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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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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終章

虞司南日夜兼程,朝著馮遇所指的方向找了過去。

虞司南每近一步,面色越沈,她竟不知,馮玦為了躲她,竟找了這麽一個人跡罕見的不毛之地。

虞司南站在荒草叢生的崖邊上,這就是馮遇給她所指引的最終方位,可看看四周,哪有一絲人活動過的跡象。

難道說人在崖底,虞司南看了看深不見底的懸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心道真是作的一手好死,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盡幹糊塗事,你若存心躲我,即使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又能拿你怎樣,何止於要折磨自己,有家不回,讓家中長輩跟著遭罪,更讓自己爹娘四處尋找。

虞司南在心中發誓,今日要是在這崖底找到人,先替家中長輩教訓一頓再說。

虞司南利用空間,把自己送到了崖底。

崖底沒有她娘講的故事中的那種世外桃源,只有一潭水和許多怪石。

“難道還把自己給藏水底了?”虞司南氣的太陽穴直突突,要不是知道馮玦躲她也是為了她,虞司南都想說就找到這吧,回了。

虞司南利用空間又去水底找了一圈,並沒有人,也是,馮玦又不是魚,怎麽可能在水底生活這麽多年。

虞司南坐在空間裏想了一會,突然想起她娘給他們這些孩子講過的一個故事,

心道難不成這人是要學故事裏的那個龍姑娘?

虞司南想到此處,徹底無語,不過她又開始在潭底細細找了起來,最終還真讓她找到一個夠一人進出的洞口。

虞司南從那個洞口出去,就是另一片寬闊的水域,而岸上,則是一大片樹林,林中有花有草還有野果子,在一塊比較空曠的地方,還有兩間小木屋。

這一片,到是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只是虞司南不明白,這犄角旮旯的地方,馮玦到底是怎麽找到的。不過這些不急,等見著人了,自然就知道了。

只是當虞司南看到從木屋裏拄著一雙拐杖走出來的男人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男人看見她來,面上並無波動,就如同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來了。”

“你的腿?”

一路上所放的狠話,都在看到馮玦那雙不良於行的雙腿時而煙消雲散。

“摔的!”馮玦不在意的回道。

“你撒謊!”

以馮玦的輕功,怎麽可能會把自己的腿給摔斷,即使斷了,他也有辦法給治好,怎麽可能會讓自己變成這樣。

“命格之事你知曉了?”馮玦不想回答有關自己腿的事,於是岔開話題。

虞司南見他不願說,也只能暫時放下這個話題,點了點頭。

“如今我這個樣子,你也看到了,我已是廢人,命格之事於我們而言,已經無關緊要了,國事要緊,皇上留在這歇一日便回吧。”

虞司南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拋下一切,甚至搭上了自己弟弟,日夜兼程趕來尋人,到頭來就換來這麽一句話。

“那就按馮大人的意思吧,朕明日一早便走,回京後朕會通知師父派人來接你回蜀地。”

“等臣在這住夠了,會自己回去,如若方便,請皇上轉告家中長輩,玦兒一切安好,勿念。”

要不是看在馮玦雙腿已廢,虞司南都想上去揍人了,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就算他是為了自己才躲到此處,虞司南也不會領情,因為在她看來,一個人不該只為一種感情而活,卻置父母家人於不顧。

“即如此,朕一定轉達。”虞司南回了一句,便在河邊找了個空曠的地方坐了下來,不再說話,也不再看馮玦。

馮玦見她如此,輕嘆了一聲,隨後進屋,給虞司南拿了一身自己的衣服出來,讓她把濕衣服換了。

虞司南氣還沒消,自然不會換。馮玦無法,只能把衣服放下,隨後去給她做飯,看著馮玦拄著雙拐在竈臺前忙,虞司南看的是又生氣又心疼。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的作著過,虞司南真想把馮玦的腦子劈開看看,究竟是哪根筋出了問題。

最終虞司南還是換了衣服,又吃了馮玦給做的飯,雖說不如她娘做的好吃,但至少比她自己做的好。

吃完飯,天也黑了,馮玦便讓虞司南進屋去睡覺,而他就在門口守著。

虞司南也不客氣,直接在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床上睡下了,也不管馮玦要如何。

房門沒關,一個躺床上,一個坐門口,互不幹擾。

馮玦一直坐到早半夜,才微微打了個盹,只是等他醒後,房間裏已無虞司南的影子。

馮玦趕忙住著拐去水邊,那裏有剛濺落在地面上的水跡。

“真的走了!”馮玦看著那些水跡,面色變的十分蒼白。

馮玦住著拐,緩慢的走回木屋。此後一整天,他也沒吃一口東西,晚上也不上床睡覺,就在門口坐著。

到了第二天,他還是沒吃東西,依舊坐在門口,都快變成了一塊石頭。

“吃飯,吃完我們好好談談!”一直在空間裏盯馮玦的虞司南,壓著火,端了溫南柯在空間裏給她留的飯菜出來,重重放在馮玦的面前,語氣不容置疑。

看在憑空出現的人,馮玦沒有驚訝,只有驚喜,不過很快他就借著扒拉飯掩蓋了自己的情緒。

待馮玦吃完飯,虞司南把碗筷推到一旁,示意他可以說了,到底為何要如此。

誰知馮玦卻當起了沒嘴的葫蘆,一個字都不肯說。

“即如此,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虞司南說罷,就朝水邊走去。

“三日!”

