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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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
外婆不茍言笑,
氣氛比較凝重，頗有一番要細細“審問”的意思。
只要一想起方才那個畫面,
外婆便覺得心臟悶悶的，極其不舒服,
像被什麽東西壓著似的難受。
原本她煲了湯和沈琴一道送過去，豈料推開門就撞見外孫女和一個男人在辦公室裏旁若無人的擁吻,
那樣子的安安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外婆當下血壓“蹭”得就往上奔了。
這……成何體統！
在辦公室裏,
外面那麽多員工,
影響多不好！
可外婆畢竟生於書香世家，又是個教授,
自然不會在外多說什麽,
她清了清嗓子道：“安安，跟我回家。”
話不多,
卻字字有分量。
不知為什麽安思危瞬間有一種被“捉『奸』在床”的心虛感,
只得和這個新上任的老板請了個假。
回到家，外婆直喊孟姨：“快,
快把我的保心丸拿來。”
“呀,
老太太，怎麽了這是？心臟又不舒服了？”
孟姨趕緊把保心丸遞去，又倒了一杯溫水給外婆，“不是去看安安了嗎？怎麽看的心臟病犯了？”
不問不打緊,
這一問外婆的心臟更悶了,
她捂著胸口說：“你問琴琴,
她看到了什麽？”
外公提著一個水桶正從外邊兒釣魚回來，今天收獲不錯，他老人家心情很好，只聽到了外婆說的後半句，便問：“看見什麽了？”
仨人齊刷刷的望向沈琴的方向，她不自然的咳嗽一聲：“嗯……也沒什麽。”
孟姨：“老太太，這不是沒什麽嗎？您激動啥呢？”
“還沒什麽？”外婆聲音都提高了半度，可有些詞語她難以啟齒：“安安跟個男人……唉！這還叫沒什麽？”
“什麽男人？”孟姨聽出了端倪，猜測道：“是不是我們安安有男朋友了？”
外公也挑出關鍵詞來，“男朋友？”
安思危正想開口，沈琴護著她說：“年輕人處對象談個戀愛什麽的很正常，安安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找男朋友了。”
“我不反對談戀愛，我一直說閔盛那孩子很好，安安如果和這樣優秀的人交往，我很放心。”
外婆吃過保心丸之後感覺稍微好點兒了，拉著安思危的手語重心長的說：“是不是外婆之前一直催你談戀愛讓你壓力很大？可是也不能隨隨便便找個男人啊，這樣你會受到傷害的。現在這個社會愛情騙子特別多，他們就喜歡欺騙單純的漂亮的姑娘，可到頭來吃虧的只有你們。”
安思危不喜歡聽見誰說淩初不好，即便是家裏人也不能誤會了他。
“外婆，他不是騙子，也不是隨隨便便的人。”
“那你了解他嗎？知道他家裏的情況嗎？”
“我們認識很久了，他是我的高中同學。”
這句話讓沈琴倏地回過身，“是那個小初同學？”
安思危點了下頭，沈琴當即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守護住女兒的這段感情，不能讓她像當初的自己那樣。
“高中同學也證明不了什麽，瞧他染得那個頭發就感覺挺霸道的，正經人怎麽會染那種顏『色』？”
雖然外婆後半句沒說，那就是人長得倒很俊，可第一印象決定一切，長再俊在她這邊都是零分。
不，是負分。
誰讓他就這麽無所顧忌的在辦公室裏親她的外孫女？
“媽，您話不能說得這麽滿，事無絕對，只不過就是一個發型，怎麽可以斷定人家霸道不正經呢？您以前不是經常教育我們不能以外貌去評判一個人嗎？”沈琴幫著說話：“而且小夥子長得很好很帥啊，我挺喜歡的。”
外婆以前確實是這麽教育他們的，沈琴這番話讓她自覺理虧，但仍舊固執又偏心的說：“我還是喜歡閔盛。”
外公和孟姨總算是聽明白了，就是安安好像談戀愛了，被外婆不小心撞見了，可是外婆似乎不滿意？
