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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殺人原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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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一道淩厲的寒芒閃過,一把帶著銀光的飛刀以迅雷之速從擁擠人 群中飛出,直直沖向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叮地落在地上。

季璽立馬出了一身冷汗,剛才若是炎一沒有拉他那一下,這把飛刀正中的就是他的心臟!

那個殺了人的兇手竟然沒走,他就混在圍觀的人群裏!

那把突如其來的飛刀令所有人都恐慌躁動起來,場面無比混亂。

“殺人啦!殺人啦!”

“救命啊啊啊!”

“媽的別擠啦!叫魂啊!”

季璽在被慌不擇路的路人踩到之前立刻被炎一從地上拉著爬起來,這裏人太多了,他的幾個手下皆被狂亂的人潮沖散,他們被推擠在人流中,試圖維持秩序,但完全禁不住已經徹底暴亂的人群,在恐懼的催動下,他們已經完全顧不得其他了。

季璽立刻在人潮中搜索那個暗藏其中的殺手,但剛才那一下太快,那一瞬間他根本沒有看清那把飛刀到底是從哪個人手裏飛出來的!

炎一緊緊摟著他,以絕對保護者的姿勢:“在那裏!”

只見伏倒在那個名叫齊昊身上的中年女人身後,突然冒出了一個黑色的人影,一把帶著鋸齒的匕首正沖著那個毫無防備女人的後心而去——

他竟然還想殺人!

季璽條件反射地撲過去意圖阻止,而他身後的炎一已經先他一步沖了過去,那一瞬間男人的速度簡直快得不可思議,他的身形就如同一道閃電,甚至連目光都來不及捕捉。

“嗤——”

季璽大叫道:“炎一!”

血肉貫穿的聲音在空中響起,鮮血四濺,時間好像靜止了,又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

季璽眼前只剩滿目的猩紅。

季璽眼睜睜看著那把鋸齒狀的匕首穿透了炎一整只手掌,炎一單膝跪在地上,卻絲毫不退,竟硬生生地接下了那把刀鋒,被貫穿的手青筋暴起,死死地卡住匕首的刀刃,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而帶著寒芒的刀尖離刺入女人的後背只差毫厘的距離,當真是千鈞一發。

那個悲痛到幾乎神志不清的女人嚇得完全失聲了,她捂著嘴,臉色如紙。

季璽腦中“轟”地一聲,他幾乎想不了別的什麽,眼前只剩炎一那只血流如註,被從前往後徹底貫穿的手掌。

他朝著那個黑色的人影發了狠地撲了上去,眼神如刀,那人立刻棄了匕首,往人群裏逃竄,季璽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掏出腰間的手槍“砰”的就是一槍。

他的手抖如篩糠,那一槍在地上落下一個冒著煙的彈孔,沒中。

騷動的人群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幾乎將耳膜震破。

炎一從後面追上來,他大喊道:“都是人,別用槍!”

季璽狠狠地抹了下臉,渾身的血液在劇烈的沸騰,心臟搏動的次數幾乎要突破人體極限,他將牙根咬得出血,像是發了瘋似的猛追在那個殺手身後。

他的速度快到可怕,絲毫不顧周圍驚叫逃竄的人群,他的雙腳在人潮碰撞中被踩了無數下,但他根本顧不得那點疼痛,速度絲毫不減。

今天不弄死這個孫子,老子就不姓季!

那個殺手拼命地往人多的地方逃竄,季璽卻始終窮追不舍,離他越來越近,這人見幾乎逃不過,忽然猛地一個轉身,手中掏出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這季璽的眉心,扣動扳機。

“去死吧!”

炎一就跟在季璽身後,嘶聲大喊:“——小心!”

他極力地伸出手,想抓住前方還在狂奔的季璽,卻抓了個空。

炎一眼眶幾欲眥裂,子彈破空而出的那一瞬間仿佛慢動作回放,在視網膜中一幀一幀地滑過。

季璽腳步連一個停頓都沒有,他抽出匕首,兩只手同時伸出,那一刻,他唇邊幾不可察地綻出了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詭異笑容。

槍聲響徹四方。

炎一瞳孔驟縮,心跳停跳,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

頭部完全損壞的黃銅色子彈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同一時刻,噴湧的鮮血染紅了整片大地,淒厲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啊!!!”

