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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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寒假了,
安思危多了一項任務，就是給小表弟補習功課。
他正讀三年級,
這次期末沒考好，小姑姑領著他過來,
恨鐵不成鋼道：“別人家的小孩都考這麽好，就你兩門不及格！”
小表弟嘴硬說：“那你讓別人家的小孩做你兒子好了！”
“陳佳陽！”小姑姑發飆,
作勢要揍他,
“我看你皮癢得很！不揍一頓難受是不是！”
小表弟一見安思危猶如見到救星,
扯嗓子喊：“表姐！快救我！”
“你別以為躲在你表姐身後就沒事，我告訴你,
今天誰都救不了你。”
他吐吐舌頭扮鬼臉，“更年期的女人真是可怕。”
這下好了，把小姑姑氣得直接脫下鞋想拍死他，安思危卡在中間攔著,
“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呢，別生他氣。”
“真不知道這臭小子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
我也不指望他門門拿第一,
可是考個中等也不難吧？”小姑姑恨不能天天求神告佛拜菩薩,
“他要是有你三分之一的成績,
我就謝天謝地阿彌陀佛了！”
小表弟躲在安思危身後,
不屑地說：“哼！『迷』信！”
小姑姑怒吼：“陳佳陽！”
眼見又將要爆發一場戰爭,
安思危趕緊推著他走開,
“小祖宗,
少說兩句吧,
先到我房裏待著。”
小姑姑過意不去的對沈琴說：“大嫂，安安也快高考了，其實真的不應該影響她學習，可是陽陽誰都不聽，就聽安安的話，我也實在沒轍了。”
沈琴不介意的說：“沒關系的，就讓陽陽來這裏好了，不影響的。”
安思危也說：“他其實很聰明，就是心思不在學習上，男孩子嘛可能玩兒心比較大。”
“他要是給你搗『亂』，不聽你的話，你盡管揍他。”
小姑姑交待完就和沈琴去『奶』『奶』家了，安思危折回房間，小表弟正對著課本打呵欠。
“困了？”
“姐，學習好無聊。”
“那什麽不無聊？”
“打游戲！”他兩眼發光道：“我以後要做一款游戲，所有人都喜歡玩的那種！”
“你有這個理想我很支持，但做游戲就更得好好學習了。”
陳佳陽撅著嘴郁悶的說：“我媽不支持，她老覺得別人家的小孩最好、最優秀，而我是最差勁的那一個。”
“這是氣話知不知道，哪個爸爸媽媽不愛自己的小孩呢？”安思危耐心開導他，“你媽媽其實是很愛你的，她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但你這成績也確實需要努力一下，兩門都不及格有點誇張吧？”
陳佳陽表情受傷，再小的孩子也有自尊心，他們最怕被比較，尤其是與“別人家的小孩”，好像別人家的總是特別好。
“姐，你說會不會真的有不愛自己小孩的爸媽？”
她想說沒有，可是被表弟這麽一問，突然啞口無言。
因為甘棠說過那樣一句話：“沒有人愛他了，連他的爸爸媽媽都不愛他。”
而去到淩初家，張姨也說他的爸爸媽媽常年在國外，基本不回來，即便回來了也不住這兒。
安思危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有什麽理由能讓父母不愛自己的小孩呢？
“別瞎想。”她拍了拍小表弟的頭頂，“你只要記住，你爸爸媽媽是愛你的就可以了。”
他倒是真的聽安思危的話，認認真真的開始寫作業了。
過了會兒門鈴聲響起，陳佳陽又坐不住了，跑去開門，結果大叫一聲：“姐，有壞蛋！”
安思危狐疑地向門口瞧去，有個少年正生氣的臭著張臉，她哭笑不得說：“這不是壞蛋，是我的同學。”
這下少年更生氣了，他糾正：“是男朋友。”
