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就該知道這文不是什麽單純的小清新】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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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任務除了要保護沃爾夫的安全之外,還要在家族裏面作沃爾夫的勢力一定程度上的壓制家族。他很明白各種敵人,也知道各種勢力,利益的分布。如何處理,如何指揮,如何做,來發揮自己最大的作用。

沃爾夫先生的仇人,主要分布在西西裏,以及美國。在中國,唯一不交好的可以算得上是仇家的,只有陸家,何況,陸老爺子出事,他的確插了一手。

早些年頭,陸家成為組織的頭等炮灰和沃爾夫鬥爭那麽久,卡巴茲對陸家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如果要對著N發難,從陸家下手最為簡單方便。

……

如今對於陰謀論或者各種覆雜的關系……咱們實在理不清楚……那麽咱們跳過吧【餵餵!】咱們只要知道,卡巴茲作為一個得力手下,他是害陸老爺子出事的兇手,也是敵人。

他想到了有這麽一天,也做好了隨時死的打算,甚至在看到陸遠的時候,一點都不驚訝。

他看著陸太子。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三年時間,其實可以改變很多。三年前的陸太子在卡巴茲心裏就是個又弱又狡猾的小鬼。他沒有多大的本事,有陸罔年護著,有陸老爺子撐腰。

但是現在他長成了一個成年人,臉部輪廓和陸罔年相似,卻又不同。他沒有陸罔年身上的那種淡漠的疏離,眉目纖細,總是帶著一種幹凈的脆弱。

那種脆弱仿佛是一種虛假的偽裝,卡巴茲在資料裏見識過他的手段。無論是收買人心,還是搶奪利益,陸太子可是從來都不手軟。

卡巴茲微微側了一下頭,抿住嘴唇。

『你好,我們又見面了。』陸遠說。

作者有話要說:

☆、NO.42

當陸太子在等待著事情發生的時候。

他接到了一個很神奇的邀請。

同學聚會。

……

所謂同學聚會,大概就是一群曾經的學生聚在一起,要麽炫耀光鮮,要麽抱怨平淡,要麽就是一群人發揮憤青的潛質各自大吐特吐。反正就是一個其實沒什麽實際意義的東西。

那時候陸太子已經把他能做的全部做完了,陸罔年也差不多把能幹掉的對手全部幹掉了,他們沒有做太多的大動作,唯一可以確信的是他們的仇人亂起來了,所以他們太平了……剛對來說……

於是陸太子好好的睡了那麽幾天,打電話確定了老爺子的平安之後,安心的等待洗牌結束後的結果時……

謝公公熱情的邀請了他。

……說實在,按照道理,其實陸太子根本不想去。舊情?拜托,你們看他那副傲嬌瘋了的樣子,除了謝公公這個沒下限的能夠忍受他之外,還有誰和他有舊情?抄作業的舊情都沒有啊!

所以按著性格,本來不去的。

但是呢……陸太子突然腦子抽了一下,突然就答應了。

在謝公公握著聽筒再三確認了那個說『好啊』的是陸太子本人的時候,陸遠皺眉把聽筒移到離耳朵一定距離之後,謝公公不負眾望的開始尖叫……

陸太子掛了電話之後,開始起床洗漱。

【沒錯謝公公的確是早晨七點不到的電話,如果不是陸太子這幾天已經睡夠了的話,一切都要另當別論。】咳咳……

於是陸太子心情還不錯,他起床,做了一點簡單的早餐。

陸罔年起來後就看見桌子上的面包雞蛋,以及趴在沙發上無聊的翻著雜志的陸太子。

陸罔年看著他頭發亂蓬蓬的,還有一搓翹起來,配著陸太子認真的樣子,居然也萌得不可開交~麻~顏值好才是王道口牙!

