包即將在一個小時內到達的通知。

於是,在短暫的養精蓄銳後,整個城防所再次成為一片殺戮戰場。

常懷因為行動不便走不快,季璽和陸鳴貅則沖在最前面。

餘承遠從包裏拿出一把機關弩,緊隨其後。

“轟隆隆——”

直升機的聲響在他們頭頂越來越近。

他們爬上樓,一只空投包恰巧落在天臺的最中央。

眾人蜂擁而上,季璽和陸鳴貅卻止住了步子,冷眼旁觀。

狂亂的爭搶中,一個人率先拿到空投包,來不及打開就一把抱著往外沖,沒走幾步就被一顆子彈從後心擊斃。

季璽目睹了整個場面,皺了皺眉。

那只黑色的空投包摔出去,再次被瘋搶。

好一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畫面。

季璽忽然想到天空上方盤旋不停的直升飛機,那些基地的官兵們目睹著這一切,又是怎樣的感想呢?

就在這時,一只黑色的大箱子在大風吹拂下,偏離軌跡,朝城門之外落去。

所有人都堵在天臺,這反而是個好機會。

季璽伸出手,一躍而起。

“餵!”陸鳴貅喊了一聲,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他身側穿了過去,如一陣淩厲的勁風。

他急忙跑到高臺上,只見季璽一只手被炎一緊緊拽著,整個人完全懸在空中,另一只手抓著那只黑色的皮箱,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炎一把他拉上來,怒聲道:“你不要命了?”

三個人立刻撤離,季璽抱著箱子,一片銀光和嘈雜聲響突然朝著他的面門劈來——

炎一一個旋身,空手接住了那把鐵色的電鋸。

季璽頓了一下。

這把電鋸非常熟悉……是他留給蘇澄澄的。

現在卻被一個面容陌生的男人拿在手裏。

“啪!”一道鮮紅色的蛇皮鞭從季璽背後抽來,正中男人的眉心。

是陸鳴貅。

季璽看了他一眼迅速撤退,將黑箱放進炎一的手裏。

“幫我拿著。”他說。

接著,下一秒,季璽手指並攏,身形如鬼影一樣沖了上去。

冰寒的銀光一現。

彎刀割命,死神親臨。

一瞬間,鮮血四濺,男人慘叫著倒在地上,身首分離。

“漂亮。”陸鳴貅收回鞭子,淡淡地鼓了個掌。

季璽甩了一下手上的血。

他們回到會議室打開黑箱。

裏面全部都是水和營養劑,看分量至少足夠他們所有人活過三天了。

季璽也不吝嗇,把這些物資平均地分給了團隊裏的所有人。

常懷在一旁看熱鬧,樂呵呵地道:“咱們三個人,沒想到最能打的居然是小季。”

曲臣源奇怪道:“我之前就想問了,你們為什麽要叫陸喜小季?”

常懷面不改色地指了指炎一和季璽:“一個大季,一個小季,不是很好記麽?”

季璽:我信了你的鬼話。

誰知曲臣源還真煞有其事地點點頭,一副好有道理的樣子。

季璽:“……”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剛才,他那段打鬥的錄像已經傳送到了千裏之外的北城基地。

象征常家一派最高軍權的官員們齊聚一堂,整個統戰部隊的會議室內徹底炸開了鍋。

季璽的照片、姓名、身份,等等訊息在經過整個華國數據庫的龐大檢索後,清清楚楚地出現在會議室中央的電子屏幕上。

“常總、小陸總和申城季家的少爺……他們為什麽會混在一起?”

“他竟然能夠做到這種事……”

“申城的季家,他們不是出事了嗎?”

“那個男人,他怎麽會……”

坐在長桌中央的男人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他用帶著白手套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寂靜。

“立即回收。”他冷聲下達了命令,“把他帶回統戰部隊。”

“還有常懷,陸鳴貅,讓他們立刻結束選拔。”

“……我們的秘密不能暴露。”

“那個姓閻的……”

“啟動B計劃。”

“是。”

城防所的天臺上,好幾架直升機轟隆轟隆地在屋頂懸空下降,季璽一行人手上的腕表突然發出緊急警報,整個屏幕上只剩一個巨大的紅叉。

季璽楞了一下:“……怎麽回事?”

