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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五局三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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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益閬、嚴步戈等五人坐在擂臺的一側, 看著對面王道勝的五個學徒對他們擠眉弄眼地挑釁示威時,不僅沒有一點氣憤或是膽怯的感覺,反而有些想笑, 今日之我已不是昨日之我, 但今日之敵仍是昨日之敵。

王益閬等人也不知道該說對手是太勝券在握還是太愚蠢,據他們所知, 在他們沒日沒夜操練的時候,王道勝手下的學徒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全都該幹嘛幹嘛, 既沒有研究過他們, 也沒有進行過訓練,只是到了爭鳴賽的日子,就這樣閑散地來了。

眼看著比賽的時間越來越近, 對方耀武揚威的神態和動作越來越露骨,周如微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罵:“一幫白癡!”

坐在周如微身邊的王益閬聽到了這一聲嬌罵,眼裏浮現笑意, 安撫道:“如微不用和這些人置氣,等會兒上了擂臺,好好教教他們道理就行。”

周如微偏頭看了他一眼, 道:“我自然知道。”

三個月來,無時無刻不處在高強度的訓練中,幾乎朝夕相對的相處,互相支持鼓勵, 互相安慰幫助,已經讓一向警惕性強,排斥外人的周如微把王益閬、嚴步戈等人當成了自己人,更是把易南淮當成半個師尊一樣去尊敬。

其中,又因為五人中只有周如微一人是女子,混在四個男人之間總是有不方便的地方,王益閬心思最為仔細,總能不著痕跡且君子地給予她良多幫助,故而,周如微現在對王益閬最為親近。

王道勝和易南淮開爭鳴賽的這件事已經鬧得整個法修苑人竟皆知了,王益閬等五人每天睜眼就是訓練,閉眼還是訓練,連做夢都是訓練,自然不知道好出風頭的王道勝和他的弟子都搞出了多大的仗勢,所以等他們一到地方,看都人山人海的觀賽人員時都還有些懵。

不過也沒關系,越是人多,越是能好好見證王道勝慘敗的模樣,讓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敢找他們夫子的麻煩。

在等待比賽開始的時間內,完全不把對面的挑釁看在眼裏,王益閬嚴步戈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想上臺一展身手了,待那時,他們的戰績一定會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不管學徒之間的氣氛是怎樣的暗流洶湧,易南淮坐在前面不動如山,這場爭鳴賽的結果易南淮從來就沒擔心過,特別是在給王益閬五人進行了看似三個月實則六個月的特訓之後。

在這次特訓中,王益閬五人取得的進步是難以估量,五人中,本來就半步元嬰的申華明甚至突破了元嬰期,周如微和章俊安在修為上也有了大幅長進,他們已經積累了頗久時間,相信只要機緣一到就能突破元嬰。

但他們五人的進步更多的不是在修為方面,而是在技法手段、靈力應用、戰鬥意識以及心境上,簡而言是,他們的進步是整體實力上的進步。

修為不等同於實力,就像同為元嬰後期,鈞陽的輝歷、王家王念壬,泉上學宮考度榜第三,不管哪一個人出手,王道勝手下的那幾個元嬰後期都只能引頸受戮一樣,經過了易南淮的特訓,在頂級元嬰修士手下戰鬥後,王益閬等人的實力已經處在王道勝手下那群人完全不曾了解的境界。

終於,時間到了,象征比賽開始的鑼一敲,發出“鏘——”的聲音,王道勝身後,早就摩拳擦掌的學徒中,一個魁梧的漢子大聲吼著,“讓我先討個開門紅!”跳上臺。

元嬰中期的修士,火土金三靈根修士,在王益閬們之前的討論中,若是這個人上臺,則交給水木雙靈根的周如微對付。

果然見其上臺,周如微一挑秀眉,站起身來,走到易南淮身旁朝他說了聲“夫子,我去了”,便一展雙臂,輕輕巧巧地落在臺上。

“怎恁是個娘們,瞧不起我不成,看我給你好看!”大漢魁梧的身軀聲勢駭人地裹挾著熊熊火焰而來,周如微亭亭直立的身姿微微一側,她張開手一股冒著寒氣的水流縈繞在她手上,“喝!”

低喝一聲,周如微一掌送出,如仙女散花一樣的水珠自她掌心迸發,水珠入火,那火便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樣滋滋作響,冒著灰煙,不過一剎,大漢熊熊的火焰就再也對周如微沒有任何威脅之力。

趁此機會,周如微化出結實的藤蔓捆住了大漢,束縛他的行動,然後雙手攀住了大漢的手腕,矯健柔韌的身體迅速從大漢的手臂攀上他的肩頭,騎上他的脖子,周如微玉手作拳,拳上有水錐,一拳擂向大漢的太陽拳,大漢發出痛苦的嘶吼。

痛苦不堪,大漢掙脫不開腳下,姿勢極其別扭地反手要來抓周如微,周如微怎會讓他得逞,立馬向後倒去,雙手撐在擂臺上,將全身的力氣聚在腳上,同時松開藤蔓,一踹,重心不穩的大漢被結結實實地踹下了臺……

滿場寂靜無聲,這比賽似乎結束得頗無理和兒戲,特別是王道勝那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周如微踹下臺的大漢很是在懷疑人生。