“男朋友是什麽？”陳佳陽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他明白是什麽意思時立刻張開雙臂護著安思危，義正言辭的說：“我姐才沒有男朋友！你就是壞蛋！”
嘿，淩初也來勁了，故意上前一步越過小小的他，摟住安思危說：“對，我就是壞蛋。”
看見表姐被這個壞蛋摟著陳佳陽可著急了，他得救表姐呀。
他跳起來想拍掉壞蛋的手，可是壞蛋長得太高，無奈他個子還小，怎麽都夠不著這個壞蛋，氣呼呼的說：“你走，不許碰我的表姐！”
“你跳起來比我高的話我就不碰。”
“你就是個大壞蛋！大大大壞蛋！”
“好了好了，別鬧啦。”安思危簡直受不了這一大一小倆兒童，對陳佳陽說：“他真的是姐姐的男朋友。”
淩初得意的朝他挑挑眉，他負氣地背過身，像個小大人一般的做出環抱雙臂的姿勢說：“我反正不喜歡他！”
“小子，不喜歡可以單挑。”
“你這麽高我打不過你。”他倒也沒有逞能，很看得清局面形勢，“我們隔壁學校的高年級就會來欺負我們，還問我們要零花錢呢，他們也是壞蛋。”
安思危一驚，這不是赤|『裸』|『裸』的校園暴力嗎？
“怎麽不告訴老師？”
“不能告訴，讓老師知道了會更倒黴。”
“誰說的？”
“那些壞蛋說的。”
淩初蹲下身，平視他道：“我可以教你一招，讓你不會再被他們欺負，怎麽樣？”
“真的嗎？”他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當然。”淩初理所應當的說給他聽：“一般人我不會教，但你是我女朋友的表弟，那就是我的表弟。”
陳佳陽點頭如搗蒜，這個邏輯聽上去一點兒都沒錯，很對。
這小子不喊他壞蛋的話其實還挺可愛的，淩初繼續給福利，“誰敢欺負你，你就報我的名字。”
“這麽厲害？”陳佳陽已經忘了自己剛才的敵意，變得崇拜極了，感覺面前站著的是一個超級英雄。
“你下次可以試試。”
“嗯！”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淩初的頭發，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說：“原來你不是壞蛋。”
安思危疑『惑』：“陽陽，為什麽你會覺得這個哥哥是壞蛋呢？”
“因為染頭發的都是壞蛋啊。”他理當如此的說：“欺負我們的壞蛋就是染頭發的。”
這個解釋，真的讓惡魔淩服了。
“姐，我餓了。”小表弟『摸』了『摸』幹扁扁的肚子，剛才和淩初的抗衡太消耗他的體力了。
“我給你煮面吧。”
“好耶！”
淩初：“我也餓了。”
“……”安思危睨他一眼，“所以你是來我家蹭飯的？”
“其實是……”他說這話的時候竟然有一點臉紅，“想見你。”
從來沒覺得原來假期能過得這麽煎熬，他渴望去學校，他想要365天都上課，這樣每天都能見到安思危，多好啊。
“咦？哥哥，你怎麽臉紅了啊？”陳佳陽跑過來歪著脖子看他。
“……”這小子又變得不那麽可愛了。
安思危命令道：“陽陽，快去寫作業。”
他哀求：“讓我再玩一會兒嘛。”
“等小姑姑回來，看到你作業沒寫完，你又得挨揍，還不快去。”
“怎麽可以打小孩？”他跳起來強烈抗議：“這是家暴！”
“你這一套套的都是哪兒學來的……”安思危終於體會到小姑姑的心情了，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你不是以後要做游戲嗎？不好好努力怎麽實現夢想？”
他嘟囔著：“會打游戲就行了。”
這時淩初從背包裏拿出一個psp給他，大方的說：“給你。”
“哇塞！這是最新的psp啊！”小表弟滿眼放光，就差流口水了，不敢置信的問：“真的給我嗎？”
在那個時候，psp掌上游戲機可是最火的了，淩初的這臺是豪華版，價格也相對更貴一點，一般人家都不會舍得花這個錢去買臺游戲機。
“陽陽，不許拿。”
“姐……”他可憐巴巴地望著安思危。
“不行。”
