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自救和轉機(一)

關燈
第70章 自救和轉機(一)

送走了太醫,孫思朦好不容易把思路理清些,剛準備睡一會兒,徐蘭蕙又來鬧了一通。

自從她搬過來,徐蘭蕙是除了嫡福晉之外來的最勤的人。嫡福晉雖然也沒安什麽好心,可每次來的時候到也還知道維持面兒上的禮貌,說的也都是些假意關心的話。徐蘭蕙倒是把“真性情”演了個淋漓盡致,就差沒把她就是來看看孫思朦“死沒死”,或者是“怎麽還沒死”寫腦門兒上了。

她每次來都喜歡昂首挺胸地站著俯視著孫思朦,好像這樣氣勢還會更強一點兒,然後嘴裏說得全是些冷嘲熱諷的話,也不知道她對著孫思朦這麽一個病人有什麽好耀武揚威的。

起初的時候,孫思朦還有些生氣,後來氣也懶得生了,全當看戲了,徐蘭蕙演得就是個跳梁小醜。孫思朦躺在床上,看著徐蘭蕙的嘴一張一合,孫思朦想,徐蘭蕙心裏一定是想著多來氣她幾次,搞不好她就真的死了。

孫思朦輕蔑一笑,抱歉,要讓您失望了。她懶得和徐蘭蕙置氣,吸了口氣努力地咳嗽了幾聲,徐蘭蕙果然如躲瘟疫一般退到了幾步之外。孫思朦得逞,繼續咳,一副要把肺都咳出來的感覺。

徐蘭蕙又退了幾步,退到了門口,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了特意大聲的說不知道這個院子為什麽這麽晦氣,剛死了人又有人生重病?

孫思朦翻了個白眼,心想這麽晦氣的地方你來了晦氣早就沾上了,你也肯定好不了。而且,人家知道有晦氣的地方都知道躲著點兒,你這是主動找晦氣,老天爺一定會滿足你的。

皓月見徐蘭蕙走了,端了杯熱水進來扶孫思朦起身把水餵給她喝,孫思朦喝了兩口,不小心嗆了一下,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這一次是真的咳嗽。

“主子,主子你怎麽樣?”皓月趕緊放下水杯幫孫思朦不住地拍著後背,又掏出絲帕給孫思朦擦嘴,結果竟在手帕上意外的看到了一抹鮮紅。

皓月深吸了一口氣,睜大了眼睛難掩慌張。孫思朦察覺了皓月的突然不對,拉過她還攥著絲帕的手變看到了絲帕上沾著的血。這確實也超出了她對自己病情的認知,說不怕是假的,但這個時候如果她也慌了,那事情就會真的變糟糕了。

孫思朦把手絲帕拿近又仔細看了一眼,發現血跡的顏色並不深,而且成血絲狀混合著些嗓子裏的黏液,於是反過來安慰皓月語氣輕松地說:“沒事兒,咳得多了嗓子裏破了而已。”

對於這個結論,孫思朦心中並沒有把握;那些血到底是嗓子裏來的,還是肺子裏來的,她其實也不知道。

她之所以會下這個結論,一是覺得那些血絲看起來確實不是太紅,而且自己嗓子雖然疼得很厲害,但胸口倒是沒覺得疼;二是,她雖沒什麽醫學常識但也知道,一般咳血的病不是什麽肺癌就是肺癆什麽的,她年紀輕輕又沒在什麽灰塵暴土的地方幹過什麽體力活兒,得這種病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不過這些分析全部來源於她對自己的安慰和願望,她其實並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已經染了很嚴重的肺病,但她此刻要安慰和暗示自己:她沒有。

想到徐蘭蕙臨走的時候那個既嫌棄著卻有有些竊喜著的樣子,她難得心中燃起了一種想我死我便不死的鬥志。她知道她只要能撐到王爺回來,事情就會出現轉機,但如果她繼續這麽病怏怏地虛弱下去,她也許真的撐不到王爺回來。

現在,她需要自救。

她把皓月和辰星都叫到了身邊,強撐著坐起身來啞著嗓子交代道:“從今日起,太醫開的藥我不喝了,但藥要照常煎,藥渣要留好,煎好的藥要倒到查不到的地方去,無論什麽人問起,這些藥都在我肚子裏了。”

皓月辰星認真聽著點頭答:“是。”

“雖不喝藥,但我需要大量的喝水,你們每個半個時辰就給我端一碗熱水進來,要大碗,如果我喝不下也要逼著我喝下去。”

“主子你是說只喝水嗎?”皓月聽著有些疑惑。

孫思朦點頭,也沒力氣跟她們解釋什麽是“排毒療法”,反正她記得在現代的時候不管什麽病,喝熱水就對了!“喝熱水”這個被很多人調侃能作為鑒定標準直男的方法其實無論是從理論上還是實際上都是很好用的。而水既然能作為生命之源,就讓它發揮它的偉大功效吧!