不，不是似乎，外婆的表情充分說明了五個字，那就是——非常不滿意。
孟姨給外婆捶捶肩，讓老太太消消氣，“談戀愛是好事啊，您氣什麽呢？就氣對方不是閔盛啊？”
外婆嚴肅的表態：“談戀愛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我們為什麽要講究門當戶對，就是因為起碼要知根知底呀，我們沈家的孩子從來不高攀，但也不能低就。”
話中意思非常明白，他們到底還是怕安思危重蹈沈琴的覆轍。
“低就”二字仿佛是在說與她聽，沈琴想起了安思危的父親，那個溫和儒雅沒有任何背景、家世的男人，他總是怕自己能給的東西太少，可他把這一生的愛都給了她，她夫覆何求。
而今，她也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能愛得盡如所願。
“他們從高中認識到現在，有十年了吧，怎麽不知根知底呢？”
“這十年間他們有一直在一起嗎？為什麽我只看到閔盛默默陪著安安呢？”
外婆的揣測卻像一根刺突然紮上了安思危的心頭。
“行了，你們消停會兒。”外公坐那兒半天聽得頭都沈了，喝了口茶道：“我現在只想聽我外孫女怎麽說。”
安思危垂眸，這一幕就好像曾經早戀被全校皆知，她不卑不亢的承認，而現在也是。
她做了的事，她從不躲避否認。
她喜歡的人，她不會讓他受委屈。
“外公，我談戀愛了，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喜歡的人。”
外公沈思片刻，問：“他叫什麽名字。”
“淩初。”
***
“關於尚宇的收購後續都寫在了合同裏面，你作為控股股東擁有整個尚宇60%的股份，你……”
漆曜說到一半停住，因為今天的大佬有點喪，還是顯而易見的喪。
但是漆曜學乖了，絕不再往槍口上撞，所以使眼『色』叫寧越澤去旁敲側擊。
可惜寧大律師不像韓瑞，沒那麽容易上當，鏡片反光滿臉透出四個字來——想得真美。
淩初沒註意到倆人的視線交流，他的心思全在之前被“抓包”的那一個片段。
他反覆在回想那一刻自己做了什麽，有沒有過分的地方，有沒有不正常的舉動，有沒有？
——沒有吧？
怎麽可能沒有？！
他抱著安思危在親啊，要命，這看在她的外婆和母親眼裏是怎樣一幅……下流的畫面？
她們會不會以為他是*屏蔽的關鍵字*？會不會覺得他不正經？
所以，這個印象分到底打了幾分？
淩初懊惱極了，隨手扯過合同直接蓋自己臉上，長嘆一聲，他沒這個臉了。
漆曜和寧越澤面面相覷，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是什麽促使大佬喪成了這樣？
倆人正在猶豫怎麽開口問時，淩初又“唰”地一下突然拿掉蓋在臉上的合同，坐起身子看著他倆，“你們覺得我外形怎麽樣？”
“……”漆曜懵『逼』，但還是不加思考的說：“特別帥。”
“能不能『迷』倒70歲老太太？”
漆曜：“……”
寧越澤：“……”
“那能不能讓中年阿姨喜歡？”
漆曜：“……”
寧越澤：“……”
“能不能？”
“不，不是能不能的問題。”漆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所聽到的，“你受了什麽刺激？你不是喜歡安思危嗎？怎麽突然變了口味？你要想勾搭中年阿姨，我沒法給意見，可你確定70歲老太太都不放過？”
淩初沒有回答，洩了氣一般的又癱坐在椅子上，伸直長腿，重新又將合同蓋臉上。
真的不對勁！
漆曜和寧越澤互看一眼，同時確定了這個訊息。
惡魔淩難道移情別戀了？那這世界上再沒有專情的男人了。
漆曜小心翼翼的問：“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半晌，合同下傳來大佬喪氣的聲音：“滾。”
聽到這個“滾”字，漆曜放心了大半，“那你愁眉苦臉的幹什麽呢？”
“我見到家長了。”
“見家長好事啊。”漆曜說完又反應過來，“什麽？你見了誰的家長？我大嫂？”
