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淡水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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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悅然不記得酒局是怎麽散場的,只知道自己渾渾噩噩從夜色大門走出來時,風吹得很冷。

不遠處,王桂嫻馬巧慧一幹人勾肩搭背正商量著去魅聲繼續快活,而祁悅然仿佛是個陌生人。

等王桂嫻等人離開後,她才想起給梁娟打電話。

梁娟就在附近轉悠,聽到電話馬上趕了回來,見祁悅然臉色不好,關心了幾句,祁悅然擺擺手,只想馬上回家。

回到家已經淩晨一點多了,窗外街道上很安靜,一輛路過的車都沒有。

祁悅然站在窗邊,盯著靳明輝常停的車位看了一會兒,心中一陣空曠,索性借著未消的酒勁給他發了一條信息,問他睡了沒有。

這麽晚了,他應該已經休息了,她本沒指望能收到回覆。

然而幾秒後,靳明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那頭的聲音疲憊又無力,卻沒有絲毫不耐煩:“悅然,怎麽了?”

祁悅然:“沒事,有點想你。”

靳明輝沈默了幾秒,呼吸都有點重了:“再說一遍。”

祁悅然笑了:“靳明輝,我想你。”

靳明輝:“我也想你,然然,我……”

祁悅然:“真肉麻,掛了,你睡吧。”

祁悅然說完,真就把電話掛了,靳明輝也沒再打過來。

第二天睡醒時條件反射看了眼手機,靳明輝淩晨四點多給她發了微信,告訴她自己今天就會回來。

這家夥不會一直沒睡吧。

以往每個周六日都是店裏客人最多的時候,三個人忙的幾乎停不下來,有新客,有老客,有來咨詢的,有來辦卡的,有需要祁悅然親自招待的,有夏涵和陸佳佳能應付的。

可今天人出奇的少。

直到中午,店裏統共才來了不到十個人。

那些周末會固定時間來的客戶無一例外都是王桂嫻介紹的。

她們都是辦了卡或者限時套餐的,現在來不來倒是無所謂,該掙的錢已經掙了。

祁悅然愁的是那些金卡到期之後,一旦她們不再續約,對自己的小店來說可謂是元氣大傷,光憑散客的收入別說還貸款,恐怕連店裏倆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夏涵和陸佳佳尚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知道人少了自己清閑,平常空閑時祁悅然也不管她們玩手機追劇,完全拿她們當自家妹妹看待,尤其任曉勝事件後,更是堅定了二人追隨她的心。

此刻看祁悅然郁郁寡歡,二人便想找話題跟祁悅然聊天,而她們最好奇的,就是她跟靳明輝的戀情。

“祁姐!今兒沒跟靳總約會去啊?”夏涵問她。

祁悅然:“他出差了。”

陸佳佳笑著坐到她身邊,一臉期待:“祁姐,快跟我們講講,跟大總裁談戀愛是什麽感覺!”

祁悅然想了想,發現自己根本沒把靳明輝當什麽大總裁,只是覺得他刷卡結賬的背影很瀟灑,他也沒有在她面前做出任何霸道的行為,反而有時候幼稚的讓她無語,與其說是跟大總裁談戀愛,她寧願接受自己跟小學校長談戀愛的說法。

“沒什麽特別的感覺。”祁悅然說:“我沒談過戀愛,正常談戀愛應該是什麽感覺?”

夏涵:“心動的感覺呀!談戀愛就是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跟對方膩在一起,說不完的話,接不完的吻,做不完的……”

陸佳佳的回答就比較現實:“心累的感覺,攤上我前任那種斤斤計較的,分手還給我列個賬單,惡心死了……”

想到昨天那兩套護膚品,祁悅然眼皮一跳。

陸佳佳緊接著又說:“不過靳總肯定不是那樣的人,他那麽有錢,根本不會在乎給喜歡的女人花多少,要我說,祁姐你就應該趁著戀愛,在他身上狠狠撈一筆!”

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味,似乎他們之間一定沒有未來似的,不過祁悅然很快就釋然了,本來也沒打算跟他能有什麽未來。

祁悅然半開玩笑地說:“人家有錢又不傻,我撈他就給啊!”

陸佳佳:“你可以用他想要的跟他交換。”

祁悅然:“比如?”

陸佳佳一本正經:“跟他睡。”

祁悅然:“嗯?我又不是賣的!”

夏涵和陸佳佳俱是無語了一會兒,祁悅然不愧是在社會上打拼過來的女人,簡直什麽話都能輕輕松松脫口而出。

陸佳佳:“誰說你是那個了,我的意思是他給你花錢是他自願,你跟他睡當然也要自己願意啊,要不怎麽能叫談戀愛呢!”

夏涵跟著點點頭。

祁悅然看著兩個小姑娘,神情覆雜:“你倆是不是都……”

“唉,有客人要進來,我去招待!”

