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世事無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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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世事無常（四）
綿忻回府便往杏園趕，結果卻被緊鎖的院門擋在門外。
起初他還以為是因為他回來晚來了，孫思朦在故意同他鬧脾氣，平日裏他如果有事也會派個身邊的人過來和她說一聲，但今日他身邊的那兩三個親信都被他派出去做事，孫思朦又不喜歡生人來杏園。本來以為忙完了就能馬上回來，半路又被三王爺截去了府中。
他本來覺得孫思朦這脾氣鬧得好笑，可當雁兒隔著門告訴他孫思朦已經知道了徐蘭蕙的事，他的心下不由得一沈。
綿忻在門外對雁兒說：“你先開門，此事本王親自與她說。”
雁兒為難道：“王爺，小姐下的令，要把門鎖好，奴婢不敢開。”
“你先開門，之後的事本王自會與她解釋清楚，定不會讓她責怪於你。”
“雁兒並不怕小姐責怪，只是此事小姐確實傷了心。小姐今日滴水未進，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個下午，現下好不容易睡下了，王爺也心疼心疼小姐，有什麽話說，明日再來吧！”
雁兒的心裏也是一股火沒處撒，所以特意給綿忻軟釘子碰。她才不怕她家小姐責怪，再說就算是她家小姐要責怪要打要罰她都認了，雖然她只是個奴婢，但她也看不得她家小姐難過。
其實她也不知道她在氣什麽，徐蘭蕙好歹也是府裏的側福晉，又入府比孫思朦早。即便她懷孕了，她們也是沒什麽資格責怪王爺。但人就是這樣，得到的越多，反而就會更貪心，想要得更多。是王爺對她家小姐太好，才讓她潛意識裏也莫名地認為王爺就是該專寵與孫思朦的，所以聽到徐蘭蕙懷孕的消息才會特別生氣。
也或者是因為懷孕的是徐蘭蕙吧？畢竟她是小姐的死對頭。但換做懷孕的是別人她就不生氣了嗎？誰知道呢？反正她現在很生氣。
其實雁兒說得也不全是氣話，她剛才一直守在外面，好不容看見她房間裏的燈熄了，也沒動靜了，她知道她睡下了。要是現在去把她叫起來，萬一又聊得不好，豈不是這一夜都沒法休息了？所以，她自作主張把人攔了。
雁兒見她說完之後外面的王爺沒了動靜，想著王爺可能是走了，剛要轉身回房便看見一個影子飛了進來。她被嚇得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剛要叫卻發現站在眼前的人是四喜。
“你……你幹嘛？”
四喜倒是沒多說什麽，只是很直接地說出他的目的：“王爺讓我把門打開。”
什麽？雁兒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跑到門閂前把自己的後背貼在上面，“小姐說了，不讓開門！”
四喜無奈，耐著性子勸道：“你讓我把門打開，事情不是你們想得那樣，你先放王爺進來，讓他和你主子好好說。”
“主子現在睡了，要說明天再說吧！倒是你，還一等侍衛呢！哪裏學來得這些江湖習氣偷偷跳進人家院中開門，這可是君子所為啊？”
……啞口無言！
四喜其實也覺得這麽做其實不太好，但看王爺那樣子今日是必須得見到杏園主子的，而且事情也確實有隱情，不是他們所想得那麽簡單。側福晉若是為著這個一直氣王爺的話也屬實是犯不上，還是見了面把話說清楚才好。
他看雁兒一臉視死如歸的把在門口，雖然手無寸鐵，但滿臉都寫著“想開門從我身上碾過去”，所以即便他走過去把她拉開幾乎是易如反掌的事倒也沒那麽做。退一步說：“那好，你先開門放我出去。”
“哼，你別想騙我，你剛才不就是飛進來的嗎？再飛出就好啦！”
……“不是你剛才說這不是君子所為嗎？”
“不管，反正這門不能開！”
四喜不想與她再做糾纏，又擔心王爺在外面等得急了，所以向門邊走去想跟雁兒解釋他真的只是要出去跟王爺稟報而已，不想剛走了兩步就感到了身後的一陣風。
習武之人對於這樣的風最是敏感，四喜下意識回頭拔刀，結果刀還未完全拔出便被他按回鞘中，“你看清楚，是我！”
木頭也楞了，“哥？”
