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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真正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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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伏在身上的男人終於嘶吼著瀉出了滾燙的濁液,他心滿意足的微笑著,看著身上的美人狼狽不堪的模樣,然後對著身邊同樣滿足的雙生姐弟道,“給上凰公子解開!”

看著再無反抗能力的上凰公子,昔日高高在上的面具被徹底撕碎,姐弟兩人的心中升起了一絲奇異的滿足感。

他們解開了一直禁錮在莫蓮手腕的牽制,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爆發,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快到讓人無法回應。

只知道在回過神來的那一剎那,他們兩人面對的就是一具溫熱的屍體,甚至連尖叫都沒有。

莫蓮**的站立在血光之中,白皙的身體染滿了鮮血,紅與白交織著,美麗且魅惑……

掌中的短匕早已染滿了鮮紅的血漬,滴答滴答的打在了地上。莫蓮微笑著湊近劉天瀟的屍體,輕易的剝開了他的肉皮,將那顆溫熱的心臟攥在手裏。

眼神似乎有些茫然與無措,依舊是那樣漂亮純真的一張臉,猶如嬰孩一般幹凈的讓人不忍浸染。少年把玩著鮮血淋漓的心臟,笑的純凈無害,“我一直是想知道的,這樣的人,他的心臟究竟是什麽顏色?”

漂亮的眼睛轉移到了早已嚇傻的兩姐弟身上,飛鳶莫鳶姐弟尖叫著跑了出去。

看到驚慌失措的姐弟倆嘴裏不斷的尖叫著,“鬼!是鬼!”

莫寒皺著眉走了進去,撲面而來的血腥味濃重的讓人作嘔,而莫蓮就站在那裏。

他的四周全是鮮血,散發著甜膩腥臭的味道。令人幾欲作嘔。連見慣血腥場景的莫寒都不得不承認這是地獄,血的地獄

紅與白交織著世間最魅惑的美麗,他手握著鮮血淋漓的心臟微笑著,漂亮的猶如來自異世界的神秘妖精。

這樣單純的笑容讓莫寒很難想象,他就是這場地獄的締造著。

“你……”

從來都沒有想過莫蓮會做到這個地步,想說點什麽的時候,卻發現莫蓮早已經失去了神智,只是由著自己的意識在任性嗎?接住了要倒在血泊中的少年,莫寒的目光帶著常人難解的覆雜。

莫蓮,你究竟要我怎麽做?

處理好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莫寒疲憊的望著還在昏睡的人,然而他不曾想過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就在不遠處了。

“小寒!”

向來溫柔的眼眸駐滿了寒冰,風塵仆仆的八王爺甚至還沒有停止步伐,擡起手來便給了他最寵愛的弟弟一拳!

被打了個趔趄的莫寒楞住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這個待他勝過親弟的哥哥,會因為莫蓮對他出手。

“皇兄!”

“別叫我皇兄!”

莫憶蕭的樣子幾乎是恨不得把莫寒吃掉,向來溫柔的八王爺問道,“小寒,你都做了什麽?”

憤怒的情感,卻得到了莫寒漫不經心的回答,莫寒輕笑一聲,“做了什麽?不過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倒是皇兄你,就是因為這點小事便跑來向我興師問罪嗎?”

“你怎麽可以如此待他?你怎麽可以這樣動離落的寶物!”

莫憶蕭上前一步抓緊了莫寒的衣領,用力將他提起,眼中的怒火甚至一瞬間要將他燒殆盡。

“皇兄,他莫蓮有什麽好?值得你在離開朝堂之後,還費盡心思的保護他?”

又是一拳毫不留情的砸在了莫寒的臉上,莫憶蕭不帶絲毫感情的註視著莫寒,他的聲音還帶著幾分頹廢,“費盡心思那又怎樣?結果還是沒有保護好……連離落最後的寶貝也……”

“皇兄!”

實在看不慣這樣的莫憶蕭,莫寒掙脫了兄長的牽制,兄弟倆就這樣扭打在了一起。

毫無招式的拳打腳踢,完全忘了彼此尊貴的身份。英俊的臉上早已掛彩,最後甚至用上了寶劍,鋒利的劍鋒劃開了兩人的白衣,紅色漸漸滲了出來,滲入了一旁的蓮花池中,更不可思議的是兄弟倆的血液竟然漸漸的融為了一體。(其實我也不是很了解滴血認親的事情,只是瞎寫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不要嫌棄我。)

還在廝打的兩人驚訝的望著,融在一體的血液,莫寒狼狽的轉身奔向了母親的柳園。

對於匆匆奔入的兒子以及緊隨其後的八王爺,柳輕燕顯然是有些驚訝,她看見自己向來鎮定泰山崩於面而不動聲色的兒子,竟然在止不住的顫抖。

“母妃這是怎麽回事?我究竟是?”

