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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業障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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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業障難消

林眠不知從哪裏得知,馮遇大神有一個武能□□,文能治國,驚才絕艷的大孫子時,因此不惜親自南下,也要將人弄回朝堂,替郕國效力。

驚才絕艷這個詞,有沒有覺得很耳熟,一般被冠上這個名頭的人,好像都不太好搞,比如大魔王虞君傲。

所以位高權重的林大大,第一次在一個毛頭小子那裏碰了一鼻子灰,被無情的拒絕了。

不過林眠從來都不是輕言放棄的人,他沒有立刻回京,而是厚著臉皮留在虞家做起了客。

虞家人雖然煩賀瀾郕,但對待其他人向來不錯,比如前面的得福公公,還有現在的林眠。

林眠住的日子越長,就越了解虞家過的到底是什麽日子。他心道難怪送到手的皇位都不想要,就人家這堪比神仙的日子,弄的他都不想再回那水深火熱的朝堂了。

好在林眠心智堅定,不會因為過了幾日清靜日子就忘了正事,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他發現那小子似乎最聽虞少夫人的話,於是就厚著臉皮去找她幫忙當說客。

溫南柯對待林眠這樣的國之重臣,一向心懷敬畏,要是旁的事,溫南柯一定會一口答應,但關於馮玦的事,著實讓溫南柯為難。

原本馮玦能進京為官是好事,至少他和虞司南還有孫曜兄妹三人也能相互照應,奈何天意弄人,還專弄和溫南柯有關的人,馮玦的命格和天子犯沖,若他執意入朝為官,他和天子之間,必有一隕。

因此註定馮玦這輩子都不能踏入朝堂,即便馮玦心中恨不得立刻就答應林眠,然後去京城找虞司南,最終卻不得不無奈拒絕了林眠。

馮玦的命格,不是馮遇告訴他的,而是他自己預測的。

當然,馮遇早已知曉此事,只是怕自己孫兒會難過,才一直沒說,但他也知道,憑他孫兒的才智,知道此事只是早晚的事。

對於此事,馮玦誰都沒說,只告訴了自己最喜愛的姑姑一人。

溫南柯心疼馮玦,卻對命運一事也無可奈何,畢竟她曾經慘痛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她只能看著他在這青山綠水間平淡的過完這一生,卻不能慫恿他去和天意抗衡,最終害了倆孩子。

如果虞司南不去京城,那麽對於馮玦而言,即使一輩子不出蜀地,也覺得沒什麽。可現在虞司南走了,而且這輩子恐怕也再難回來幾次,這才是讓馮玦倍受煎熬的根源。

馮玦從小就喜歡虞司南,除了虞司南本人,整個蜀地的親戚朋友都知道,自然也包括溫南柯。

但在溫南柯看來,和還不太確定的感情之事相比,顯然還是兩個孩子的命更重要,所以溫南柯只能委婉的拒絕了林眠的請求,請他另覓賢能之士。

只是溫南柯不說實話,林眠就不會放棄,畢竟像馮玦這樣的人,整個郕國也找不出幾個。

馮玦本就煎熬,又有林眠隔三差五的來勾一回魂,弄的他肉眼可見的消瘦下去。

“表哥,你幫幫我,你就讓玦兒去找南兒吧,再這麽瘦下去,我怕他的小命就沒了!”

到底是親娘,一向和虞君傲不對付的秦君晚,不得不向虞君傲示弱。

要問秦君晚為何要求虞君傲,那是她以為自己兒子得了相思病,又以為虞君傲暗中威脅自己兒子,不讓他答應林眠,更不準他去京城找虞司南。

秦君晚沒頭沒腦的話,聽的虞君傲一頭霧水,雖然虞君傲不想馮玦去找虞司南是真的,但他也知道,要是有馮玦那小子輔佐,他閨女會輕松很多,所以林眠和馮玦之間的事,他從未幹預過。

虞君傲雖惱火秦君晚事情沒搞清楚就亂講話,但見她也是擔心馮玦才會如此,所以難得解釋了一句:“腳長在他自己腿上,他要去便去,我何時阻攔了。”

秦君晚聞言,眼睛立刻亮了,因為她清楚虞君傲不屑騙她,可隨即眼神又暗淡下去,因為她搞不懂自己兒子為何如此了,她不得不轉頭向一直看著他們倆的溫南柯求助。

同為人母的溫南柯,見不得秦君晚這副模樣,只能開口道:“表姐,你先不要急,玦兒大了,他不管做什麽決定,自有他的考量,至於他的身體,有師伯,還有君平哥和我在,你還擔心什麽。”

秦君晚聞言,眼睛明顯又亮了起來,她也是急糊塗了,有自己公爹和寧兒他們在,她兒子的身體確實沒什麽可擔心的,至於心病,她這個老母親也是有心無力,只能靠他自己扛了。

把秦君晚送走,溫南柯一回頭,就見虞君傲在盯她。

“寧兒可是有話要同我說!”

