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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著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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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著了道

大婚當日,溫南柯穿上了楚夢花重金請人為她繡制的嫁衣,還有一頂價值連城的鳳冠,連溫南柯都不得不感嘆,不愧是皇家出品,怎一個豪奢了得。

溫南柯心說,要是她自己成親,肯定舍不得花這麽多銀子在一身嫁衣上,畢竟嫁衣一輩子也就穿一次,穿完就壓箱底了,有那麽多銀子拿來錢生錢不是更好,何苦用來壓箱底,不增值還會貶值。

楚夢要是知道溫南柯此刻的想法,肯定又要罵她貪官,掉錢眼裏出不來了。

“太子妃也太、太好看了吧!”一群宮裏派來伺候的小宮女,眼都要看直了,嘰嘰喳喳的在一旁小聲嘀咕。

溫南柯看著這群只有十六七歲的小宮女,竟有些羨慕她們此刻的單純,因為她清楚,這種單純很快就會從她們身上消失,但也正因為短暫,才越發顯的可貴。

很快就有年歲大的管事宮女進來,制止了她們的沒規沒矩。

郕國的宮規,溫南柯一概不知,因為她本就沒打算要在皇宮生活,那天答應賀瀾郕的建議,也是臨時起意。

而賀啟昭也沒派人來教溫南柯規矩,不知是他忘了,還是等著她在宮中出錯,好乘機拿捏她。

溫南柯今日,也只能當個木偶,凡事都按照管事宮女的提示去做。

當管事宮女尋問溫南柯嫁妝在何處的時候,溫南柯有些尷尬的指了指角落裏,那裏擺著兩只刷了紅漆的木箱子。

“現在有錢人都這麽扣的麽,怎麽說也是江南首富,嫁女兒不說十裏紅妝吧,至少也得有十擡八擡的嫁妝,怎麽最後的陪嫁連寒門女子都不如!”

管事宮女一邊腹誹,一邊掃了眼嫁妝單子,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瓦罐兩只,粗碗兩個,筷子兩雙,棉被兩床,這就是溫南柯所有的陪嫁。

“太子妃,這張單子真的可以拿給陛下過目嗎?”管事宮女有些不安的尋問溫南柯。

“放心拿去便是,皇上勤政愛民,崇尚節儉,他不會計較這些身外之物的。”

溫南柯一本正經的回道,心裏卻想著臨來京城前,虞安之硬塞給她的那一百萬兩嫁妝銀子。那些銀子可是她爹辛辛苦苦賺來的,就算沒機會親自還給她爹,她也不可能便宜了賀啟昭。

原本溫南柯想讓翠竹把她爹給的銀票帶回去,但那麽多的銀票,真要讓一個弱女子帶著上路,溫南柯不敢去想後果。

最終她把銀票寄存在了虞家酒樓,想著要是自己真的被楚夢給滅了,好歹不至於讓她爹賠了閨女,又丟了辛苦賺來的銀子。

至於溫南柯“用心”準備的嫁妝,她相信賀啟昭能看懂,不至於在此事上遷怒虞家。

得了溫南柯的肯定,管事宮女也不便再多言,吉時不等人,更何況皇家規矩禮儀繁瑣,耗時耗力,耽擱不得。

賀啟昭看了嫁妝單子,確實沒有發火,還當眾誇太子妃勤儉。

溫南柯和賀啟昭的太極,難免讓不知內情的人詬病,心說太子妃那一身嫁衣就價值連城,他們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太子妃的勤儉品質的。

只是在這這件事上,不知情的人確實冤枉了他們的太子妃,因為溫南柯的那身價值連城的行頭即不是她置辦的,也不是皇家置辦的,而是楚夢“友情讚助”的。

細想想楚夢也挺可憐的,好不容易穿越了,手握金手指也不知道好好生活,好好享受,天天只知道往自己仇人身上砸錢,說是為了報仇,可到目前為止,仇人的頭發絲都沒少一根,也不知道她到底想怎樣。

楚夢:“我要虐的是她的心,懂了嗎?”