兒子的話一說出口,恭王妃就楞住,隱藏在平靜之下飛風暴也隨之刮起。

之後恭王妃給兩人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恭王妃的講訴緩慢而悠長,當夢醒後兩人才發現自己早已經淚流滿面……

那時候的莫寒也終於知道,莫蓮那句,莫寒,你根本就什麽都不明白。

一句無奈之下,隱藏的是怎麽樣的傷心與悲涼。

原來當年西涼與莫熙一戰,先皇與恭王爺莫寒天的分歧極大。先皇好戰,但是恭王爺卻不甚同意。那時正逢西涼的使臣進京,皇宮內的皇婦們被召集到了一起。

而醉酒的恭王妃留在了皇宮,在醒來的那一刻才發現滿身的狼狽,淩亂床鋪下還留著一塊小小的令牌,想是那人匆忙之中留下的。

受了侮辱的恭王妃捏緊那塊象征著西域的令牌,從那時候開始,西涼與莫熙一戰已成定局。

在莫寒出生的時候,恭王妃一直以為,那就是她與夫君的孩子,因為他們的兒子有著和她的愛人如出一轍的俊俏模樣。

那時候的她並不了解,先皇病逝之時,那一句句對不起真正的含義……

所以,現在一切的真相暴露於陽光之下時,向來高傲倔強的恭王妃也忍不住淚流滿面。

寒天,我該怎麽辦?

小寒又該怎麽辦?

“那堇顏夫人呢?叔母,堇顏夫人為何會出現在皇兄的寢宮?”

恭王妃嘆了口氣,任憑兩個人再怎麽發問也沒有吐露半字。

曾經風華絕代的臉上染滿了疲憊,柳輕燕甩開了不斷發問的兩人,一步步走到了映蓮居。

那座帶著西域風情的精美宮殿依舊是那般華美,連殿外那池紅蓮也依舊開的如火如荼。

唯一不同的是,那座精美的映蓮居再沒有了那個美得像夢的女子。

莫堇顏……

過了多少年了?你所做的事情,我一直難以理解,那件事也是一樣。

其實,我只是想讓你為他誕下一個孩子而已,是的,我一直希望你誕下一個只屬於他的孩子。可是,為何連你都要背叛他?

但是,不論怎樣,你的莫蓮,我終究是互不周全……

你怪我嗎?你一定會怪我吧!

真可笑,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畢竟你早就已經不在了啊……

帶著覆雜到極致的心情,莫寒和莫憶蕭走進了梧桐居。莫蓮每次受到傷害的時候,莫寒都會來到這裏,像是要尋求最後的庇佑。

停在門前,莫憶蕭望著莫寒,終於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麽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

在他的身影消失之時,莫寒聽到了他堅定的聲音,“小寒除了你之外,我不會放過任何傷害莫蓮的人。”

三天後,劉天瀟一家三十餘口被盡數滅盡,同時在上京消失的還有整個莫鳶閣。

當莫寒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的情景,美貌的紅衣少年,手握著通透美麗的瓶子,癡癡的笑著,他的聲音清澈,“很好看對吧,莫寒?”

看到莫寒疑惑的目光,莫蓮的笑容蕩漾開來,“之前這裏裝的,是能讓你心心念念的暮歌郡主百病包除的不傳密寶哦~”

“那東西現在在哪裏?”莫寒的聲音急促,他迅速的逼近莫蓮,一把攥住了少年纖細修長的手。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拂過莫寒的面頰,只有她才能讓你露出這樣焦急的神態嗎?

很好,莫寒……

一直以來,我最期待看到的,就是你面上這份灼骨的恨意與暴怒。

“喝掉了。”輕描淡寫的回答,果不其然,換來了眼前男人的暴怒,甚至是意料之外的絕望。

這一刻莫寒的心,被一個完全名為莫蓮的人所左右。

“莫寒,我從來不是你能隨意控制的人偶!”

莫蓮想,這大概是他的一生中對莫寒做出的最大的背叛。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任人擺布的玩偶,為什麽總是想把我掌握在手中肆意玩弄呢?

我只是想要作為一個人一樣活下去,難道這樣也不被允許嗎?

沒有關系呢,事到如今那樣的事情一點關系也沒有了。

莫寒,你的愛我不要了,你的溫柔我也不會再貪戀了。

一切都結束了……

仿佛看透了少年內心所想,男人笑的完美而又諷刺,“以為自己終於脫離了我的掌控嗎?真是笨蛋……”

“要試試嗎?”

暴怒的男人綻開了惡魔般的微笑,不顧少年的反對與掙紮,用力的扯開了少年單薄的衣衫,被**後的痕跡未褪,更增加了男人的施虐意。

“莫蓮,這是你逼我的!”

“不要!不要碰我!”

不堪的記憶相繼湧來,擊破了少年強裝出來的鎮定,饒是這樣也無法阻止男人的暴怒。

激烈的撕咬交合之後,莫蓮環抱著雙膝頭深深的埋進了膝蓋,仿佛是以此給了自己一個最溫暖的擁抱。

為什麽要這樣做?連最後一點回憶也被攫奪。難道就因為被愛著就可以恣意的傷害嗎?難道就因為喜愛著一個人就註定要被痛苦和悲傷顛覆嗎?

