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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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林與二中今天有一場籃球比賽,

下了課淩初叫上安思危一起去體育館,“走,

看我打球去。┏┛”

他把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她的肩膀上,惹得她別扭,

“你是無尾熊嗎?”

“這個好。”他笑瞇瞇,“就叫淩-無尾熊-初。”

安思危睨他一眼,

“什麽怪名字?”

他心情好上天,

整個人掛在她身上大搖大擺的走在校園中,

生怕別人瞧不見。

以前的安思危排斥與人親密接觸,現在卻已經習慣了他的這些小動作,

有時會突然拉拉手,有時會『摸』『摸』頭捏捏臉,卻也僅此而已不會逾越過多。

此刻的體育館已座無虛席,淩初和安思危的到來引起一陣驚嘆聲,

連二中的學生也是看楞了。

要知道惡魔淩的名號如雷貫耳,向來是不許別人靠近自己的,

現在卻變成了一只黏人的無尾熊也是那年的奇景。

“淩初,

好久不見。”

二中的籃球隊隊長一開口就招來小女生們抑制不住的尖叫,

他聲線『迷』人,

長相俊美,

一雙桃花眼勾得人魂不守舍。

“喲,

滿少。”

倆人默契的在空中擊掌,

對視時幾乎有火光迸『射』。

淩初挑釁意味十足,

“今天你得悠著點兒了,

看看這裏是誰的地盤。”

向璟滿,二中的天神,多少小女生為他要死要活,傳聞一天中向他表白的女孩子能從班級排到校門口。

淩初可討厭他了,因為大家都說他倆帥得不分上下。

向璟滿看了眼安思危,這是個傳說中的少女。

傳說她是學霸中的精英,傳說她還長得挺好看,傳說她讓那個惡魔淩變得沒那麽討厭了。

“聽說你談戀愛了?”

“彼此彼此。”

“我可沒有女朋友。”他促狹的說:“不介意你給我介紹介紹。”

淩初毫不留情的反擊,“算了,你是戀妹癖,全世界都知道。”

淩初這麽說的時候,向璟滿的目光飄向看臺的第一排,有個少女正一臉不耐煩的坐那兒,仿佛來這裏是被『逼』無奈,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去。

他苦澀一笑,是萬人『迷』又如何,在那個少女眼裏什麽都不是。

比賽開始前,淩初讓安思危坐在看臺下,支支吾吾的問:“你覺得……誰比……較帥?”

“誰和誰?”

“我和……”他自覺有點難以啟齒。

安思危明白過來,反倒被他這副別扭的樣子逗笑了,直言:“你比較帥。”

惡魔淩難得的臉紅了,像個幼稚園小朋友得到了小紅花般一臉的驕傲饜足。

向璟滿這個名字她聽說過,在二中是天神般的存在,男女老少通吃,連食堂打飯的阿姨都是他的『迷』妹。

但私心還是偏向淩初,賽場上的他英姿颯爽,和韓瑞配合默契,一個眼神一個運球動作都能帥得天翻地覆。

她不是一個會看顏值的人,也從不喜歡對著帥哥花癡,現在能有這般私心全是因為那一晚下雪天影院門口等待著的孤獨的身影,毫無防備直直地撞擊了心臟。

她做不到像場邊的女生們那樣拼盡全力加油吶喊,只是緊緊的握住手中的礦泉水瓶,視線隨著那個身影在奔跑跳躍,連帶著自己的心都在跳得飛快。

17歲的青春裏面又多了一些畫面,回憶起來全是少年意氣風發的樣子。

隨著淩初一記三分遠『射』命中,哨聲吹響,上半場結束。

※※※※※※

中場休息,淩初滿頭大汗的癱坐在長椅上,安思危把水瓶遞給他,卻被走來的韓瑞半路劫走,“快渴死老子了!”

淩初跳起來把水瓶奪過,撂下狠話:“滾蛋,這是我們家安思危給我準備的。”

“靠,算你狠!”韓瑞就差豎中指了,有這麽欺負單身狗的嘛?

