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金絲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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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祁悅然再怎麽見多識廣,此刻面對墻上自己的巨幅剪影畫,也怦然心動。

不得不說,靳明輝很會哄女人。

但她又不想這麽輕而易舉的被感動讓他看笑話,索性話鋒一轉:“那夜色的主題是誰?”

靳明輝一楞,對上祁悅然狡黠的眼神,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夜色本就是他跟江承遠心血來潮開著玩的,哪有什麽主題。

靳明輝想了想說:“你下次再去,主題就是你了。”

重新裝修一遍而已,只要錢到位,速度還是很快的,就是畫可能要等一段時間。

祁悅然被逗笑了:“我開玩笑的,你可不要亂折騰了。”

靳明輝:“怎麽叫亂折騰,只要你高興,拆了也行。”

可行性暫且不提,這話聽著倒確實讓人高興。

自打心悅開業後,靳明輝就很少過來,今天難得露面還帶了個女人,自然免不了被員工偷偷打量,靳明輝發現後,朝正鬼鬼祟祟躲在後廳偷看的幾個領班招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祁悅然,你們老板娘。”靳明輝大大方方地跟所有人介紹:“以後看見她帶朋友來,好好招待。”

一位領班大著膽子開玩笑:“那老板娘需要結賬嗎?”

靳明輝挑眉:“當然要結,一毛不能少,誰給她免單,我就從誰工資裏扣。”

大家都笑了,祁悅然也跟著笑了,還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頗有些撒嬌意味。

民謠聲不知何時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首曲調活潑的輕音樂,很符合清吧氛圍。

打靳明輝一進來,孫悅就註意到他了,當然,她也註意到了祁悅然。

她已經順利在這工作了小半個月,每天都渴望能再見到他,可他卻很少來,直到有一天她跟大家閑聊才知道他是誰,靳明輝,一個光是在心裏默讀都覺得耀眼的名字。

這裏的老板是靳明輝,這間名為心悅的清吧是他為心上人開的。

在此之前,她對那個女人只有羨慕,可她沒想到,居然會是祁悅然,那個美容會所的老板娘。

她確實很美,可自己比她年輕啊,不是說男人都喜歡小姑娘嗎?

那一刻,她嫉妒,不甘,心中五味陳雜,她看著大家圍在吧臺前跟祁悅然靳明輝聊天,歡聲笑語不斷,她卻一步也沒勇氣走過去,索性趁著祁悅然還沒發現自己,悄然退場。

被靳明輝拉出來玩一趟,祁悅然之前郁悶的心情已經一掃而空,甚至好奇嘗了一杯調酒師自創的雞尾酒,淡淡的甜味混著酒精讓人上頭,她只覺得心口一陣熾熱,眼前的一切,包括靳明輝的臉,都變得如夢似幻。

靳明輝也想嘗嘗,可惜他開了車,沒辦法喝酒,此刻看著祁悅然泛紅的臉頰和逐漸迷茫的眼神,好奇問她:“味道如何?”

祁悅然:“要不是親眼看到制作過程,我都要以為你給我下藥了。”

調酒師搖著杯子,笑著介紹道:“老板娘,這酒勁是大,不過也很貼合它的名字。”

靳明輝:“叫什麽?”

“愛意洶湧。”

從心悅出來已經快十點了。

祁悅然盯著漆黑的天幕看的入神,直到靳明輝牽住她的手:“在想什麽?”

“我在想……”祁悅然眉頭微蹙:“我似乎沒結那杯愛意洶湧的賬。”

靳明輝笑了一聲,低頭吻了下她的臉:“上車。”

祁悅然本以為靳明輝會送自己回家,上車後她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等再睜開時,發現車正行駛在一條陌生的路上。

“去哪?”她問。

靳明輝專註地開著車:“回家。”

祁悅然:“我喝醉了嗎?我家好像不在這邊。”

靳明輝:“以後你家就在這邊了。”

祁悅然默默別過了頭。

祁宸祁鈺都來過兩次,可她還是第一次來,還是在這樣一個晚上。

如他們所言,獨門獨棟的別墅面積很大,停好車一進院子,那只捷克狼犬便興奮地撲過來,蹭著祁悅然的腳瘋狂打滾求撫摸,祁悅然跟它玩了一會兒,靳明輝就站在一邊笑著看。

祁悅然一會看看鬧鬧,一會兒看看靳明輝,忽然想到個有趣的科普,她問靳明輝:“你知不知道,寵物和主人相處久了,外貌也會變得相似?”