寧越澤笑道：“你怕她家人對你印象不好？”
不愧是大律師，任何問題都能問到點子上。
漆曜覺得不可能，這問題壓根不存在，“你又帥又有錢，沒道理對你印象不好。”
淩初終於悶悶的說出原委：“那要是我在親安思危的時候，她們突然闖進來辦公室看到呢？”
“……”
寧越澤和漆曜異口同聲：“那你完了。”
大佬這下更喪了。
“你這頭發得染黑，老太太都喜歡看起來積極向上有為的青年，你這夾雜著銀發的發型一看就很霸，直接扣了印象分。”
寧越澤說到了點子上：“還有，你得學人家老紀謙虛有禮貌，你看到她家人打招呼了嗎？”
漆曜：“他嘴不甜，但招呼肯定打了。”
“沒有。”
“……”
其實是根本沒來得及打招呼，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從被“抓包”到安思危跟著離開，前後可能就一兩分鐘。
他堂堂淩氏集團的負責人，什麽場面鎮不住，卻偏偏被安思危的家人撞了個措手不及。
“哎，完了完了，這下真完了。”可把人漆曜給急的啊，“你……你起碼叫個伯母『奶』『奶』外婆什麽的吧？”
“安思危是官三代，她外公沈擎蒼是原政法委書記，兩個舅舅也都是從政當官的，在這樣的一個家庭背景下……”寧越澤也覺得相當堪憂，“想娶沈老書記最疼愛的外孫女，難啊。”
難於上天。
***
這個周末，安思危照例回家，沒有因為上次的事情而逃避。
外婆說想出去喝個英式下午茶，正巧沈琴不在，可難得老太太有興致，安思危自然孝順的陪著一起了。
到了餐廳後，外婆徑直走向某張桌子，那邊正坐著一個年輕男子。
安思危拉了拉她，“外婆，那邊有人坐了，我們坐別的位子吧。”
男子看她們走近，禮貌的起身，笑容真誠。
“墨巖，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男子迎上去，握住外婆的手，“尤教授，哪裏的話，等您是我們小輩應該做的。”
“聽你的父親說，你在國外發展得很好，怎麽回國了呢？”
男子謙虛道：“國外再好都不如在國內親切。”
“回來好回來好，我們中國不比外國差，哎，你看我都忘記介紹了。”外婆拉過還楞著的安思危，“安安，這位是陳墨巖，你外公老戰友的孫子。”
“你好，初次見面。”陳墨巖大方的伸出手。
如果拒絕和對方握手，那很不禮貌，安思危伸手輕輕碰了一下。
外婆滿意的說：“你們好好聊，就當認識下新朋友，我這老太太就不湊熱鬧啦。”
“外婆？”
她拍拍安思危的手，“墨巖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你接觸一下就知道外婆沒騙你。”
安思危聽明白了意思，這是——變相相親。
外婆知道如果直說相親，她絕不願意，所以故意以想喝下午茶為借口讓她陪著出來，就是為了與對方見面。
陳墨巖紳士的拉開座位，安思危不想拂了外公外婆的面子，只得坐下。
外婆走後，氣氛總歸有點尷尬，兩個之前並不認識的人被安排到了一起。
不過，陳墨巖很懂說話技巧，他不是嘮嗑型選手，但是他說話包括點單都非常的紳士，看來這個人在國外真的待了很久，深受那邊的影響。
安思危心不在焉，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時不時瞥一眼手表，陳墨巖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安小姐，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句？”
“嗯？”
“你有男朋友嗎？”
“有。”
安思危的上方驀地響起了一個聲音。
她微微一顫，淩初將手搭在她的肩頭，因為站著的關系，他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勾了勾唇角，“我是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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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不茍言笑,
