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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這麽沒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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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頓時一片嘩然。

在季璽說完最後一句話,黃淮袁徹底傻了眼。

這陸家的小子瘋了不成?

就他那瘦胳膊瘦腿的,哪裏是這群五大三粗的新兵的對手?他走後門當了個副連長,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他原本只是想給季璽點屈辱嘗嘗,殺殺他的威風,讓他跟著新兵格鬥一起吃點苦頭,但萬萬沒想到季璽來了這麽一出!

畢竟新兵考核可不是鬧著玩的,上面是有名額指標的,季璽這樣放出話,他這身板一看又明顯打不過那些新兵,到時候這麽多人全都吵著要滿分通過,他跟上面怎麽交代?

這陸喜到底只是個副的連長,他黃淮袁作為連長,新兵考核出了事故,是要擔主要責任的!

黃淮袁汗都出來了,他連忙幹笑著試圖阻攔季璽:“哎喲,小陸啊,你再想想、想想,這考核的事情可不是說笑的!連長我知道你有心幫襯咱們這些兵們,認錯態度也特別誠懇了,但這挑戰的事情就算了吧,要不這樣,咱這罰的事情就算了吧,啊?第一次咱們小懲大誡,說兩句就完了,相信你肯定不會再犯了……”

季璽冷冷地打斷他,對著大部隊一雙雙雪亮的眼睛朗聲道:“我說話算話,從不反悔。現在,想要挑戰我的,盡管上來!”

整個隊伍立刻開始騷動,人聲鼎沸,黃淮袁差點沒撅過去。

季璽分明是一意孤行,他知道是沒得勸了。

“行,行!”黃淮袁從壓根擠出幾個字,狠狠地盯著季璽,“你硬氣,你厲害!老子今天就在這兒坐著了,看你被他們打成什麽樣兒!”

王誠和陳光達一左一右圍著季璽,也是滿頭大汗,一臉的欲言又止。

季璽垂下目,低頭動作優雅地將自己手腕上那塊名貴的深藍色水晶腕表解下來,遞到王城手上:“幫我拿著,打架不方便。”

王誠動了動唇,猶疑地接下了。

季璽接著脫下西裝,也遞給他,他今天裏邊穿了一件純白的襯衫和黑色的直筒褲,在布料包裹中顯出一段纖細的腰身。

他解開領口兩顆扣子,領帶也解下來,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已經有一名新兵上前了,眼神中閃著貪婪激動的光芒。

季璽隱約記得這家夥是成天圍繞著炎一的其中一個。

季璽微微一笑:“在開始之前,我還想補充一條規定。”他道,“格鬥期間本人出手沒有輕重,不能保證對手的生命安全,打死打傷,後果自負,能接受嗎?”

那人不假思索:“當然!”

他怎麽可能相信自己會打不過這個看起來才二十歲不到,長相弱不禁風的小白臉,這根本就是個白撿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季璽唇邊勾出一個戲謔的笑容。

季璽驟然提出自己上擂臺的動機很覆雜,一方面被黃淮袁激的,一方面是他再不想被炎一當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了,當然最大的原因是他這兩天被炎一氣得實在憋屈得慌,心裏一肚子的火,本來想著要是炎一敢上來他就趁機揍他個狗血淋頭,現在換成這只嗡嗡叫的小蒼蠅倒也不錯,他正愁沒有人肉沙袋給他發洩呢!

季璽動作斯文地撩起袖子,露出雪白的皓腕和纖細到看得出棱骨的一小截手臂,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人:“叫什麽?名字報給王誠。”

那人立刻毫不客氣地大聲道:“我叫張汶!”

“張汶,勇氣可嘉。”季璽笑了笑,朝他勾了勾手,“來吧,做長官的讓你,你先來。”

對著比自己至少高了一個頭,大了十歲的張汶,這話可太傲慢了。

張汶顯然對季璽這樣輕視的態度相當不滿,他呲著牙,朝季璽撲了上來。

眾目睽睽之下,兩個人的一切舉動都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下,張汶一上來就往季璽最脆弱的喉嚨打,季璽以一個極為標準的軍姿格擋動作,一把張開手掌握住他的拳頭,另一只手從下方穿過重重一拳頭擊打在他的腹部。

張汶身高足有一米八,肌肉健碩,是個典型的北方漢子,力氣奇大無比,他萬萬沒想到季璽直接生生接下了自己的拳頭,要知道,他剛才那一拳可是使了十成十的力度的!

而更詭異的是,季璽那只抓住他的手掌簡直如鐵鉗一樣,堅硬無比,他大力地抽了一下自己的手,竟完全沒有抽動,仍被季璽牢牢地按在掌下!