陸罔年自覺的走過去坐在餐桌前,有點好笑的詢問,『今天起的這麽早?』

『被吵醒了。』陸太子放下雜志,卻打了一個哈欠,露出鮮紅的舌頭尖,『謝暢要我去參加一個……同學聚會。』

似乎還不怎麽適應那四個字,他在說出來前停頓了一下。

陸罔年吃掉了一個面包。

於是陸太子趴在沙發上托著腮幫子看著他吃。

吃完之後,由於他們都沒有什麽事做了,就開始普通意義上的聊天。

『什麽時候?』陸罔年接著飯前的話題。

『下周一,』陸太子回答,『在某個餐館。』

『到時候叫人去送你。』

『哦,』停頓一下,『陸罔年,你參加過同學聚會嗎?』

『好像參加過。』

『什麽叫好像?』

『因為不記得了。』陸罔年淡淡的回答。

『為什麽不記得?』

『以前的事情,為什麽一定要記得?』

所以陸太子停頓了又一陣,換了個話題,『到時候有什麽特別節目嗎?』

『這個我不知道,可能因人而異。』

『我要穿的正式一點嗎?』

『這個也要看個人興趣。』陸罔年依舊淡定。

於是對話又終止。

陸太子有一點點尷尬。他看著陸罔年鎮定的表情,又默不作聲了一陣,突然開口,『陸罔年,我想吻你。』

陸罔年指尖一頓。沒有說話。

『你想吻我嗎?』

他停下了正在打領帶的手,漫不經心的開口,『我剛剛吃完早餐。』

『所以我要一個吻。』

這種死皮賴臉的打滾求接吻什麽的……好像一點都不符合你的人設對吧……陸太子。還是這麽久沒有親密接觸什麽的咱們看著都饑渴了想必你也饑渴到一定程度了吧……― ―可是人家陸皇上不理他,反而在打好領帶之後不急不緩的收拾起文件來。

於是被忽視的陸太子有點怒了……他從沙發上跳起來,往陸罔年走去。

他一把摟住陸罔年的脖子……

然後……啃。

他啃著陸罔年的嘴唇,摟著陸罔年的頭,手指暧昧的□□頭發裏摩擦著陸罔年的頭皮……手指往下,輕輕劃過眼睛,臉頰,然後解開他剛剛系上去的領結,襯衣的扣子,撕開他的西裝……

往下啃……脖子,喉結,他在側頸上留下淺淺的牙印以及……吻痕。

陸罔年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擋住他的眸子,神色莫變。

就像情人間的愛撫,調情,這種暧昧的,粘膩的氛圍,仿佛兩人的呼吸間都帶著一點□□的甜蜜。

只是唯獨,好像奇怪的東西在作祟――

但是呢――

陸太子擡起頭,突然的,甚至突兀的……撞上了陸罔年的視線。

那種眼神,在某一瞬間,好像帶了一點點的悲哀。

淡漠有餘,自然沒有情‘欲,陸太子可以感覺到那種放縱和欲’望,以及突然間的,突兀的。悲哀。

那種悲哀不深刻也不怎麽強烈,只是陸罔年這個人太具有欺騙性,所以就算只是淡定的情緒化,都有一種深刻見骨的影響力。

『情‘欲和欲’望有什麽不同?』陸太子停在那裏,和陸罔年對視。

『你既然問了出來,就應該知道它們的不同。』陸罔年淡淡的回答。

――它們有什麽不同。陸罔年。

――你所理解的和我所理解的,是不是一樣?

『那一瞬間,陸罔年,』陸遠放開他,退後半步,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我覺得,我還是不愛你才好。』

陸罔年依舊表情寡淡,眉目間的情潮未消,卻堪堪說不出的平靜,。

陸太子也不多說什麽,只是手腳麻利的給他重新扣好扣子,打好領帶,甚至理了理他的頭發。將陸罔年恢覆到他們未親吻前的樣子。

『好了。』陸遠輕輕說,『你可以去上班了,早去早回。』

作者有話要說:

☆、NO.43

難得的,同學聚會那一天,居然是一個多雲的天氣。

就是說,沒有太陽曬的死人的熱,看起來天色陰涼,恍惚有了秋季的感覺。

聚會定在中午,大家一起吃午餐,陸罔年尋思著大概陸遠在聚餐的時候一定吃不下多少,就先安排著陸遠吃了些東西。

陸遠對於聚餐什麽的一點興趣都沒有,都說了他是腦子一抽才答應的,他其實都已經開始後悔了。但陸太子一般答應的事情都會做到,所以還是沒事做,就由著Ray開車送他去了。

說十二點就十二點,陸太子走進包廂的時候剛剛十二點整,時針分針秒針一起相聚。

但是吧,一般中國人的聚餐,說是十二點,其實十二點真正到的人……根本就沒有幾個好吧!!先不用說那些女生,就是男生都沒什麽人啊。

於是陸太子一到,裏面才幾個人。

陸太子略略掃了一眼……其實陸太子五年前還是能把班上人認全的,就算他臉盲,同學了三年的情分還是有的。但是呢……都說了已經過了四五年啊混蛋!那些用來辨認區分的基本特征都忘記完了好吧!

