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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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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強的轉過身,走了出去。晶瑩的雪粒瞬間落滿了她的肩頭,然而昔年那個為她遮風擋雨的人卻與她漸行漸遠。

《凰落九州》相關

昔年,我的愛你不屑一顧,即使如此你要忠誠,我便給你忠誠,你的千秋霸業,由我為你實現,除此之外,你我別無其他。

《離人淚》

他的羽翼很大,那裏連天空都無法逾越,而我不同,不是他不優秀,是我不夠好。

我需要的從來不是什麽叫不出名的國際大牌,也不是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富足生活,那並不是我的世界,我只是希望有一個人陪著我走過鄉間小道與我共度那些平淡而又奢侈的時光。

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笑若春花的明媚少女,曾經有一個人愛我如生命。

《傾國傾城》

美人如雲,盡數倚翠,繚亂上凰,冠蓋京華。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但願君心似我心,定然不負相思意。

《凰落九州》

蕭洛,你總是那麽自以為是,以為他傻就把傷害他當成是理所當然,因為他傻啊,所以他就必須留在你身邊,任憑你差遣侮辱。

他是傻,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會難過,他也是會心疼的。

不過是一個傻子罷了,想起那人明媚的笑靨,原本平鋪直立的秀眉微皺,他也是會心疼的?

第一次啊!還是第一次,他為了他這樣失態,染滿鮮血的小傻子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已經夠了……

哥哥……

向來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幾乎要溢出淚水,再也不是平日裏鄙夷的一聲傻子,也不是憤慨時的那聲賤人。他喚他哥哥聲音哀傷猶如啼血,這是那個人想了一輩子的呼喚,然而最想聽到的那人終是再不能回應了。

《笨鹿》

☆、特別章 浮華夢 上

等了好久真是~

莫蓮家的兩小鬼終於出場了,以前為他們寫過一篇短的~現下會分成兩天為大家呈上~~另外要說的是其實這很有劇透的嫌疑……

【一花一界,一塵一劫。流年往覆,盡是數不清的離人淚……】

只道是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卻殊不知那只是南華一夢,滄海遺珠。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何為真實,何為夢寐,亦真亦假,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原來所有的一切卻不過是一個盛大的笑話罷了。

梨花如雪,白如幻,美的如同一個盛大而精致的夢境。樹下的白衣少年梨渦淺笑,輕舞飛揚,竟是生生壓過了那個美景三分顏色。

那雙碧綠的眼瞳,承載著世間最澄澈的情感,美的不染凡塵。

三年了啊……

一年覆一年,身旁卻再沒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再沒了那個同樣美的像夢的少年。

皇宮的建築高大雄偉直插蒼穹,再不覆兒時的澄澈。而此時此刻,西涼的天空是否也一如當天當年?

“陛下,西涼國的王上來訪……”

婢女的聲音細小,似是不願打破這個華美的夢境。

闌哥哥終於是來了麽……

梨花樹下的少年,度步上前,而他走向的終點,是那個和他擁有相同容顏的男子。

“哥哥!”如同兒時一般雀躍的腳步,似乎是下一秒就能如兒時一般撲入哥哥懷中撒嬌。

然而那般粲然的笑靨,卻被莫闌的一句話硬生生的定住了腳步。

“陛下,多年不見,身體是否安好?”

明明是相同的一張臉卻如寒冰般冷漠,亦沒有了兒時最熟悉的溫柔笑顏,莫闌用冰冷的凍結了一切也隔絕了一切。

是啊,早已過了在哥哥懷中撒嬌的年齡了……

從那一刻開始,從哥哥冷漠的對他說,“莫離,我已經不容許你在任性了!”開始……

從那時起,他還有他的童年都逝去了……

不,或許在更久之前,在那個風華絕代的男子去世之時,他們的命運就註定逆轉為了不可探究的深谙。

思及至此,莫離換上了迷離的笑容,同樣美的驚人卻再沒有任何深意亦看不出任何感情。

同莫闌相同那只是官方的笑容罷了,幾年的帝王生涯,早就了他如今他身上帶著不輸於莫闌的氣勢,那是獨屬於上位者的霸氣,是王的獨尊。

“對不起,王兄,我失禮了……”

莞爾一笑,恰到好處。很好的展現出了, 出色的交際禮儀,果然不負其王者之名。

“你的確失儀 ,這身裝扮是帝王該有的樣子麽?你就打算這般去迎接外來的貴客?”

