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就該知道這文不是什麽單純的小清新】 (4)

關燈
教育,讓陸遠在很久之後的今天,對待愛情這種東西保持著一種積極的態度,因為愛情本身並不可恥,那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不過有點意外的是陸太子愛上了有點不該愛上的人。

第二是陸太子很明白的推斷出這麽漂亮的陸罔年一定會有很多人喜歡【=他有很多的情敵……】第三個影響就是……陸罔年擺正了陸太子對於美貌的認識,在很多年之後陸遠對待美麗的東西都只是很平常心態的欣賞,既無嬌縱也無放肆,對待一切都平常心態看待的陸遠沒有在高三畢業的這段日子被美女的浪潮沖昏了頭腦……

好吧……事情是這樣的……

因為當謝公公不經意間將陸太子回去英國的事情洩漏了出去……雖然這不是什麽機密……但是,眾多的女生受不了了……

原本就打算著畢業了就可以放肆了既然陸太子名花無主就試試看的心裏,那些暗戀了三年的女生們紛紛打算在暑假的時候出手時……得知陸太子不會呆在原地了,人家要飛啊飛啊飛去歐洲了,於是本著“暗戀三年沒表過白最後人家走了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的心態,眾多女生表示“人生有幾個三年啊你再不表白就是傻子”,於是,謝公公開始收到很多情書……

不要誤會,因為陸太子回家了,所以自然由謝公公代收然後呈上去給太子看啊笨蛋!

第二個突變就是……可恥的謝公公賣友求榮的還把陸太子的電話號碼給賣了出去……換了一張199的超市購物卷……於是陸太子的手機上就會多出來很多諸如“我喜歡你,喜歡你明媚的眼睛喜歡你漂亮的雙手喜歡你溫柔的微笑”“我想要成為你的唯一”或者是“你不接受我就去死”之類的恐嚇短信……

這種感覺讓陸太子很不爽,於是越發的討厭手機,直接關機扔在了沙發角落。

這麽多天來陸太子從來都沒出過門,吃喝拉撒全部由陸罔年打理,儼然一副我是太子我怕誰的姿態。陸罔年也由著他按著性子來,偶爾在陸太子過分了的時候說一下。

日子就嗦的一下過去了。

天氣明顯熱起來的時候,陸罔年的公司也開始忙碌。同時,在英國那邊太上皇一邊遙控著自家兒子乖乖努力打理生意,一邊坐著迎接自家乖乖孫子的到來。

陸遠在經歷了幾乎脫一層皮的高考鍛煉之後,與普通緊張的等成績出來的考生不同的是——

陸太子陪著大夥在高考結束之後燒掉了所有的書,好不容一等待著陸遠來學校的眾多女生們拿著鮮花禮物情書找到他,一股腦的往他那裏砸,陸遠好脾氣的樂呵呵全收,並且表示不會找女朋友的同時答應大家會回來看他們的之後,正打算陪著大家一起去KTV再次瘋狂一次的時候,剛剛走出校門,就看見了陸罔年停在路邊的低調的雷諾,於是所有的打算都泡湯了……

陸遠在眾多大膽的女生的尖叫中以及謝公公覆雜的表情之中,陸遠揮揮手就鉆進了自家老子的副駕駛座。

陸遠早早的準備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放在後面的車座上,小小的一包。

陸罔年只給他準備了必須帶的一兩套衣物,以及必要的手機,充電器,護照,各種文件。一個包都沒有裝滿。陸遠只是輕微的瞥了一眼,就把目光轉向窗外。

“怎麽這麽急?”

“傑麗斯親自來接你,已經在機場等你了。”

傑麗斯的地位明顯在陸罔年之上,那位幾乎比陸遠的爺爺年齡還要大的保姆幾乎在陸遠爺爺身邊呆了四十幾年,陸罔年也是她一手帶大,陸罔年大概比敬重親生母親還要敬重她。

陸遠撇撇嘴巴,覺得準備了幾乎一個月的離別還是這麽突然。

“這麽多禮物也要帶到英國去?”陸罔年在開車之前看來一眼陸遠手裏的粉紅色禮物,有點好笑的問。

“爺爺會打我的,他會說我被你教壞了!”