“我去擦擦桌子!”

倆人都走了。

祁悅然看著兩個忙碌的年輕背影,心情好了不少。

她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什麽沒見過,又有什麽不知道,王桂嫻對她說過,只要她想,就能擁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錢,如今想想,話中深意令人毛骨悚然。

幸好她也根本沒想過賺那種錢。

至於睡覺。

那天靳明輝站在她面前說的那句話她還記憶猶新。

不是想睡你,是想跟你睡,往後的每一天,每一晚,都要跟你一起睡。

她笑了,有區別嗎?

靳明輝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她,除去晚上的時間,二人明明才分開了半天不到。

原定明天才能回來,可祁悅然一句話就讓他一刻也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

祁悅然不會沒事在那個時間找他,他猜測她一定遇到了些問題,可夜色的工作人員卻告訴他沒有任何異樣。

開車來到店外時,他朝裏看了一眼,沒什麽客人,祁悅然正坐在櫃臺後,用一把形狀奇怪的梳子梳著一頭漂亮的長卷發。

她依舊妝容精致,眉眼秀麗,不用作出任何表情,只要坐在那,就能讓他入迷。

祁悅然察覺到了什麽,擡眼一瞥,沖他所在的方向笑了笑。

副駕的座位似乎被刻意調整過,空間顯大,祁悅然兩條長腿交疊,曲線動人。

靳明輝突然很想沖動一次,對她做點什麽,可又怕自己的失控會嚇壞她,只能將躁動的心思強行按捺下去。

祁悅然倒是很平靜:“怎麽這麽快回來,忙完了?”

靳明輝笑笑,他的事永遠也忙不完,只是她更重要。

“嗯。”

祁悅然沈默了幾秒,實在難以找出別的話題,只好幹笑了兩聲:“我們好像總是在車裏約會。”

“你想去哪,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靳明輝眼眸一沈:“只是我覺得,這裏更適合親吻。”

說完,他側身前傾,單手撐著座椅,另一只手撫上祁悅然纖細的後頸,重重吻了上去。

起初還能控制些力道,可漸漸地,他愈發貪婪的索取令她無法招架,靳明輝的手掌大而有力,手指長的過分,扣著她的脖頸和半個後腦,令她幾乎無法動彈,只能被迫承受。

祁悅然覺得自己就像被撲倒的獵物,可她卻又沈迷於這種近乎窒息的快感,她的手從肩頭移到他的臉頰,就像給客人做護理那樣,溫柔撫動,她能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每處張開的毛孔都叫囂著要與他更親密。

那種念頭一起,她果斷推開了他。

沖動真是一件可怕的事,能讓兩個舉止體面的成年人喪失羞恥心,即使是在大白天,在人來車往的馬路旁。

靳明輝比她要難受的多,即使離開了她的唇,仍將頭埋在她頸間,一遍一遍沙啞地叫:“然然……然然……”

祁悅然悄悄嘆了口氣,覺得這對一個男人來說屬實有點殘忍。

“晚上有空嗎?”

靳明輝身形一僵,擡眼看她。

祁悅然:“來我家。”

靳明輝一臉不可置信:“你認真的?”

祁悅然撓了撓頭,表情覆雜:“……假的。”

靳明輝凝視著她,忽而在她臉上親了下:“那我就撤回剛剛的問題。”

“……”

又開始耍無賴了。

祁悅然已經有些後悔做出那個邀請了。

靳明輝心情大好,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長胳膊伸到後座,拿了一個禮品袋過來,遞給了祁悅然:“我給你帶了禮物。”

祁悅然打開一層又一層的包裝,一條精致的珍珠項鏈。

“瀾城近海,公司附近剛好在舉辦珠寶展,就抽空去轉了一圈。”靳明輝一臉殷勤:“喜歡嗎?我眼光還行吧。”

祁悅然想到自己的一句至理名言:貴的都是好的。

單看手裏這串的光澤質感,她就明白它能被陳列在珠寶展的玻璃櫃裏,不是沒有原因的。

“喜歡。”祁悅然說:“只是我不經常戴首飾,會影響工作,也許你可以把它送給你的家人。”

靳明輝:“它是送給你的,只屬於你,工作的時候不戴,那就約會的時候戴,比如,現在?”

靳明輝幫她把項鏈戴上了。

祁悅然沒有照鏡子,她已經從對方愈發明亮的眼睛裏看到了效果。

靳明輝覺得,上面的每一顆珍珠都是為她而存在於這世上的。

他的眼光向來很好,可在為她挑選禮物時卻數次陷入糾結,在他想象中,那些明亮的,璀璨的,光潤的,無論哪一種佩戴在她身上,都美極了。

可現在,他迫不及待想看到更美的東西。

就在今晚。

作者有話要說:

沒收藏,都沒得加速的動力

(默默擦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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