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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師兄與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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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岳接到小師弟的傳音,帶著一大票鈞陽劍宗的弟子火急火燎地趕到北雅山峰頂的時候,入目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橫七豎八的屍體與受傷的人,到處都是激烈打鬥後留下的痕跡。午劍門中,所有被微生良殺死的人除了面部表情比較痛苦之外都很優雅,額骨上那朵晶瑩剔透的梨花因為盛開在冰天雪地裏一直沒有消融,開得極盛。

被易南淮雷電劈暈的人,好歹已經察覺不到疼痛了,就算還醒著□□著的人,身上也就一道傷而已,因此對比起來,那個被易南淮釘在雪地上,血液流得觸目驚心的護圭就顯得異常慘烈了些。另外由於修士體質強悍的原因,護圭血流不止卻能一直血流不死,只能無力地忍受著腹部破了個大洞,血液咕噥咕噥地湧出,慢慢瀕臨死亡的恐懼。

沒看到微生良,輝岳本是心急如焚的,但一瞅到那桿標志性十足的長(木倉),他的心就落定下來了。雖然輝岳總覺得知北漠淮對他家師弟居心不良,但是無可否認,那人的確有讓人放心的能力,最起碼有他在,師弟不會出事。輝岳松了自己一直提著的氣,若是微生良真出了什麽事,他的師尊、師叔、師兄、師姐一定不會原諒他,而他自己的自責會更甚。

知道了自家小師弟應該是安全的,輝岳鎮靜下來,領著師兄弟們到處走,想要能找到兩人的蹤影,果然沒走幾步,他們就看到了一塊突出的巖石下,那個藍紫色的靈力屏障。

因為冰霜池裏寒氣繚繞,靈力屏障又遮掩了視線,輝岳與眾人只能隱隱約約地確定微生良和易南淮在裏面,而看不清具體的情景,畢竟靈力屏障還隔絕了他們的神識。

眼見為實,輝岳終於心中安定,這才顧得上那些趟了一地膽大妄為敢暗算他師弟的人。

好一個午劍門,這筆賬得好好算算!輝岳在恨恨地想,吩咐鈞陽眾劍修把還活著的午劍門修士都給捆起來,控制在自己手裏。

同門師兄弟被暗算了,大夥都憋著氣呢,動作十分粗暴不客氣,頓時啊呀呀的痛呼聲又響成一片。

“師兄,這小子怎麽辦?”一個鈞陽劍宗的弟子指著被插在地上的護圭問輝岳。

輝岳走到護圭旁邊,看了看已經失去意識的某人,想了想,說:“先把他解下來,餵點藥,別讓他死了。”

“是。”

輝岳剛將午劍門的眾人處理好,北雅山又上來了一眾人,刷的一聲,鈞陽劍宗的修士站成了一個攻防兼備的隊形,把輝岳拱衛在最前面,與來人形成了對峙形勢。

“白虹道友,稍安勿躁,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姜湘子,有些事沒有解決的必要。”

輝岳一點都不客氣,護玨卻沒有半點被冒犯的怒意或是尷尬,照樣禮貌和煦地笑著說:“白虹道友這樣說就不對了,只要有心,什麽事都會有解決的辦法,我的誠意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這時護圭已經服了丹藥,血也不流了,意識也恢覆了,聽到自家師兄的的聲音,立馬驚喜地大喊,“師兄,師兄!救我,救我!”同時他還在奮力地掙紮,表情特別囂張,“我師兄來了,你們還不放開我!”

鈞陽劍宗的修士聽不得他聒噪,一拳打在他腹部,傷上加傷,護圭蜷縮了起來,嘴裏還不停咒罵,“鈞陽劍宗的混蛋,你們等著!等我好了――等我好了――咳咳!”於是剛才那個修士又踹了他一腳,將人踹到說不出話來,這才覺得世界都清靜了。

護玨臉上那張恍如萬事盡在掌握的表情“面具”終於裂了,心中暗罵,這個白癡,就會惹事。

“白虹道友,師弟被我寵壞了,若他有了什麽過錯,看在他不懂事的份上,能否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他一碼。”

輝岳平板的臉上竟然扯出一個譏諷的笑:“你那個不懂事的師弟冒犯的不是我,原不原諒他要看我師弟的意思,我可管不著。”

“白虹道友,參桑有禮了。”

剛才一直靜靜站在護玨身後一步的天機閣聖女走了出來,空靈飄渺的嗓音,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註視她傾聽他。

天機閣的好手段,輝岳暗想。

天機閣向來兔子不撒鷹,這天機閣聖女參桑和午劍門的護玨攪在一起,不知這神神叨叨的天機閣又預見了些什麽。

“天織道友,你想說什麽?”

“白虹道友不必客氣,喚我參桑即可,冤家宜解不宜結,護玨師兄既然有誠意解決問題,大家何不將前因後果擺出來談,免得傷了和氣。”

“姜湘子,天織道友,你們真是好笑,你們真的知道前因後果嗎?這個混蛋身上的傷可不是我下的手。”

輝岳幹脆把護圭拖到前面來,惡意滿滿的說:“我比你們到得早不了多少,這件事我說了不算,你們認不認這桿(木倉)!”

一個鈞陽劍宗的修士拿著裂穹(木倉)走到眾人面前。

‘裂穹(木倉),怎麽連知北漠淮都被牽扯了進來。”護玨和參桑兩人心中驚疑。

護玨接到護圭的求救時,十分頭痛且莫名其妙。他只是想著要把護圭養廢,卻沒想到養得這麽廢,求救連個前因後果都說不清楚,就知道嘶喊:師兄救我!北雅山,我快死了!