氣氛比較凝重，頗有一番要細細“審問”的意思。
只要一想起方才那個畫面,
外婆便覺得心臟悶悶的，極其不舒服,
像被什麽東西壓著似的難受。
原本她煲了湯和沈琴一道送過去，豈料推開門就撞見外孫女和一個男人在辦公室裏旁若無人的擁吻,
那樣子的安安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外婆當下血壓“蹭”得就往上奔了。
這……成何體統！
在辦公室裏,
外面那麽多員工,
影響多不好！
可外婆畢竟生於書香世家，又是個教授,
自然不會在外多說什麽,
她清了清嗓子道：“安安，跟我回家。”
話不多,
卻字字有分量。
不知為什麽安思危瞬間有一種被“捉『奸』在床”的心虛感,
只得和這個新上任的老板請了個假。
回到家，外婆直喊孟姨：“快,
快把我的保心丸拿來。”
“呀,
老太太，怎麽了這是？心臟又不舒服了？”
孟姨趕緊把保心丸遞去，又倒了一杯溫水給外婆，“不是去看安安了嗎？怎麽看的心臟病犯了？”
不問不打緊,
這一問外婆的心臟更悶了,
她捂著胸口說：“你問琴琴,
她看到了什麽？”
外公提著一個水桶正從外邊兒釣魚回來，今天收獲不錯，他老人家心情很好，只聽到了外婆說的後半句，便問：“看見什麽了？”
仨人齊刷刷的望向沈琴的方向，她不自然的咳嗽一聲：“嗯……也沒什麽。”
孟姨：“老太太，這不是沒什麽嗎？您激動啥呢？”
“還沒什麽？”外婆聲音都提高了半度，可有些詞語她難以啟齒：“安安跟個男人……唉！這還叫沒什麽？”
“什麽男人？”孟姨聽出了端倪，猜測道：“是不是我們安安有男朋友了？”
外公也挑出關鍵詞來，“男朋友？”
安思危正想開口，沈琴護著她說：“年輕人處對象談個戀愛什麽的很正常，安安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找男朋友了。”
“我不反對談戀愛，我一直說閔盛那孩子很好，安安如果和這樣優秀的人交往，我很放心。”
外婆吃過保心丸之後感覺稍微好點兒了，拉著安思危的手語重心長的說：“是不是外婆之前一直催你談戀愛讓你壓力很大？可是也不能隨隨便便找個男人啊，這樣你會受到傷害的。現在這個社會愛情騙子特別多，他們就喜歡欺騙單純的漂亮的姑娘，可到頭來吃虧的只有你們。”
安思危不喜歡聽見誰說淩初不好，即便是家裏人也不能誤會了他。
“外婆，他不是騙子，也不是隨隨便便的人。”
“那你了解他嗎？知道他家裏的情況嗎？”
“我們認識很久了，他是我的高中同學。”
這句話讓沈琴倏地回過身，“是那個小初同學？”
安思危點了下頭，沈琴當即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守護住女兒的這段感情，不能讓她像當初的自己那樣。
“高中同學也證明不了什麽，瞧他染得那個頭發就感覺挺霸道的，正經人怎麽會染那種顏『色』？”
雖然外婆後半句沒說，那就是人長得倒很俊，可第一印象決定一切，長再俊在她這邊都是零分。
不，是負分。
誰讓他就這麽無所顧忌的在辦公室裏親她的外孫女？
“媽，您話不能說得這麽滿，事無絕對，只不過就是一個發型，怎麽可以斷定人家霸道不正經呢？您以前不是經常教育我們不能以外貌去評判一個人嗎？”沈琴幫著說話：“而且小夥子長得很好很帥啊，我挺喜歡的。”
外婆以前確實是這麽教育他們的，沈琴這番話讓她自覺理虧，但仍舊固執又偏心的說：“我還是喜歡閔盛。”
外公和孟姨總算是聽明白了，就是安安好像談戀愛了，被外婆不小心撞見了，可是外婆似乎不滿意？
不，不是似乎，外婆的表情充分說明了五個字，那就是——非常不滿意。
孟姨給外婆捶捶肩，讓老太太消消氣，“談戀愛是好事啊，您氣什麽呢？就氣對方不是閔盛啊？”
