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世事無常（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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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世事無常（六）
對於如何處理徐蘭蕙的這件事，孫思朦也不想過多的想了，她說過要信王爺的，王爺一定能處理好的。
只是，徐蘭蕙畢竟是三王爺安排給王爺的人，就像是王爺所說，不能處理得太草率了。就比如現在一定得把徐蘭蕙與何人有私情，何時見得面，在哪裏，中間又牽扯了哪些奴才，哪些可以作為證人，又如何證明這個孩子不是王爺的……所有的事都要準備好才能足夠堵住三王爺的嘴，不然還要顯得是王爺故意要處理掉三王爺放在他身邊的人。
孫思朦心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在知道這件事之後她覺得她突然不那麽討厭徐蘭蕙了。在這之前，她在這個王府裏最討厭的人就是徐蘭蕙，不光是因為她總是找她的麻煩，單看她這個人也是欺軟怕硬，性格乖張，言語刻薄，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可是她居然敢“出軌”？還和那個人有了孩子？想想她如今的處境，懷了別人的孩子，王爺心知肚明，但整個王府裏的人卻都不知道。這就好像她身上裝了個□□，定時裝置的按鈕在王爺的手裏，王爺想讓她什麽時候炸她就什麽時候炸。而且這炸彈威力十足，一旦爆炸必定血肉橫飛，屍骨無存，而且搞不好還得拉幾個家裏人墊背。
血肉橫飛？嘖嘖，要不要這麽慘？
孫思朦同情她嗎？並沒有！她對她所做過的所作所為她都不會忘，她不會忘記她生病的時候徐蘭蕙恨不得她快點兒去死。但說實話，她此刻並沒有很想她去死。
這不是因為她因為愛情沖昏了頭腦開始生出了些聖母心，而是她在現代受過的教育和生活經驗讓她的意識裏很清楚“出軌”這種事其實該受到的是道德的譴責和經濟的賠償，而不是事關生死的法律制裁。
這裏的律法她不具體了解，但是她知道作為親王側福晉與他人私通並有孕肯定是得不了好的。王爺是正經的嫡出皇子出身，她這樣等於是在玷汙皇家血脈，而皇家最註重的就是皇家的尊嚴和血統，這個大罪她擔不起。
不管之後要如何整治徐蘭蕙，孩子估計都是要先處理掉的。孫思朦不知道這個時代如果要強制打掉一個孩子會怎麽做，想來沒什麽“無痛人流”，這個過程不出意外會是非常慘烈。而後為了保住皇家顏面，對於徐蘭蕙估計也是要“斬草除根”的。不管有沒有這麽一項律法說不守婦道的夫人就要被殺死，尋個由頭讓她“暴斃”並不是什麽難事。
她知道，徐蘭蕙罪不致死。
～～
綿忻下了朝就來杏園看孫思朦，他仔細端詳了孫思朦的臉色知道她昨夜應該睡得還不錯。他吩咐雁兒把他新拿來的燕窩去給孫思朦燉上，雖然吃素，冰糖紅棗燉燕窩還是可以吃一些的，如今入了秋，也該進補了。
孫思朦知道綿忻一直很擔心自己的身體，怕她長期吃素撐不住，所以每次王爺特意吩咐下來的補品她都會欣然接受，能多吃就就會多吃些。經過昨日的一事，只會讓孫思朦覺得更愛綿忻更粘綿忻，更想讓他感受到幸福和快樂。
她走到綿忻坐的椅子前，然後很自然地坐在了綿忻的腿上，雙手環著綿忻的脖子撒嬌，“王爺，椅子上又硬又涼，還是這裏坐著舒服！”
綿忻瞄了一眼旁邊椅子上新作的軟墊，無奈地笑了，“說吧，有沒有什麽大事瞞著本王？”
孫思朦一驚，但凡她瞞著王爺的事都是大事，王爺是知道了什麽嗎？她刻意保持著冷靜問：“什麽事？”
綿忻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比如，你這張人皮之下其實是個狐貍精？”
……
孫思朦心裏松了一大口氣，王爺現在會開完笑了？
“我要是狐貍精，王爺晚上睡覺時候可得小心，別被我挖了心！”孫思朦說還做出一個自以為兇神惡煞的表情，結果卻把綿忻逗得笑出了聲。
“本王不怕！依本王看，你小心些倒是真的，半夜睡熟的時候別露了你的狐貍尾巴！”
孫思朦的臉一下子紅了，因為王爺剛才說到別露尾巴的時候居然壞心眼兒地捏了她那個可能“長尾巴”的位置，王爺變壞了。
她掙紮著想從王爺身上起來，卻被王爺的一只手死死地箍著腰動不了，還貌似好心地提醒她：“起來去哪啊？這屋裏的椅子都又涼又硬，就這裏坐著舒服。”
……