但只要是關於安思危的,哪怕是一瓶水,他都不肯讓。

從前不讓,以後更不會讓。

“快擦擦汗。”安思危早就被他的孩子氣打敗了,將『毛』巾扔給他。

這會兒學校的啦啦隊正在場上表演,甘棠是其中一員。

她們的隊服是薄荷綠的『露』臍裝,白『色』百褶短裙只夠遮住『臀』部,既青春又小『性』感。

甘棠的身材已發育的凹凸有致,胸部看起來會比一般的女生大一些,引得青春期男孩兒們流著哈喇子目光緊緊追隨她。

女生們卻不喜歡這種美得太張揚又會搶風頭的人,私底下都很排擠她。

女生甲酸道:“真不知道她是吃什麽發育的?跳舞的時候你看那胸部一抖一抖,都快垂下來了。”

女生乙諷刺:“她呀就喜歡這樣勾引男生,淩初和她在一起誰知道有沒有發生什麽呢。”

女生丙補刀:“現在淩初可是和安思危在談戀愛呢,她還好意思天天當個電燈泡。”

三個女生都是在看完拉拉隊的表演後,聚在女廁所門口肆無忌憚的取笑著正在洗手的甘棠。

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不回應也不反擊,只是沈默地低著頭,不希望別人看見她的臉。

很多時候,她寧願自己身材臃腫,長得難看一些,也許只有這樣才可以交到一兩個朋友吧。

安思危冷漠的推開廁所槅門,大家面面相覷地看著她從裏頭走出來。

以她的『性』格平時是不屑理會流言蜚語的,但是她看不得這些人當著甘棠的面攻擊,因為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校園欺淩。

“有時間在這裏嫉妒別人,不如多看幾頁書努力提升一下自己的品格。”她放慢語速,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否則你們只會越來越醜。”

這個“醜”字深深地戳中了某些人自卑的心理。

因為自卑所以嫉妒,而嫉妒使她們面目全非。

女生甲不服:“關你什麽事啊!我們又沒說你,你激動什麽!”

女生乙附和:“就是啊,難道因為我們說了淩初和甘棠在一起,你吃醋?”

女生丙假惺惺:“還是別說了,她現在有淩初罩著,身份不一樣了呀。”

女生甲冷嘲熱諷:“哦喲,不是學霸嗎?不是很清高嗎?還不是一樣早戀!誰都知道甘棠喜歡淩初,這算挖人墻角嗎?”

女生乙故作小聲:“因為她媽是個瞎子,所以她也裝瞎當看不見呀。”

話音剛落,只聽“啪”地一聲,女生乙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耳光。

安思危面無表情的說:“你家教太差,我替你媽教訓你。”

“你……你敢打我!”女生乙尖叫一聲,失去控制撲了上去。

※※※※※※

淩初這時候正準備上場,當甘棠跑來求救說安思危與人打起來時,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安思危打架?

這怎麽可能?

當趕到現場時,就見她以一敵三處於劣勢,女生乙正在揪她的頭發,淩初一個箭步上去掐住了對方的喉嚨。

他動作極快,令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女生已被重重的撞在走廊的護欄上。

淩初眼裏的那頭兇猛豹子再次蘇醒,又變成了曾經的惡魔淩。

他的手死死地掐著女生脖子,越來越用力。

她仰著頭呼吸困難,漲紅了臉眼看快要斷氣,安思危上前拉住已失去自控的他,終於哭了下來:“淩初,快放手……快放手啊,她會死的……”

聲音由遠至近傳去耳朵裏,他的雙眼慢慢恢覆焦距,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他回過身將哭泣的安思危緊緊摟在懷裏,真的,剛才他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那個堅強又倔強,永遠站得筆直從容的安思危,就算是他欺負她的時候都沒有掉過眼淚,可現在卻低下頭哭得肩膀顫抖。

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他不願意讓誰看見她的眼淚,所以護她在懷裏,用胸膛替她擋著一切。

安思危是個驕傲的人,那麽他要讓她挺直背脊一直驕傲下去。

女生乙倒在地上拍著胸脯驚魂未定,差一點點她就被送去見閻王了。

看見女生乙的下場,其他兩個女生嚇得膝蓋都軟了,終於意識到闖了大禍,鬧事的她們怕極了,怎麽都沒想到淩初會這樣護著安思危。

他可是惡魔淩啊,惡魔怎麽可能會有軟肋呢。

女生丙不敢*屏蔽的關鍵字*淩初,將矛頭指向女生乙,“是她說安思危的媽媽是瞎子!”