可是,可是哥哥是我的兄長,是我的雙生哥哥啊!

但是,按捺於心的深吟,,莫離卻終是未說出口,他仰頭道,“是,王兄,莫離知錯了。”

這對兄弟同卵雙生,乃是西涼王室和莫熙王朝的正統繼承人,兩人的體內同時擁有兩個王室最尊貴的血統。

兩人兒時於西涼度過,後由父親帶回了莫熙王庭。在父親逝後,由當時的西涼王者帶回了西涼,經年之後,年及十五歲的莫離回到了莫熙接管了皇位。

而今,兄弟倆可以說是最著名的雙胞胎名流。

但是曾經那些溫柔的點點滴滴,卻也在時光的打磨中耗盡了……

莫離的碧綠的眼眸流連在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背影之上,滿眼都是心疼。

原來你已經忘了,哥哥原來你已經忘了……

是你說過的,我最適合一襲白衣,是你說過的那潔白的梨花仿佛是我如水的白衣,是最襯我的啊!

猶記兒時,那時他們的父親還在世,而那時他們的天空永遠都是澄澈美麗的。

他們的父親亦是個極美的男子,說是傾世之貌也不為過。

莫離印象最深的是他美麗的父親,對著一池如火如荼的蓮花直到淚流滿面……

明明是早已晦暗的雙瞳,卻堪堪留下了悲傷的眼淚,讓人嘆慰都無從說起。

那種深入骨髓的傷感無奈,直至今日都是莫離心中不願提及的隱痛。

彼時,莫闌對莫離說過,“這世間上再沒有人比父親更襯蓮花。”

當時的他調皮一笑,“父親大人是蓮花仙子,那闌哥哥就是蘭花仙子,上一次去莫熙我看到了哦!空谷幽蘭自然是最襯闌哥哥的!”

莫闌寵溺一笑,他的笑容溫暖的連陽光都黯然失色,“莫熙的花卉的確不少,我西涼水路而居,花卉種類也只有那麽寥寥數種而已,上次去那人的國家,我看到了一樹白色的小花,父親說那是梨花。我覺得那白色的小花,就好像小離柔軟的微笑,那紛紛揚揚的梨花與小離的一襲白衣幾乎融為了一體,美的就像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

那時的天空清明澄澈,那時兩個小小孩童的臉上盈滿了溫柔的笑靨。

可是,好景不長父親的離世打破了一切……

而莫闌也是從那一刻開始,從那個溫柔的少年逐漸變得冰冷和淩厲,莫離知道莫闌的改變全然是為了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

包括繼承西涼王位也是為了自己,身為西涼和莫熙指定的繼承人,兩人必須擇一遠離故鄉,去奔赴遠方的王位。

莫離自知自己並不是一個好的王的適合者,而在當時無論是西涼還是莫熙也都是希望莫闌能繼承王位。

然而,莫闌卻迅速繼承了西涼的王位,親手將弟弟推向了莫熙皇帝的寶座。

雖然,莫闌當時的理由是莫離體質虛弱,不適合西涼水路而居的生活。但是,莫離比誰都清楚哥哥這麽做是為了自己,西域諸國戰事混亂,他不願弟弟去背負如此沈重的壓力。

那也是兄弟倆第一次爭吵,也是在那一天,莫闌對著雙眸含淚的莫離,面容冰冷猶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說,“莫離,我已經不容許你在任性了!”

次日,莫離離開了西涼來到了莫熙,兄弟倆一別就是三年,三年裏莫離完成了一個完美的蛻變,從一個青澀的少年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王的適合者,亦盡最大的努力幫助哥哥平息了西涼的戰亂,而莫闌終於統一了西域,整個天下盡收入莫氏兄弟囊中。

大好山河,錦繡無邊。傾世花容,羨煞旁人。

這就是他們所擁有的,美貌,江山,財富,金錢……

然而,似乎一切都應有盡有,卻惟獨沒有快樂……

如今的莫離已如他的父親當年一般年長,那張漂亮的面容,猶如當年那個冠絕京華的容顏一般美麗,卻美的哀傷,美的落寞。

在時間的打磨之中,莫離亦了解到了父親當年的心境,那是任誰都無法涉足的悲傷黯然。

“王兄,去看看他嗎?”