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親親熱熱地說著話兒，孫思朦在綿忻懷裏鬧了好一陣子才想起說些正事。
“王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你問。”
“我想問王爺，徐蘭蕙之所以會與他人有孕，是她為了提升她在府中的地位爭奪王爺的寵愛從而計劃著利用他人使她有孕然後再算在王爺頭上；還是她真的與那人有情卻不慎有孕？”
綿忻抱著孫思朦的手臂一僵，他真的沒有想到孫思朦會問出這麽個問題，她這個小腦袋瓜裏裝的東西果然和別人都不一樣。
他仔細想了想，然後說：“她與私通之人是否有情本王不能判斷，不過她確實沒有想用這個孩子來騙本王的心思，她也知道她騙不過去的。那日本王去見了她，她嚇壞了，給本王磕頭磕得頭都破了，求本王處死她但放過她的家人。”
“嗯。”孫思朦點著頭，事情果然和她想得差不太多。
不過這古代官宦人家的女人對於家族的忠誠還真是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麽。都說當了母親的人都會瞬間變得強大起來，因為她會想用自己的一切去互助她的孩子。但如今聽王爺所述，徐蘭蕙的意思應該是想舍了自己和孩子的命來保住她母家的榮光。可是無辜的不該是她肚子裏的孩子嗎？古代雖不能與現代相比，但也不是沒有避孕藥，如果不想要孩子，她起碼吃個藥吧？徐蘭蕙果然沒腦子，笨到死。
“那王爺想好怎麽處理她了嗎？”
這幾日想過來，綿忻心裏已經有了些想法，但她既然問了，他現在倒想聽聽她的想法。於是他問：“你覺得呢？如果是你，你想怎麽處理？”
“嗯……具體怎麽處理我也不知道，畢竟我也經歷過這樣的事，不知道之前都是如何處理的。但我只是覺得，徐蘭蕙她罪不致死。”
“你居然這麽覺得？你不是很討厭她嗎？”綿忻問。
“這一點我不否認，徐蘭蕙是我王府裏最討厭的人。如果她犯了些不疼不癢的錯誤，我一定幸災樂禍，沒準兒還會落井下石，希望她被罰得越重越好。但她現在偏偏犯了滔天的大錯，我反而不這麽想了。”
綿忻認真聽著，“怎麽說？”
“其實王爺，你想過嗎？每個君王想要施仁政，當明君都會主張把百姓的利益放在前面，又愛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之類標榜人人平等的話。可實際上，怎麽可能人人平等？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官”犯了法都被從輕發落甚至被忽略了，也有很少一部分情況是“官”犯了法卻要比“民”判得更重的。”
“就像這件事，如果王爺你只是個普通百姓或者鄉野村夫，你的妻妾與人私通有孕，就真的會被處死嗎？不光處死，還要連累她的家人？應該不會吧？”
“若是普通百姓，豁達些的人估計就會幹脆放這個女人走，反正她心也不在這兒了，看著她也是生氣，還不如眼不見心不煩，再說天涯何處無芳草？小氣些的，估計把奸夫□□打一頓，再額上一筆銀子再把人掃地出門也罷了。搞不好還有軟弱無能的，也只能把這口氣咽了，明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也得養著。但應該就是沒有把孩子殘忍打掉，然後把人處死還得連累娘家這一項，除非是那些只講本地風俗的蠻夷之地，對吧？”
“想了這些，再回頭看徐蘭蕙的事，若是要她的命似乎太重了。當然，如果今天王爺告訴我說徐蘭蕙懷孕是她設計好的，還企圖把孩子算在王爺頭上以此爭寵，我是不會為她說一句話的。但既然事實並非如此，我倒覺得若能保她性命我願意為她求情。”
孫思朦說話的時候，綿忻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似乎不想錯過她的任何一個神態表情的變化。他饒有興致地聽著她說，一點兒也不想打斷她或者影響她，好像他們就是在就事論事的討論著一件和他們完全不相關的事。
可綿忻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和孫思朦說話很有意思，不是因為喜歡她才覺得和她說話有意思。因為和她說話可以幫助他思考得更多更遠，思考一些他從來沒有想過的東西。這話說了有些違心，但如果孫思朦真的一直不冷不熱，和她做朋友也是有意思的。
那日與她表明心跡時，說不管她如何決定都還和她做朋友的話並不是哄騙她的。