在那個標註出現時,常懷神色不明,難得地嚴肅下來。

會議室外的走廊裏,突然響起了整齊而沈重的步伐聲。

隨後,會議室的大門被人用力地推開了。

十幾個穿著純黑色制服的軍官走進來,帶頭的正是他們這次選拔的總長官之一楚磷。

他面無表情地打了個響指,軍官們上前,前後左右把季璽死死堵住,剩餘的人則圍在陸鳴貅和常懷跟前。

季璽:“幹什麽?”

“你的選拔結束了。”楚磷道。

季璽一怔:“什麽意思?”

“我們認為不需要再觀察你後續的表現了。”楚磷如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人,語調平直地說,“統戰部隊決定破例將你招納,來自申城的……季璽先生。”

季璽脊背一僵,緊盯著他,沒有說話。

“現在,請諸位提前離場吧。”楚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些按住季璽軍官的動作卻異常蠻橫,根本不帶商量的餘地,推搡著把他往外押解出去。

“常總。”他向角落邊的常懷不冷不熱地打了個招呼,“您也該玩夠了吧?”

常懷面色陰沈:“楚磷。”他直呼其名,卻忽然說出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我有時候真好奇,他們每次在洗你記憶的時候,你都在想些什麽?”

楚磷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表情毫無波瀾,好像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季璽、陸鳴貅和常懷被依次帶到頂樓,幾架純黑色沒有任何多餘標記的直升機停在那裏。

“走吧。”身後的人又命令了一句。

季璽回過頭:“我的保鏢還在裏面……”

“我們之後會送他離開。”楚磷在他身後冷冷地道。

季璽皺眉,拔高聲音:“我要跟他一起走。”

“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無理取鬧。”

季璽咬咬牙,他被兩個力氣奇大的軍官牢牢地按著,動彈不得。

“你最好說到做到。”季璽沈聲道,“我可以為基地效忠,但你們必須送他安全離開。”

楚磷站在原地看著他,眼神如一潭死水。

季璽被推上了直升機。

上了機,他仍在一左一右兩個軍官牢牢監視下,直升機的窗口,他眼見墨河基地的廢墟在螺旋槳轉動升空中變得越來越小,直至最後成為一個黑點。

季璽靠坐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已經離去的地底,八年前的悲劇再次上演。

“不惜一切代價……”

陰冷沙啞的噪音從楚磷手裏黑色的對講機傳來,如同來自地獄惡魔的呼喚。

“……解決目標人物。”

直升飛機直接把他們帶回到了北城基地正中心的最高塔。

這裏是整個中央八區的心臟,輝鉬區,也是整個常家的大本營。

季璽一下飛機,就受到了幾名早已等候已久的官兵的熱烈接見。

萬丈天臺的停機坪上,幾個身穿軍服的軍官朝他恭恭敬敬地鞠躬,示意請進。

季璽立刻進入狀態,他微微頷首表示禮貌,表情平淡,腰桿筆直,款步而入,派頭十足,即使身上還穿著皺巴巴沾滿汙漬和幹涸血液的作戰服,卻依然能顯示出那種天然的優雅和矜貴。

從天臺走入室內,全玻璃構造的房頂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不知是什麽金屬質地,整張非常具有藝術感的桌子在日光的照射下泛著溫潤而淺淡的銀光。

與陸家的裝潢風格不同,常家似乎更偏好簡約冷淡也更加現代的裝飾,但即便如此也絕不會顯得寒酸,反而讓這間低調奢華的屋子平添了幾分生人勿近的氣場。

一名官兵替季璽拉開一把椅子,季璽從善如流地坐下。兩名官兵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後一尺的位置,仿佛兩座守門石雕。

“季少爺,你好。”過了一會兒,一個佩戴著將官軍銜的男人走了進來,向他打了個招呼。

“我是北城統戰部隊參謀長嚴荀。”他道,“歡迎你蒞臨北城。”

季璽不鹹不淡地看著他。

他忽然想,季家出事,自己來到北城已經快一年了,整個常家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還是明明知道了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在這兒裝模作樣地歡迎他。

下一句,嚴荀就道:“不知來自申城的少爺,到我北城基地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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