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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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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大婚

蹉跎了這麽多年,沒想到最後她和虞君傲以這種方式在一起了。

藥性已退,溫南柯看著躺在身邊的男人,心裏五味陳雜,想著不知等虞君傲醒過來,第一句話會對自己說什麽,又或是什麽都不說。

溫南柯本想先離開,避免彼此尷尬,可身體卻誠實的挨著身邊的人,不想走。

“溫南柯,你栽了啊,如果身邊這個男人要你,這輩子你都要被人家吃的死死的,如果不要你,也別喪,總歸是得到

人了不是。”

溫南柯就這麽胡思亂想著,一直到天色見亮,身邊男人終於睜開那雙讓溫南柯第一次見面時就喜歡上的絕美眼睛。

溫南柯不安的眼神還沒來得及收回,被虞君傲撞了個正著。

“虞君傲今生塌旁,只有我家寧兒一人!”虞君傲說罷,把溫南柯擁進自己懷裏,輕拍著她的背,心疼道:“先睡覺,旁的留著以後再慢慢同你說。”

臉貼著虞君傲如暖玉一般的胸膛,溫南柯仿佛回到了初到蘇城那日的感受,一半煉獄,一半天堂,如蘇城一樣讓人心向往之的虞君傲,今生都只屬於她溫南柯的了,得了這麽一個大寶貝,誰特麽還有心思睡覺。

溫南柯確定自己是真栽了,只是她拿虞君傲和蘇城比的事,要是被蘇城的父老鄉親知道,一定會嗤之以鼻,就虞大少那狗都嫌的臭脾氣,也就你溫南柯眼瞎,才會拿他當寶貝。

溫南柯也一定會反駁: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溫南柯窩在虞君傲的懷裏,閉著眼,看上去像是一只脾氣溫順的貓,可心裏卻想東想西,直到朝陽東升,她才沈沈睡了過去。

虞君傲見她折騰了半宿,終於肯睡了,不由輕嘆:“這是有多喜歡,才會讓比世人多活一世,又經歷過宦海浮沈的你毫無防備,只要我說,你就信。”

虞君傲如同昨晚一般,再次細細端詳起溫南柯的臉,初經人事,溫南柯原本白皙水嫩的臉上,多了一抹讓人想入非非的緋紅,即便桃花之色與之相比,也要暗淡幾分。

“虞君傲啊虞君傲,世人都道你聰明絕頂,冷傲至極,實則不過也是個淺薄至極的蠢物罷了!”

虞君傲心裏譴責自己,眼睛卻把懷裏的人悄摸看了個遍,最終耳尖不爭氣的紅了,一向高傲冷艷,不近女色的虞大少害羞了。

年近三十,才情竇晚開的男人,難免讓人同情,但更多的還是招人恨吧!

幸而虞君傲當了多年的二十四孝好大哥,為他積攢了那麽一丟丟人品,不然早已為他這個渣渣準備好的火葬場,到頭來一點沒派上用場,就讓他輕易把白菜拱了,還真有些說不過去。

兩個聰明至極又腹黑至極的成年人,此刻卻因為一種叫□□情的東西,變回了人類最初的模樣,相擁而眠,純粹美好。

溫南柯他們這邊無波無瀾,歲月靜好,而秦落他們那邊,卻早已如坐針氈,急的不行。

從虞君傲進了溫南柯院子開始,秦落和虞安之就做好了兩個孩子隨時會破門而出,隨時會來責問他們的準備。可夫妻倆等了一宿加一個上午,任然沒等來兩個孩子。

“夫君,要不我們去看看吧!”秦落雖然心有愧疚,此刻最怕見到的人就是虞君傲和溫南柯,但到底是當娘的人,就怕兩孩子再因那藥傷了身子。

虞安之聞言道:“師兄給的藥不烈,如果他們自己不願,憑他倆的心性,應該能忍過去,我們就再等等吧,萬一成了,我們這時過去反倒會壞事 。”