莫闌沈默了,他自然知道莫離口中的人是誰,但是他不想去原諒,那個男人他窮極一生都不會原諒……

“王兄,這麽多年都過去了,無論有多恨都已經足也夠了,況父親都沒有怪過他不是嗎?”

“不!我絕不原諒!”

莫闌的臉上凈是寒光,剎那間竟爆發出了竟然的殺氣,一瞬間讓莫離想到了於病榻之上的冷峻男子。

怪不得人們都說莫闌的性格像極了那人,而莫離的性子則更像那個是溫潤如玉的男子。

“但是,王兄……他……他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莫闌望著莫離良久,他撫摸上了弟弟與他如出一轍的面容。

“離,你果然是和父親很像,那是我一生都難以逃脫的夢魘!自從父親死後,我們的幸福,我們的童年一切都結束了……”

“所以,我不能原諒……我知道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父親從來都沒有怪過那個人。但是,我……我……”

莫離笑了,一如當年那個清澈如水的男子,那是包容一切的溫柔。

“我明白了……”

強硬的兄長終於敗下陣來,敗在了那個和父親同樣溫柔的笑容之中。

“父王,你看誰來了?”莫離雀躍的聲線牽動了病榻之上的男子。

已經很久了,真的是很久啊……

時光已然逝去了十多年了,原本冷硬的男人,烏黑的墨發已經染上了銀絲,原來你已經這麽老了啊。

莫寒……

莫寒擡起了頭,看到了長子的面容,雖然與那人長得極像,但是,說到底這個孩子骨子裏就是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冰冷桀驁。

“闌……”

男人似是微笑了,那雙眼睛幾乎是與莫闌分毫不差。

“哼,莫寒你已經這麽老了啊……”

莫闌的中盡是嘲諷,這時,殿內進來了一個人,一個與莫闌和莫離萬分相似的人,莞爾一笑,猶如當年那個美得像夢的男子。不同的是那人沒有一雙璀璨的綠瞳,也沒有一顆黑曜石般的淚痣,他有的只是額間的一顆漂亮的朱砂美人痣。

莫寒望著男子,低聲喃呢,“瀲影……”

莫闌皺了皺眉,不屑的說,“只是血肉似爾……”

瀲影笑了芳華綻放,絕美傾城。三人似乎是透過這張漂亮的面容,找到了當年那個男子的影子,就仿佛是水中的倒影,忽明忽暗,亦真亦假。

多年之前,那時的瀲影還只有十五歲,卻已經出露美貌,然而他名滿天下的原因卻是因為一個人,一個已經逝去的人……

而那個人曾被譽為天下第一美人。

在瀲影跳著和那人同樣的佳人曲傾盡天下之時,每個人都說他與當年的那人極像,一肌一容,盡態極妍。

然而,卻有一個異域男子不屑的對他說,“只是皮囊似爾……”

從那一刻,他極力的模仿那人,模仿著那個已經逝去的美人。

後來,他遇到了莫寒,莫寒將其帶入宮中,多年來他一直在模仿著那人,每個人都說他與那人極像,猶如轉世重生般的存在。

可是,今天卻也僅僅換來了眼前少年一句不屑的輕吟,“只是,血肉似爾。”

瀲影的確和那人很像,甚至可以說他是在世界上最像那人的存在,這點就連莫闌和莫離都比不了。

然而他怕是到死也不會明白,他擁有和那人相似的面容,轉為了和那人相似的性格,有了那人的皮囊,也有了那人的血肉,卻偏偏留不住那人的靈……

☆、特別章 浮華夢 下

【南華一夢如同滄海遺珠,拾者三生有幸,卻又有多少人一轉身就錯過了一生一世……】

莫闌與莫寒對視了良久,他道,“莫寒,我原諒你……”

莫寒同樣冷硬的面容,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他安然的閉上了眼睛。

已經足夠了……

哥哥,已經足夠了……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兩人彼此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方此刻的想法。

走出著沈悶的宮殿,上一代沈重壓抑的往事,似乎也在此刻煙消雲散,多年的愛恨糾葛,終於在此時落下了帷幕。

而莫離的笑容,是從未有過的清澈。

“闌哥哥,闌哥哥……”