“又不是我教你收女生的禮物。”陸罔年果斷撇清關系。

“反正是最後一次了,以後又不會見面。”陸遠明顯賭氣的側過臉。

於是車裏一陣詭異的寂靜,陸罔年看著前面開車,目光在沒有接觸到陸遠的地方一概都是平靜無波的。

陸遠驀然的張張嘴,半響覺得這樣的氣氛不對,但是實在沒有話題,他眼珠子轉了轉,側過臉瞟了一眼陸罔年,在安靜了那麽五分鐘之後再次發言。

“你就不擔心我一個人去不習慣?”

“你不久就要十八歲了,老粘著爸爸不好。”

陸遠和陸罔年每年在陸遠放寒暑假的時候都會去爺爺那裏,算是一個團圓,一年兩次的慣例,而且一次都不會待太久,頂多二十天……

那麽……

“陸罔年,我要在英國呆多久?”陸遠詢問,“爺爺有說我什麽時候回來?”

“沒有說。”陸罔年回答,聲音依舊平淡。

那種平淡之下的波濤洶湧其實陸罔年自己都不想去想是怎麽回事了,只是一下子生活這麽多年的他的小太子這麽一下子被自家太上皇搶走了鬧鬧不爽也是對的。

其實陸罔年知道陸遠這一去回中國來的可能性不太大了,歐洲那邊的事情不比中國的少,陸遠這回被叫去八成就是繼承老爺子的衣缽了……

不過不可以對陸遠說,說了這孩子死都不會去了。

“去了之後註意身體,下個月的覆查我會叫李醫生去你那邊的。”

這種話也只有陸罔年說的出來。

陸遠翻了一個白眼,心情突然好了一點,“餵,陸罔年,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不要拈花惹草,我會打你。”

陸罔年笑。

“我是說真的!你笑什麽。”陸遠瞪他一眼。

“好。”

“也不準喝酒!”

“好。”

“到時候爺爺不讓我回來你要來英國接我。”陸遠正色,目光又移向窗外。

“好。”

陸罔年難得的十分聽話的好好好,陸遠再也繃不住臉,笑容就露出了一點點。

“我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玫瑰和紅胸鳥。當然,還有寶石。”

“順便給我唱《天佑女王》嗎?”陸罔年勾起嘴角,微微斜了陸遠一眼。

陸遠忽略掉陸罔年這個不怎麽好笑的冷笑話,“你要聽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唱,還要等到回來嗎?”

“現在唱嗎?”陸罔年打趣的挑了一下眉毛。

“refuse。”陸遠壓低嗓子。

陸罔年笑笑,不接他的話頭。

於是這場關於英國國花國鳥國石國歌的討論在陸罔年的縱容之下結束了。

“陸罔年,我去了英國,你一個人多無聊了……”陸太子接受了皇上的服軟,靠了靠身子。

“嗯,是挺無聊的。”

“有多無聊?”

“沒有人每天逃課給我打電話我當然無聊。”

“餵餵你要明理,我逃過幾次課?”

“一個學期包括晚自習五十八節課。”陸罔年淡定的報出上次被請去辦公室翻看缺勤表統計的數字。

“……”陸遠洩氣。

“去了不要和你爺爺頂嘴。”

“我什麽時候和他頂過嘴,瞎操心。”

“新學校不要按性子鬧事。”

“……哦。”

陸罔年彎彎嘴角,機場已經近在眼前,他最終轉頭看了看陸遠憋著一張臉,目光放的柔弱到恨不得讓兔子都咬上一口,他輕輕的說了一句算是道別的甜言蜜語,讓還有點不願意的陸太子瞬間有一點紅了眼眶。

陸罔年說:“好好聽話,我會去看你。”

作者有話要說:

☆、NO.11

十二個小時的飛行不長不短,算得上有一點難熬。

陸遠睡了一覺之後發現還在天上,他對面坐著一個歐洲人,旁邊就是看起來已經很老的傑麗斯,老保姆在陸遠睜開眼睛才對好焦距的那一刻就已經察覺了陸遠的行動,她的銀白色的頭發整齊的紮在腦後,有一種難得的光澤,這樣使她看起來很精神,在陸遠看向她的那一刻她顯得十分愉悅得微笑。

“醒了嗎?少爺,我們還有一個多小時,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唔……不用了,您不睡一會兒嗎?”陸遠的腦袋還沒有太清楚,迷迷糊糊反射性的客套。