虞安之一大把年紀還做這種事,難免讓他汗顏,但就像當初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孩子,舍了自己這張老臉也沒什麽要緊的。

只是他很心疼秦落,自己護了她半輩子,就怕一些俗事會汙了她的眼,沒想到到老還得要她做這樣的事。

午時過後,一直盯著溫南柯院子的翠竹才來稟報,說溫南柯已經回去了。

“回去了?”虞安之又擔心又疑惑,心道這麽大的事,自己閨女就這麽雲淡風輕的走了。

“那君傲呢?”秦落也擔心的不行,心裏沒底,不知這事到底成沒成。

翠竹聞言,面色突然爆紅:“回夫人,大,大少爺在洗床單!”

秦落聞言,激動的眼淚都落了下來,虞安之走過去,替她擦了淚,秦落卻握住了他的手,久久沒有松開,倆人心中多年的心病,總算是不藥而愈了。

不過虞君傲洗床單的驚悚畫面,卻在翠竹的腦海裏久久揮之不去。

大少爺洗床單,莫不是眼瞎看錯了,恭喜你翠竹,你的眼沒瞎,你家大少爺確實在洗床單。

要問原由,自然是不想讓人看到床單上那些紮眼的紅點,要問為何不直接毀屍滅跡,畢竟那才是虞大少該有的風格嘛,那是因為虞大少想要收藏這條床單唄。

三日後,蜀地人品能力都絕佳的許媒婆,被虞大總管親自請去了虞府。

虞家萬年鐵樹虞大少終於要成親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蜀地,江南,自然也少不了京城。

不過縱然虞大少姿色驚人,富可敵國,但也不見有半個女子為他殉情或是垂淚,到是有不少人開始替那個即將嫁給虞大少的馮家女兒馮寧兒捏了把汗,世人都道馮家這個閨女不止眼瞎,心還盲,虞大少那駭人聽聞的傳聞,都攔不住她作死的腳步。

京城皇宮,賀瀾郕面沈如水,他將一把鑲滿寶石的匕首,還有一縷頭發裝進一個檀木盒子裏,落下一把同心鎖,隨後將盒子和鑰匙都交給了得福,讓他送去蜀地,親自交給虞大少。

得福如今在外人看來,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弱小可憐的小公公,而是大總管,皇上身邊的紅人,只要皇上派他去做的事,必然都是重之又重的大事,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外人哪裏知道,得福大總管在看到自家陛下將一縷頭發放進盒子的時候,心就咯噔了一下,心道自家陛下自打太子妃去了就不肯再娶,該不會是……!

得福不敢再往下想,就怕自己再想下去,郕國皇室就要絕後了。

賀瀾郕涼涼的看了他一眼,得福知趣的捧著盒子就要退下。

“你再替朕傳個口諭給虞大少爺,就說近年來邊關戰事吃緊,軍中缺錢缺糧,朕和趙六郎將軍都已經把自己私庫財物調出來充了軍餉,但也只是杯水車薪,入不敷出,讓他看著辦。”

賀瀾郕說完,就揮手讓得福趕緊去。

得福邊走邊想,陛下不是上個月才抄了兩個肥的流油的貪官的家嗎,那還是以前太上皇給他預備的,就是怕哪天沒錢了,可以殺來救急,這些年養的可肥了,怎麽這麽快就又沒錢了,說出去連他都不信,也不知虞大少爺會不會買賬。