他剛才剛在後面挑好了水想回前院再檢查一下院門便看見雁兒守在門口還有一個被對著他的人似乎與她有所爭執。這個時候什麽人會來？而且他們今日院門緊鎖，不可能有人進來，那人怎麽進來的？□□？
所以他才走近想一探究竟，誰知這人反應極快，他還沒等他上去制服住他就聽見了，可是一轉頭他才看見怎麽會是四喜哥？
四喜確定了眼前的人便完全放下了警惕，笑道：“行啊你，還想跟你哥比劃比劃啊？”
木頭趕緊搖頭，“沒有，天太黑，我沒看見是哥。誒哥，你怎麽在這兒？王爺來了？”
“你來得正好，快把你雁兒姐姐拉開，把門打開，王爺在外面等著呢！”
“啊？”木頭看了看四喜，又看了看守在門口的雁兒，又想到孫思朦的吩咐，然後搖了搖頭說：“不行，哥，主子說了，不許開門……”
四喜覺得自己這大半夜的真快被這一大一小兩個死心眼兒氣吐血了，怎麽一個二個的這麽倔啊？再說，不光是死心眼兒的問題，這膽子也太大了吧？明明知道王爺就在外面等著，居然就說不開門就不開門，估計再把剩下的皓月辰星叫出來也是一樣，這個杏園裏的人都要造反了不成？
“行，我也不跟你多話了，我現在就要把門打開，你知道你攔不住我的！”四喜也被磨得沒了耐心，平日裏他跟在王爺身邊，一直都是個冷面閻王的形象，今天倒要說這麽多話，他現在覺得說話都說累了。
木頭聽見四喜這樣說居然毫無懼色地拔出了劍，“那也得攔攔試試！”
這一出四喜實在是沒有想到，有種被自己養大的小狗崽子反咬了一口的感覺，但內心深處又為他的勇敢和忠誠驕傲。可他知道，以木頭的身體素質和功夫就是再練上幾年也依然不足以和他真正的對決，他今日也只是想把門打開並不想真的傷人，於是對木頭說：“那我就跟你正經的比劃比劃！不過比武是比武，不為了傷人，點到為止，你只要能接我二十招就算你贏。你贏了，我馬上走，我贏了，你把門打開！”
木頭想了一秒，然後重重點頭說：“一言為定！”
“你……你要跟他打？你瘋了？”一旁的雁兒看著兄弟對決的大戲一直都沒吭聲，直到她看到二人真的拉開架勢準備對打才趕緊想要制止。四喜是誰？王爺身邊的貼身護衛，武功高強的程度那就不說了，木頭才多大，跟他打？
四喜剛要開口解釋只是過招絕不會傷到他，不曾想木頭給了雁兒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雁兒姐姐，放心，我會贏！”
……
這個杏園裏的人都哪來的自信？
～～
孫思朦是被二人的打鬥聲吵醒的，她本來就睡得不實，聽到聲音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不然大半夜的杏園裏怎麽會有刀劍聲？迷迷糊糊起身又聽了一下，然後發現不是她做夢，也不是她聽錯了。
來不及多想，她披了件外衣就往院子裏趕，結果便看見兩個身著侍衛服的人上躥下跳的身影。
……
什麽情況？是她眼花了還是那兩個人瘋了？大半夜的比武？
慢慢走近才發現兩個人竟是四喜和木頭，“你們大半夜的幹嘛呢？”
雁兒看見她趕緊跑過來扶住她，“小姐，你怎麽起來了？誒呀，你怎麽穿這麽少？”
孫思朦哪顧得上自己穿了多少，皺著眉頭問雁兒：“這是什麽情況？”
雁兒苦著臉把情況都說了，她剛才太激動，加上木頭又自信滿滿地很堅決，她一時也忘了兩人打鬥必會有聲音會吵醒孫思朦。
“行啊，這木頭小小年紀真是夠爺們兒的！”孫思朦聽雁兒說完竟放棄了要勸阻他們的想法，饒有興致地看著，轉頭問雁兒：“現在打得怎麽樣了？”
雁兒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小姐……我哪會看啊？”這都什麽時候，怎麽也不勸一勸？
談話間，正在打鬥的兩人站定了下來，木頭的劍還握在手中，而四喜的刀卻架在了木頭的脖子上。
“你輸了！先開門！”
四喜對著木頭自然是沒用上十成的功夫，可即便如此，他也是沒想到木頭的功夫居然能進步到了這個份兒上，從他剛才的招式中他能感受到的不光是木頭平日裏的勤學苦練，還有他的靈氣。這便是師傅們常說的“武學奇才”？不管是作為師傅還是哥哥，他都是打心眼兒裏的為他高興，眼下若不是這樣的情形他還真想好好地誇他兩句。
木頭抿著嘴唇喘息的聲音也很重，他的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不服，再打一次！”