“要吃一點東西嗎?我為您準備了一些甜點。”傑麗斯並不介意陸遠的一點迷糊,剛睡起來的憨態讓陸遠多了一點真實的稚氣。

“哦……要!”陸遠一下子來了精神。

在英國的老爺子其實是個正宗的……嗯……中國人,誰知道為什麽在英國古堡裏面一呆就是這麽多年,中國人的意思就是,他在一般情況下會說很流利的中文,比如在和陸罔年通電話罵他的時候,就會很流利的使用中文。所以傑麗斯也可以很流利的說出中文。

當然,傑麗斯依舊記得陸遠小時候最喜歡吃她做的甜點的事情,無論是什麽時候對待傑麗斯的食物都毫無抵抗力的陸遠還曾經有次吃甜點到鬧肚子,之後在陸罔年陪伴下打了三天的鹽水之後陸罔年再也不讓他吃甜點了……算是懲罰。

就算之後陸遠再次強調不會吃太多,陸罔年也拒絕傑麗斯的甜點……

所以算起來……嗯,大概兩年多了啊……該死的陸罔年……

陸遠瞇起眼睛,滿足的看著傑麗斯從包裏面拿出包好的盒子。

木質的食盒上面還有一點花紋,果斷的勾起了陸遠慢慢的食欲,陸太子手疾眼快的打開,下一秒神色就十分的失望了。

誰知道那個10×10cm的盒子裏面只裝了四塊糕點啊餵!!

陸遠有點怨念的一口一個吞掉了之後,舔舔嘴唇,明顯沒有吃飽。

“你父親不讓我帶太多,專門囑咐了一遍。”傑麗斯微笑依舊和藹可親,眼角夾雜的疼愛明顯逃過了陸太子的眼睛。

陸遠皺眉頭。

“當然,如果您願意,在回到城堡之後傑麗斯並不介意做Trifle,老爺點名要這個的。”傑麗斯越發和藹,“luck boy。”

陸遠停頓一下,最終扯出一個微笑,他側臉去看窗外天空,在潑墨一般的黑暗之下有淡色的光,那種太陽出來的前奏讓他恍惚有一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累了嗎?要休息一下嗎?”傑麗斯看著他瞇起眼睛,有些關切。

“好吧。”陸遠拍拍肚皮,合上眼睛。

------------

英國在很多人眼中一直帶一點浪漫的優雅,那裏有神秘的玫瑰血腥的典雅哥特風格的建築優雅的夜生物,陸遠一直覺得英國很適合陸罔年,特別是陸罔年笑起來的時候,就像陽光撒下來落在古堡上那種貫徹心靈的震撼。

當陸遠全身都睡軟了從飛機上下來的那一刻,倫敦的陽光剛好沐浴他的身體。

傑麗斯幫他提著一點重量都沒有的包,陸遠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和她客套,反正包又不重,傑麗斯其實很討厭別人說她老。

坐上車,陸遠還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傑麗斯扯著閑談,當陸遠遠遠的從車窗看到爺爺桑氣派的住著的那座古堡的時候,面色才恢覆了一點平靜。

“我要跟陸罔年通電話嗎?”陸遠有點故作鎮定的看向街道的繁華地段。

“如果你願意的話,你父親一定會高興的。”傑麗斯回答。

陸罔年啊……陸遠看著一時間分不出東西南北的街道,輕輕的嗯了一聲。

那麽,在陸太子糾結到底要不要給陸罔年打電話報平安的時候,我們先來了解一下這個奇葩們的家長太上皇吧…畢竟這個人大概會成為陸太子追父道路上一個很大的阻礙……

太上皇具體的生辰八字已經無從考據了,畢竟那麽大歲數了經歷了多了也不計較那些了。

陸家老爺子的老家在武昌,他是個少爺出身,家裏府邸是繁覆精美的各種裝飾,門前兩頭獅子,鮮紅的大門雖然在他出生之後換掉了,但是大致的習俗依舊存在。他生下來就該穿著青白的直身,腰裏佩著一塊又大又圓的玉佩,唇紅齒白,張口閉口就會詩書五經,會拿著一把風流的折扇去街邊的小店勾搭漂亮的女孩子,不會做什麽活,連澆花都笨拙,偏偏極其討人喜歡。