但護圭是師尊最喜歡的弟子,並且午劍門掌門的親傳弟子怎能隨便死在別人手上,他不得不趕緊去救,生怕那個白癡真的死了。

護玨和天機閣聖女是在半途中遇上的,兩人就一株有妖獸守衛的靈值達成了合作關系,一個要靈植,一個要妖獸,皆大歡喜。拿到寶貝後,護玨收到求救傳音,參桑表示要一起跟著去,護玨自然不會拒絕。

掌握越多的信息代表掌握越多的主動,這是護玨的行事法則。他一到達北雅山峰頂,看到眼前的情景,就迅速在腦海裏分析起了各種蛛絲馬跡,尋求事情的來龍去脈,務求能占到先機。

北雅山峰頂全是打鬥過得痕跡,輝岳帶來的人卻一個都沒受傷,輝岳實力強大,又帶著這麽多的人,護圭那個蠢貨再怎麽犯傻也不會惹上他,所以他肯定不是和護圭起沖突的人,那麽輝岳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怕也和自己是一樣的目的,是來救他鈞陽劍宗的弟子的。

誰能讓輝岳大張旗鼓地帶著如此多的弟子來救,護玨看著已經死去的午劍門弟子,那明顯的冰屬性劍修留下的氣息,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怕是這北雅山上出了什麽寶貝,鈞陽劍宗的冰靈根修士微生良先拿到手,同時也吸引了同樣是冰靈根的護圭,護圭心生歹意,帶著人暗算了微生良,微生良雙拳難敵四手傳訊給輝岳求救,輝岳及時趕到,這才擒住了護圭。

這樣一來,的確是護圭無理在先,雖然鈞陽劍宗和午劍門一直水火不容,但明面上的關系還是不能鬧得太難看,所以護玨這才首先示弱,表示願意拿出誠意賠罪。

輝岳接下來的回答也在護玨的意料中,參桑想必也和他想的一樣,才會想做一個調解人,反正天機閣扮演的一向都是八面玲瓏,和稀泥的角色。但護玨怎麽也沒想到這其中還有知北漠淮參與。

輝岳一揮手,鈞陽劍宗的修士分兩邊撤開,被他們一直擋著的易南淮和微生良的所在之地露了出來。

護玨第一次產生事情不受控的不舒服感,只怪一見面輝岳就帶著鈞陽劍宗弟子劍跋扈張地對著他,讓他完全忽略了還有另外的人在場的可能。就算是看到了有些午劍門弟子身上帶著雷屬性的傷口,他也只是認為來自鈞陽劍宗的那個雷土靈根的修士。不會想到那個大名鼎鼎的知北漠淮的身上。

不對啊,護玨突然覺得他一向為之自傲的腦子不太夠用,如果知北漠淮和微生良是在一起的,護圭就算沒長腦子也不去招惹,但如果護圭對上微生良的時候,漠淮不在場,他怎麽會第一時間趕到,救下微生良?並且微生良求救的人明明應該是他的師兄,難道微生良還同時向知北漠淮求救了?

這兩人走到一起,難道知北和鈞陽在謀劃什麽?

“護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護玨第一次不在護圭面前裝和藹親切的大師兄,嚴肅的責問把護圭嚇了一大跳。

“師兄,我――我――”

兩大勢力的領頭人懟起來了,護圭那一時被沖昏了的頭腦嚇醒了不少,厲害關系也一下子想透了。

十九大勢力像輝岳、微生良、護圭、護玨這樣等級的弟子在滄溟境裏都會盡量避免發生沖突,丹山宴百強名次爭奪賽也有暗示哪些弟子是各大宗門重視之人,切不可亂打註意的意思,這是私底下的共識,因為這些未來的宗門支柱,損失一個都讓人難以承受。

而他卻做了犯眾怒的事!事情成功了,微生良死無對證還好,現在這個情況根本容不得狡辯,護圭終於認識到他是一點也不占理的,鈞陽劍宗想怎麽處置他,午劍門怕是都無法說情。

“讓我來告訴你,他幹了什麽。”輝岳示意把護圭拖到後面去。“他在我師弟結丹的時候暗算我師弟,姜湘子,這件事——你要怎麽解決?”

面對輝岳的咄咄逼人,護玨難得又頭痛起來,他終於搞清楚了,那個池子肯定有奇效,微生良才會選擇在這兒結丹,怕是沖著至品金丹去的,然後被護圭誤打誤撞發現了,於是護圭乘人之危帶著一幫人偷襲了微生良。

這一幫子蠢貨,這麽多人還弄不死一個在結丹中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的修士!

但是不管怎麽樣,護圭一定不能死在鈞陽劍宗弟子手上,這讓天下修士怎麽看午劍門。

於是護玨扯出一張盡量誠意不失禮的笑臉,“白虹道友,這件事是我師弟做得不厚道,但是最終微生師弟不也沒出事嗎?我們總要體諒小子們年少無知,考慮不周,我想我師弟肯定不是真的心懷歹意,僅僅是一時鬼迷心竅才做了不合理的事,我代他道歉,希望道友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賠罪的機會。”

“別叫得那麽親切,我說了,這件事要交給當事人處理,他!我師弟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就算要賠罪也要對我師弟說。”

輝岳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護玨一陣犯難,他和參桑對視一眼,正準備再出言相勸,卻發現異象突起!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只吃甜餅”小可愛的地雷,還有謝謝“被子”小可愛給隔壁將軍的手榴彈,我的第一顆手榴彈啊,值得載入史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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