外婆嚴肅的表態：“談戀愛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我們為什麽要講究門當戶對，就是因為起碼要知根知底呀，我們沈家的孩子從來不高攀，但也不能低就。”
話中意思非常明白，他們到底還是怕安思危重蹈沈琴的覆轍。
“低就”二字仿佛是在說與她聽，沈琴想起了安思危的父親，那個溫和儒雅沒有任何背景、家世的男人，他總是怕自己能給的東西太少，可他把這一生的愛都給了她，她夫覆何求。
而今，她也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能愛得盡如所願。
“他們從高中認識到現在，有十年了吧，怎麽不知根知底呢？”
“這十年間他們有一直在一起嗎？為什麽我只看到閔盛默默陪著安安呢？”
外婆的揣測卻像一根刺突然紮上了安思危的心頭。
“行了，你們消停會兒。”外公坐那兒半天聽得頭都沈了，喝了口茶道：“我現在只想聽我外孫女怎麽說。”
安思危垂眸，這一幕就好像曾經早戀被全校皆知，她不卑不亢的承認，而現在也是。
她做了的事，她從不躲避否認。
她喜歡的人，她不會讓他受委屈。
“外公，我談戀愛了，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喜歡的人。”
外公沈思片刻，問：“他叫什麽名字。”
“淩初。”
***
“關於尚宇的收購後續都寫在了合同裏面，你作為控股股東擁有整個尚宇60%的股份，你……”
漆曜說到一半停住，因為今天的大佬有點喪，還是顯而易見的喪。
但是漆曜學乖了，絕不再往槍口上撞，所以使眼『色』叫寧越澤去旁敲側擊。
可惜寧大律師不像韓瑞，沒那麽容易上當，鏡片反光滿臉透出四個字來——想得真美。
淩初沒註意到倆人的視線交流，他的心思全在之前被“抓包”的那一個片段。
他反覆在回想那一刻自己做了什麽，有沒有過分的地方，有沒有不正常的舉動，有沒有？
——沒有吧？
怎麽可能沒有？！
他抱著安思危在親啊，要命，這看在她的外婆和母親眼裏是怎樣一幅……下流的畫面？
她們會不會以為他是*屏蔽的關鍵字*？會不會覺得他不正經？
所以，這個印象分到底打了幾分？
淩初懊惱極了，隨手扯過合同直接蓋自己臉上，長嘆一聲，他沒這個臉了。
漆曜和寧越澤面面相覷，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是什麽促使大佬喪成了這樣？
倆人正在猶豫怎麽開口問時，淩初又“唰”地一下突然拿掉蓋在臉上的合同，坐起身子看著他倆，“你們覺得我外形怎麽樣？”
“……”漆曜懵『逼』，但還是不加思考的說：“特別帥。”
“能不能『迷』倒70歲老太太？”
漆曜：“……”
寧越澤：“……”
“那能不能讓中年阿姨喜歡？”
漆曜：“……”
寧越澤：“……”
“能不能？”
“不，不是能不能的問題。”漆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所聽到的，“你受了什麽刺激？你不是喜歡安思危嗎？怎麽突然變了口味？你要想勾搭中年阿姨，我沒法給意見，可你確定70歲老太太都不放過？”
淩初沒有回答，洩了氣一般的又癱坐在椅子上，伸直長腿，重新又將合同蓋臉上。
真的不對勁！
漆曜和寧越澤互看一眼，同時確定了這個訊息。
惡魔淩難道移情別戀了？那這世界上再沒有專情的男人了。
漆曜小心翼翼的問：“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半晌，合同下傳來大佬喪氣的聲音：“滾。”
聽到這個“滾”字，漆曜放心了大半，“那你愁眉苦臉的幹什麽呢？”
“我見到家長了。”
“見家長好事啊。”漆曜說完又反應過來，“什麽？你見了誰的家長？我大嫂？”
寧越澤笑道：“你怕她家人對你印象不好？”
不愧是大律師，任何問題都能問到點子上。