不過看了看手中的盒子,得福又覺得虞大少應該能買賬。

虞大少果然人美心善,財大氣粗,在得福把口諭傳到後,二話不說,就讓人帶著十萬兩銀票,再到虞家在蘇城的糧倉調三十萬斤米糧,火速運往邊疆。

得福心道,沒想到自家陛下的一小撮頭發竟這麽值錢。

看著人美心善,最主要還有錢的虞大少,得福覺得,他簡直就是自家陛下的光,每次在自家陛下被困無援的時候,似乎都是這位大少爺傾盡全力,拔刀相助。

所以得福決定,一定要抱牢虞大少的金大腿,這樣他就不用為了銀子,而跟著自家陛下去幹抄人家的缺德事了。

至於皇室會不會絕後的問題,得福現在倒也不擔心了,畢竟人家都成親了,相信他家陛下遲早都會想通的。

虞君傲不知面前這位得福公公心裏在歪想些什麽,不過他以前就對得福印象不錯,而且三年前夜闖皇宮,要是沒有得福同他裏應外合,他也沒那麽容易避開賀啟昭布下的防禦。

所以虞君傲即使心裏氣極了賀瀾郕,倒也沒有殃及池魚,而是讓虞大總管親自招待這位遠道來的貴客。

至於得福帶來的那個盒子,自然是到了溫南柯的手上。

溫南柯明白,哪怕賀瀾郕只字未提她,但這兩樣舊物早已說明,他知道自己假死之事,不然他不會讓人送這兩樣東西來當賀禮。

只是這敲竹杠的壞毛病,一定是跟賀啟昭學來的。不過自己帶大的孩子能怎麽辦,再氣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溫南柯苦笑著把自己曾經在甜水井巷剪下來的那縷頭發收好,她知道賀瀾郕一定沒把頭發都給她,不然不會只有這麽一點,想著這孩子估計是想等下次再缺錢的時候,再拿出來敲她和虞君傲一筆。

只是溫南柯不知道,等下次賀瀾郕再拿出頭發來的時候,就不是要錢要糧那麽簡單了。

大婚當日,蜀地與虞家有人情來往或是生意來往的人都來了,就連遠在蘇城的虞君遙,也帶著妻子和孩子回了蜀地。

還有就是正在閉關研究新藥的虞君平,也難得從他那間在溫南柯建議下建起來的研究室裏出來了。

不過大婚當天最受矚目的還要屬馮白和秦君晚一家三口。

馮白的超塵脫俗和秦君晚的逆天美貌,想讓人忽視都難,最主要還有一個外貌和秦君晚如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又繼承了馮白仙氣的小娃娃馮玦。

虞君傲看著盛裝出席的這一家三口,只覺得頭又疼了。

只要有秦君晚在的地方,虞君傲就渾身不舒服,更何況她的長相還是溫南柯最喜歡的仙女姐姐模樣,要不是這門親沒法斷,虞君傲最不想看到她在自己的大婚當天出現。

原本秦君晚一個就讓虞君傲夠夠的了,誰知她還要生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兒子出來招人煩。

虞君傲煩馮玦,最主要是溫南柯因這個孩子,不知耗了多少心力在他身上,平常好吃好喝供著就不用說了,還把她上一世的學識與這一世的文化融合在一起,然後用來給馮玦啟蒙。

溫南柯對待馮玦的態度,跟親兒子也沒差,管吃管喝還要管教育。

只是這樣一來,虞君傲和溫南柯在一起的時間就差不多被分去了一小半,虞君傲本來就忙,有時還要離開蜀地去外地,和溫南柯在一起的時間本就不多,還要被個小屁孩分去一半,想想也不怪他。

可這小屁孩現在名義上是溫南柯正經的大侄子,還是自己師父的大孫子,就連隔壁山上住著的幾位高人都對這小子另眼相看,閑來無事時還會指點他一二。

所以馮玦後臺可謂是硬的很,就連虞君傲這個大魔王也不能像對秦君晚那般簡單粗暴,對待馮玦最多也就是冷臉相待。

馮玦不愧是馮遇大神和溫南柯教出來的孩子,雖才四歲,但給人的感覺卻穩重內斂,待人和氣,所以對於自己師叔的冷臉,完全一副我不與你一般計較的態度。

唯一看透馮玦真面目的虞君傲還不能對人說,這都是他裝出來的,到不是虞君傲大度,不屑揭穿他,而是這小子裝的太好了,就算虞君傲說出來,不但沒人信,還會顯得他這個舅舅太小氣,整天跟個孩子計較。