“這不是送，是借，所以自然有條件的。”淩初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馬上去寫作業，然後下次考試要給我看分數，如果我不滿意，psp就要收回。”
安思危懵了，倒是小表弟鬥志昂然摩拳擦掌的答應道：“沒問題！”
果然，他以火箭般的速度沖去房間寫作業了。
“高手。”安思危相當服氣，琢磨著應該跟小姑姑提議把陳佳陽扔給淩初管教，保準教出一個中考狀元來。
沒了電燈泡後，淩初更自在了，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當然再順便鞭策一下小表弟嘛，一舉兩得。
他陪著安思危窩在廚房，看著她將番茄洗凈，一塊塊切好，就連雞蛋敲在碗邊上的聲音都是那麽悅耳動聽。
淩初從後抱住她，安思危一楞，隨後笑了笑說：“怎麽了？”
“我在想象以後的我們。”他彎下身子，下巴磕在她的頸窩處，兩個人臉貼著臉。
“以後的我們？”
“20多歲的我們，30多歲的我們，40多歲的我們，七老八十的我們，也會像現在這樣，我看著你洗手做羹湯。”
他的聲音低低地回『蕩』在她耳邊，一剎那安思危心頭暖得不行，她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幻想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廚房的玻璃窗上映著倆人的身影，眼前甚至出現了以後光景的畫面，每一寸都是這樣相擁的姿勢，感動得她淚眼模糊。
“那你得幫我打下手。”
“現在就是了。”淩初握著她手中的筷子一起打雞蛋。
“你這是搗『亂』。”
“雞蛋不是這樣打的嗎？”他用筷子攪啊攪。
“……”
後來，淩初每每回憶起這一天來，他都忘不了那碗番茄雞蛋掛面，那是記憶中最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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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思危多了一項任務，就是給小表弟補習功課。
他正讀三年級,
這次期末沒考好，小姑姑領著他過來,
恨鐵不成鋼道：“別人家的小孩都考這麽好，就你兩門不及格！”
小表弟嘴硬說：“那你讓別人家的小孩做你兒子好了！”
“陳佳陽！”小姑姑發飆,
作勢要揍他,
“我看你皮癢得很！不揍一頓難受是不是！”
小表弟一見安思危猶如見到救星,
扯嗓子喊：“表姐！快救我！”
“你別以為躲在你表姐身後就沒事，我告訴你,
今天誰都救不了你。”
他吐吐舌頭扮鬼臉，“更年期的女人真是可怕。”
這下好了，把小姑姑氣得直接脫下鞋想拍死他，安思危卡在中間攔著,
“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呢，別生他氣。”
“真不知道這臭小子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
我也不指望他門門拿第一,
可是考個中等也不難吧？”小姑姑恨不能天天求神告佛拜菩薩,
“他要是有你三分之一的成績,
我就謝天謝地阿彌陀佛了！”
小表弟躲在安思危身後,
不屑地說：“哼！『迷』信！”
小姑姑怒吼：“陳佳陽！”
眼見又將要爆發一場戰爭,
安思危趕緊推著他走開,
“小祖宗,
少說兩句吧,
先到我房裏待著。”
小姑姑過意不去的對沈琴說：“大嫂，安安也快高考了，其實真的不應該影響她學習，可是陽陽誰都不聽，就聽安安的話，我也實在沒轍了。”
沈琴不介意的說：“沒關系的，就讓陽陽來這裏好了，不影響的。”
安思危也說：“他其實很聰明，就是心思不在學習上，男孩子嘛可能玩兒心比較大。”
“他要是給你搗『亂』，不聽你的話，你盡管揍他。”