結果是……陸太子一個都沒認出來。

當然這種一個都沒有認出來的事情陸太子是不會說的,他眾人只能感覺陸太子那一眼掃視極其犀利並且具有霸王之氣,掃視一眼之後再微微的沖大家點點頭……那可真是完美極了的禮儀了。至於陸太子完全沒有叫他們的名字……陸太子根本從來不叫他們的名字好嗎!叫了才怪!

還有那高冷的氣質啊餵!餵餵!人家來了就真是太賞臉了!

於是在眾人各自不同的心裏活動中,陸太子慢悠悠的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然後開始玩手機。

之後半個小時,人陸陸續續的來齊之後,氣氛一直都不太熱烈。

開玩笑……早知道遲到了就算了,可是你們一進包廂就看見陸太子坐在那裏的心情啊……陸太子可是在等你們口牙,更何況Ray還一一臉似笑非笑的現在陸太子旁邊。

所以每個人來的第一句就是『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其實在之前陸遠還沒有這麽強大的存在感,但是他去國外磨練了那麽久,在任何時刻必須外放氣勢來證明自己的實力,有時候他坐著,就必須要達到[看起來有氣勢]和[眼神犀利讓人不敢小瞧]以及[動作強硬讓人無法忽視],以保證他所掌握的權利和他這個人有一定的聯系。

習慣了幾年一下無法收回來了……

眾人的心理全部都是[謝公公在哪裏?!]

→_→

半個小時後,謝公公帶著人提著零食啤酒之類的東西到場之後,看到的就是一雙雙感動的眼睛……

『喲!都來了!』謝公公呵呵一樂,『不好意思啊,買東西浪費了時間,你們怎麽還沒點餐?!』

陸遠收起手機,看了身邊一直跟著的殺手一眼,『你出去在車上等我。』

『如果你有危險怎麽辦?』Ray笑著問。

『我可以叫人。』陸遠淡淡。

殺手瞇起眼睛,藍色的眼睛帶了一點點的血腥,很快隱沒之後,他無奈的點頭離開。

落座的人已經開始點了不少東西了,謝公公也發揮了他的作用,點頭哈腰的來請陸太子入座。

『陸遠,你想吃什麽?』

菜單傳了一份到手上,陸遠看了一眼,很是入鄉隨俗的點了幾個名字看起來不錯的,謝暢看著價格肉痛,『唉,我說太子,好歹也是我請客――您能挑便宜的點嗎?』

陸太子淡淡的瞥一眼他,拿著菜單繼續往後翻,又點了幾道甜點。依然是最貴的……

謝公公哀號一聲,『唉唉,太子,我不就遲到了半個小時嗎!您範得著這樣麽!』

『三十七分鐘,』陸太子淡淡。

謝暢苦著臉,『難道你就準時來?』

『陸遠是十二點準一腳踏進這道門,』一個先到的仁兄出聲,『這個我們幾個可以作證,準的不能再準了。』

『所以謝暢,這一頓你活該破費。』

『啊!來來!咱們不點貴的,但是便宜的你舍得讓我們吃嗎?』

『得啦!遲到的人分平均!』

『去!把手機交出來!誰先響誰先結賬你們敢嗎!』

『王嫂你這不道德,那你不是準贏?』

……

該說氣氛終於熱鬧起來了嗎?……

接著就是吃東西,聊天,勸酒等等。

陸太子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所以也沒有不耐煩,聽著他們扯東扯西。席間開始發名片的發名片,看女朋友的照片啊抱怨吐酸水啊……酒過三旬,陸太子都被灌了不少酒,於是氣氛開始極度熱鬧。

陸太子默默的離了席,坐在一邊,看著一群人鬧著鬧著,距離感突然襲來。

其實人生有很多的不由己。

這個時候,陸遠在想。如果沒有陸罔年。

如果他不是陸遠,不是被陸罔年教育大,會不會也成為其中一員,一起大鬧耍酒瘋,討論沒有工作,討論沒有妹紙來親熱,然後有生活的壓力,有不順心,每天會為了油鹽柴米煩惱,陸遠不是陸遠。

