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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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內,

漆曜擡眉瞥了眼大喇喇霸占著他地盤的某人,

“你把我這兒當辦公地方,我得問你要租金了啊。”

“從你的工資裏面扣。”

“嘿,你可真是資本主義,我那點工資都不夠你剝削壓榨。”

淩初埋頭於自己的事情,

沒空理他。

“你看你——堂堂淩氏集團的負責人,

那麽大個公司不待,

多少人眼巴巴等著要伺候你,你倒好,回來後一次都沒去過。”

淩初左手一個平板,右手一個筆記本,盯著上面的數據,不耐煩地說:“一個小助理哪來這麽多廢話。”

“你再怎麽討厭淩氏,

它還是你的東西。”漆曜指指自己,

自嘲道:“就像我再怎麽討厭那個家,

我還是得姓漆。”

淩初頭也不擡地說:“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你再不爭的話漆家財產就真的輪不上你了,

也許到明年,

你連漆這個姓都沒了。”

他表情冷傲,“我稀罕?”

“我知道你不稀罕。”淩初終於擡起頭來,直視他道:“但是你的東西,你就該拿回來。”

“我的東西?”漆曜那雙妖魅的眼眸裏透出深深的恨意來,

“沒有屬於我的東西,

我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那又怎樣?”

“淩,

你明不明白……”

“不,是你明不明白私生子又怎麽樣?”淩初打斷他的話,“這個事實不重要,你沒必要為當年他們犯下的錯來買單,重要的是你現在姓漆,你有這個權利為自己爭回那些年被人家踩在腳底下的尊嚴。”

因為是私生子,他從小就被人看不起,雖姓漆,可卻不能堂堂正正的說出父親的名字,只是個見不得光的孩子。

12歲以前是跟著母親相依為命的,12歲那年突然被接到漆家,告知以後要在這個龐大的家族生活。

他是老幺,上頭還有哥哥姐姐,沒人歡迎這個生在外頭的野孩子。

在漆家,他和他的母親一樣沒名沒分,但所幸他的母親可愛又單純,從不介意別人異樣的眼光,每天都活得很快樂。

或許是嫌他礙眼,15歲他被踢去英國讀高中,也就從那時起一向循規蹈矩的漆曜生出了叛逆心,染了金黃『色』的頭發,開始學會抽煙,還跟著玩搖滾組樂隊。

他本就男生女相,小時候就常被誇長得像個洋娃娃般精致,女生在他面前都自慚形穢,長大後隨著容貌也長開,更是生出了一股妖孽之氣。

他的美貌是母親的驕傲,可那個大佬父親不喜歡,還說:“小白臉好歹能看出是個男人,你簡直是不男不女。”

又因為這般長相惹得很多同『性』都動心,外界都傳他在英國被包養了,大佬聽了更是暴怒,大罵逆子,不準回國。

他反倒樂得在外逍遙,日子渾渾噩噩的過,直到遇見淩初。

那晚在酒吧表演完,老板請他們喝酒,大家都在興頭上便都留了下來。

他喝了一杯酒後感覺不對勁,腦袋越來越沈,老板假裝好心說帶他去休息室歇會兒。

他『迷』『迷』糊糊就跟著去了樓上的房間,正口幹舌燥時感覺到有人開始脫他的衣服,可一米八的個兒在當時卻完全使不上力。

“你簡直比那些女孩兒都還要美。”老板覬覦他已久,這一刻對著他的身體垂涎欲滴,“我很想嘗嘗比女孩兒還要美的男孩子。”

他說完又拿出一根針管,正準備替漆曜註『射』時,門口有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不關門?”

老板回頭,來人的臉掩在陰影下瞧不清晰,就只看見了右耳上閃了一下的音符。

老板神情自若的走過去,他相信沒人敢管閑事,如果想活著走出這個酒吧的話。

就在他準備關上門之際,對面的人猛地一拳打中他的臉,鼻孔直接流下兩行血。

老板用手抹了抹,在看到紅『色』的鮮血時驚恐地睜大了雙眼,還沒來得及喊救命,這人又一拳直接將他打趴下了。

淩初從陰影處走來,瞄了眼昏睡過去的漆曜,嫌棄地說:“不會救了個人妖吧?”

這件事以後,淩初成了他的救命恩人,漆曜不再玩樂隊,變成了惡魔淩的小老弟。

如果沒有淩初,他這輩子將萬劫不覆。

可淩初是個孤傲的人,他不喜與人接觸,更討厭別人的靠近,奈何小老弟臉皮厚,嚇都嚇不跑。

知道淩初的秘密是有次發現他錢包裏的照片,正好瞥到一眼,雖沒看清楚模樣但確確實實是個女生。

而且,還是他摟著對方的一張合照。

小老弟按捺不住一顆八卦的心,試探『性』的問:“你的妞?”

淩初警告『性』的睨了他一眼。

他忙改口:“你的女朋友?”

“嗯。”淩初應了一聲,臉上冰冷堅硬的線條終於有了幾分溫柔。

漆曜沒想到他還真的承認了,更沒想到的是原來這麽冷酷難以接近的大佬也有女朋友?

“異地戀?”

沈默。

漆曜嘖嘖兩聲:“異地戀不靠譜,最後分手的多,你們這還是異國戀了都,更遠了。”

“她不知道我在這裏。”

漆曜一楞,“什麽意思?”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可他的眉眼卻透出絕望來,“我不告而別,這是我走的第三年。”

“什麽?你出國沒告訴她?”

