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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實驗體07 報告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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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臣源立刻慫慫地縮回脖子,搖搖頭,做了個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表示不能說。

季璽還想再問,炎一往季璽的碗裏扔了一塊白白凈凈連細小的魚刺都處理幹凈的魚肉。

季璽彎起眼,滿意地堵上了嘴。

吃完飯,季璽就癱了。

他懶洋洋地趴在床榻上,眼皮一搭一搭的,好像馬上就要睡著了。

整個宿舍裏,只有曲臣源還像打了雞血一樣的試圖跟他們搭話,季璽不搭理他,曲臣源的聊天對象便只剩下了秦爭這個悶葫蘆。

“秦兄。”曲臣源親昵地叫了一聲,“你是哪裏來的呀?”

秦爭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不發。

曲臣源又問:“你是軍官?姓秦,這個名字以前沒聽說過啊。”

秦爭終於開口了,只幹巴巴地說了幾個字:“你不用問了,我不會說的。”

曲臣源面露不悅:“啊?我不就是隨便打聽一下,大家都是室友,你用得著這麽看不起我麽,鼻孔都快翹上天了。”

秦爭撇過頭:“……”

曲臣源見他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訕訕地閉了嘴,小聲地嘟囔著:“不說就不說唄,搞得像誰還稀罕似的。”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幾周的軍事訓練任務已經臨近尾聲了。

季璽異常痛苦地度過了三個禮拜,還好他還有炎一可以隨意使喚,否則他約摸已經提前死了無數次了。

在此期間,季璽逐漸摸清了評分系統的賞罰規則。

——其實規則很簡單,所有參與者一開始的基準分都是六十,在訓練過程中表現優異會被長官酌情加分,表現糟糕或者做了明顯違反紀律的事情則會被扣分。

一般來說分數變動的幅度都非常小,比如某次射擊考試中成績排名前三的學員依次能夠獲得三、二、一分的額外獎勵。

總之,這前三個禮拜的表現會綜合折算出一個最終分數,這個分數的用途後來季璽也明晰了。

它會被用在篩選賽開局的物資分配上。

這也是為什麽,幾乎所有人都鉚足了勁在不停地掙分。

分數越高,就能獲得更多先進裝備的武器和其他資源,存活下來的概率就越大。

據不完全統計,近三年“計劃”的優勝者中,有至少一半的學員開局分數都在80以上,因此80分被認為是默認安全線。

當然,這是當下大部分人推崇的一種獲勝理論,他們被形象地稱為“分控”。

與之相對的少部分人則被叫作“零販”。

“零販”的極端情況就是以零分入場,當基準分降至零分時,參與者只能獲得最簡陋的白板裝備,據說八年前,戰神就是以零分入場,最後卻驚人地成為了唯一一名幸存者,當然,“計劃”經過了這麽多年之後,極端的零販已經幾乎滅絕了,原因無他,缺少裝備,這對參與者自身的作戰和生存能力都是極大的考驗,不是所有人都能扛得住那種壓力的。

現在所謂的零販指的就是將自己的基準分控制在平均水平以下,之所以這麽做,與一條規則有關。

——在篩選賽存活過七天,按照第七天23:59:59的最終積分結算排名,並授予相應軍銜。

這是官方印刷的規則手冊中唯一提到獲勝條款的句子。

因此,大家都會傾向於淘汰分數更高的對手,賺取更高的軍銜,而“零販”們則因為開局油水不足,經常成為被忽略的對象,也少有人會主動招惹。

但與之相對的,由於裝備落後,他們和高分者的實力差距也會越來越大,陷入極端被動的境地。

因此,除非特別膽小或者異常自信到認為自己能夠在後期力挽狂瀾的選手,否則沒有人會一開始就選擇走“零販”這條路。

季璽自詡兩者都不是,他這麽做完全是被迫的。

那十分既然扣都已經扣掉了,他也不懊悔,更懶得再去跟那長官爭辯,倒不如泰然處之。

在之後的訓練裏,他已盡可能地不讓自己扣分,三個禮拜結束後,他的總分是55,仍然是所有人中吊車尾的水平。

在進場之前,他們每個人獲得了一只電子腕表,裏面自帶定位跟蹤芯片,同時也記錄著學員編號和當前分數。

最後一個晚上,他們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陸續搬離宿舍,軍隊拍了專車,把他們依次送往指定地點。