會不會快樂和痛苦都可以純粹一點。

但是這些假設不存在,一個人的成長,教育,所受的思想,所在的環境,等等等等,那些都不是他能夠決定的,所以本身無法決定是怎樣成長,那種無法被控制與改寫的成長方式。

陸遠按住額頭。

『陸遠,你喝醉了嗎?』

陸遠睜開眼睛,看見妝容精致的女人在他身邊,關切又殷勤。端著一杯啤酒。

陸太子聞到她身上茉莉的香水味,輕輕搖搖頭。

『我能坐在這裏嗎?』女人問得小心翼翼。

陸遠往旁邊挪了挪身體,於是女生在他身邊坐下來,這時候他才發現她喝醉了,盡管口齒清晰但眼神其實是散的……

女人看著陸太子的側臉,突然笑了一下,『我猜你已經不記得我了。』

陸太子沒有說話,他是真的不記得了……

『初中的時候,我一直坐在你旁邊,』女人彎起嘴角,『那時候你很少和我說話,我一開始覺得你很蠢,但是呢……』

『在某一天……』女人笑著又喝了一口酒,『你幫我撿了一只筆……』

那時候,這個男孩兒彎下身子,細長的手指拿著筆遞到她面前,她驚訝那只手漂亮的程度,上好的玉器都不及那些手指光潔,仿佛可以透過陽光看見裏面包裹著的骨頭。她詫異的擡頭,就看見這個男孩漂亮的眼睛。

『後來,我發現你很聰明……無論什麽考試,你都只拿六十分,一開始我以為只是巧合,後來……』女人停頓一下,『你請假了,那天老師發了試卷做,我偷偷的把試卷換成了我哥哥的卷子,那是高考覆習卷,你也做到了六十分……』

奇怪的同桌,之後被吸引,看著他淡漠的面對著那個全班最漂亮的女生,無論被表白,還是被罵,一切都是淡淡的,不害怕老師,也不害怕那些混混一樣的學生的威脅,他像個巨大的謎團――『高一的時候我做實驗,不小心把材料潑到你身上,』本以為你會像很久之前一樣不在意,但是你生氣了,『之後我給你道歉……』甚至自以為是的請求老師不要責怪你……

那時候還是以為自己在你眼中不同,至少你會對我發火……

女人的眼睛悠悠就像銜了一彎泉水,『分科的時候,我知道你會選理科,所以我就填了理科……本來以為只是難學一點,但是後來才發現……自己蠢透了――』

每天要用多出別人幾倍的努力,才能保持一個光榮的成績,我成為學習委員,很努力的和你站在一個高度,認為只要我跟著你……做習題,我必須整天的學習,每晚很累,但是我必須堅持……

――很多時候,她在家裏聽著父母對她的要求期望,壓力巨大又沈重,她甚至迷茫的看不到未來。

後悔過為什麽魯莽,因為一個不切實際的喜歡就要承擔這麽巨大的壓力,如果我不做好,我的未來可能都會賭輸。

但是在第二天,這個面無表情的男孩子會問她要新一套試卷的答案的時候,他會跟她說謝謝以及一個微笑。

――那時候她就以為那是值得的。

女人喝光了杯子裏面的酒,她的眼睛濕漉漉的陸遠都以為她會哭出來。

『我認為,我喜歡你。』她說,『我很喜歡你,你在我前面,就算你成為我的壓力,我的阻礙,我必須推翻的噩夢――』

――我也必須喜歡你。

她看著陸太子,眼神癡迷幾近發狂。

或許是陸太子喝了太多酒實在昏沈,又或者這個女人太過悲哀,那份深情是人都要感動,陸太子安安靜靜,做了一個完全的傾聽者。

雖然他沒有太懂,但是他仿佛想到了一點同病相憐的元素。

『對……』

只能說,陸太子桃花運太旺,他長長對不起別人的一份心。

但是呢……他終於想起來這個女人是誰……美麗的學習委員喲……

『我猜你要說對不起……』女人打斷他,『但是你對不起我什麽呢?陸遠……』

『你沒有傷害我……沒有喜歡我也沒有討厭我,你只是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的喜怒哀樂,也不在乎我的痛苦期望,甚至不知道我的追求。我那麽喜歡你,曾以為只要追逐著你的腳步總有一天會有機會。

那一寸的淚水決堤而出,女人突然抽泣著捂住肚子,『……我懷孕了……陸遠――』

……

0 0……:蹲在沙發後旁聽的謝公公。

這是什麽展開??