四喜這次可是被氣笑了，心想剛覺得他長大了，馬上就表現出這般的孩子氣，剛要逗他兩句，卻見孫思朦走上前來，擡手挪開了他手中的劍，“去開門，我們願賭服輸！”
木頭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麽，憋著股氣把劍插回劍鞘轉身過去開門。
孫思朦的話明顯給了木頭最大的安撫，雖然她只說了一句話，而且還讓他去開門，可她說了“我們”，這兩個字就很明確地把他劃到了一個和她非常親近的關系裏，就好像是家裏面的長姐甚至是媽媽，在他惹了禍之後不管之後回家怎麽打，在外人面前卻要給足他面子。
這也是木頭如今能有如此大進步的原因，孫思朦永遠能照顧到他的感受給他心理上最大的安全感，正是這種安全感讓他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學習、練武。有底氣的孩子，從來都是關愛寵出來的。
門打開之後，綿忻走了進來，剛才的事他雖在門外也聽了個七七八八，他聽見孫思朦醒了，醒了也好，不然他也是準備叫醒她的，有些事他必須在第一時間和她說清楚。
孫思朦看見綿忻進了門，兩人在夜色中隔著些距離相望著，竟有種恍如隔世地感覺。
一下午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她，看見他的一瞬間竟覺得鼻子一酸好想哭。不行，這麽哭太丟臉了，她趁著眼淚還沒湧出來轉身便往屋裏走。
沒走兩步綿忻便追了上來，從後面一把把人抱起來，低頭和她的額頭蹭了兩下，冰冰涼的，“大半夜的出門穿這麽少，又想生病了？”
孫思朦賭氣般地別過臉掙紮了兩下，卻發現力量相差懸殊完全掙脫不了，“你放我下來！我讓木頭開門是為了全他的賭約，我開我的門，又沒說讓你進來！”
綿忻不說話，只是手上把人抱得更緊，腳上的腳步也走得更快。進了房間，他順便用腳踢上了房門，吩咐了一句“所有人都下去”。
“你走！我今天不是很想跟你說話！”
“你不用說，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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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忻回府便往杏園趕，結果卻被緊鎖的院門擋在門外。
起初他還以為是因為他回來晚來了，孫思朦在故意同他鬧脾氣，平日裏他如果有事也會派個身邊的人過來和她說一聲，但今日他身邊的那兩三個親信都被他派出去做事，孫思朦又不喜歡生人來杏園。本來以為忙完了就能馬上回來，半路又被三王爺截去了府中。
他本來覺得孫思朦這脾氣鬧得好笑，可當雁兒隔著門告訴他孫思朦已經知道了徐蘭蕙的事，他的心下不由得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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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兒為難道：“王爺，小姐下的令，要把門鎖好，奴婢不敢開。”
“你先開門，之後的事本王自會與她解釋清楚，定不會讓她責怪於你。”
“雁兒並不怕小姐責怪，只是此事小姐確實傷了心。小姐今日滴水未進，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個下午，現下好不容易睡下了，王爺也心疼心疼小姐，有什麽話說，明日再來吧！”
雁兒的心裏也是一股火沒處撒，所以特意給綿忻軟釘子碰。她才不怕她家小姐責怪，再說就算是她家小姐要責怪要打要罰她都認了，雖然她只是個奴婢，但她也看不得她家小姐難過。
其實她也不知道她在氣什麽，徐蘭蕙好歹也是府裏的側福晉，又入府比孫思朦早。即便她懷孕了，她們也是沒什麽資格責怪王爺。但人就是這樣，得到的越多，反而就會更貪心，想要得更多。是王爺對她家小姐太好，才讓她潛意識裏也莫名地認為王爺就是該專寵與孫思朦的，所以聽到徐蘭蕙懷孕的消息才會特別生氣。
也或者是因為懷孕的是徐蘭蕙吧？畢竟她是小姐的死對頭。但換做懷孕的是別人她就不生氣了嗎？誰知道呢？反正她現在很生氣。