小姑姑交待完就和沈琴去『奶』『奶』家了，安思危折回房間，小表弟正對著課本打呵欠。
“困了？”
“姐，學習好無聊。”
“那什麽不無聊？”
“打游戲！”他兩眼發光道：“我以後要做一款游戲，所有人都喜歡玩的那種！”
“你有這個理想我很支持，但做游戲就更得好好學習了。”
陳佳陽撅著嘴郁悶的說：“我媽不支持，她老覺得別人家的小孩最好、最優秀，而我是最差勁的那一個。”
“這是氣話知不知道，哪個爸爸媽媽不愛自己的小孩呢？”安思危耐心開導他，“你媽媽其實是很愛你的，她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但你這成績也確實需要努力一下，兩門都不及格有點誇張吧？”
陳佳陽表情受傷，再小的孩子也有自尊心，他們最怕被比較，尤其是與“別人家的小孩”，好像別人家的總是特別好。
“姐，你說會不會真的有不愛自己小孩的爸媽？”
她想說沒有，可是被表弟這麽一問，突然啞口無言。
因為甘棠說過那樣一句話：“沒有人愛他了，連他的爸爸媽媽都不愛他。”
而去到淩初家，張姨也說他的爸爸媽媽常年在國外，基本不回來，即便回來了也不住這兒。
安思危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有什麽理由能讓父母不愛自己的小孩呢？
“別瞎想。”她拍了拍小表弟的頭頂，“你只要記住，你爸爸媽媽是愛你的就可以了。”
他倒是真的聽安思危的話，認認真真的開始寫作業了。
過了會兒門鈴聲響起，陳佳陽又坐不住了，跑去開門，結果大叫一聲：“姐，有壞蛋！”
安思危狐疑地向門口瞧去，有個少年正生氣的臭著張臉，她哭笑不得說：“這不是壞蛋，是我的同學。”
這下少年更生氣了，他糾正：“是男朋友。”
“男朋友是什麽？”陳佳陽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他明白是什麽意思時立刻張開雙臂護著安思危，義正言辭的說：“我姐才沒有男朋友！你就是壞蛋！”
嘿，淩初也來勁了，故意上前一步越過小小的他，摟住安思危說：“對，我就是壞蛋。”
看見表姐被這個壞蛋摟著陳佳陽可著急了，他得救表姐呀。
他跳起來想拍掉壞蛋的手，可是壞蛋長得太高，無奈他個子還小，怎麽都夠不著這個壞蛋，氣呼呼的說：“你走，不許碰我的表姐！”
“你跳起來比我高的話我就不碰。”
“你就是個大壞蛋！大大大壞蛋！”
“好了好了，別鬧啦。”安思危簡直受不了這一大一小倆兒童，對陳佳陽說：“他真的是姐姐的男朋友。”
淩初得意的朝他挑挑眉，他負氣地背過身，像個小大人一般的做出環抱雙臂的姿勢說：“我反正不喜歡他！”
“小子，不喜歡可以單挑。”
“你這麽高我打不過你。”他倒也沒有逞能，很看得清局面形勢，“我們隔壁學校的高年級就會來欺負我們，還問我們要零花錢呢，他們也是壞蛋。”
安思危一驚，這不是赤|『裸』|『裸』的校園暴力嗎？
“怎麽不告訴老師？”
“不能告訴，讓老師知道了會更倒黴。”
“誰說的？”
“那些壞蛋說的。”
淩初蹲下身，平視他道：“我可以教你一招，讓你不會再被他們欺負，怎麽樣？”
“真的嗎？”他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當然。”淩初理所應當的說給他聽：“一般人我不會教，但你是我女朋友的表弟，那就是我的表弟。”
陳佳陽點頭如搗蒜，這個邏輯聽上去一點兒都沒錯，很對。
這小子不喊他壞蛋的話其實還挺可愛的，淩初繼續給福利，“誰敢欺負你，你就報我的名字。”
“這麽厲害？”陳佳陽已經忘了自己剛才的敵意，變得崇拜極了，感覺面前站著的是一個超級英雄。
“你下次可以試試。”
“嗯！”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淩初的頭發，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說：“原來你不是壞蛋。”