好在秦君晚今日比較識相,並沒有主動招惹虞君傲,而馮玦在人前,一向是個乖寶寶,所以虞君傲能做的,也只有對這對母子視而不見。

嚴格來說,這已經是溫南柯第三次成親了,第一次和假的秦君晚拜堂,第二次是和賀瀾郕,前兩次都心如止水,只覺得累。

而這一次,她要和自己最喜歡的人成親,心情即興奮,又緊張,好在有前兩次的經驗,倒也麽出什麽岔子。

而且有虞君傲在,就算出了岔子,也有人替她兜著。

虞安之和秦落今日比兩位新人還緊張,就怕這好不容易才成的親事,會出紕漏,所以連洞房都沒讓虞家小輩們去鬧,也沒讓虞君傲留在外面應酬賓客,讓兩位新人就在新房裏老實呆著 。

父母的做法,正合了虞君傲的心意,自從上次過後,虞君傲終於明白男人為何老想著娶妻了,以前他對男女之事雖不排斥,但如果遇不到自己想要的人,他寧願一輩子潔身自好。

誰知他眼瞎心盲,理想中的妻子一直就在身邊,他卻舍近求遠,還不準人家穿女裝,連累她跟著自己一起蹉跎這麽多年。

那晚是虞君傲第一次看見溫南柯穿女裝,雖然眉宇間還是英氣逼人,但女子該有的風情一樣不少,給人一種雌雄莫辨,超越性別的美,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見了,都很難不喜歡上,更別說是原本就視溫南柯如命的虞君傲了。

也就是那一晚,虞君傲理解了賀瀾郕,為何會突然對溫南柯產生男女之情,所以虞君傲才會罵自己,是同賀南郕一樣的淺薄之徒。

那一晚,虞君傲本可以像虞安之說的那樣控制住自己,也可以破門而出,隨便怎樣都不可能因為那種藥而犯錯。

但虞君傲卻鬼使神差的想要將錯就錯,他怕錯過了,不知還要和溫暖柯再蹉跎多久才能在一起,更怕溫南柯會因此事而和他疏遠,畢竟前面有賀瀾郕那個活生生的例子。

因此在確定溫南柯是真的喜歡他後,虞君傲才會借著藥性要了她。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虞君傲就是清醒的,但等結束後,他突然想起賀瀾郕以前對他說的話,父母給找的妻子,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妻子。

賀瀾郕現在在虞君傲心中,雖然早已和秦君晚排在了一個位置上,但他的這句話虞君傲卻無比讚同。

溫南柯見虞君傲一直在盯自己,眼神熾熱,雖然倆人已有夫妻之實,難免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她就想找些事來岔一岔。

溫南柯想起交杯酒還沒喝,於是就喊虞君傲去喝交杯酒。

虞君傲經她提醒,才想起這茬,秉承著早喝完早洞房的想法,一口就幹了酒杯裏的酒,等他品出酒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他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倒去,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還好溫南柯及時扶住了他,溫南柯也發現了酒的不對勁,所以沒有咽下去,但她想制止虞君傲卻沒來得及。

好在不是什麽毒藥,只是一些蒙汗藥,要是平時也沒什麽,睡一覺就好了,只是今晚可是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到底是哪個缺德鬼,居然給他們下這種藥,哪怕下上次那種藥,也比這種更人性化一些吧。

溫南柯想進空間拿些靈泉水給虞君傲喝,喝了也就解了,但她預感空間又抽了。

事實證明她的壞感覺永遠是準的,空間確實抽了,進不去。

“上次要我們搞事情的是你,關鍵時刻卻不讓人洞房了,你特麽到底幾個意思。”溫南柯氣的暴粗口,卻一點辦法沒有。

最後只能把虞君傲弄上床,美人在旁,卻只能看不能吃,溫南柯只能幹咽口水。

也不知是哪個王八蛋閑的蛋疼,竟做這種缺德事,要是被我查出來,看老子不打斷你的狗腿。

溫南柯臨睡前,把給他們下藥的人全家都問候了一遍,打算明日一早就去查。

已回到家的馮白和秦君晚卻齊齊打了個噴嚏,而他們的兒子卻打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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