聽到那兩個字時安思危在淩初懷裏顫了一下。

他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與人爭吵,冷月清風的『性』格都不屑於多說一句話。

能到打架的地步,該是受了怎樣的委屈。

淩初的心裏壓不住如浪『潮』般波濤翻湧的怒火,撂下狠話:“我不想再看見你們,如果不主動退學,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之後再退學,不信可以試試。”

如若不是剛才安思危的阻攔,他怕是會上去一個個手撕了她們。

“以後誰再敢找安思危的麻煩,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你們知道一個事實。”他不止是對鬧事者說,更是對眾人:“那就是我已經夠壞了不介意再壞一點。”

這就是令禦林師生聞風喪膽的惡魔淩,而現在為了保護喜歡的人,可以破了不打女人的原則,明天起他又得惡名昭著了。

可是有什麽關系,那些人是男的或者女的又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只想保護安思危。

圍觀的群眾漸漸散去,淩初對紅著眼眶的甘棠說:“別哭了,你也先回去吧。”

待所有人都走後,他才讓安思危擡起頭來,撥開淩『亂』的發絲,動作輕柔的抹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當指尖碰上吹彈可破的肌膚時,微微顫抖。

他們來到頂樓的天臺,淩初傾身靠近安思危,手指穿過細長柔軟的黑發,仿佛帶著魔法般,連時間都靜止了。

固定住發圈,認真的給她綁了一個馬尾,拍了拍她的頭頂,發尾垂在腦後『蕩』了一下,似是心尖處漾起了微小的浪花。

“好了。”

安思危哭過後的眼睛濕漉漉又亮晶晶,“謝謝。”

“謝什麽,我是你男朋友,我不為你出頭誰為你出頭。”

她破涕而笑,“那我謝謝男朋友行嗎?”

“行啊。”

過了五秒,他才不敢置信的反應過來,“你剛剛說什麽?”

她背過身,低眉淺笑,“好話不說第二遍。”

“你不說我也聽見了。”

淩初高興壞了,這是安思危第一次承認他,比任何的嘉獎禮物都來得珍貴。

“對不起,我沒有及時趕到。”

安思危搖了搖頭,“我可能太沖動,但不後悔,因為我不允許任何人詆毀我的媽媽。”

他們的身高差讓淩初的下巴正好抵在她頭頂上,聲音低低的傳下來,堅定又虔誠的說:“我會保護你,和你的媽媽,只要我在一天,就沒有人可以來欺負你,我也不允許。”

她的心一瞬間被填充得滿滿,父親去世得早,從小她便要求獨立,堅強是她的軀殼。

可現在卻有個人對她說“我會保護你”,這五個字的分量是多麽重。

“可你之前還欺負我呢。”

聽見她的控訴,他輕笑出聲:“你不知道,我都暗戀你好久了,我長這麽帥你都不看我一眼,很傷好不好?”

“好久?是有多久?”

“很久很久,只知道得想辦法讓你看見我。”

安思危噗嗤一聲也笑了出來,“你就不怕我真的討厭你?”

“不怕。”他信心十足,“畢竟我這麽帥,世上能有幾個?”

天臺風大,淩初敞開自己的校服外套將她裹在懷裏,這樣的溫柔自此以後再沒有給過別人。

安思危貪戀他的溫暖,想著這樣就好,管誰會看見呢,就算被老師訓斥也無所謂。

她只是不想分開,不想走出這一步。

微涼的指尖相纏,他似輕嘆似呢喃:“除了你我什麽都不想要,我在的時候你能陪陪我就好,別的都不重要。”

安思危,我再壞還是會對你好的,註定的,都是註定的。

這句話他沒有來得及說出來,卻不知一藏就藏了十年。

安思危似乎感應到什麽,仰起頭看著他:“淩初,你會離開這裏嗎?”

他不語,只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仿佛怕下一秒就會與她分開。

淩初的視線望向遠處,聲音輕而堅決:“我不會走。”

他低下頭看進她亮亮的眼睛裏,“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上天入地我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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