謝公公一楞……心想孩子總不會是陸太子的吧,這種節奏發展不對啊…餵餵!!

謝公公太驚駭,以至於身子一歪,撞到了沙發背,導致正在談心的兩個人發覺了,陸太子一歪頭,就看見謝公公一臉驚悚的看著他,於是陸遠嘴唇一抿,冷著臉沖他道,『滾。』

作者有話要說:

☆、NO.44

酒後,一群人就開始作死。

比如謝公公,再比如和謝公公交好的仁兄。

因為醉酒到六親不認的地步,所以一群人為了緬懷他們逝去的青春。拉幫結派的沖著……學校走去。

反正現在是暑假……

他們也不走正門,而是去爬墻……

每個學校總會有那麽一堵墻,它不高不矮,卻往往可以讓學生配合著爬出去……當然……爬墻要謹慎,這裏同樣是教導處主任經常出沒的地方……

一群酒鬼醉醺醺的勾肩搭背,陸太子遠遠看著他們一個個踩著彼此的背爬上墻頭,然後……撲通一下滾下去了。

其實陸太子一點都不想來,天知道他多麽後悔這次決定,就不該腦抽著答應來這次什麽狗屁聚餐!

但是謝公公醉醺醺的還是把他梢上了。

陸太子手腳利落的翻過去,姿勢什麽就不要在乎了,反正他平安落地了,站在一堆橫七豎八的醉鬼之間還是幹幹凈凈的就好了……

於是陸太子又再次見識了一群醉鬼是怎樣愉【zuo】快【si】的滾著去了教學樓。

他們痛哭流涕或者大叫大鬧,開始抱著操場上的樹根絮絮叨叨……

陸太子很累…

陸太子有點無聊的找了個幹凈的臺子坐著,陽光明媚,將近四點鐘,陽光並不刺眼,陸太子遙遙看著天邊的雲層。

這個午後實在不堪入目,和他見識過的美酒佳人都不一樣,他從來沒有想過,在某一天,他會和這些同學一起爬墻喝酒,見證他們的醉態,看著他們各種醜態,他們有些是上班的白領,有些是打工仔,有些是公司總經理――才大學畢業就這樣其實很不錯了,但他們喝完酒之後就一樣傻逼兮兮的滾成一團,灰塵粘在他們或名貴或廉價西裝上面。

可是陸太子身在其中,實在落寞。

仿佛一個千萬年來的詛咒……

人生事事,這個世界的節奏和廣闊程度從來都是如此,千萬年來,已經沒有什麽新鮮事情。

他們無非開始抱怨金錢,抱怨勢利,明明我比別人優秀,為什麽就是因為金錢,名利這些東西,我卻比不過人家?

這個世界,有這麽一種區分方法。

世人將人區分為兩類。

一類叫做樂天派,英文叫做optimism,他們總是樂觀面對一切事物,自信豁達,俗稱神經大條,這種人沒什麽風花雪月的情緒,吃飽穿暖一切不愁,只能踏實肯幹,比如謝公公。

一類叫做悲觀主義,英文是pessimism,他們苦逼兮兮的面對生活,覺得這世界太罪惡,一切事情發生就意味著滅亡……比如美麗的學習委員。

但世界上其實根本就沒有純粹的樂天派或者是悲觀者,除非他是神經病。

兩種心態的發生主要看你自欺欺人的程度。

在某一瞬,人們喝醉了,稀奇古怪的思想完全冒出來,盡管口齒不清,依舊不願意停下來。說到底只是想要表達一些情緒。

陸太子聽著他們一群醉鬼的話,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事實上,他有錢,有權,唯一沒有的就是感情,於是痛苦。