家裏三姑大姨父親母親都寵他的很,他本人到沒什麽自知,後來讀書學了一些資本家的理論,拿著家裏的錢去闖蕩一回,倒是發家致富了,然後在國難中出了國避難,初始還很熱心的給中國的建設捐了不少錢,後來就幹脆忘記了這回事,他娶了一個阿姆斯特丹的女人。不過在來到英國之前那個女人就難產死了,孩子也死在了船上,再後來太上皇接受了一個日本女人,生下了陸罔年。

如果要概括陸家太上皇的一生的話,就那麽幾個字,他生的對頭,日子不怎麽平淡,但是卻無比順暢,一生沒吃過什麽苦頭。豐衣足食,也算極其風光。

這種人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十分愛享受。

他是大家出生,自小就習慣了那種他人的催眉折腰,那種愛享受不是一般的只是貪圖炫耀的一種作秀,而是與生俱來的一種要求。

說得再浮誇一點,那種人就有一種高貴的氣質在骨頭裏。

陸家代代都沒有吃過什麽苦,唯一的苦楚就是庸人自擾。

陸遠輕車熟路的走進那座在遠離喧囂一點的巨大建築物,它像蒼穹一樣彎曲的大門在陸遠頭頂掠過的那一刻,陸太子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和陸罔年在兩個國度,很遙遠的距離,隔著坐最快的交通工具也要一十二個小時路程。

他突然有點傷心,不過只是一瞬間,他扯回了自己的記憶。

陸老爺子已經坐在廳中巨大的灰白沙發上,看著報紙的同時還很是糾結的端著一杯紅茶。

傑麗斯走過去放下陸遠的行李:“克頓,我說了多少次,在你早點之前,不要碰你的紅茶!”

放下了那個精致的小盤子的老爺子回頭看了看傑麗斯,自認理虧的沒有搭理她,然後將目光轉向陸遠。

陸太子倒是沒有一臉風塵仆仆,很是淡定的走進來就像只不過剛剛出去散了散步現在回到了家裏,依舊幹凈的白衣牛仔褲,細碎的劉海耷拉在前額總有一種懶散的優雅在裏面。

許久未見的兩爺孫在陸遠進來之後,陸太子很熱情的和自家太上皇親熱,“爺爺,”陸遠看著他披著一件不怎麽厚的外衣,“把冷氣調高一點吧你居然還沒有風濕病?”

當年陸罔年之所以被陸老爺子踢到中國去也並不是因為陸罔年好死不死的和一個不知名頭的女人發生了什麽關系結果被人找上門來弄得老爺子有點難堪,更多的原因是陸罔年和老爺子的關系……一直並不是怎麽和諧…

反正陸罔年也沒什麽計較的娶了那個女人。

陸罔年其實也有一種隱藏的很好的頹廢在裏面,他對於一些不上心的事情所持有的態度是隨便,所以當年那場婚禮他也很淡定的有了過來,算是娶了一個妻子,從此之後名花有主,他也沒有什麽特定的改變,態度依舊,夫妻舉案齊眉,也沒有逾越半分的意思,直到陸遠母親死的時候依舊如此。

這麽算起來陸罔年對很多事情都隱藏的很好了,喜好,欲-望,甚至是對待那種不在乎的事情的深情款款之下的坦蕩漠然,都讓外人看不出破綻。而陸老爺子一生適合順心如意的事情,好不容易得了兒子卻偏偏不聽話的和他鬥嘴,兩人一直保持著互相看不慣的姿態,所以……陸家老爺子和陸罔年相處模式一直保持著在“不被氣死”的極限裏無限發展。

那麽如此一來,我們學習天賦不錯的陸太子很自然的學會了那種相處模式,他整個就是一小陸罔年。

那個熱情的招呼讓陸老爺子的臉僵硬了一下,剛剛想要表現出一點對於陸遠到來的歡喜的他一下子果斷的把那份熱情吞了下去,面色保持沒有變,冷冷的哼了一聲,“傑麗斯,我們晚餐把甜點取消吧。”

“OK,老爺,我盡力保持和你一個戰線。”傑麗斯在火爐邊的木桌上熱情的幫陸遠泡著一話杯奶茶。

陸遠聳肩,保持了一張柔軟表情,向老爺子走過去:“我錯了爺爺,見到您小遠很開心,您越發有精神了。晚上宵夜要吃點甜點嗎?”