他一遍遍的喃呢著,如同幼時的每個日日夜夜。

莫闌皺了皺眉,終是原諒了弟弟片刻的放縱。

他在心中告訴自己,只有這一次,只有只一次就好了。

莫闌陪著弟弟一起醉,似乎又回到了天真無憂的兒時。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似乎早就已經醉了,沒錯,早在他看到梨花樹下那個純白的少年的那一刻就已經醉了……

這一醉,就是一生,從此再也沒能醒來。

那一夜他們炙熱的身體緊緊的糾纏在了一起,猶如當初還在母體般親昵,似乎要把對方揉碎在自己的體內,巨大的龍榻之上,兩人的身體不停翻雲覆雨,顛鸞倒鳳。

一夜,夢醒時便是宿醉的頭痛欲裂,莫離望著哥哥覆雜的面容皺了皺眉,他從不期望哥哥能許他什麽山盟海誓,那些稚嫩的誓言與那些真摯的情感,早在他遠離西涼之時就已經耗盡了。

他期盼的只是哥哥的臉上尚不出現的悔意,然而,莫闌卻並未順從弟弟的心願。

但是,莫離卻知道,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莫闌的心思。

莫離是世界上最了解莫闌的人,這樣說會不會太驕傲?

可是,事實上確實是如此,再沒有人能比莫離更了解莫闌。

因為,我們是雙生啊……

“昨夜醉酒是我的錯,王兄,莫離失儀了。”

生疏的話語拉遠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各懷心事的兩人久久無言。

最後,莫離聽到了哥哥輕的幾乎破碎的聲音,他對自己說,“離,你是我弟弟,只是弟弟而已……”

是的,弟弟,只是弟弟而已……

莫離的雙目迷離,闌哥哥到底只是我的兄長,只是兄長而已……

也是在那時,莫離笑了,他的笑容還是和兒時一樣漂亮的叫人移不開視線,他對莫闌說,“闌哥哥,你還記得金屋藏嬌和鳳求凰麽?”

很自然的,他看到了莫闌的身體有一瞬間顫抖,“記得。”

當然是記得的,那樣的事我又如何會忘?

漢皇重阿嬌,金屋以貯之。

一曲鳳求凰,抱得佳人歸。

這是他們兒時,父親講過的愛情神話。當時的莫離興奮的說,“真是幸福呢,我也要和闌哥哥永遠都不分開。因為,我喜歡闌哥哥,我最喜歡闌哥哥了!”

那時自己的回答言猶在耳,“我會永遠陪在小離身邊的,因為我們是兄弟啊!”

而父親也因為兩人無邪的笑容,並未告訴他們那兩個愛情神話最後的結局。

“後數年,廢後乃薨,葬霸陵郎官亭東。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這就是那兩個美麗的故事最後的結局啊。它也是父親一直不願讓我們了解到的真相,可是,我們早已不再是當年的稚子嫩兒,那些是我們必須了解到的真實吧。”

“你說對嗎?闌哥哥?”那雙漂亮的眼瞳直視著莫闌,似乎要洞穿他的靈魂。

莫闌望著莫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莫離臉上的笑容依舊是那樣燦爛,然而,莫闌卻清楚他心裏所有的悲傷與委屈,也知道他對兒時的追憶與幻想。

“金屋藏嬌與鳳求凰,不過是世間最大的兩個笑話罷了……”

輕聲的喃呢著,莫離結束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也是在那一天,莫離昭告天下,迎娶柳氏女為妻,擇日完婚。

這是自當年的莫寒與柳暮歌那場世紀婚禮之後,再不曾有過的盛況,年輕的帝王大赦天下,舉國同慶。

百姓都非常的興奮,在街頭巷尾,人們口耳相傳,人人皆道,王對這位還未進宮的帝後極為寵愛。

卻沒有人看到他們年輕的帝王,漂亮的眼眸之中閃過的哀傷。

莫闌留到了弟弟,大婚當日,那日素來喜穿一襲白衣的弟弟,穿上了一身如火如荼的紅衣,如盛開的蓮花般妖艷美麗。

而弟弟的妻子亦是生的花容月貌,然而在莫闌的眼裏卻未及弟弟三分顏色。

於龍座之上,莫離對哥哥舉杯,笑的如兒時一般漂亮純凈。

“闌哥哥。”

“離……”

莫闌回應著,臉上的笑容未褪,“離娶了親之後就是大人了,以後莫不可再胡鬧了……”