當然，現在這樣更好，簡直好得不知怎麽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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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如何處理徐蘭蕙的這件事，孫思朦也不想過多的想了，她說過要信王爺的，王爺一定能處理好的。
只是，徐蘭蕙畢竟是三王爺安排給王爺的人，就像是王爺所說，不能處理得太草率了。就比如現在一定得把徐蘭蕙與何人有私情，何時見得面，在哪裏，中間又牽扯了哪些奴才，哪些可以作為證人，又如何證明這個孩子不是王爺的……所有的事都要準備好才能足夠堵住三王爺的嘴，不然還要顯得是王爺故意要處理掉三王爺放在他身邊的人。
孫思朦心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在知道這件事之後她覺得她突然不那麽討厭徐蘭蕙了。在這之前，她在這個王府裏最討厭的人就是徐蘭蕙，不光是因為她總是找她的麻煩，單看她這個人也是欺軟怕硬，性格乖張，言語刻薄，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可是她居然敢“出軌”？還和那個人有了孩子？想想她如今的處境，懷了別人的孩子，王爺心知肚明，但整個王府裏的人卻都不知道。這就好像她身上裝了個□□，定時裝置的按鈕在王爺的手裏，王爺想讓她什麽時候炸她就什麽時候炸。而且這炸彈威力十足，一旦爆炸必定血肉橫飛，屍骨無存，而且搞不好還得拉幾個家裏人墊背。
血肉橫飛？嘖嘖，要不要這麽慘？
孫思朦同情她嗎？並沒有！她對她所做過的所作所為她都不會忘，她不會忘記她生病的時候徐蘭蕙恨不得她快點兒去死。但說實話，她此刻並沒有很想她去死。
這不是因為她因為愛情沖昏了頭腦開始生出了些聖母心，而是她在現代受過的教育和生活經驗讓她的意識裏很清楚“出軌”這種事其實該受到的是道德的譴責和經濟的賠償，而不是事關生死的法律制裁。
這裏的律法她不具體了解，但是她知道作為親王側福晉與他人私通並有孕肯定是得不了好的。王爺是正經的嫡出皇子出身，她這樣等於是在玷汙皇家血脈，而皇家最註重的就是皇家的尊嚴和血統，這個大罪她擔不起。
不管之後要如何整治徐蘭蕙，孩子估計都是要先處理掉的。孫思朦不知道這個時代如果要強制打掉一個孩子會怎麽做，想來沒什麽“無痛人流”，這個過程不出意外會是非常慘烈。而後為了保住皇家顏面，對於徐蘭蕙估計也是要“斬草除根”的。不管有沒有這麽一項律法說不守婦道的夫人就要被殺死，尋個由頭讓她“暴斃”並不是什麽難事。
她知道，徐蘭蕙罪不致死。
～～
綿忻下了朝就來杏園看孫思朦，他仔細端詳了孫思朦的臉色知道她昨夜應該睡得還不錯。他吩咐雁兒把他新拿來的燕窩去給孫思朦燉上，雖然吃素，冰糖紅棗燉燕窩還是可以吃一些的，如今入了秋，也該進補了。
孫思朦知道綿忻一直很擔心自己的身體，怕她長期吃素撐不住，所以每次王爺特意吩咐下來的補品她都會欣然接受，能多吃就就會多吃些。經過昨日的一事，只會讓孫思朦覺得更愛綿忻更粘綿忻，更想讓他感受到幸福和快樂。
她走到綿忻坐的椅子前，然後很自然地坐在了綿忻的腿上，雙手環著綿忻的脖子撒嬌，“王爺，椅子上又硬又涼，還是這裏坐著舒服！”
綿忻瞄了一眼旁邊椅子上新作的軟墊，無奈地笑了，“說吧，有沒有什麽大事瞞著本王？”
孫思朦一驚，但凡她瞞著王爺的事都是大事，王爺是知道了什麽嗎？她刻意保持著冷靜問：“什麽事？”
綿忻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比如，你這張人皮之下其實是個狐貍精？”
……
孫思朦心裏松了一大口氣，王爺現在會開完笑了？
“我要是狐貍精，王爺晚上睡覺時候可得小心，別被我挖了心！”孫思朦說還做出一個自以為兇神惡煞的表情，結果卻把綿忻逗得笑出了聲。
“本王不怕！依本王看，你小心些倒是真的，半夜睡熟的時候別露了你的狐貍尾巴！”
孫思朦的臉一下子紅了，因為王爺剛才說到別露尾巴的時候居然壞心眼兒地捏了她那個可能“長尾巴”的位置，王爺變壞了。
她掙紮著想從王爺身上起來，卻被王爺的一只手死死地箍著腰動不了，還貌似好心地提醒她：“起來去哪啊？這屋裏的椅子都又涼又硬，就這裏坐著舒服。”
……
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親親熱熱地說著話兒，孫思朦在綿忻懷裏鬧了好一陣子才想起說些正事。