相對於陸罔年的難以琢磨陸遠的弱點很明顯,那麽輕輕松松可以讓他服軟的陸老爺子接受了陸遠的道歉,老爺子很順便的往沙發上靠了靠:“再像你爸那麽一副德行你就去睡大街吧。”

這個威脅的力道不大,陸遠笑笑,找了個臺階下,“知道啦。”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告訴你們打算日更所以今天的字數……沒有達到!

【這是把前面一章的那一段移到這裏來的原因,你們可以當作我很白癡的發錯章節分段了(擺手】快過年了新年快樂~

我是有人格的!有的!

☆、NO.11.5

當陸罔年迷迷糊糊的進入淺眠階段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夢。

陸罔年很少做夢,對於這種沒什麽心肝的人一般都不會做夢,並且睡姿端正,就像一具屍體一樣的睡覺。

可是這一回,在陸遠遠離他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很莫名其妙的夢境,他夢到陸遠了。

陸太子在哭。

那是很小時候的陸遠,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年紀,躲在他的門後,一直哭一直哭。

夢境裏的一切十分真實,就像又回到了很久以前,陸遠帶一點嬰兒肥的手死死的抓住門邊,淚水洶湧澎湃,嘴巴嘟起來,依舊一臉萌死你的委屈表情。

也不說話,就一直哭,哭的陸罔年鬧心。

最後陸罔年沒忍住,眉頭一皺,就醒了。

時針才指到四點,天還是黑的,隱約聽到遙遙傳來的車鳴聲,帶一點點生氣。

當他覺得自己應該再也睡不著的,打算起來看看報紙,順便可以給陸太子做一個早餐的時候,他掀開被子的一瞬間,猛然發現自己家的陸太子已經遠在英國了。

做個毛線早餐啊這種慣性……

陸罔年揉揉腦袋,覺得自己有點滑稽,也不知道這麽幹脆的同意陸遠去英國是對是錯。

陸太子啊……

陸罔年不自覺的微笑了一下,眉目間很是柔軟。

這天的早餐是簡單的面包和牛奶,陸罔年只是用微波爐熱一下就吃了,然後依舊去上班。

陸罔年有時候很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忙什麽,或許他骨子裏面是個風流人士,應該做的事情是去尋找他那不為人知的桃花源。但是很可惜,他依舊是個鉆石王老五一樣的單身漢,每天苦逼的起早摸黑上班為了老爺子的業績動腦經……

他今天來公司比平時早了一點點,他推開門的時候剛好看見公司的一個保潔小妹拿著抹布和桶子走出來,女孩子在看到他的時候面色一紅,陸罔年對她禮貌的笑了笑,神色一貫坦蕩淡漠,偏生有一副好皮囊給他襯得高貴除塵。

他一直極其討人喜歡。

當他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他記得有個人給他算過命。

大概是陪很早就死的母親去了日本,在一棵櫻花樹下面的一個算命人說的,他命中花多果少,蹊蹺。後來再請那位算命先生看看,卻再也看不出什麽名堂了。

很多時候大家都把那句話的意思理解為老婆很多孩子很少,陸罔年覺得這種事情誰說的清楚呢,到現在他也還才一個老婆,還是死了十多年的那一個。

這個卦,不準。

不過如果那個花解釋為桃花的話……

也的確。

小時候鄰居家的孩子都喜歡和他玩,他按理說也沒有什麽童年陰影,少年的時候在學校裏面也沒有什麽青春陰影,他的青春風風光光的,該玩的還是玩該鬧騰的依舊鬧騰,沒事和自家老爺子鬥鬥嘴也算是過日子,他記得很小的時候自己喜歡過一個女生,她長長的金發編成辮子垂在胸前,唇紅齒白,藍色的眼睛漂亮的就像寶石一樣璀璨……不過後來她死了,具體怎麽死的陸罔年忘記了,只記得她的葬禮上他送上了一朵白玫瑰擺在她的胸前,那是陸罔年第一次送一個女生玫瑰,他鄭重的將白色的玫瑰放在她布滿死氣的屍體上面,面色如常。可惜他沒有哭,只是滿臉的難過,他知道他的玫瑰到不了天堂的。

再再後來,有了是男人都會有的需要,他也會交女朋友,她們都喜歡和他在一起,包括在床上也是如此。

那樣順暢的日子按理說沒什麽好憂愁的。也的確,他不憂愁。

不憂愁並不代表不可以煩惱。

陸罔年無心的生涯在陸遠誕生的那一刻完全結束。

當陸遠的媽媽像個言情女主一樣的哭哭啼啼找上陸罔年的時候,陸罔年剛剛包了一堆書回家,她在路上等他,看見他就抱著她的肚子,低低的對他說,我懷孕了……

陸罔年眨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完全沒有凸起來的痕跡,再思考一下他這半年來交往過的兩個女生,然後認出了眼前的人。

“我被父母趕了出來……沒有地方去……”

“這樣啊,你要打掉孩子嗎?”