“兄長,祝你們白頭偕老……”

“真的嗎?”在那一刻莫離紅了眼睛。

“自然是真的……”莫闌揉了揉弟弟的頭,一臉的寵溺猶如兒時。

十八載光陰,他們在一起十八年,從出生伊始便一直在一起。卻不曾想,竟然換來了如此結局。莫闌並不知道他的這一句話,卻是比千萬個羞辱更加傷莫離的心。

是了,從今以後,那人是兄長,只是兄長而已……

大婚當日,莫離如同普通的鄰家少年一般,醉的一塌糊塗。

在喜氣洋洋的寢殿之內,他掀起了妻子的紅蓋頭,花容乍現,卻在盯著他的片刻,紅了眼睛小聲啜泣了起來。

本就迷醉的莫離更是慌了神色,手忙腳亂的樣子到讓一身紅裝的女子破涕為笑。他這才問起,新婚妻子為何哭泣。

本來微笑的女子立刻垮下了一張俏臉道,“美麗本該是女子所擁有的,我卻是在傷心,我的夫婿竟然還要比自己美上好幾倍!”

莫離笑了,傾世光華頓時迷住了眼前的女孩子,他在心裏暗笑,明明是還長自己數月的女子,竟活像個小女孩一樣嬌俏。

然而,漂亮的笑容卻瞬間失了顏色,“美麗終究是女子的代言詞,對於男子又有何用?男人長得太美,尤其是模糊了性別超越了女子的漂亮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因為,無論你采怎麽樣,武功又如何,人家看到你,首先看到想到的,只是那張臉而已。”

“況就算是再漂亮又如何,就算是再美,也喚不回那人的一顆心啊……”

女子楞了楞,莫離從她的眼中讀出,你很愛她嗎?

是啊,很愛很愛,愛到我的心都撕裂般的疼了……

莫離微笑著流下了眼淚,紅衣如火灼燒了曾有過的烈焰狂華。

而在莫離婚後數月,莫闌迎娶了西涼宗室女子。

莫離從遠方趕來參加兄長的婚禮,大婚當日,莫離身著一襲如火如荼的紅衣,如同那一天一樣美得妖嬈嫵媚,猶如蠱惑人心的妖精。

當他的雙眼蒙上一層水霧之時,莫離舉杯,面向著和他擁有相同容顏的兄長以及那個漂亮的驚人的女子。

“闌哥哥祝你和皇嫂新婚愉快……”

這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說什麽早生貴子,白頭偕老,他根本就做不到,他甚至恨不得那個女人現在就死去,哥哥身邊的女人都要死去才好!

有著這樣可怕想法的他,連莫離自己都覺得骯臟醜陋,他因為嫉妒和迷戀而變得癡狂,卻惟獨不感覺那有什麽不妥。

其實,那個溫柔的少年骨子裏卻是和兄長一樣的陰冷,因為他們是雙生啊……

但是,他也曾想這樣的自己會不會太過自私,因為兄長那日也是這般微笑著,祝福他與他的妻子。

只是,哥哥的那份從容,是他永遠都做不到的。

這個世界上完全幹凈無穢的人根本是不存在的,再明媚的笑顏之下也會有殘存的暗影,而他的溫柔燦爛早在遠離西涼之時,就已經在時光的流逝中耗盡了。

後來自那一別,兄弟倆再未相見。

經年之後,已是韶光已逝,連雙鬢都斑白了。

莫闌的心疾突然發作,一股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雙生的心靈感應似乎是一瞬間斷開,而他也因此一夜白頭。在他看到鏡中青絲如雪的自己瞬間想到的就是莫離,在莫闌的眼角長了第一根皺紋的時候想到的還是自己的弟弟。

然而,伊人不在,他也只能通過鏡面去揣度那人的容顏罷了。

待他再次回到莫熙的時候,卻在棺槨之中看到了那張他最熟悉卻最不想見到的面容。

高大的蒼穹依舊是那般的遙不可及,卻再沒有了美得如同夢一般的梨花少年。

當年的瀲影已經遲暮,曾經美麗的面容已然不覆。

他烏黑的甚至有些渾濁的雙眼一錯不錯的等著莫闌,莫闌望著他忽爾想到了逝去多年的父親,他去世的時候,還保留著少年最完美的面容,如櫻花暮春的傷逝般絕美,留給了人們無限遐想。

