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華初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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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7-17 23:42:56 字數:2059

然而,驚喜總是層出不窮的,在“空調起義”後的一個星期二裏,二中又發生一件震驚學校的大事。

話說那個星期二的傍晚,我們宿舍迎來了一位隔壁班的同學。這個同學我是認識的,她是我小學乃至初中的同學,雖然說不是特別熟悉,但絕對不陌生。

“薛嘉徽,原來你在這間宿舍啊?太好了。”

聽到有人呼喚我,我連忙從埋首的美食(外賣)中擡起頭來,扭身朝門口望去。“蕉?找我有事?”

這位長得英姿煞爽的女生姓招,所以我們都稱呼她“蕉”。

招同學拿著一張畫著圖案的A4紙進了我們的宿舍,然後跟我說:“能不能麻煩你們宿舍在走的時候不要關燈?”

我和宿舍一眾舍友都不明白她到底想幹什麽,而且出於女性的第六感,我們似乎都心有靈犀地聞到了JQ的味道。

因為我們這棟宿舍是獨立於生活區的建築,而且我們學校一向有在放學前半個小時給宿舍通電的規矩,而且老師在開學前就叮囑過我們離開宿舍要關燈,所以我們不得不懷疑這事有蹊蹺。

許是受不了我們那一雙雙求知欲旺盛的雙眸,招同學居然不問自招了。

“那個,高三有一個師兄,他的女朋友要跟他分手,而為了挽回那位師姐,他老人家就想了這樣一個餿主意。”說著,招同學把手中的A4紙拿到我面前,而一眾舍友也圍了過來。招同學繼續說道:“這個心形樓燈雖然沒什麽新意,但勝在有心意,所以我想請你們幫個忙,怎樣?”

“哇,這個師兄還挺浪漫的。”舍友A說。

“都高三了,馬上就高考了還搞這玩意,這個師兄也太不靠譜了吧。”舍友B說。

聞言,招同學不禁為那位師兄辯護說:“其實那個師兄是很癡情的,他們在一起三年了,因為馬上要畢業才鬧的分手,多可惜啊,反正是個舉手之勞,就幫幫他唄,你說是不是,薛嘉徽?”

被點名的我馬上反應過來,“啊,是的是的,這個忙我們肯定幫,你放心好了。”

搞定我們這間宿舍,招同學馬上又奔赴隔壁宿舍去,可謂任重而道遠啊。

“真可惜,九點半那會兒我們還沒下晚修呢,真想親眼去目睹這壯觀的場景。”一個舍友羨慕地說。

我則繼續埋首美食,不再發表言論。這是人家的浪漫,又不是自己的,羨慕也沒用,但是每個女生總有浪漫情結,我也不例外,但是我不想表達出來。如果,將來也有一個男生為我做這麽浪漫的事……

突然,一張清秀的臉孔在我腦中閃過。

**

很快,晚上九點半來臨。正在猜想宿舍樓下如何羅曼蒂克的我被後面的同學用筆帽捅了一下,然後我悄悄地避著正坐在講壇上管理紀律的同桌的金睛火眼,小心地回頭。“怎麽啦?”

後面的同學馬上遞給我一部手機,然後指了指舍友丸子的方向。看著丸子那生動豐富的表情,我頓時心領神會。

轉身坐好,我在桌下打開了手機屏幕,一張心形的樓燈圖出現在屏幕上。這是一條**附帶的圖片,我按了幾下往下的鍵,下面的評論寫滿了祝福,再看回前面的轉發次數,正好不多不少是520次,看來都是一些“有心人”啊。

**

意料之內地,放學後的學生們都在討論九點半以後發生的浪漫事件,很是熱鬧。但我卻沒有被這樣的氣氛感染,不是因為我羨慕妒忌恨,而是我剛接到一個壞消息,很壞很壞的消息。

舍長要在下學期轉學回老家讀書。

這是中國教育制度的缺陷,為了防止外省的學生占用本省的教育資源,所以不允許其他省戶籍的學生在本省參加高考。雖然這個制度可能在2014年廣東高考中取消,但是生不逢時的舍長始終要與我們說再見。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離別離我這麽近,近到隨時都會發生,隨時帶走我身邊的人。

那麽,他呢?葉冬承也會在我們分班以後跟我越走越遠吧?這樣的認識使我感到慌張,我是否應該鼓起勇氣去表白呢?可是,我怕啊。怕他如三年前的那個人一樣拒絕我。

還記得在我剛升上初一的那會兒,情竇初開的我向一個認識了幾個月的網友表白,我甚至不知道他的樣子,我想我之所以喜歡他,是因為他在游戲裏的角色是只漂亮的狐貍吧。

我曾聽說,上網的人都會談過一次網戀。咳,雖然我那個還不叫網戀,畢竟人家拒絕了我的表白。

當時被拒絕的感覺可清晰了,是那種很丟臉的感覺。對,只是丟臉,沒有傷心,現在回想起來,或許我並沒有真正喜歡過那個網友。

**

七月上旬,離我們的期末考試還有幾天,我們的舍長已經收拾東西回家了,而我這幾天也一直在糾結到底要不要跟葉冬承表白。

“你最近怎麽好像在躲我?我得罪你了?”

上課的時候,葉冬承突然這樣跟我說,我隨即楞了一下,然後否認:“沒有。”

不知道是我說謊的水平太低還是葉冬承太過於聰明,我總覺得他的那雙鳳眼蹦出了死光,把我周邊的氣壓都給降低了,我似乎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悄悄地深呼吸幾個來回,我感覺到我的臉有點微熱。

好吧,我真不想承認我的老臉泛紅了。

突然,幾根微涼的手指碰到了我的臉頰,然後手指的主人說:“你怎麽臉紅了?”

啪的一聲拍掉葉冬承的“鹹豬手”,我氣憤地說:“別給我動手動腳的,我熱得臉紅不行嗎?都怪二中的破空調不給力。”

“呵。”

身邊傳來一聲輕笑,然而講壇上的老師開始發威了,“二組後面的,給我專心點,都快要分班考試了還不認真點。”

呃,心虛的我連忙用課本擋著自己的臉,心亂如麻的同時,我依然能聽清老師說的分班二字。是啊,要分班了呢,我文,他理,從始天各一方。

沒想到掙紮了那麽多天,我還是沒放得下自己的面子跟葉冬承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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