溫南柯答應過馮玦,他命格之事誰都不說的,尤其是虞君傲,馮玦擔心要是讓自己舅舅知道,自己與南兒的命格犯沖,估計連看都不會再讓他看一眼南兒。

溫南柯已答應過他,所以即使被虞君傲盯的頭皮發麻,還是沒有說出實情。

好在虞君傲也沒有太為難她,見她不願說,也就不問了。

不過馮玦的狀況,著實讓人心疼和擔心,即使性命無礙,但也著實熬人。

溫南柯坐在空間裏長籲短嘆,弄得另一邊空間裏的楚夢都跟著焦慮起來。

不過她也沒問是什麽事,因為即使現在她與溫南柯相處的還算融洽,但她們之間的過往,讓她們註定回不到最初的時候。

“這些能解決你所遇到的麻煩嗎?”

既然不能口頭關心的問上一問,那就只能來點實際的,楚夢很豪的扔了一堆天材地寶到溫南柯的空間裏。

“不能!”

溫南柯嘴上說著不能,身體卻很誠實的將楚夢扔出來的藥材,通通移出了空間,隨後就連她本人也走了。

楚夢已經被氣到習以為常,習慣的罵了句貪官,便又拿起了溫南柯給她買來打發時間的閑書來看。

溫南柯提溜著楚夢給的藥材,偷偷摸摸去找了馮遇。

“師伯,玦兒的命格,可有破解之法。”

“無!”馮遇十分冷淡的說了一個字。

溫南柯也不惱,雖然此次所求,是為了馮遇自己孫子,但溫南柯始終覺得,這些和她有關的人的命格,多少有一些是受她這個罪人的牽連,要不然也不會如此的巧合。

“還望師伯想想辦法,要是因我一人,而連累到孩子們,寧兒這後半生恐怕再有安心之日,若需寧兒舍棄什麽,才能讓孩子們平安順遂,還請師伯直言相告,寧兒無不遵從。”

馮遇聞言,有些意外的看了溫南柯一眼,心道如此通透的一個孩子,前世怎麽就犯了糊塗,前世的惡因,在這一世雖結了善果,但所需的代價,也不會是一星半點。

“母債子償,天經地義,寧兒無需舍棄什麽,你未消解的業障,自有南兒替你受之,你只需牢記前世教訓,多多行善,方能善終。”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造的孽,與我的南兒何幹,更與玦兒何幹,為何要他們替我受過,若上蒼真不容我,大不了收了我,為何要牽連無辜之人。”

溫南柯原本還只是猜測自己會連累孩子,如今聽馮遇如此說,一向良好的心態崩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她這都差不多死兩回了,就這還嫌不夠,連老天都要學楚夢,非得誅她的心才痛快。

“天意如此,急有何用!”

“若我就此隕了,是不是就相安無事了?”

溫南柯說出了最壞的結果,雖然她對現在的生活貪念無比,但和家人孩子比起來,這一切又算得了什麽。

“你若就此隕落了,你覺得君傲還能活?你爹娘還能活?你的孩子或許能活,但恐怕也過不好這一生了!生命可貴,能活著解決的事,為何要輕言生死!”

馮遇可能是見溫南柯已經徹底悔悟,為了家人不惜隕命,所以難得耐心的替她分析利弊,經他這麽一分析,似乎還是活著損失比較小。

溫南柯對於自己最終被命運推到一個坑娃的位置上,感到羞愧難當,但她卻無力去改變孩子們的命運,因為她現在連自裁的權力都沒有。

不過溫南柯還是不死心的追問,“南兒和玦兒之間,就真的無可解之法了嗎?”

馮遇看了眼溫南柯提過來的藥材,最終嘆了口氣道:“不動心,不動情,最好能像仇人一樣形同陌路,到能相安無事的一起共事,甚至能讓郕國更進一步,只是你覺得,玦兒能做到嗎?”