經年已逝,現在不只是瀲影連他都已經老卻了啊……

“你老了……”

莫闌的聲音還是如同以前一樣不屑。

“你來晚了……”瀲影的聲音,蒼老的幾乎微不可聞。

“他一直在等你……”

“我知道……”莫闌的聲音還是如同以前一樣溫柔,如同三月最柔軟的春風。

“離,我回來了。”

他輕柔的撫上了莫離的臉頰,莫離還是那樣美麗,就如同沈睡的水晶娃娃,面色紅潤而安詳,像是下一秒就會對他微笑,清脆的喚自己闌哥哥。

“你又遲到了……”

莫闌擡起頭,望見了鳳坐之上的女子淩厲的面容,當年的花顏猶在,眼中卻透露著數不盡的蒼老。

一襲白衣的女子死死的盯著莫闌,那張和夫君一模一樣的容顏還是那般漂亮,明明早已不再年輕,卻依舊可以憑借一張傾城的面容,生生壓倒無數年輕的面孔。

他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兩個人,兩人是如此相似,如同水中的倒影,又有如光和影般親昵,這就是雙子的牽絆啊……

那一剎那,女子仿佛聽到了大婚當日,夫君迷離的醉語,“況就算是再漂亮又如何,就算是再美,也喚不回那人的一顆心啊……”

她遞給了莫闌一封信,莫闌無言顫抖著展信,還是如同以前一樣清秀的字跡,不過寥寥數語,卻是他這一生聽過的最嚴厲的控訴。

縱裏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寧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這就是我們的名字,卻不能帶給我們幸福,留下的只有數不清的離人淚……

闌哥哥,若有來生願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再不放開。

待到看完,莫闌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離……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若有來世,我定執你之手,再不放開!

莫闌碧綠的眼瞳望著遠方開的燦爛的梨花,似乎是穿過了歲月的回廊,看到了多年前那兩個燦爛明媚的少年,他們相同的碧色眼眸中倒映著世界上最美麗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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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了個不倉促的……

很好很好,這回還算滿意。原本所有的感慨也淡忘了。同卵雙生,同生共死。這是雙子之間的牽絆,然而,這一切卻早已碎在現實的壓力之下,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場盛大而華美的夢魘罷了。

☆、楔子

上京有一位舞姬,花名為上凰。

一句青衣水袖驚鴻舞,碧眸流轉知上凰。已是訴盡了此人的舞姿靈動當世無雙。

偏偏老天還萬分寵愛這個人,不僅賜予了他驚人的天資還讓他生的了一副花容月貌。想來這等美貌的舞姬,又怎能不引得那些紈絝子弟趨之若鶩呢?

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僅是一場盛大的獨舞便演盡了一世繁華。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擁有第一舞姬之稱的上凰公子又被那些人墨客戲稱為天下第一美人,從此艷名遠揚。

但是與很多舞姿飄逸的絕色舞姬不同,這個讓人為之神魂顛倒的第一舞姬,只是一個不過十五歲的青澀少年,雖然只是個初出茅廬的青澀毛頭,但是他卻生得了更勝女子傾國之姿。或許有很多人對其不滿,卻從沒有人會質疑他的美貌。

只可惜,如此絕世的美人卻在數年前銷聲匿跡,就連那個收容了上凰的恭王府也尋不到他的半分影跡。也正是因為此繁華的上京顯得有些落寞,原因無它,不過是看慣了絕色美人,再看看那些胭脂俗粉顯得有幾分失望。

不過,這種落差卻也只存在了,那麽短短的一段時間。

於上凰公子失蹤的幾個月後,那些鶯歌燕館又恢覆了昔日的紙醉金迷。而個樓的花魁無不感嘆上凰失蹤的及時,這繁盛的上京城又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奢華。