其實雁兒說得也不全是氣話，她剛才一直守在外面，好不容看見她房間裏的燈熄了，也沒動靜了，她知道她睡下了。要是現在去把她叫起來，萬一又聊得不好，豈不是這一夜都沒法休息了？所以，她自作主張把人攔了。
雁兒見她說完之後外面的王爺沒了動靜，想著王爺可能是走了，剛要轉身回房便看見一個影子飛了進來。她被嚇得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剛要叫卻發現站在眼前的人是四喜。
“你……你幹嘛？”
四喜倒是沒多說什麽，只是很直接地說出他的目的：“王爺讓我把門打開。”
什麽？雁兒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跑到門閂前把自己的後背貼在上面，“小姐說了，不讓開門！”
四喜無奈，耐著性子勸道：“你讓我把門打開，事情不是你們想得那樣，你先放王爺進來，讓他和你主子好好說。”
“主子現在睡了，要說明天再說吧！倒是你，還一等侍衛呢！哪裏學來得這些江湖習氣偷偷跳進人家院中開門，這可是君子所為啊？”
……啞口無言！
四喜其實也覺得這麽做其實不太好，但看王爺那樣子今日是必須得見到杏園主子的，而且事情也確實有隱情，不是他們所想得那麽簡單。側福晉若是為著這個一直氣王爺的話也屬實是犯不上，還是見了面把話說清楚才好。
他看雁兒一臉視死如歸的把在門口，雖然手無寸鐵，但滿臉都寫著“想開門從我身上碾過去”，所以即便他走過去把她拉開幾乎是易如反掌的事倒也沒那麽做。退一步說：“那好，你先開門放我出去。”
“哼，你別想騙我，你剛才不就是飛進來的嗎？再飛出就好啦！”
……“不是你剛才說這不是君子所為嗎？”
“不管，反正這門不能開！”
四喜不想與她再做糾纏，又擔心王爺在外面等得急了，所以向門邊走去想跟雁兒解釋他真的只是要出去跟王爺稟報而已，不想剛走了兩步就感到了身後的一陣風。
習武之人對於這樣的風最是敏感，四喜下意識回頭拔刀，結果刀還未完全拔出便被他按回鞘中，“你看清楚，是我！”
木頭也楞了，“哥？”
他剛才剛在後面挑好了水想回前院再檢查一下院門便看見雁兒守在門口還有一個被對著他的人似乎與她有所爭執。這個時候什麽人會來？而且他們今日院門緊鎖，不可能有人進來，那人怎麽進來的？□□？
所以他才走近想一探究竟，誰知這人反應極快，他還沒等他上去制服住他就聽見了，可是一轉頭他才看見怎麽會是四喜哥？
四喜確定了眼前的人便完全放下了警惕，笑道：“行啊你，還想跟你哥比劃比劃啊？”
木頭趕緊搖頭，“沒有，天太黑，我沒看見是哥。誒哥，你怎麽在這兒？王爺來了？”
“你來得正好，快把你雁兒姐姐拉開，把門打開，王爺在外面等著呢！”
“啊？”木頭看了看四喜，又看了看守在門口的雁兒，又想到孫思朦的吩咐，然後搖了搖頭說：“不行，哥，主子說了，不許開門……”
四喜覺得自己這大半夜的真快被這一大一小兩個死心眼兒氣吐血了，怎麽一個二個的這麽倔啊？再說，不光是死心眼兒的問題，這膽子也太大了吧？明明知道王爺就在外面等著，居然就說不開門就不開門，估計再把剩下的皓月辰星叫出來也是一樣，這個杏園裏的人都要造反了不成？
“行，我也不跟你多話了，我現在就要把門打開，你知道你攔不住我的！”四喜也被磨得沒了耐心，平日裏他跟在王爺身邊，一直都是個冷面閻王的形象，今天倒要說這麽多話，他現在覺得說話都說累了。
木頭聽見四喜這樣說居然毫無懼色地拔出了劍，“那也得攔攔試試！”
這一出四喜實在是沒有想到，有種被自己養大的小狗崽子反咬了一口的感覺，但內心深處又為他的勇敢和忠誠驕傲。可他知道，以木頭的身體素質和功夫就是再練上幾年也依然不足以和他真正的對決，他今日也只是想把門打開並不想真的傷人，於是對木頭說：“那我就跟你正經的比劃比劃！不過比武是比武，不為了傷人，點到為止，你只要能接我二十招就算你贏。你贏了，我馬上走，我贏了，你把門打開！”
木頭想了一秒，然後重重點頭說：“一言為定！”
“你……你要跟他打？你瘋了？”一旁的雁兒看著兄弟對決的大戲一直都沒吭聲，直到她看到二人真的拉開架勢準備對打才趕緊想要制止。四喜是誰？王爺身邊的貼身護衛，武功高強的程度那就不說了，木頭才多大，跟他打？