陸罔年很是熱心,依舊帶一點慣性的溫和禮貌的詢問,順便滿臉“你放心我可以借你錢”的表情。

“我想生下來……我想要一個我們的孩子……”

陸罔年還記得那個哭得皺巴巴的女孩子是這樣子說的。

然後陸罔年就點點頭,抱著一堆書,走向來接他的司機,把書放好,然後轉過身,對那個女孩子招招手,說:“你有地方住嗎?”

女孩子搖搖頭。

“去我家吧。”陸罔年是這樣回答的,依舊滿臉的溫柔。他在心裏做了一個打算,以後不交女朋友了,真麻煩…

一般情況下陸罔年對自己的欲望是很克制的,克制到吳俊可以罵他性無能就知道了克制到什麽地步。

但是他又不是不找女人,只是找的時候要隱蔽一點,酒吧什麽的最適合發生一夜情了……

好吧,回到話題……當陸罔年冒著和陸家老爺子一刀兩斷的危險打算給陸遠的媽媽一個名分的時候,陸罔年其實是想做一個好父親的,他對那個和他流著一樣的血的小東西是十分的期待的,就像期待著任何一次的下雪花開,那種心情平淡卻又明顯,來得理所當然。

但是不得不說的是,陸遠母親的運氣實在是不好,有了六個多月身孕的她在和陸罔年結婚之後顯得十分的開心又十分的難過,陸罔年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個人會有這麽覆雜的情緒在眼睛裏面,不過他一向不計較的。那個挺短命的女人在樓梯上面摔了一跤,撞到了肚子和頭,鮮血當即長流如奔馬。

陸罔年時常在想時不時自己害了她,當時她一意孤行的對陸罔年說要保住孩子,其他的不要緊,一定要讓孩子活著。醫生在最後的時刻問了一句她,就算保住孩子她也會死,還要嗎。

她的頭頂還在涓涓的流著血,雖然陸罔年覺得就算她不要肚子裏面的孩子說不定她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但是那個女子在那時候那麽堅定的點點頭,最終看了陸罔年一眼。

那一眼驚心動魄,陸罔年覺得她真美麗。那種美麗無論生死甚至無法歸咎於面貌,只是那一瞬間,陸罔年覺得她就像小時候在教堂讀到的所謂神與聖母,卻悲傷得讓他心驚。

她很愛他。

陸罔年清楚的記得的,她被送到醫院去的時候眼睛還沒有閉上,對著陸罔年說了一句話。

她說:“我知道你不愛我,但是你會愛這個孩子。”

那麽深刻的愛陸罔年是體會不了的,所以他只是看懂了她眼中的那份化不開的情緒,卻不知道那份情緒因他而起,或許他知道,只是裝作自己不知道。

然後她就掛了,眼角還流著半滴淚水沒有掉下來。

那麽一個愛哭的女人,陸罔年想有時候她哭的那樣的悲慘並不是因為難以忍受,而是希望有一個人可以讀懂她。

女人的脆弱在於她們一直希望有一個人能夠讀懂她們。

不過陸遠實在是太小,陸罔年看著他被血淋淋的提出來的那一刻有點嫌棄,但是好歹也是自家的兒子。之後他一直在很好的養著自家的兒子。

但是兒子最後……遺憾的不像個兒子了。

其實陸罔年是記得陸遠在他喝醉時候的那個吻的,他知道,感覺的到。

陸遠顫抖的嘴唇和支離破碎的呼吸,讓他感受到了同樣的絕望。

以及愛戀。

那是陸罔年十分熟悉的味道,在很久之前,每一個真正愛他的女人都會有的那種小心翼翼和難以言喻的悲傷絕望。

很沈重。

所以要離開他。

如果對於陸遠來說他把他包裹得太嚴實讓他眼中只有自己,陸罔年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可是似乎晚了。