五年後新帝即位,碧眸少年再度回到了浮華的上京城。可是此時的他早已不再是昔日紅樓倚笑的上凰公子,而是成為了西域尊貴的菡萏王。

當然,不會有人知道這個飄若驚鴻的上凰公子便是新帝的繼弟,是真正的皇親貴族。人們只是道這個還在皇帝曾是王爺之時便委身於他的舞姬,是他最為鐘愛的男寵。

可是,沒有人能說得清這個昔日的紅牌舞姬,帝王的禁臠,是如何在失蹤的短短五年時間裏成為了西涼的菡萏王。

彼時,莫熙的新帝莫寒繼位,本就繁華的上京之城更是因此一片嘩然,百姓的臉上無不洋溢著喜悅之情。

而令眾人更為吃驚的則是西涼菡萏王的到訪的消息。數年之前西涼可汗曾來訪中原,卻是因雪蓮公主之事負氣而歸。而此前不久兩國亦是征戰不斷,因此任誰人都沒想到西涼會派使臣在這個時候來朝覲見。

可是,令大家更為吃驚的則是那個西涼的菡萏王,一雙碧色丹鳳顧盼生情,美艷無雙的面容

閃爍著耀目的光輝,這樣的容貌赫然便是昔日倚翠樓的第一舞姬。

唯一不同的是那令人魂牽夢縈的美麗烏發,如今竟已是晶瑩如雪。他在大殿之上展顏一笑,瞬間綻放出的光華亦是絲毫不減當年。

眾人吃吃的望著眼前的碧眸男子,那雙翠瞳流轉,全然是說不盡的風流嫵媚,傾世花容更是羨煞旁人。而眾人眼中的美麗少年聲音清脆,他說,“西涼菡萏王奉可汗之命攜母國使臣來朝覲見,以求兩國永世交好。”

現在任誰都知道在不久前西涼與莫熙的戰爭之中,西涼損傷頗為嚴重,連西域可汗唯一的嫡子亦都喪命於此。所以,西涼前來求和倒是也沒什麽不對,只是這西涼人民天生性格剛烈,嫉惡如仇。這莫熙與西涼一戰再戰,已是積攢了太多的冤仇,如今這個好戰的民族又是為何要做到如此?

大殿鴉雀無聲,群臣的目光直直的盯著已是西涼菡萏王的上凰公子。

眼前之人的容貌依舊猶如當年一般美麗清澈,仿佛時間未曾從他身邊滑過一樣。而那些偷偷流走的時光,也只是讓他少時的面容變得更加的艷麗,讓人不敢直視。

如今他對著禦座之上的王者莞爾一笑,他的笑靨還是如同以前一般,漂亮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然而,那雙碧綠的眼瞳卻透露著數不盡的蒼老……

大臣們在底下竊竊私語時所談及之事,無非就是新帝和這個第一舞姬舊日的傳聞。而早已黃袍加身的帝王與那個依舊面帶傾國微笑的舞姬,兩人皆是一副高深莫測的神秘模樣。

莫寒廣袖一揮面色平淡,“莫蓮,你西涼究竟還有何種把戲?”

底下亦是一片嘩然,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們的帝王竟然當眾將話講的這般絕然。

驚慌之後人們方才恍然大悟,原來第一舞姬的名字真正名字是莫蓮,不,或許應該說那個倚翠樓的上凰公子竟然是莫蓮。

莫蓮,如若是在數年之前提起這個名字,上京城的人是決計不會清楚的。但是,現在就是連三歲的毛頭小兒都知道,這個莫蓮不僅僅是西域雪蓮公主的兒子,更是當今皇上的繼弟,所以,無論是在莫熙還是西涼,他都是實打實的皇室宗親。

明了之後,大臣們的私語越發的張揚,是啊,眼前的這個少年是西域的菡萏王,亦是當今聖上的繼弟。可是無論他有多少種身份,都掩蓋不了這樣一個事實。因為任誰都知道,他只是個在男人身下輾轉承歡的男寵罷了。

“我西涼只是一心求和。”大殿之上的莫蓮還是帶著那副傾倒眾生的微笑,眼角漆黑的淚痣早已隨著多年前的一場夢魘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盛開在右臉頰的紫色蓮花,紫蓮妖嬈怒放惑人的姿態一覽無遺,周圍之人的面上顯然已經現出了迷醉。

身在龍椅之上的莫寒神色微微暗淡,他的神情似乎有些疲憊,連聲音都染上了一絲倦怠感,“有事奏本,無事便退朝吧。”

大臣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怕觸動帝王的逆鱗,便都退了下去。

待到大臣皆都退下,禦座之上的莫寒走了下來,他的手似乎有些顫抖,那雙銳利的丹鳳眼直直的盯著莫蓮,“如今,你又怎麽可以說話了?”

帝王對面的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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