安思危疑『惑』：“陽陽，為什麽你會覺得這個哥哥是壞蛋呢？”
“因為染頭發的都是壞蛋啊。”他理當如此的說：“欺負我們的壞蛋就是染頭發的。”
這個解釋，真的讓惡魔淩服了。
“姐，我餓了。”小表弟『摸』了『摸』幹扁扁的肚子，剛才和淩初的抗衡太消耗他的體力了。
“我給你煮面吧。”
“好耶！”
淩初：“我也餓了。”
“……”安思危睨他一眼，“所以你是來我家蹭飯的？”
“其實是……”他說這話的時候竟然有一點臉紅，“想見你。”
從來沒覺得原來假期能過得這麽煎熬，他渴望去學校，他想要365天都上課，這樣每天都能見到安思危，多好啊。
“咦？哥哥，你怎麽臉紅了啊？”陳佳陽跑過來歪著脖子看他。
“……”這小子又變得不那麽可愛了。
安思危命令道：“陽陽，快去寫作業。”
他哀求：“讓我再玩一會兒嘛。”
“等小姑姑回來，看到你作業沒寫完，你又得挨揍，還不快去。”
“怎麽可以打小孩？”他跳起來強烈抗議：“這是家暴！”
“你這一套套的都是哪兒學來的……”安思危終於體會到小姑姑的心情了，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你不是以後要做游戲嗎？不好好努力怎麽實現夢想？”
他嘟囔著：“會打游戲就行了。”
這時淩初從背包裏拿出一個psp給他，大方的說：“給你。”
“哇塞！這是最新的psp啊！”小表弟滿眼放光，就差流口水了，不敢置信的問：“真的給我嗎？”
在那個時候，psp掌上游戲機可是最火的了，淩初的這臺是豪華版，價格也相對更貴一點，一般人家都不會舍得花這個錢去買臺游戲機。
“陽陽，不許拿。”
“姐……”他可憐巴巴地望著安思危。
“不行。”
“這不是送，是借，所以自然有條件的。”淩初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馬上去寫作業，然後下次考試要給我看分數，如果我不滿意，psp就要收回。”
安思危懵了，倒是小表弟鬥志昂然摩拳擦掌的答應道：“沒問題！”
果然，他以火箭般的速度沖去房間寫作業了。
“高手。”安思危相當服氣，琢磨著應該跟小姑姑提議把陳佳陽扔給淩初管教，保準教出一個中考狀元來。
沒了電燈泡後，淩初更自在了，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當然再順便鞭策一下小表弟嘛，一舉兩得。
他陪著安思危窩在廚房，看著她將番茄洗凈，一塊塊切好，就連雞蛋敲在碗邊上的聲音都是那麽悅耳動聽。
淩初從後抱住她，安思危一楞，隨後笑了笑說：“怎麽了？”
“我在想象以後的我們。”他彎下身子，下巴磕在她的頸窩處，兩個人臉貼著臉。
“以後的我們？”
“20多歲的我們，30多歲的我們，40多歲的我們，七老八十的我們，也會像現在這樣，我看著你洗手做羹湯。”
他的聲音低低地回『蕩』在她耳邊，一剎那安思危心頭暖得不行，她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幻想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廚房的玻璃窗上映著倆人的身影，眼前甚至出現了以後光景的畫面，每一寸都是這樣相擁的姿勢，感動得她淚眼模糊。
“那你得幫我打下手。”
“現在就是了。”淩初握著她手中的筷子一起打雞蛋。
“你這是搗『亂』。”
“雞蛋不是這樣打的嗎？”他用筷子攪啊攪。
“……”
後來，淩初每每回憶起這一天來，他都忘不了那碗番茄雞蛋掛面，那是記憶中最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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