那個自出生以來就沒犯什麽大錯的人對於錯誤有一種天生的遲鈍,知道錯得不能再錯的時候他才反映過來。那時候我們的陸太子已經陷入得不可自拔了……陸罔年其實有罪的……

他是共犯。

陸罔年老爺子通知要他娶妻的時候,陸罔年其實沒什麽特別的抵觸,只是心裏難以平靜的想起了陸遠。

那個晚上……嗯,發生了什麽呢……

車燈打下來,讓人有點迷惑的光明。

陸罔年被女人纏上不是一回兩回,偏偏這回,那個女人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他會隔不久去英國談談結婚事宜的事情。

胡言亂語的說了很多。

然後在某一時刻,被一個電話通知著去酒吧接人的時候,才知道陸太子知道了。

酒吧裏面的氣氛不是很好,當陸遠掛在他身上的時候還拿著一瓶酒喝著,眼神朦朧,眼神有一種放肆的瘋狂。

陸罔年搶走他的酒瓶,拉著他走出酒吧的時候,外面燈火閃耀,一條筆直的街道遠行而去,時不時有一輛車開過,人都沒有幾個。

陸罔年也不知道這麽偏僻的酒吧陸太子是怎麽找到的,大概十一點的光景,陸遠已經醒了。

陸太子被風吹得清楚不少,看著陸罔年,帶著哭腔對他說,“年年,你不要結婚。”

“好。”陸罔年習慣性的點頭之後,看著陸遠清醒的臉,加了一句,“但你要去英國。”

這種條件對於陸罔年來說無非就是要兩個人分開,但是對於陸遠來說,卻是一種殘忍。

很殘忍。

陸罔年知道,他一直殘忍。

陸遠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阱肉裏去,就像是以一種懲罰的方式讓他感到疼痛。

“為什麽。”陸遠緩緩的開口。

“你做錯了事情,小遠。”

“這是懲罰還是你的希望?”

陸罔年記憶中他的兒子從來都沒有用那麽沈重那麽緩慢的語調和他說過話。

他沒有回答,然後在那陣靜謐之中,他們……嗯……吻了一下。

依舊是很絕望很絕望的東西,陸罔年不懂,他感受得到那種絕望,卻不知道那份沈重因他而起,或許他懂,但是裝作不知道不懂。

唇和唇的觸碰其實很幹脆,沒有半點暧昧。

陸罔年一直如此,當他保持著理性的做任何事情的時候一直不會有任何暧昧。他有時註定一生都不會有多少暧昧的情感來揮霍。

“你知道的,為什麽。”

那晚陸遠被他抱回家的時候,問過這樣一個問題。

那種情緒太過深刻,深刻到骨子裏面就會讓陸罔年想起他的母親,一樣的那個悲哀的女人。

“因為我也做錯了。”陸罔年俯下身軀親吻他的額頭,就像羽毛落地的無限溫柔。

他只是不知道他的感情奇怪的是那麽深刻,不然一定會早點抽身。

只是愛從何而來,誰又說得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NO.12

陸遠距離入學日期還有近兩個月的時間,所以理所當然的,把他當做繼承人培養的陸老爺子很直白的告訴他,他要去陪著老爺子參加各種應酬了。

那些應酬可大可小可有可無,偏偏讓陸太子有苦難言。

更多的時候,陸遠在老爺子的城堡裏面住的十分舒服,那裏不是繁華地段,而且隔著一段不遠的距離才可以看到商販的存在,大部分的訪客是一些游客或者一些落魄的流浪者,一般見不到什麽人,他吃著傑麗斯給他準備的一些點心或者是中國菜……他也開始習慣傑麗斯做出很地道的川菜……

好吧,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陸遠在這個遠離城市的喧囂的地方住了這麽久,每天除了吃喝玩樂之外就是搭車隨著老爺子會見各大公司的老總或者風流不羈的各種衣冠禽-獸。

陸太子有點苦逼。

於是這一天,他逃跑了……

其實逃跑也沒什麽用,但是當他打著去參觀一下學校的旗號很是幹脆的推掉了陸老爺子給他安排的一系列亂七八糟的交際會,老爺子還是很寬容的答應了。

陸老爺子給陸遠安排的學校遠離市中心,並且人數限制在一萬之內,聽說學員人數最少的時候只有三千。不過倒是名不見經傳的培養了不少人才。

就算是打著去學習的幌子,陸遠在抵達學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