溫南柯聞言,沒有回答,也不再問了,因為她清楚馮玦做不到,對於馮玦,她也只能在其他地方慢慢彌補對他的虧欠。

“其實玦兒的命格,與你無關,要怪就怪他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更何況南兒對他本也無意,一切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罷了,所以寧兒無需自責。”

馮遇會如此說,到不是為了安慰溫南柯,只是事實確實如此罷了,馮遇不希望她把馮玦的問題,也強攬在自己身上。

溫南柯聞言,心裏並沒有好過多少,因為她明白,所謂的蝴蝶效應。

回去後,溫南柯沒再隱瞞虞君傲,她覺得對於這件事,虞君傲有知情權,畢竟南兒不是她溫南柯一個人的孩子。

“待我處理好蜀地這邊的事情,我們就進京去找南兒,雖說天意不可逆,但也不是沒有餘地,你當初的命格,最終還不是破了。”

虞君傲嘴上說的輕松,可心裏卻十分擔心,他就怕溫南柯一時想不開,鉆了牛角尖。

溫南柯聞言點了點頭,未再開口,只是伸手抱緊了虞君傲。

虞君傲習慣性的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

對於溫南柯所說的事,只要溫南柯不鉆牛角尖,虞君傲才不管這業障究竟要跟著他們多久,他相信自己閨女也不會在乎。

虞司南確實不會在乎,她早就知道一切,所以才會那麽努力,就是希望能護父母家人平安,至於溫南柯所說的連累,在虞司南這裏是不存在的,在她看來,沒有她娘,哪來的她,不管她娘前世做錯了什麽,這一世也早已還清。

至於為何老天一直苦苦揪著不放過她,在虞司南看來,這賊老天就是想要一直奴役她娘,利用她娘的愧疚之心,想讓她一直任勞任怨的替它在這世間賣命。

自己吃著供奉不幹活,卻揪著她娘當牛使,即便虞司南在自己命格一事上未做反抗,但她卻也打心眼裏瞧不上這青天之上的各路神明。

雖說虞司南猜的八九不離十,但終歸還是太年輕,還不太了解看破不說破的真諦,一時氣不過罵了天,原本只想簡單虐一虐她便收手的某路神仙,硬是給她平添了幾宗罪,還毫不留情的給她牽了一段孽緣,並且阻斷了她對此事的感知能力,因此如今虞司南那糟心的命格,早已與她娘的業障無關。

所以說得罪誰也別得罪賊老天,不然人家動動手指,就能虐的你爬不起來。

在這一點上,虞司南就該學學溫南柯,知錯就改,老天叫幹嘛就幹嘛,總歸它不會叫你為非作歹,最多就是替它造福供奉它的人間信徒。

聽話的孩子有糖吃,雖然溫南柯前期被虐的很慘,但到底還是吃上了虞君傲這顆糖。

至於一不小心得罪了賊老天的虞司南,等待她的,就不知是糖還是一嘴的玻璃渣子,那都得看賊老天的心情。

虞君傲和溫南柯這邊還沒收拾妥當,馮玦卻不知何故,突然改變主意,先他們一步跟林眠進京了。

虞君傲又急又氣,但論起根源,馮玦多少是受了他們虞家的牽連,所以他也不能來硬的,去把馮玦給抓回來。

虞君傲和溫南柯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一切,把虞小弟虞司懿交給了父母和師父教導,便匆匆忙忙的趕往京城。

虞安之和秦落雖擔心孩子們,但他們這一生,經歷過太多的世事變化,很清楚有些事,註定要當事人自己去承受。

“少時多風雨,老來享安寧!司懿,我們走吧!”

“是,師父!”虞司懿已經不再是那個愛哭鼻子的虞小弟了,少年版的虞君傲,牽著自己師父的手往回走,時不時還要回頭看一下自己的爺爺奶奶,已然是一個小暖男。

虞安之看著馮遇已然全白的頭發,鼻子莫名的發酸。他師兄這一生,本該逍遙自在的在這青山綠水之間當神仙的,卻為了他,一再打破自己的底線,不知違背了多少次自己的本心。

他虞安之這一生,誰都不欠,唯獨欠自己師兄和他家寧兒的。

好在現在他已身在蜀地,全了師兄少年時的願望,他師兄一直都想和他在這清靜之地習武和專研學問,不受俗事打擾。

至於他欠寧兒的,就讓君傲替他慢慢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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