“嗯。”

“也沒再回去找過她?”

沈默。

漆曜算是把這件事捋清楚了,接著毫不留情地問:“那你怎麽還會覺得她是你女朋友?”

“因為只能她是。”

說這句話時的淩初眼裏還能有笑意,是那時的漆曜見過他唯一的一抹笑,“我這輩子只有一個女朋友。”

到底是什麽樣的女生能讓淩初執著成這樣?

漆曜很想見識一下,不過秉著為他好的心思,還是不怕死的勸道:“大哥,想開一點,你都不告而別三年了,人家也上大學了,說不定早就有新男朋友了呢?大學裏面追求者肯定多啊是不是,但這也不能怪人家對不對,畢竟是你拋棄再先嘛,總不能讓人家小姑娘年紀輕輕就守活寡嘛。”

“……”

***

聒噪的人妖,淩初那時候沒掐死他真的是仁慈。

回想起過去,漆曜忍不住笑出了聲。

淩初用一種“人妖又在發神經”的眼神瞧他,“笑什麽?”

“聽說你那晚把我大嫂帶回家了?”漆曜笑起來時一雙眼睛裏有妖氣在繚繞,“獸『性』大發了?”

“滾。”

“不過你倆還真是天生一對。”

“廢話。”

“等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樣。”漆曜裝作鬧不明白,“所以這麽好的姑娘到底是哪裏想不開一等就等你十年啊?”

“畢竟像我這麽帥的沒有了。”

漆曜眼裏的妖氣散去,全剩壞笑。

“那安思危知不知道這麽帥的你還是個處男啊?”

淩初:“……”

漆曜見他這副吃癟的樣子更是笑得肚子疼,不過笑著笑著他就開始喊救命了。

淩初猛地給他來了一記鎖喉,不怕死的人妖,這次就成全他。

“我剛剛是口誤,說錯了真的是說錯了!”漆曜求生欲強烈,“我發誓我再不說你是處男了!”

他警告道:“第二次了。”

“我肯定不再說了,我要是再說你是處男……”

淩初:“明天的新聞可能會有一則‘xxx會所驚現一具人妖屍體’。”

漆曜:“哥,我錯了……”

***

安思危臨下班的時候,公司來了幾個鬧事的人在前臺處吵得不可開交。

領頭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頭頂上紮了一個小揪揪,脖子、手腕上都戴著粗黃金,胳肢窩下夾了一只名牌手包,大約是個暴發戶。

他拍桌子吼:“把你們的負責人叫出來!我不和你們多廢話!”

前臺:“先生,沒有預約您是不能進去的。”

暴發戶趾高氣揚的說:“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我他媽讓你明天就失業,信不信!”

前臺:“先生,您這樣我們真的很為難。”

暴發戶再不管前臺,帶著後面幾個兄弟硬是闖進辦公區域,指著眾人威脅:“你們欠錢不還,今天都他媽別想出這個門!”

樣子像極了港片裏問人討債的高利貸,他的兄弟們也是各個又瞪眼又齜牙的嚇唬人。

安思危聽見外頭嘈雜的聲音,走出去問:“怎麽回事?”

暴發戶看了看她的打扮,又見她是從總監辦公室裏出來的,用手指了指她,“你是這邊的負責人?”

“是。”

暴發戶搓搓手,“那不好意思了,我們就只好找你了。”

“什麽事情?”

“你們公司收了我的定金,卻不還我,信不信我報警讓警察都把你們抓起來?”

丁順倒是膽子大,跳出來解釋:“師父,這人上個月簽了合同的,付了五千定金,後來又找了別家做設計,他打電話來討過幾次錢了,但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違約的話定金是不退的。”

“『操』,你個小王八羔子!”暴發戶作勢要上去揍丁順,“你們這他媽什麽詐騙公司,人家都是收500定金,你們要多收10倍,搶你大爺錢呢是不是!”

安思危冷靜的勸說:“先生,我們一律是以合同為準的,如果你無法接受,我建議你最好報警,如果你嫌報警麻煩,那我來替你打110。”

眼看著她掏出手機準備報警,暴發戶情急之下順手抄起一個辦公桌上畫圖的文具盒砸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有個人及時出現將安思危抱在懷裏,用自己的後背替她擋了這一下。

“咚——”文具盒重重地砸了下來,裏面的東西零零散散的落了一地。

“你沒事吧?”安思危拍了拍他的後背,著急問:“砸到你了是不是?”

“沒關系。”紀閔盛低頭見她沒有受傷,緊張的神情放松了幾分,“你沒事就好。”

“『操』,還他媽來了個護花使者!”暴發戶罵罵咧咧。

紀閔盛臉『色』一變,將安思危護在身後,總是儒雅的眼神裏透出一絲狠意,“我不管你是誰,只要敢傷到她,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暴發戶卷起衣袖想幹一架,“想嚇唬老子?我告訴你,這樣的人還他媽沒出生呢!”

紀閔盛松了松領帶,“那你可以試試。”

暴發戶一揚手,命令道:“兄弟們上!先把那妞給我抓過來!”

“叮——”空氣中忽然傳來打火機開蓋的聲音。

大家循聲望去,門口又出現了一個男人。

他站在陰影處,一手夾著根煙,一手把玩著打火機,眸子微瞇,嗓音低沈,只道兩個字:“你敢。”

“叮——”

他的耳朵上閃現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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