一顆連根斬斷的頭顱滾落在地上,切口比刀面還要平整,完完整整地保留著那個人在死亡那一刻不可置信到極點的恐懼神情。

無頭的身軀抽搐了幾下,轟然倒下。

四濺的鮮血將季璽半邊身子都染紅,他垂下手,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個剛從地獄浴血歸來的修羅惡鬼。

剛才那一刻實在太過於驚心動魄,炎一站在原地,渾身發冷,一半是後怕,一半是震驚。

人群騷動,無數嘈雜的議論聲爆開,幾乎沖破天頂,剛剛那一瞬間太快了,眾人只見這個軍官模樣的少年拔出了刀,但根本沒有人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麽。

只有離季璽最近的炎一知道,那最後一剎那,季璽的匕首其實根本沒有碰到那個人的脖子,這是個訓練得非常專業的殺手,季璽在發出這個下刀動作的同時那人就敏捷地後退躲開了,然而就在那一刻,炎一分明清清楚楚地看見,季璽的手指並攏伸至那人的脖子側方,一道犀利的銀光乍起,如同死神的鐮刀,以堪稱恐怖的力量,幹脆利落地把他整個腦袋連根削了下來!

他故意做了一個拔刀的假動作,就是為了誘使那個人後退,然後果斷地一擊擊殺!

季璽回過頭,豎起一根染血的手指,停在唇邊,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還殘留著銀色光芒的表皮細胞在手指上肉眼可見地迅速褪去,只用了一瞬就恢覆成了正常的樣子。

人群中連隊的士官們一邊從人堆裏擠過來,一邊大喊著:“長官!陸副!您沒事吧!”

季璽淡聲道:“沒事。”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血跡的左手,五指張開,殘存的血肉連著筋,厭惡地皺了皺眉,重重地甩了一下。

接著,他緩步走向炎一,輕輕地問:“疼麽?”

他說的是炎一那只被紮穿的手掌。

那只手還在汩汩地滴著血,但他完全感受不到。

炎一喉嚨上下滾了滾,沙啞著聲音:“……不疼,你還好嗎?”

季璽彎起唇,蒼白的臉用力地笑了笑:“沒受傷,放心。”

那個被炎一救下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奔過來,一眼就見到地上那個殺手死不瞑目的頭顱,隨即軟倒在地上,雙手捂住臉,發出似悲似喜抽泣聲。

她身後的兩個幼童被某個路人捂住了眼,不讓他們看那麽血腥殘酷的畫面。

女人哭得上氣接不上下氣,趴在地上,抽抽噎噎地重覆著:“謝謝……謝謝……”

“節哀。”季璽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治療車鳴著尖嘯的長笛,從遠處疾駛而來。

在季璽的執意要求下,炎一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去了治療所,季璽一行人則回到萬神區。

治療車到達時齊昊早已徹底沒救了,屍體直接送去了焚化場,女人悲痛欲絕,卻終究只能冷靜了下來,畢竟她還有兩個孩子,季璽把她帶到偵查部,那個砍下來的殺手頭顱則直接送進偵查部的專門機構做基因檢查,以便確認身份。

偵查部的職能與上世紀的“警局”頗為類似,主要負責情報收集以及基地一些惡性事件的偵辦。

季璽向工作人員講述了一下情況,隨後女人被帶入詢問室,進行筆錄。

季璽在外面坐著,替她看著兩個尚且懵懵懂懂的孩子。

那兩個孩子相當乖,全程默不作聲地坐在一旁,不哭也不鬧,他們大約有點怕穿著軍裝的季璽,縮在一旁眼睛撲閃撲閃地悄悄打量他,卻又不敢說話。

男孩比女孩看起來稍大一點,他牽著自己瑟瑟發抖的妹妹的小手,明明面無血色,卻依舊在強作鎮定,那副樣子,已經有點像個頂天立地的小大人了。

季璽看著他們,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悲愴感。

他抱著膝蓋,盯著一地殘陽如血。

炎一手上的是貫穿傷,那把鋸齒刀異常陰毒,自帶放血槽,且抹了毒藥,傷口附近的皮肉全部壞死,處理起來非常麻煩,為了避免感染,必須住院治療。

季璽收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炎一剛從無菌艙裏被推出來,他的手掌已經做完簡單的縫合,用液體綁帶包紮好,不再出血了,但麻藥的效果還沒有過,正沈沈地睡著。

季璽趴在治療床邊看著他,心裏有種被堵住的悶痛。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季璽卻沒有什麽餓的感覺,於是也懶得動,後來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他是半夜的時候被耳內的智能助手吵醒的,睡覺前忘了摘下,一條新的消息提示音“叮咚”響起。

是偵查部調查的初步報告發過來了。

季璽也算是這起案件的間接參與者,因此偵查部得出結果後第一時間通知了他。

殺手的基因檢測報告顯示此人名叫胡林,25歲,未婚,無業游民,最近五年都沒有在基地官方檔案上留下任何痕跡,背景幹凈到什麽都看不出來。

死者名為齊昊,34歲,已婚,育有兩名後代,重明區科研所低級文員,只負責實驗檔案和數據,平時性格懦弱,敬小慎微,據其妻子所稱,從未與人結仇,今天是他的調休日,他帶著妻兒出門逛街,就遭人一刀斃命。

最後偵查部得出的結論是:具體殺人原因不明,尚需進一步調查。

簡直是一句屁話。

季璽用力地把智能助手取出來,扔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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