張汶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還完全沒想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下一刻,他柔軟的腹部實打實地挨了季璽重重一擊,而季璽速度奇快,到了簡直不可思議的地步,而他甚至根本沒有看清他是怎麽出的手!

那一下擊打張汶咬牙切齒地挨了,突然的劇痛令他立馬條件反射地反撲過去,季璽擡起穿著鋥亮的小牛皮黑色皮鞋的腳毫不客氣地踹了過去,正對著他膝彎的破綻。

“嗷!”張汶痛得大呼一聲,“你丫的!”他大罵一聲,立刻劈來一陣掌風,季璽偏過頭,張汶連一根毫毛都沒摸到季璽,季璽面無表情地反手又一拳扇了上去,正沖著張汶這張臭嘴。

正常人的牙齒都是很硬的,沒有人打架會用手朝著嘴的方向打,這無疑於以卵擊石,畢竟拳頭再硬,這麽大的沖擊力,手上沒有任何防禦的皮膚也肯定要被尖利的牙齒磕傷的。

張汶見季璽如此沒有章法,頓時放肆得逞地狂笑起來,在季璽下手的那一刻,周圍傳來無數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下一秒,慘叫聲遍穿整片訓練場。

誰也沒料到,季璽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倒下的竟是張汶。

“啊!!”張汶捂著嘴倒在打上,鮮血噴湧而出,撒的滿地都是,其他人還沒看清楚情況,季璽穿著皮鞋的腳一腳踹在他胸前,讓他動彈不得,接下來,重如千鈞的拳頭又落了下來,毫不客氣地砸在了他眼周的位置。

張汶眼冒金星地捂住自己被打的位置,咬牙切齒。

季璽揍了一拳又一拳,那每一下的勁頭都狠得令人害怕,但他漂亮精致的臉蛋上的卻絲毫不見狠厲的表情,反而無比平靜,在這種鮮血四濺的場面下反而令圍觀者陣陣發寒。

緊接著季璽下一拳從下而上重重打在張汶的下巴上,直接發出了一聲光聽著就令人牙酸的脆響。

幾顆斷裂的牙從張汶滿是鮮血的嘴裏噴出來,掉在水泥地上。

張汶的臉被揍得青紫不堪,破傷的地方血液迅速淤積,讓他整張臉漲得宛如一顆豬頭。

一旁的王誠和陳光達一看形勢不對,在這樣打下去恐怕真的要鬧出人命,趕忙上前來勸:“別打了!別打了!”

季璽卻沒有理會,他踩在張汶身上,半邊身體的力道都壓在上面,張汶一動也動不了,捂著自己滿是鮮血的嘴,蜷縮在地上,還在斷斷續續地罵:“操……你娘的……你娘的……”

“嘴不要了是嗎?”季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是嫌不過癮?還想挨揍?”

張汶的身體立刻條件反射地縮了縮,捂著臉大叫道:“我認輸了!認輸了!長官饒命!”

季璽這才松開腿,旁邊立刻兩個人上前把張汶架起來。

眾人這才發現,季璽那兩拳竟直接將張汶上下兩邊的門牙全都齊齊打斷了,張汶嘴中間漏出一個空洞,十分猙獰,中間血肉模糊的地方還在涓涓地不停往外冒血。

季璽冷冷地道:“你這張嘴要是再敢說什麽不該說的,那我找個人替你徹底縫起來。”

張汶早就被打蒙了,哪還想得起來自己說過什麽沒說過什麽,只忙不疊地不停點頭:“長官,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季璽朝陳光達使了個眼色,淡淡道:“現在該去治療所的是他,不是我。”

陳光達訕笑著抹了抹自己滿頭的汗,趕緊把人架起來帶走了。

季璽拍了拍沾上血跡的手,令人震驚的是,張汶掉了好幾顆牙,而他的手上卻一點傷痕都沒有,連一絲破皮都無,手上染上的血跡全是張汶的。

怎麽可能?!

所有人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目光望著他,黃淮袁更是直接跳了起來,他橫眉倒豎,怒目圓瞪,手腳並用地在空中筆畫,好像一瞬間喪失了語言能力。

季璽似是毫無所覺,他的語氣仿佛只是去喝了一杯下午茶那樣輕松,他清理完手上的血跡,道:“好了,下一個是誰?”

一片沈默,原本還蠢蠢欲動的新兵全都躊躇不前了。

季璽冷靜但極為狂妄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一直在最後沈默不語的炎一身上。

炎一用異常覆雜而深沈的目光直視著前方的季璽。

季璽看著他,笑了笑:“怎麽了?都不敢了嗎?這麽沒種?”季璽耐心地等了一會兒,仍舊沒人上前,他狀似失望地搖搖頭,“你們這一屆不行啊。”他用一種十分惋惜的口吻道。

“長官難得給你們個機會,免考這種事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你們怎麽都不知道珍惜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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