漆曜覺得不可能，這問題壓根不存在，“你又帥又有錢，沒道理對你印象不好。”
淩初終於悶悶的說出原委：“那要是我在親安思危的時候，她們突然闖進來辦公室看到呢？”
“……”
寧越澤和漆曜異口同聲：“那你完了。”
大佬這下更喪了。
“你這頭發得染黑，老太太都喜歡看起來積極向上有為的青年，你這夾雜著銀發的發型一看就很霸，直接扣了印象分。”
寧越澤說到了點子上：“還有，你得學人家老紀謙虛有禮貌，你看到她家人打招呼了嗎？”
漆曜：“他嘴不甜，但招呼肯定打了。”
“沒有。”
“……”
其實是根本沒來得及打招呼，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從被“抓包”到安思危跟著離開，前後可能就一兩分鐘。
他堂堂淩氏集團的負責人，什麽場面鎮不住，卻偏偏被安思危的家人撞了個措手不及。
“哎，完了完了，這下真完了。”可把人漆曜給急的啊，“你……你起碼叫個伯母『奶』『奶』外婆什麽的吧？”
“安思危是官三代，她外公沈擎蒼是原政法委書記，兩個舅舅也都是從政當官的，在這樣的一個家庭背景下……”寧越澤也覺得相當堪憂，“想娶沈老書記最疼愛的外孫女，難啊。”
難於上天。
***
這個周末，安思危照例回家，沒有因為上次的事情而逃避。
外婆說想出去喝個英式下午茶，正巧沈琴不在，可難得老太太有興致，安思危自然孝順的陪著一起了。
到了餐廳後，外婆徑直走向某張桌子，那邊正坐著一個年輕男子。
安思危拉了拉她，“外婆，那邊有人坐了，我們坐別的位子吧。”
男子看她們走近，禮貌的起身，笑容真誠。
“墨巖，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男子迎上去，握住外婆的手，“尤教授，哪裏的話，等您是我們小輩應該做的。”
“聽你的父親說，你在國外發展得很好，怎麽回國了呢？”
男子謙虛道：“國外再好都不如在國內親切。”
“回來好回來好，我們中國不比外國差，哎，你看我都忘記介紹了。”外婆拉過還楞著的安思危，“安安，這位是陳墨巖，你外公老戰友的孫子。”
“你好，初次見面。”陳墨巖大方的伸出手。
如果拒絕和對方握手，那很不禮貌，安思危伸手輕輕碰了一下。
外婆滿意的說：“你們好好聊，就當認識下新朋友，我這老太太就不湊熱鬧啦。”
“外婆？”
她拍拍安思危的手，“墨巖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你接觸一下就知道外婆沒騙你。”
安思危聽明白了意思，這是——變相相親。
外婆知道如果直說相親，她絕不願意，所以故意以想喝下午茶為借口讓她陪著出來，就是為了與對方見面。
陳墨巖紳士的拉開座位，安思危不想拂了外公外婆的面子，只得坐下。
外婆走後，氣氛總歸有點尷尬，兩個之前並不認識的人被安排到了一起。
不過，陳墨巖很懂說話技巧，他不是嘮嗑型選手，但是他說話包括點單都非常的紳士，看來這個人在國外真的待了很久，深受那邊的影響。
安思危心不在焉，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時不時瞥一眼手表，陳墨巖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安小姐，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句？”
“嗯？”
“你有男朋友嗎？”
“有。”
安思危的上方驀地響起了一個聲音。
她微微一顫，淩初將手搭在她的肩頭，因為站著的關系，他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勾了勾唇角，“我是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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