“何意?”

“陪我三日再走可行!”

虞司南停下腳步,轉頭問:“三日後你會說?”

馮玦聞言,又不說話了,虞司南簡直要被他現在這副樣子給氣死了,可最終她還是留了下來。

她也不問了,接下來的三日,二人只論國事,不談其他。餓了虞司南就去空間拿些溫南柯親情讚助的飯菜,困了就幕天席地,連屋都沒進。

一論起國事,馮玦一下子就變回了從前那個神采飛揚的男人,虞司南見他如此,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可三日一到,馮玦就又蔫了。

“要不我再陪你三日?”虞司南試探著問。

馮玦聞言,瞬間恢覆了神采。

於是三日覆三日,三日何其多,後來他們已經不再只論國事,也開始說一些小時候的事,虞司南也會跟他說說家中長輩的近況。

提及家中長輩時,馮玦總會感到內疚。

“跟我回去吧,我們回蜀地,從此守著父母家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可好?”三個月後,虞司南對正在忙著給她餞行的馮玦道。

馮玦聞言,雖然心中千萬個願意,可理智還是迫使他說:“不可,郕國不能沒有國君,你不可因為我而置郕國於不顧。”

“我如今已不是郕國國君了,當今皇上是司懿,舅舅攝政帶他,難道來時我沒跟你說嗎?”

虞司南邊說邊回憶自己從來到現在,是否有對馮玦提過自己弟弟替她頂缸的事。

“如此重要之事,南兒為何不早說!”

馮玦聞言都快哭了,自己為了南兒和郕國的將來,都打算犧牲自己了,這三月更是每三日就要被誅一回心,誰曾想卻是這樣的結果。

虞司南聞言,十分尷尬的道:“對不住啊,師兄!”

馮玦半天才緩過來,說了兩字:“無事!”

虞司南終於明白,馮玦為何會有這麽多反常的舉動,甚至不肯讓自己帶他去空間治腿,歸根結底,都是為了她和郕國,結果卻因自己的大意害苦了馮玦,當然她自己也沒好過多少,要不是心胸開闊,都不知被馮玦氣死多少回了。

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有這三個月的促膝長談,他們之間的隔閡也不會消除的這麽快。

因為馮玦有腿疾,虞司南便用空間帶他走,順帶用靈泉給他治腿,等回到蜀地,馮玦的腿已經基本恢覆了。

關於馮玦的腿到底是怎麽傷的,馮玦一直沒有對虞司南說,因為說了,只會讓他的南兒難過,當然也有可能是暴怒。

馮玦的腿其實是他自己弄斷的,他找到那個可以隱居的山谷後,準備好日後一切生活所需,隨後就把腿給弄斷了。

馮玦之所以會用那麽極端的辦法,就是怕自己有一天會忍不住,再出去找虞司南。腿廢了,以他所住的那個位置,任憑他武功再高,也上不了那萬丈懸崖,也就絕了他去找虞司南的念頭。

馮玦覺得,只要沒有了他這個禍害 ,虞司南和郕國就能一直平安順遂下去。

只是馮玦沒想到,虞司南會找來,那天他在谷底看到虞司南突然出現,雖然他表面平靜,但心裏早已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人緊緊抱住,再也不放手。

好在造化弄了他們,最終卻又成全了他們,谷底的三個月,雖然虐慘了他們,卻也為他們的感情打下了牢固的基石,至此他再也不必擔心,南兒會不會又突然不理他,舅舅會不會不答應把南兒嫁給他。

虞司南和馮玦一回到蜀地,秦君晚就急吼吼請人上門提親。

兩個孩子都大了,虞君傲倒也沒再阻撓,懟了秦君晚幾句也就答應了。

看到兩個孩子終於可以在一起了,壓在溫南柯心中的大石也終於卸了,不過她也沒有因此懈怠,如信徒一般虔誠的繼續替上蒼賣命,就怕一松懈,不知又有誰要受她的連累。

大婚當日,馮玦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就怕一不小心,報應就來了。

酒壺,香爐,所有能藏藥的地方,馮玦都仔細的檢查了,一點問題沒有。

馮玦心道,看來是自己小人了,他舅舅可能早忘了當年之事。

只是馮玦哪裏知道,他今日成親的對象但凡換個人,虞君傲絕對會加倍奉還當日之仇,可現在和他成親的是虞司南,就算虞君傲再氣不過,也不可能去幹坑自己閨女的事。

不過得罪了岳父這種生物,以後小鞋什麽的,馮玦可能要經常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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