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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林浩告別演出及黑騎士搖滾專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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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一邊唱,一邊站了起來,他伸手把坐在舞臺上的大霞拽了起來。

他輕快俏皮的聲音繼續唱著:

“老和尚悄悄告徒弟,

這樣的老虎最呀最厲害;

小和尚嚇得趕緊跑,

師傅呀! 呀呀呀呀!壞!壞!壞!

老虎已闖進我的心裏來,心裏來——”

舞臺下,好多女孩子已經跑到了舞臺前跳起舞來。

大霞破涕為笑,那張略帶風塵的俏臉上,已是妝容盡毀,她站在臺上癡癡的看著林浩。

林浩唱第二遍的時候走下了舞臺,這樣一來,他的吉他聲和唱歌聲都小了很多;大霞下臺後,和那些女孩子拉起了手,圍著他跳起了舞。

不一會兒,大霞又把雙手放在了林浩後面肩膀上。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的連起了長龍,林浩轉著圈,後面拖著一群大姑娘小媳婦。

樂隊的人進來以後都張大了嘴,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一個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心急火燎的跑進了酒吧,他一眼就看見了大霞,剛想跑過去,站在門口的初九一把就拉住了他,朝他搖了搖頭。

歌曲結束,林浩唱的也是很開心,跟著大夥哈哈大笑起來。

這首歌的歌詞取材於清代袁枚的《子不語·沙彌思老虎》,內容幽默,音樂節奏明朗、歡快,正適合安慰剛才那位被自己唱哭的大姐。

所有人都在為他鼓掌,林浩微笑著躬身感謝。

樂隊上場,他收拾好吉他,下臺後要往出走,就見酒吧門口一個矮瘦的中年男人在扯著剛才上臺那位大姐。

林浩眉頭一皺,他弄不明白這些人和酒吧都是什麽關系,他也不關心,唱好自己的歌就行,畢竟再幹不到半個月就要走了。

“林浩!”

林浩見楚雨在叫自己,就走了過去,路過幾張桌,有幾個女孩還在和他打招呼。

“楚姐!”他喊了一聲。

“坐一會兒!”楚雨指了一下自己對面的座位。

他明白了,這是想讓自己躲一會兒。

楚雨悄聲說:“是不是有些迷糊,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

林浩呵呵一笑,並沒說話。

“她叫大霞。”

林浩點了點頭。

“曾經和丁建國好過一段時間,丁建國是東兵最好的兄弟!”

林浩還是點了點頭。

其實上次聽完幾個服務生聊天,他就已經明白了。

回去以後,他和武小洲還說起這事兒;武小洲告訴他,周東兵雖然是當之無愧的大哥,但他的性子太過沈穩,一般人不敢與他常在一起。

但丁建國卻是個大路性格,為人又豪爽仗義,所以,跟著他玩的人最多。

可惜,幾年前他的妻女被仇家綁到了南山礦洞裏,他單身去救人,最後與仇家同歸於盡了。

丁建國的死,對周東兵打擊巨大,讓他更沈默了。

楚雨好半天沒再說話,一會兒,身材瘦小的初九走了過來,低聲說:“嫂子,他們走了!”

楚雨點了點頭。

林浩站了起來,說:“姐,那我回去了。”

幾天以後,舞臺上的錢宇被一個長發小夥子取代了。

林浩有一天晚走了一會兒,聽了聽,覺得水平雖然也是一般,但要比錢宇有想法。

他很欣慰,這就不錯,年輕,有想法還肯練功,未來就錯不了。

8月26日,這是林浩最後一天在鐵騎演出。

他帶武小洲一起來的。

進到酒吧大廳,兩個人就是一楞。

大廳裏掛了好多彩帶和氣球,舞臺上有一條橫幅,上面寫著:林浩告別演出及黑騎士搖滾專場。

林浩心裏有些感動。

酒吧裏已經座無虛席,而且還臨時加了很多椅子。

楚雨和周東兵都在,看見他倆就迎了過來。

“小武,你可是很久沒來了!”楚雨和武小洲開著玩笑。

武小洲撓了撓頭,呵呵笑道:“浩子天天逼我練功,不讓我出門!”

周東兵拍了他肩膀一下,說:“走,陪哥喝點!”

武小洲有點怕他,但他也不上臺,只好跟著周東兵和楚雨走了。

樂隊都提前來了,紛紛與林浩打招呼。

“看來今天要開始正式出道呀!”林浩開了句玩笑。

大夥都是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六兒有些靦腆,“正好你要走,所以就想走之前讓你看看效果怎麽樣!”

“嗯!”林浩點了點頭,“那我先上去了!”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林浩坐在舞臺上有些感慨,一晃兩個多月就過去了,自己在這家酒吧賺了近三萬塊錢,在這個年代,這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明天他和武小洲就要去省城了,火車票都已經買好了,只剩下最後的兩首歌。

吉他分解和弦下意識的輕輕響起,酒吧裏一片肅靜,可此時林浩還沒想好唱什麽。

望著下面一雙雙熱情而親切的眼神,他有些傷感起來,再見時,可能就得幾個月甚至半年之後了。

指法隨著思緒變換,G、D、Em......C、D7、G,他張嘴就唱了出來: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擁有我,我擁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離開我,去遠空翺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無奈...”

舞臺下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新歌呀!”

“是呀!太好聽了!”

“好傷感!”

“他的嗓音真好聽!”

“......”

武小洲靠窗坐在角落裏,他對面的周東兵和楚雨都扭頭望著舞臺上的林浩,他松了一口氣,他不願意來鐵騎,就是總覺得周東兵看他的時候眼神怪怪的。

有兩個穿著短裙的女孩跑去吧臺一人買了一個花籃,一起放在了舞臺上。

林浩沒有看見,他微閉著雙眼,心思越飄越遠。

間奏響起,沒有一個人鼓掌,酒吧裏回蕩著吉他清脆的聲音,所有人都沈浸在一種離別的愁緒當中。

貝斯手王胖子眼淚流了出來。

新來的吉他手在他耳邊問:“以前聽過?”

王胖子搖了搖頭,鼻涕差點搖了出來,趕快用手背擦了一下。

吉他手喃喃道:“鬼才!真是鬼才!這人太厲害了!”

鍵盤六兒輕聲感嘆,“何止是鬼才!”

“每當夕陽西沈的時候,

我總是在這裏盼望你;

天空中雖然飄著雨,

我依然等待你的歸期...”

沒有嘶聲怒吼,歌聲輕輕淡淡,唱出了所有人的辛酸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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