四喜剛要開口解釋只是過招絕不會傷到他，不曾想木頭給了雁兒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雁兒姐姐，放心，我會贏！”
……
這個杏園裏的人都哪來的自信？
～～
孫思朦是被二人的打鬥聲吵醒的，她本來就睡得不實，聽到聲音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不然大半夜的杏園裏怎麽會有刀劍聲？迷迷糊糊起身又聽了一下，然後發現不是她做夢，也不是她聽錯了。
來不及多想，她披了件外衣就往院子裏趕，結果便看見兩個身著侍衛服的人上躥下跳的身影。
……
什麽情況？是她眼花了還是那兩個人瘋了？大半夜的比武？
慢慢走近才發現兩個人竟是四喜和木頭，“你們大半夜的幹嘛呢？”
雁兒看見她趕緊跑過來扶住她，“小姐，你怎麽起來了？誒呀，你怎麽穿這麽少？”
孫思朦哪顧得上自己穿了多少，皺著眉頭問雁兒：“這是什麽情況？”
雁兒苦著臉把情況都說了，她剛才太激動，加上木頭又自信滿滿地很堅決，她一時也忘了兩人打鬥必會有聲音會吵醒孫思朦。
“行啊，這木頭小小年紀真是夠爺們兒的！”孫思朦聽雁兒說完竟放棄了要勸阻他們的想法，饒有興致地看著，轉頭問雁兒：“現在打得怎麽樣了？”
雁兒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小姐……我哪會看啊？”這都什麽時候，怎麽也不勸一勸？
談話間，正在打鬥的兩人站定了下來，木頭的劍還握在手中，而四喜的刀卻架在了木頭的脖子上。
“你輸了！先開門！”
四喜對著木頭自然是沒用上十成的功夫，可即便如此，他也是沒想到木頭的功夫居然能進步到了這個份兒上，從他剛才的招式中他能感受到的不光是木頭平日裏的勤學苦練，還有他的靈氣。這便是師傅們常說的“武學奇才”？不管是作為師傅還是哥哥，他都是打心眼兒裏的為他高興，眼下若不是這樣的情形他還真想好好地誇他兩句。
木頭抿著嘴唇喘息的聲音也很重，他的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不服，再打一次！”
四喜這次可是被氣笑了，心想剛覺得他長大了，馬上就表現出這般的孩子氣，剛要逗他兩句，卻見孫思朦走上前來，擡手挪開了他手中的劍，“去開門，我們願賭服輸！”
木頭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麽，憋著股氣把劍插回劍鞘轉身過去開門。
孫思朦的話明顯給了木頭最大的安撫，雖然她只說了一句話，而且還讓他去開門，可她說了“我們”，這兩個字就很明確地把他劃到了一個和她非常親近的關系裏，就好像是家裏面的長姐甚至是媽媽，在他惹了禍之後不管之後回家怎麽打，在外人面前卻要給足他面子。
這也是木頭如今能有如此大進步的原因，孫思朦永遠能照顧到他的感受給他心理上最大的安全感，正是這種安全感讓他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學習、練武。有底氣的孩子，從來都是關愛寵出來的。
門打開之後，綿忻走了進來，剛才的事他雖在門外也聽了個七七八八，他聽見孫思朦醒了，醒了也好，不然他也是準備叫醒她的，有些事他必須在第一時間和她說清楚。
孫思朦看見綿忻進了門，兩人在夜色中隔著些距離相望著，竟有種恍如隔世地感覺。
一下午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的她，看見他的一瞬間竟覺得鼻子一酸好想哭。不行，這麽哭太丟臉了，她趁著眼淚還沒湧出來轉身便往屋裏走。
沒走兩步綿忻便追了上來，從後面一把把人抱起來，低頭和她的額頭蹭了兩下，冰冰涼的，“大半夜的出門穿這麽少，又想生病了？”
孫思朦賭氣般地別過臉掙紮了兩下，卻發現力量相差懸殊完全掙脫不了，“你放我下來！我讓木頭開門是為了全他的賭約，我開我的門，又沒說讓你進來！”
綿忻不說話，只是手上把人抱得更緊，腳上的腳步也走得更快。進了房間，他順便用腳踢上了房門，吩咐了一句“所有人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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