在零點到來的那一刻,這場七天七夜的生存與求生之戰正式拉開序幕。

季璽和炎一被綁在一起裝進一輛車裏,和來時一樣,他們的眼前被蒙上黑色的布帶。

汽車飛馳而去,許久之後,季璽感覺被人推著走了好幾步,進入了一個類似房間的地方,然後被按著坐在了一把冰涼堅硬的椅子上。

一股寒涼的氣息從地底竄上來,視覺被蒙蔽,雙手被緊緊綁在身後,季璽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他開始有點不受控制地緊張。

一時間,整個密閉的空間裏似乎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和心跳聲。

季璽不由地喊了一聲:“……炎一。”

他的聲音回蕩在冰冷的空氣中,沒有回音。

季璽頓時僵了一下,又大喊了一遍:“炎一!”

仍舊毫無回音。

炎一是他的保鏢,照理說兩人是完全綁定的,他們難道被分開了?

視線一片漆黑,季璽額上冒出了幾滴冷汗,掙動了兩下,手腕上的麻繩立刻把他的皮膚刺痛了。

季璽深吸了幾口氣,空氣中那種潮濕和略帶黴味的味道鉆進鼻腔,季璽立即就確定了,他現在身處的地方應該是一個地下室。

“——有人嗎?”

房間內只有他自己的回聲。

該死,這就開始了嗎?

季璽咬了咬牙根,以一個雙手被捆綁的變扭姿勢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一步步緩慢地向前走,直到觸碰到某個硬物。

這是一個菱角分明的方形物品,大概有本人這麽高,應當是個桌子。

季璽俯下身,他看不見,只能用身體感受這個東西的大致形狀和房間陳設。

“砰——”的一聲,一個什麽東西砸在地上,發出稀裏嘩啦的聲音。

聽聲音,似乎是一個筆筒。

季璽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順著聲響尋找掉落在地上的東西。

“哐。”

他將那個東西踹了一腳。

季璽伏在地上,用身後捆綁住的雙手去摸索,隨即,他果然摸到了幾只細長條的筆桿和一把剪刀。

他反手握住剪刀,立刻沖著自己手上的麻繩毫不客氣地捅了一刀。

折騰了半天,季璽終於滿頭大汗地解開了繩子,雙手重獲自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摘下眼前的布條。

整個房間黑漆漆的一片,季璽的眼睛在經過改造後有微弱的夜視能力,他環視了一下四周,毫無阻礙地在墻上找到了電燈的開關。

“啪”的一聲,燈開了。

白熾燈將整間房照得極為慘白,寒意逼人。

季璽註意到,這間地下室的布置,似乎像是一間頗為簡陋的辦公室。

朝門他的手邊是一張辦公桌,和一把椅子,靠墻是一張單人床,上面鋪滿了厚厚的灰塵,而地上空無一物,唯獨灑落著一個醒目的黑色雙肩背包。

季璽將那只背包拾起,打開,裏面裝著兩瓶水,三小包壓縮幹糧,夠兩個人吃一天,除此之外,包裏的武器只有一把半生銹的小刀,兩顆煙霧彈,一柄空無子彈的手槍。

季璽:“……”

他立即明白了這就是所謂基地給他們準備的戰前物資。

55分,就這點待遇是嗎?