周如微可不管這些,輕敵是大忌,她步步縝密,一招一式都有算計且全力以赴,那個滿身破綻的大漢會輸給她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不然怎麽對得起她在知北、鈞陽、趙家、泉上第三這些天驕手下翻滾的那長長的兩個月,然後又在一個月中和這位空有修為,只懂橫沖直撞的修士的偶人作戰了不下十幾次。

第一次戰敗,王道勝錯愕無比,氣得爆肝,但也沒覺得是周如微實力強,只覺得是周如微運氣好加上他的學徒大意才敗的,所以當第二場中,王道勝的學徒對上申華明時,一樣以極快的速度敗了。

怒不可遏,王道勝支使實力最強的元嬰後期的張客岑上擂臺,這張客岑可比之前的那兩人謹慎和實力強得多,但是在藏元界一等一天驕——的偶人手下幾度來回的王益閬表示,自己根本不懼。

操著一支白玉蕭,蕭上掛著一朵盛開的花瓣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細碎裂痕的青蓮,很快,王益閬就十分完美地打贏了用一把靈扇作武器的張客岑。

隨著王益閬把對手轟下臺,全場鴉雀無聲,然後擂臺外的觀眾,都是些學徒,爆發出巨大的喝彩聲,一直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變成吵吵嚷嚷的討論。

“三局兩勝,我已經贏了,化升道友,還有必要繼續再打嗎?”易南淮對著王道勝緩緩說。

沒有意義了,直接輸了三場,就算剩下兩場全贏也沒法影響大局,更何況,王道勝此時已經完全無法信誓旦旦地相信自己手下那些草包能贏。

根本無法說出認輸的話,王道勝一張臉氣得通紅通紅,也沒臉說出繼續打的話,王道勝憋得氣海裏靈力竄動,渾身肌肉僵直。

於是幹脆的,王道勝起身拂袖而去,他的學徒趕緊跟著他,頗有些戰敗之犬的意思。

但是易南淮可不能讓他這樣走了,“化升道友,請留步,這場爭鳴賽的賭註你還未兌現。”

易南淮的話,全場的人都聽到了,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王道勝覺得羞恥之感竄遍他四肢八骸,“哼!”

隨著王道勝的這一聲怒氣慢慢地哼聲,一道流光朝易南淮激射而來,其中有滿滿的靈力威勢,毫不費力地伸手抓住,易南淮隨即將其放入須彌戒中,而此時,王道勝無地自容地運轉身法,立即消失在眾人眼前,只留下他那一堆面色尷尬無比的學徒。

最後,結束了爭鳴賽最後的一個總結流程,法修苑的先生和幾位夫子先走了,然後才是學徒們離開,王益閬等五個人隨著易南淮離開,嚴步戈雙手抱著自己的後腦勺,邊走邊遺憾地說:“辛苦我和俊安累了這幾個月,沒想到都沒能上場,這都是什麽事啊,王道勝手下的那幾個學徒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得了便宜還賣乖。”王益閬笑著說,沒把他的白玉簫收回去,拿著蕭就要去敲嚴步戈的腦袋,掛在上面的蓮花一搖一搖的,周如微走在他旁邊微微笑。

這蓮花狀的小世界空間靈器是粗糙品,用了三個月就崩毀了,裏面的空間全都消亡,易南淮本打算銷毀它,但王益閬覺得很有紀念意義就討來掛在了自己的武器上,於是易南淮就將其稍微回爐,加了幾個防護功效上去,順便給王益閬的白玉簫升了品,然後王益閬對易南淮更是死心塌地。

不管怎樣,他們這三個月地獄級的操練給他們帶來了好結果,自然不免放開心情玩鬧起來,易南淮走在前面,也不阻止五人互相調侃笑鬧。

泉上學宮的綠植覆蓋很好,他們走的這一段路,路兩旁的樹冠和合,顯得很有些樹林陰翳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兒,等五人終於平覆了激動的心情,安靜下來了,易南淮才張口問道:“方才你們和王道勝的學徒對戰,感覺如何?”

“感覺?”周如微思考。

“感覺整個對戰過程盡在掌握。”王益閬說。

“感覺,他們的作戰路數很低級。”申華明說,“比起我們訓練時對戰的那些偶人,他們實在差太多。”

“根本不能比啊!”嚴步戈感嘆。

“三個月前你們是這麽想的嗎?”易南淮繼續問。

五人都不說話了,他們若有所思。

“登臨過峻險絕峰,再看其他,不過都是低矮丘陵,這是你們成我弟子需要時刻謹記的事,修士修途,道阻且長,需永遠向上看。”

“記住了,夫子!”五人一齊道,眼中驚喜無法遮掩,他們這是正式成為夫子的弟子了吧。

易南話轉過身來,手上提著一只乾坤袋,“這是獎勵”易南淮將其遞給王益閬,幾人眼裏驚喜更深,“另外,既然方才沒打過癮,不如去挑戰挑戰泉上學宮的考度榜。”

說完,易南淮就消失在五人眼前,王益閬等五人朝著他走的方向一拱手,然後樂呵呵地分東西,商量著去打一打那考度榜,說不定他們還能遇上宋春蹤等幾位考度榜上的天驕,那兩個月中他們的陪練偶人的真人。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楠楠”小可愛的營養液,喜歡就好。話說,我有點想寫狗血快穿文,有喜歡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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