有些人沒錢,所以為錢痛苦,有些人沒有勢力,所以為了勢力痛苦,有些人軟弱,所以因為沒有勇氣痛苦,等等等等……

人們只會為了得不到的事情而痛苦,偏偏人生七苦之首,就是求不得。

好吧,這些都不算什麽。可能這種陪酒鬼撒酒瘋是陸太子這二十年來做的最瘋狂的一件事。毫無美感可言……

一群人躺在地上,又有人嚷嚷著要喝酒,陸太子看著謝公公已經開始打呼嚕了,心想可以走了。

於是他離開了這些橫七豎八的醉鬼,慢悠悠的,按照很久之前的軌跡,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陽光鋪滿路徑,他一步一個光影。

他好像喝的有點多,酒量再好也有點搖搖晃晃。慢慢走去,一個人的時候,那些深藏的東西就隨著酒水全部填滿胸膛,滿的就要溢出來。

校園的大門口離操場還有一點距離,他慢吞吞的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甚至看見了那個一直守在那裏的門衛大叔……

大叔只在第一集出場過……可能大家都要忘記他了,陸太子沒有忘記他的一個原因是……他曾經很哥們兒的給了大叔很多賄賂……比如說煙啊……酒啊……更多時候,當他被數學老師趕出教室,就沒事做的跑到門衛這裏來磕瓜子,順便蹭著電話,和陸罔年打電話。

很久之後的現在,他又像個被老師趕出教室的小破孩,來到傳達室,看著那個滿臉褶皺的老大叔,突然,特別的難過。

他好像很久都沒有這麽難過,三年還是四年,他不記得了。

他甚至都開始唾棄以前的自己,開始覺得自己以前的愚蠢。

他走到大叔面前,大叔正在打瞌睡,陸太子剛走到他面前他就一個噴嚏驚醒過來,看著陸遠他端詳了半天,突然一拍膝蓋一樂,『哎喲,你怎麽又被老師趕出來了?』

陸太子抿嘴,有點無措,睜著眼睛停頓半響也是一樂,說,『是啊大叔。』

『又要給你爸打電話嗎?』

『現在我不能給我爸打電話了。』

『怎麽啦?又犯了什麽事兒啊?』

『沒犯事兒,可是就是不能再找他了。』

他那麽委屈,說話的時候眉目脆弱,仿佛在眉宇間夾雜了一彎情思。泫然欲泣。

――我曾經以為,我的所有改變都可以為你,我是為了當你的新娘,為了配的上你,為了和你在一起。

――但是你完美,卻並不是我的一切,我後知後覺的發現你根本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好,甚至我再想你,都不再覺得那麽絕望……

女人哭泣的臉生動又無辜,她睜著那雙迷茫的眼睛,對著她喜歡了十年的男人表白。

她用了絕望這個詞,來描述她對他的感情。

絕望是無論怎樣都走不進你的心裏,絕望是我想起你就看見我們之間的差距,絕望是我明白我那麽喜歡你我們卻無法在一起。

――但那些都不是我難過的理由。

女人看著他,哭得傷心欲絕,四周是醉醺醺的人群,只有她端著一杯酒跌跌撞撞走到她曾經的喜歡面前。她喝的醉醺醺,又不知所措,對他哭著說,――我那麽難過,為什麽我居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愛你?

我懷孕了,我要嫁給我的男孩,但是你在我面前,我突然發現,我為了你奮鬥了那麽多,變成了我自己都沒有料到的美好樣子,本來為了你而做的改變,我卻不再喜歡你。

為什麽?

為什麽我攀附著你走了那麽遠,跌跌撞撞或者一路順風,我終於不再仰著頭看你,我終於和你站在一起。

但是我卻不愛你了?

我不再是個面對困難手足無措的孩子,甚至在親人在病床上躺著的時候我都不能悲傷,我要不停分析時局,要考慮辦法,甚至精打細算,想要怎樣獲得更多的利益。第一時間不是哭泣,而是鎮定。

我開始不再每時每刻想你,我要思考我的生活,利益,金錢,欲望膨脹,爾虞我詐,我要努力站的更高,和他們觥酬交錯勾心鬥角,成長迅速,冷血無辜……這些卻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那時候――

那時候是個美麗的暮春,鳶飛草長,落地窗外是炫目的日光,你在廚房給我熬制一碗湯,我看著你,就認為你是我的整個世界。

――我愛你,但是我真的,好像,沒有那時候那麽愛你了。

為什麽?