“還有,去膳房要些酒來,不用什麽好酒,如果我再發熱就用就絲帕沾了酒給我擦身。”

皓月辰星點頭:“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去給主子拿熱水來。”

孫思朦覺得說了這幾句話之後自己似乎像是跑了八百米測試那麽累,不僅想咳,還帶著喘,看來自己如今實在是過於虛弱了。

回想一下,她也病了盡十天了。這盡十天的時間裏,她在發燒、虛弱、無力,嗓子疼,頭疼的各種癥狀的折磨下帶來的最直接的後果就是沒有胃口,她幾乎就沒有怎麽吃東西,而吃不下東西的結果就會造成她更加的虛弱,這是一個看得清卻解決不了的惡性循環。

孫思朦在現代的時候也不是沒生過病,但卻是沒挨過餓的,她真的不知道她還能堅持多久。電視上那種野外生存節目介紹過,一個人不吃不喝的能活幾天來著?她現在這樣真的能撐到王爺回來嗎?

夜裏的時候,孫思朦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說是睡了也睡得不實,說是沒睡也實在算不得清醒。所以,當有叩門聲想起的時候她一下子就聽見了。

她睜開眼,看見辰星就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趴在她的床邊睡著了,今日是她值夜,孫思朦讓她回房去床上睡有事她會叫她,可她說什麽也不肯,說一定要守著她,後來夜裏實在是熬不住睡著了。

孫思朦知道皓月辰星兩姐妹最近都太辛苦了,也沒忍心叫她,自己撐著披了件衣服下了床。剛才的叩門聲用得是湯圓兒之前去杏園時叩門的暗號,她知道應該是湯圓兒沒錯,而湯圓兒能來必定是能帶來些好消息的。

湯圓兒進了門,又很小心的觀察了四周的動靜才又關上了門進屋給孫思朦跪下請安。

孫思朦實在有些站不住便順勢在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微微擡了擡手說:“你能這麽偷偷過來時間肯定不多,就別鬧這些虛禮了。”

湯圓兒趕緊謝恩起身,對孫思朦說:“主子放心,奴才一路都很小心,確保是沒人跟著奴才的。”

孫思朦很輕微地點了點頭小聲說:“你辦事我一向都放……” 心字還沒說出口便又咳了起來。

咳嗽的聲音很快驚醒了辰星,辰星睜開眼卻發現孫思朦地床是空的,嚇得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轉頭看見孫思朦坐在桌子邊趕緊快步跑過來給她遞水拍背,嘴裏小聲埋怨道:“主子,你怎麽起來了,這大半夜的多冷啊!”嘴裏正念叨著才擡眼看見了一旁的湯圓兒,又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問:“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叫醒我?”

湯圓兒時間緊迫,沒時間跟辰星解釋這些,從懷裏掏出兩個紙包說:“主子,您要的西藥奴才去打聽了,還真有個什麽傳教士說之前有一些,不過上個月的時候被人買走了,他說如果我們想要下次有貨來的時候可以給我們帶一些,不過最快也要兩個月。奴才知道主子也等不了兩個月,又怕那太醫開得藥無用,就先在北京尋了個有名的大夫,開了兩副藥給主子,主子先喝喝看,如果好用,奴才再去買。”

孫思朦點頭,辰星趕緊伸手接過包藥的紙包說:“你想得還真細,今日主子還說那藥不好用呢!你帶來的藥剛好,我明日就煎給主子喝。”

“主子,奴才也去打聽了王爺回京的事,說是年前一定回來,只是想來也不會太快,畢竟王爺從京城到天津衛也要好幾日呢!不過王爺辦事一向很果斷,想來辦完了事就會盡快回來的。”

“但願吧!”孫思朦點頭說,“對了,虎頭怎麽樣了?你每日都有去餵他了嗎?”

“回主子的話,奴才每日都從院墻外扔一些食物給它,聽裏面的動靜,虎頭應該是都吃了,而且奴才也能聽見它的叫聲,應該是並無異樣。”

“那就好,虎頭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如何和那個孩子交代?”

湯圓兒把該匯報的以最快的速度匯報了之後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畢竟他實在不適宜久留。孫思朦得知虎頭安全的消息,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難得沈沈地睡了過去。

在夢裏,她寫了封信給王爺說:王爺,快點兒回來吧,不然你可能見不到我了。

翌日在喝了湯圓兒帶來的藥之後,孫思朦出現了生病以來的第一次嘔吐,因為腹中並沒什麽東西,吐出來的全是黑乎乎的藥湯,而吐完之後燒得喉嚨更難受。皓月給孫思朦擦著嘴角心疼地說:“這個湯圓兒在哪個庸醫那裏買的藥,小姐還是別吃了。”

孫思朦不這麽想,她開始理解了太醫那日說得話,藥喝得多了如果沒吸收反而會刺激腸胃。她最近身體太弱,肚子裏又空空地沒什麽東西,而這藥是湯圓兒在外面買的,自然是比太醫的藥兇猛粗糙些,所以喝了才會吐出來,可這也說明這個藥也許是有用的。

“皓月,先去給我做一碗粥來,讓辰星把這藥再煎一副過來,我吃了粥再吃!”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更糟,孫思朦要賭一次,賭這個藥會有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