但是,不會再有了,再也不會那個男人傷心難過了,那些小心翼翼的愛戀都已經被他親手毀掉了。

那些少年時代的所有記憶,全部都埋葬與此。

再見了,那些愚蠢的年少時光……

☆、番外六 浮華舊日夢

【過往的黑暗,到底演繹了那些不為人知的恒之殤?】

在離開倚翠樓的時候,莫憶蕭並沒有離開而是回到了恭王府,向他的叔母尋求真正的現實,耐不住莫憶蕭的懇求,柳輕燕終於告訴了他最後的真實。

而此時,那高傲的女子這才知道,那個清麗無雙的女子竟然有著這樣顯赫的身份西域的---雪蓮公主。

可是,就是這樣的身份也是讓她恨極。但是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兒子恭王府高貴的嫡子早已經清楚莫堇顏的身份,雖然面上還是一副冷然,但是那個時候的莫寒心裏卻是止不住的怒意橫生。

當年,他委實還是太小並不曉得父母與那莫堇顏之間的往事。但是,聽到莫憶蕭講訴的一切之後,他惱怒的認為,那個女子不僅惑住了父親,連他們的聖上甚至他視為親兄的莫憶蕭都一並惑住。

也正是在那一晚,柳輕燕才終於對莫憶蕭講起了那些連夫婿莫寒天都不知道往事舊夢。

在初起之時,柳輕燕是極其厭惡莫堇顏的。不僅僅是因為她是西域之人,或者她奪去了自己的夫君,更多的原因大抵是在於,她總是認為這個過分美貌的女子,終將會成為毀掉他們一切的禍端。

不得不說女人在這方面的直覺,的確是非常的準確。莫堇顏因傲人的容顏被人們所傳誦,卻也終將為自己的美貌所累。

當初她與莫寒天的婚禮何等的盛大,十裏紅妝,冠蓋京華。而那個女子的容顏亦是美得不可方物,也令當今聖上一見傾心。

雖然,當今聖上是莫寒天的侄兒,是莫憶蕭的親兄。但是,他到底也是莫熙王朝的皇帝,帝王之姿翻雲覆雨,從來便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莫淩霄瞞著恭王爺莫寒天召見柳輕燕入宮,終於下了最後的通牒。即使身後有柳家的支持,柳輕燕亦是知道帝王是之威最是惹不得的,而那個時候的莫堇顏亦有7個多月的身孕。

那一夜她與莫堇顏秉燭夜談整整一夜,沒有人知道她們說了什麽。人們只知道最後的結果,那個美麗無雙的女子最終逝去,只留下了一個剛剛出生還在繈褓中啜泣的幺兒。

但是,柳輕燕永遠也不會忘記莫堇顏對她說過的話,那夜一直靜默無聲的女子,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末了,她對自己說,“請代我愛他,還有我的孩子莫蓮,請王妃一定要答應我護他周全。”

說到最後那雙漂亮的鳳眼竟是盈滿了淚水,可是,即使是這樣她的眼淚也沒有落下來。

柳輕燕的臉上有了片刻的動容,片刻之後,她終於道,“如此我應你便是了。”

於是那個女子溫柔一笑,喝下柳輕燕早就準備好的滑胎藥。

那之後的事情是誰人都知道的,為了保護早產的羸弱幼子絕色傾城的莫堇顏早逝。

或許這樣說也沒有什麽不對,因為早在詐死離開恭王府的那一刻,莫堇顏就已經死了。

留下來的只是那個被皇帝捧在手心的蓮妃,對於終於得到的佳人,莫淩霄自然是極為寵愛的。可惜莫堇顏身體極為虛弱,也一直郁郁寡歡。無論莫淩霄如何絞盡腦汁,也無法博奪美人一笑。

而這位弱質的皇帝也曾對莫寒天起過殺心,原因無他只是功高蓋主為帝王所畏懼。

他也曾以此威脅過莫堇顏,然而那個清淡如蓮的女子依舊是淡淡的。連面容都沒有分毫的波動,然而她說出的話卻生生的打碎了莫淩霄的念頭。

“何須多此一舉?因為我死,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那雙美麗的鳳眼就那樣直視著帝王,面上依舊是那樣淺淺淡淡的模樣,眼中卻沈澱著最深的傷痛。

是的,我死便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也正是應了莫堇顏那句話,不消多時莫寒天因為心疾去世。莫淩霄原本以為事已至此,那個清清淡淡的女子會一心一意的追隨自己,卻不想那個淡然的女子竟因愛人之死,一夜瘋癲。

在久治不愈,萬般無奈之下,帝王將她安置在了冷宮派人悉心照料。多少年過去了,後宮之中的女子換了一批又一批,連當年還是稚嫩嬰孩的莫蓮都長成了一個俊秀的少年。

可是,那個清淡的女子依舊在渾渾噩噩的度日,她的面容仍然是那般美麗,還是當初令帝王一見傾心的美貌。卻再無了曾經的半點靈氣。

所以,知道這個隱晦秘密的深宮女子,無不望著那寂寞冷宮中的潔白身影黯然嘆息。

而這塵封多年的往事,終究是因為西域可汗的來訪被打破。是以,那個清淡的女子終於回到了曾經她日思夜想的故鄉,然而西涼湛藍的天空下,卻再也不會有那個男子溫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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