為什麽你讓我那句沒有你我活不下去變成了一句假話?為什麽我有了得到你的權力,卻越發茫然?

甚至我在提起你,甚至再次見到你,我都不會再感覺到絕望――絕望是我曾經甘之如貽,是我看見你觸碰你想要為你拼命的決心。

為什麽?

陸罔年。

……

如果我現在完結了……算不算開放式結局???

@_@

……

作者有話要說:

☆、NO.45

所謂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陸太子喝的醉醺醺的回到家裏,記憶混沌錯亂,仿佛他忘記的一切東西全部翻滾出來。

他就像看著一部電影,或者一個別人的成長記錄。反正只是難過,傷心欲絕一樣。

他一個人慢慢走回家,自己安靜的洗澡,擦幹頭發,然後趴在沙發上,像很久以前,他放學回來,以這樣的守望的姿態等待著陸罔年回家。

放空心思,他的腦海裏面沒有N,沒有殺手,沒有亂七八糟的英國人名,他的世界簡單又幹凈,只有陸罔年。

很多時候,一些人不怎麽喜歡太過純粹的事物,比如找情人。

一些人會喜歡有故事的人,他們有滄桑的眼睛和漂亮的臉龐,有些各種奇形怪狀的心裏,他們會在某一天突然消失,然後突然出現,帶給人一個驚喜刺激,每天都是一場豪賭,而不是找一個平淡無奇的人,那種幹巴巴的女生漂亮多才,優秀又聰明,但就像一張紙,攤開上面就是我喜歡你四個字,毫無新意。

他們前者註定不會那麽愛你,後者卻讓你覺得無趣。

陸遠趴在那裏胡思亂想,時間流逝,他合上眼睛,昏昏欲睡。

陸罔年夜半才回來,於是他也乖巧的,以一個姿勢,落寞又委屈的等到了半夜。

――

在陸罔年的心裏,這個孩子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長地足夠了。

他要的是個孩子,又不要再一個的陸罔年。

反正荒唐事腦抽事做過了就完了,陸罔年也不在乎――他很少在乎什麽東西,與其說推著他行動的是一種欲望,不如說只是一種責任,自然而然。

一個男人年輕時太成功,就會有很多因素導致他今後的生活總是帶著一點落魄,於是陸罔年從來不在什麽事情上登峰造極,雖然他明明有這個能力,就算巨大的榮耀唾手可得。

所以在很多人眼中,這個男人顯得很難看透。

陸太子曾經是最了解他的人……當然現在可能也是。但是越了解這個人,你就會發現……你越不了解他。

所以其實他在推門看見陸太子蜷縮在沙發上可憐兮兮的樣子,其實雖然他不懂陸太子又想了一些什麽奇奇怪怪的念頭,但他也能猜到今天的同學聚會陸太子可能過的並不愉快。

於是他去叫醒陸太子。

陸太子茫然的睜開眼,第一個動作是伸手摟住陸罔年的脖子,打了一個哈欠,像貓一樣往陸罔年的側臉上蹭了蹭。然後自然的雙腿夾著陸罔年的腰,像考拉一樣把自己掛在了陸罔年身上……

陸罔年無奈的拍了拍陸遠的屁股,詢問,『怎麽不睡?』

陸太子又打了一個哈欠,『等你。』

『……』陸罔年怎麽突然覺得這節奏不對……

『陸罔年,你相不相信因果報應?』陸遠問他。

『……你們今天聚會宣揚了佛教嗎?』

『是因果報應!不是因果輪回!』陸太子咬了一口他的耳朵,『我又不信教。』

『我相信。』陸罔年在他屁股上又拍了一下,示意陸遠不要再含著他的耳垂。

於是陸太子老老實實的趴在他肩上,『今天,有個女人喝醉了,跟我告白。』

陸罔年轉身,抱著陸太子坐在了沙發上,『所以?』

『我拒絕了她。』陸遠輕聲在他耳邊,剛睡醒的聲音軟綿綿的像在撒嬌,『她就很難過。』

『我告訴她我已經有喜歡的人啦,她問我是誰,我很想把你的名字告訴她。』

『你沒有說?』

『我說了,我說了我已經愛上了陸罔年。她問我陸罔年是誰,我說是一個男人。』

陸罔年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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