“王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你問。”
“我想問王爺，徐蘭蕙之所以會與他人有孕，是她為了提升她在府中的地位爭奪王爺的寵愛從而計劃著利用他人使她有孕然後再算在王爺頭上；還是她真的與那人有情卻不慎有孕？”
綿忻抱著孫思朦的手臂一僵，他真的沒有想到孫思朦會問出這麽個問題，她這個小腦袋瓜裏裝的東西果然和別人都不一樣。
他仔細想了想，然後說：“她與私通之人是否有情本王不能判斷，不過她確實沒有想用這個孩子來騙本王的心思，她也知道她騙不過去的。那日本王去見了她，她嚇壞了，給本王磕頭磕得頭都破了，求本王處死她但放過她的家人。”
“嗯。”孫思朦點著頭，事情果然和她想得差不太多。
不過這古代官宦人家的女人對於家族的忠誠還真是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麽。都說當了母親的人都會瞬間變得強大起來，因為她會想用自己的一切去互助她的孩子。但如今聽王爺所述，徐蘭蕙的意思應該是想舍了自己和孩子的命來保住她母家的榮光。可是無辜的不該是她肚子裏的孩子嗎？古代雖不能與現代相比，但也不是沒有避孕藥，如果不想要孩子，她起碼吃個藥吧？徐蘭蕙果然沒腦子，笨到死。
“那王爺想好怎麽處理她了嗎？”
這幾日想過來，綿忻心裏已經有了些想法，但她既然問了，他現在倒想聽聽她的想法。於是他問：“你覺得呢？如果是你，你想怎麽處理？”
“嗯……具體怎麽處理我也不知道，畢竟我也經歷過這樣的事，不知道之前都是如何處理的。但我只是覺得，徐蘭蕙她罪不致死。”
“你居然這麽覺得？你不是很討厭她嗎？”綿忻問。
“這一點我不否認，徐蘭蕙是我王府裏最討厭的人。如果她犯了些不疼不癢的錯誤，我一定幸災樂禍，沒準兒還會落井下石，希望她被罰得越重越好。但她現在偏偏犯了滔天的大錯，我反而不這麽想了。”
綿忻認真聽著，“怎麽說？”
“其實王爺，你想過嗎？每個君王想要施仁政，當明君都會主張把百姓的利益放在前面，又愛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之類標榜人人平等的話。可實際上，怎麽可能人人平等？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官”犯了法都被從輕發落甚至被忽略了，也有很少一部分情況是“官”犯了法卻要比“民”判得更重的。”
“就像這件事，如果王爺你只是個普通百姓或者鄉野村夫，你的妻妾與人私通有孕，就真的會被處死嗎？不光處死，還要連累她的家人？應該不會吧？”
“若是普通百姓，豁達些的人估計就會幹脆放這個女人走，反正她心也不在這兒了，看著她也是生氣，還不如眼不見心不煩，再說天涯何處無芳草？小氣些的，估計把奸夫□□打一頓，再額上一筆銀子再把人掃地出門也罷了。搞不好還有軟弱無能的，也只能把這口氣咽了，明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也得養著。但應該就是沒有把孩子殘忍打掉，然後把人處死還得連累娘家這一項，除非是那些只講本地風俗的蠻夷之地，對吧？”
“想了這些，再回頭看徐蘭蕙的事，若是要她的命似乎太重了。當然，如果今天王爺告訴我說徐蘭蕙懷孕是她設計好的，還企圖把孩子算在王爺頭上以此爭寵，我是不會為她說一句話的。但既然事實並非如此，我倒覺得若能保她性命我願意為她求情。”
孫思朦說話的時候，綿忻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似乎不想錯過她的任何一個神態表情的變化。他饒有興致地聽著她說，一點兒也不想打斷她或者影響她，好像他們就是在就事論事的討論著一件和他們完全不相關的事。
可綿忻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和孫思朦說話很有意思，不是因為喜歡她才覺得和她說話有意思。因為和她說話可以幫助他思考得更多更遠，思考一些他從來沒有想過的東西。這話說了有些違心，但如果孫思朦真的一直不冷不熱，和她做朋友也是有意思的。
那日與她表明心跡時，說不管她如何決定都還和她做朋友的話並不是哄騙她的。
當然，現在這樣更好，簡直好得不知怎麽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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