“姐姐,你餓不餓?”已經在床沿上坐了好一會的賀瀾郕,有些緊張的問身邊的溫南柯。

“不餓,就是脖子有些酸!”溫南柯道。

雖說溫南柯被虞君傲操練慣了,皮實的很,但頂著死沈的鳳冠一整天,脖子還是有些吃不消。

經過這一天,溫南柯甚至在想,要是自己這次能活下來,真的不想再來一次這種儀式。

她準備采用賀瀾郕的辦法,只要楚夢不出來搗亂,她就和賀瀾郕先以夫妻名義生活,其它事從長計議。

“那我幫你把蓋頭揭了,把鳳冠給取下來。”

賀瀾郕說著就要伸手,誰知他還沒碰著蓋頭,溫南柯就自己把蓋頭揭了,然後對賀瀾郕道:“姐姐的蓋頭自己揭,你留著以後給自己的妻子揭蓋頭。”

賀瀾郕聞言,原本清亮的眸子暗淡了下去,不過他的目光卻無法從溫南柯的臉上移開。

他本以為,溫南柯穿紅裙已是最美的了,沒想到穿了嫁衣的溫南柯,竟讓他覺得,就算是虞君傲也配不上她了。她就該坐在那高高的位置上,受萬人敬仰,而他,則是早已註定了要與她並肩坐在一起的人,從此有難一起扛,有福一起享,在這冰冷的皇宮之中,溫暖著彼此。

“郕兒,回魂,姐姐的美貌不是你小子能覬覦的。”

溫南柯在看到賀瀾郕眼神的那一刻,心就涼了半截,她就知道,楚夢這肆不可能輕易放過她,但她卻不能怪自己弟弟,感情一事,從來就是這麽喪心病狂,所以她只能敲打自己弟弟,以免他著了楚夢的道。

“你信命嗎?”賀瀾郕沒接溫南柯的話茬,到是又問了一遍和那日同樣的問題。

“不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溫南柯這次回答的很幹脆。

“可你上次不是這麽說的!”

“上次雖不是這麽說的,但大抵意思是一樣的。郕兒,身為一國之君,最忌諱的事就是輕信謠言,凡事都要有自己的判斷,不然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雖然你現在還只是儲君,但你也要牢記這一點。”

溫南柯在心裏罵了楚夢八百回,心說自己好好的弟弟,就這麽被她給帶歪了,但她現在別無他法,只能耐著性子繼續敲打他。

“那你可喜歡君傲哥哥?”

賀瀾郕的問題有些跳,溫南柯一時有些接不住,心道這關虞君傲什麽事。

賀瀾郕見她不語,全當她是默認了,就聽他接著道:“可君傲哥哥不喜歡姐姐,姐姐為何就不能看看旁人,天底下好男兒又不止他一個。”

“天底下好男兒確實不少,姐姐也會去多看看,不會在他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你就不必擔心了!”

溫南柯被氣樂了,心道當初要我嫁他的人是你,如今你是怎麽好意思說這話的,她都懶得解釋了,直接順著他的話說。

“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賀瀾郕,你是傻的嗎,難道你看不出來,有人故意在給我們設套,你還非得往裏鉆,哪來那麽多的命中註定,要真有,為何以前你不喜歡我,就在不久前,你還在和我一起想辦法逃避這樁親事,為何突然就改變心意了,難道就不能往深了想想嗎!”

溫南柯終於被惹毛了,氣的罵道。

“誰說我以前不喜歡你,只是我那時年紀太小,還很窮,分不清自己的喜歡是哪一種,也怕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賀瀾郕膽子突然肥了,居然敢和溫南柯頂嘴了。

你小,你特麽幾天前還小嗎,你是一下子就長這麽大的嗎?還有我何時說要靠你養了。

溫南柯心裏暗罵,氣的不想再同賀瀾郕說話,她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不然楚夢還沒把她怎麽著,就先被自己弟弟給氣死了。

“你不是說脖子酸嗎,我先幫你把鳳冠拿下來。”

賀瀾郕見溫南柯支著沈重的腦袋不說話,顧不上溫南柯還在生氣,有些心疼的說。

溫南柯點點頭,鳳冠這玩意,沒人幫忙,她還真不會弄。

賀瀾郕見她同意,趕緊上前,小心翼翼的幫她把鳳冠取了下來。

溫南柯見他取完鳳冠,還立在自己面前不肯走,氣的差點一腳踹過去,但畢竟是自己帶大的,最終還是舍不得,她扒拉開賀瀾郕,朝著外間的一張軟榻走去,她打算在上面將就一晚,想看看楚夢還有什麽後手。

原本賀瀾郕想說,讓溫南柯睡床,他睡塌上,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剛躺下的溫南柯,被不知哪裏來的鐵鏈給鎖在了軟榻上。