季璽將背包收好隨身攜帶,沒有碰裏面的物資。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除了桌椅,墻上還貼著一張類似日程表的紙。

這張紙用膠帶黏住,已經有一般脫落,季璽看到上面有幾個被畫圈的日期,最醒目的用紅筆畫出的時間是——2092.12.12。

季璽的手指頓了一下,他記得那還是末日爆發後的第三十二年,距今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年。

這個日期上被人用水筆寫了幾個似是而非的字符。

季璽仔細辨認了一下那潦草的筆跡,發現是文字與數字交雜的一串信息。

【實驗體07 報告異常】

季璽又回到辦公桌前,桌面上除了一只文件夾,還有一臺陳年電腦,也早已積滿了灰塵,他的手邊是一個三開的抽屜櫃,沒有上鎖。

季璽從中找到了一張類似身份牌的物件,這是一張用藍色的掛繩串著的卡片。

上面印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的上半身照,以及幾行印刷字體。

墨河基地低級實驗員

姓名:陳煒

工號:9dnaxnro9

工牌的旁邊附著一本嶄新的書籍,是人為後來才放進去的。

季璽翻閱了一下,意識到,他被送到了一個廢棄基地的舊址。

在末日爆發後,經歷了最黑暗的混戰期後,全球各地如雨後春筍陸陸續續建立起了相當數量,大大小小的基地,其中墨河基地就是靠近極北區域的一大要塞,由於這裏常年低溫,氣候惡劣,不利於人類生存,因此墨河基地的存活人數非常稀少,物資稀缺,整個基地規模也不大。

饒是這樣,墨河基地自建立後,仍然堅挺了近二十年,直到大約十年以前,它遭受到了一次史上絕無僅有的畸變人潮的猛烈襲擊,墨河基地在頑強抵抗三個月後徹底失去音訊。

漠河基地距離北城直線距離約兩百公裏,兩邊多年來一直保持著密切的通訊,北城基地曾派遣軍力前往支援,可惜在那一場慘烈的抵禦戰中,所有北城軍方的受遣人員也都葬身地底。

墨河基地覆滅後開春的第二年,隨著畸變人活動情況穩定下來,北城基地又輸送了一支精英力量前往進行了簡單清理,搶救科研資料,將遇難者的屍體埋葬在郊外,如今覆滅後的墨河基地只剩下一片人去樓空的殘骸。

季璽將陳煒的身份牌收入口袋,他實驗性地按了一下電腦的顯示屏幕下方的啟動按鈕,那臺笨重的老爺機竟然顫顫巍巍地開機了。

季璽趁機又翻了翻桌面上那個塑料的文件夾,發現裏面是一張張值班記錄表。

這名叫作陳煒的低級實驗員上的是晚班,他在表格內每天晚上10:00至次日05:30的地方都會填上簽名,他的任務很簡單,就是觀察地下室內各種實驗體的數據指標,並如實記錄。

格子內寫著一長串季璽看不懂的數字。

過了一會兒,蔚藍的屏幕上顯示出一個密碼條,季璽試著輸了一下陳煒的工號便順利進入了。

入目是一片藍天白雲的屏幕,季璽被那古老的分辨率震動了一下,隨後生疏地操縱起了一旁的鼠標。

也許是因為條件惡劣和人力短缺的原因,墨河基地的科技並不發達,很多設備還停留在幾十年前的水平。

屏幕上幹幹凈凈,只有一個灰色的圖表,底下是一個英文的描述:21LabMonitor

意思應該是21號實驗室的監視裝置。

季璽將那個圖標點開,屏幕在加載了許久後,跳出了一幅畫面。

畫面從上角往下俯拍,正對著實驗室內一個巨大的玻璃缸,旁邊是一張連接電線實驗臺,靠墻的櫃子裏擺著各種實驗儀器和滴配好的試管溶液。

季璽不看還好,一看卻著實嚇了一跳。

那巨大的玻璃缸裏關著一個人,看身形,不正是他的保鏢炎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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