靳明輝一怔,搖搖頭。

祁悅然摸著鬧鬧的頭,狡黠一笑:“這狗長得跟你很像。”

靳明輝看著鬧鬧沈默了幾秒:“我們確實有相似之處。”

除長相外。

深秋夜涼,一陣風吹過,祁悅然不禁打了個冷顫。

靳明輝帶她進了屋。

燈一開,整個房子都明亮起來,大是大,空曠也是真空曠,祁悅然穿著高跟鞋走路,都能產生回音。

不知道自己要努力幾輩子才能拼到這樣一套房子。

正當她盯著頭頂的水晶吊燈做夢時,靳明輝站在臥室門口沖她招了招手:“然然,你來。”

祁悅然眉頭一皺。

靳明輝這麽晚了把她接到自己家,很明顯不是讓她跟狗玩的,也不是讓她參觀的,他的目的她心知肚明,也準備好了應對,他們現在是戀人,做那種事再正常不過。

她也終於可以體驗一把讓侄子侄女讚不絕口的軟床了。

靳明輝的臥室很寬敞,光個衣帽間快夠她家客廳面積了,祁悅然註意到這裏仿佛不久前才重新設計過,處處嶄新,靳明輝的衣服整齊有序的掛在裏邊,領帶腰帶配飾也規規矩矩擺在盒子裏,只是這樣,衣帽間大部分櫃格仍是空著的。

“前幾天我叫人重新裝了一遍。”靳明輝站在門口看著她:“然然,剩下的位置,留給你。”

“留給我?”祁悅然一連愕然地看著他。

靳明輝:“以後周末過來跟我住。”

他很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自從跟祁悅然有過那樣一夜後,他已經貪戀上每天早上抱著她醒來的感覺,然後看著她赤著腳站在衣櫃前挑選衣服,坐在梳妝臺前翹著二郎腿化妝打扮。

他的西裝旁應該掛滿她的裙子,櫃格裏應該擺滿她的首飾香水,他想他的房子裏到處都有祁悅然的東西,哪怕再亂也沒關系。

祁悅然搖頭:“我可沒這麽多東西要放。”

靳明輝:“買就有了。”

祁悅然笑笑:“女人很麻煩的,除了衣服,我還需要睡衣,拖鞋,毛巾,吹風機,各種護膚品,各種化妝品……”

靳明輝默不作聲地拉開手邊一扇小櫃子,祁悅然方才所說的一切基本包含在內了,並且全都是嶄新的。

“看看還缺什麽,明天就補齊。”

祁悅然走過去,看著那些熟悉的瓶瓶罐罐,有些吃驚:“你怎麽知道我用些牌子?”

靳明輝:“上次,研究了一會兒。”

是趁她洗漱的時候。

祁悅然驚訝於眼前男人的細心程度,盯著眼前煥然一新的老朋友們久久不語。

最近的抽屜裏全是他的領帶,再往上的櫃格裏是幾塊腕表以及運動手環,旁邊隨意丟著一副金絲眼鏡,吸引了祁悅然的註意。

脫離了學校,她很難想起他另一種不可思議的身份。

祁悅然小心地拿起那副眼鏡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我第二次見到你時沒有認出你,大概就是因為它,眼鏡對一個人的影響真的很大。”

就像靳明輝戴著它,和不戴著它,完全就像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衣帽間有一面大鏡子。

靳明輝將她帶到鏡子前,接過了她手裏的眼鏡:“哦,那我倒想看看,悅然戴上是什麽樣子。”

話音剛落,祁悅然便覺得鼻梁一重。

靳明輝之前說過,眼鏡是沒有度數的,所以此刻祁悅然眼前的世界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發生變化的是鏡子中的她自己。

大概是跟王桂嫻廝混過久的緣故,祁悅然總給人留下一種高貴冷艷的印象,長卷發,冷白皮,纖細的腳踝被封印在高跟鞋裏,步步清脆,不經意一個淡漠帶著譏諷的眼神,便能令人神魂顛倒,銘記終生。

這副金絲眼鏡讓她看不清自己的眼神,反倒是徒增幾分乖巧,這幅打扮像什麽呢,兢兢業業的律師,或者鞠躬盡瘁的老師。

偏偏她曼妙的身體曲線又叫囂著要打破這樣的審視。

祁悅然打量著鏡中那個陌生又奇怪的自己,而靳明輝扶著她的腰,呼吸已經有些沈重。

他將頭埋在祁悅然的頸窩,就像小狗一樣舔袛著她清晰可見的鎖骨,時不時擡頭與鏡子裏的她對視。

祁悅然仿佛被一副眼鏡封印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大鏡子,感受著靳明輝上下游移的手和逐漸放肆的親吻,就像真的被另一個靈魂占據了軀體,並妄圖操控她做出更大膽的回應,她想把眼鏡摘下來,卻被靳明輝按下了手。

“然然,戴著它……”

來自靳校長的命令。

祁悅然呼吸急促,噴出的氣息還帶著些雞尾酒的味道,此刻氣息交織,幾乎分不出到底是誰喝的了。

靳明輝覺得可能他才是今晚喝下那杯愛意洶湧的人。

不然他為什麽會失控的這樣快。

作者有話要說:

靳三正經臉:然然你沒聽過有個詞叫“公狗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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