“你大爺的楚夢,你這又是要演哪出啊!”溫南柯無語望天,內心再次把楚夢罵了一遍,然後轉頭看向賀瀾郕。

賀瀾郕不用她說,也知道要幫她把鐵鏈給弄開。

只是賀瀾郕弄了半天都弄不開,他想叫人進來幫忙,可門外無一人回應,他只好自己出去找東西來把鐵鏈砍斷,誰知門被卻被從外面鎖上了。

到了此時,賀瀾郕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和溫南柯,又被自己父皇給算計了。

賀瀾郕想要破門而出,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使不上力,隨後便感覺身體越來越熱,出現一種莫名的躁動。

賀瀾郕好歹也是深宮長大的,雖然未經人事,但他也猜到自己是被人下藥了。

而被捆的溫南柯,因為一直沒有吃宮裏的東西,進新房後,就把那些但凡有可能藏藥的東西都收進了空間,所以沒有中招,但她卻沒想到楚夢會來這一手。

而且不知楚夢在鐵鏈上做了什麽手腳,

,溫南柯現在想要進空間,只能是意識進去,被鎖住的身體卻進不去。

溫南柯終於明白,楚夢所說的要她生不如死是什麽意思了。

“你真的恨我到如此地步了麽!”看著賀瀾郕越來越紅的眼,溫南柯有些悔恨,自己為何還想著要茍活,要是在禮成之前吃下那假死藥,又何至於遭她這一番折辱。

“別怕,我就算死,也絕不會傷害你。”賀瀾郕拿著一塊瓷器打碎的瓷片,已經在自己腿上割了好幾道血口子。

“郕兒,別再傷害自己,你過來,姐姐袖兜裏有藥,吃了就沒事了。”

賀瀾郕聞言,跌跌撞撞的走到溫南柯面前,他不敢去看溫南柯的臉,怕看了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賀瀾郕在溫南柯的袖兜裏找出了一個小瓷瓶,裏面有兩粒黑色的藥丸,他剛想吃,卻聽溫南柯道:“郕兒,你先給姐姐餵一顆。”

賀瀾郕還以為溫南柯也被下了藥,不疑有他,趕緊給她餵了一顆。

見溫南柯把藥咽下後,賀瀾郕再要吃,卻又被溫南柯制止了。

“郕兒,這個藥你不能吃,這是毒藥,根本就解不了你身上的那種藥,待我死了,自然有人來救你。”

“溫南柯,你說的是什麽混帳話,你快把藥給我吐出來。”

賀瀾郕瘋了一般,說著就要去扣溫南柯的嗓子,想要把她吃下去的藥給弄出來。

“沒用的,這藥入口即化,是吐不出來的,你聽好了,以後千萬不要輕信別人的話,凡事都要自己理性判斷,不然後果會很難承受。”溫南柯說完,很快就沒了氣息。

“你是不是就算死,也不想真的嫁給我,可你忘了我說過的話了,如果有一天我們走散了,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賀瀾郕說罷,拿起藥要吃,結果卻被人從後面一手刀給劈暈了。

“你這個蠢男人,也配跟她一起去死!”

不知幾時出現在房間裏的楚夢,有些嫌棄的往賀瀾郕嘴裏塞了一顆藥丸,便讓隨後趕到的賀啟昭,趕緊把他的蠢兒子帶走。

“這就是你辦的事,朕命你趕緊救活太子妃,不然朕不會放過你?”

賀啟昭原本想著生米煮成熟飯,以後溫南柯就好拿捏了,誰想她氣性會這麽大,竟然寧願死都不肯和自己兒子做夫妻,難道他兒子真有那麽差嗎?

“有我在,死不了,你趕緊把他帶走,不然影響到我心情,說不定真把她給治死了。”楚夢無視賀啟昭的威脅,讓他趕緊走人。

賀啟昭雖然是一國之君,但他畢竟有求於人,所以不得不按楚夢的意思做。

賀啟昭帶人離開後,楚夢才又拿了顆藥出來,給溫南柯強行餵了下去。

只是吃了藥的溫南柯,依舊毫無反應,沒有一絲氣息。

“溫南柯,別裝了,你要是再裝,信不信我讓你假死變真死。”

原本楚夢還自信滿滿,可左等右等都不見溫南柯醒,也開始慌了。她才剛開始虐溫南柯,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讓她死了。

只是溫南柯對自己一點都沒手下留情,要不是賀瀾郕臨時起意,說要同她扮假夫妻騙賀啟昭,楚夢根本就不可能有虐她的機會。

楚夢撿起剛才從賀瀾郕手中掉落的藥,讓人找來一只兔子,餵它吃了下去,誰料兔子剛吃完藥就口吐白沫,兩腿一蹬死了。

“溫南柯,算你狠!”楚夢恨恨道。

說罷,她將溫南柯的屍首收進自己的空間,乘夜離開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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