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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扯後腿的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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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長遠因為不想讓百姓們一直在雨裏淋著,簡明扼要的介紹了一下上前來回話的眾人,隨後恭敬道:“陛下和娘娘還有太子一路舟車勞頓,不如先回行宮歇歇,改日臣再帶各位進宮叩見陛下和娘娘。”

誰料林初晴卻不急著走,她掃了一眼跪在自己車前的這些人,隨後開口道:“欽差吳大人何在?”

孟長遠聞言,有些為難道:“回稟娘娘,今日一早吳大人派人來告知下官,說他因連日監督建造行宮的事,心力交瘁,這不行宮才剛建好,他就病倒了,所以讓下官替他向陛下和娘娘告罪,今日無法前來接駕。”

“原來如此,那真是辛苦他了,那孫大人可來了,還是也因替陛下建造行宮而累病了?”林初晴一臉關切的問道。

孫大人也是從京城先行過來的官員之一,他到是沒病,只是因為犯了事,到現在還在知府大牢裏關著呢。

孟長遠見今日這位皇後娘娘不問清楚,怕是不會放這一城老少回家了,只好把京城來的官兵這些天在蘇城幹的“好事,條理清楚的講述了一遍。”

皇後聽罷,頓時勃然大怒,就連她身邊的太子都被嚇了一跳,就聽她厲聲道:“真是好大的膽子,陛下派他們來辦差,他們竟敢禍害我郕國百姓,甚至還做出如此無恥之事,這樣的臣子決不能再留在朝堂,等陛下的身體稍好些後,本宮定會將此事稟明陛下,就算陛下心軟不忍責罰他們,本宮也定當在殿前長跪,替蘇城受這群無恥之徒禍害的百姓討回公道。”

林初晴這番話,再配上她的氣勢,真真是正義凜然,把原本一肚子怨氣的百姓一下子給弄蒙了,只覺得這位皇後似乎和傳言中的不一樣啊,難道傳言有誤?

就連溫南柯都覺得,如果她不知道一些黑幕,怕是也會被毒皇後的這番話鼓動的熱血沸騰,看來毒皇後比想象中的還要更難對付,怪不得就連英明神武的皇帝也載她手裏了 。

林初晴對著那些忍不住好奇心,偷偷打量她的百姓們展顏笑道:“殿下和本宮這一趟前來蘇城,必是給各位添了諸多不便,待他日郕國北方的天災和戰亂平息,本宮一定向陛下進言,給蘇城百姓記頭功。今日有勞各位冒雨相迎,時辰也不早了,各位都不要再在雨中待了,要是病了就是本宮和陛下的罪過了,都回去吧,回去吧!”

在皇後沒來之前 ,溫南柯設想了無數種毒皇後和惡太子到來之際的場景,唯獨沒想到她竟用了攻心術,看來攻心術也不是只有皇帝一人會用啊,他這前腳才把皇後和太子的名聲給搞臭,後腳人家就自己跳出來挽回名譽了。

只是林初晴此時的做法,也就能糊弄一下那些糊塗人,她要是真替百姓著想,怕是也不會在這大雨中折騰這麽久了。她的心到底是好是歹,聰明人心中自然會有數,除非她能一直裝好人裝到底。

溫南柯並沒有因為還沒過招,就讓皇後贏了一局而受到打擊。據她觀察,皇後就算再厲害,也架不住身邊的豬隊友多啊,看看她身邊那個娘們唧唧的太子賀瀾池,雖然他長的和溫城倒是有幾分像,而且已經二十出頭,但若論男兒氣概,還不及還未長大成人的溫城的一成,一看就難當大任,如果他沒有像毒皇後那樣的母親,這個太子之位怎麽輪都輪不到他來當。

再看看那個不懂收斂,一身戾氣的國舅爺林初晟,雖然表面上看,是太子仰仗手握郕國大半兵力的國舅爺,但就以他今日的表現來看,溫南柯覺得,這個國舅爺怕也只是毒皇後手中的一顆棋子而已。

另外就是那些混跡在群臣之中,只知道中飽私囊的太子黨,毒皇後的處境著實讓人堪憂。想到這裏,溫南柯不厚道的笑了,只是當她看到皇帝所在的靜悄悄的鑾車時,心裏又擔憂起來,也不知他的毒如何了,眼下最要緊的,是要想辦法替他解毒才行,只是不知這靈泉水是否能解他身上的毒?

就在溫南柯思索的當口,這支隊伍已經緩緩朝城中而去,不過隨行而來的軍隊,除了跟了一部分進城去行宮護衛皇帝一家,其餘的大部隊則被安排在了城外新建的軍營裏居住和操練。

不過從第二日起,蘇城的城防兵,就都被換成了國舅手底下的兵,而孟長遠這個蘇城知府,也從這一日起,開始變成了有名無權的閑差。

而先前被抓進大牢的那些人,名義上是被發配流放到塞外苦寒之地,實際上卻在出蘇城沒幾日,就被放了。只是這些人,包括放他們的人,都沒有機會再作惡,因為不知從那裏冒出來的一群武功高強的黑衣人,將這些人悄無聲息的都給抹了脖子,一個活口沒留。

就像溫南柯預測的那樣,雖然皇後和太子剛到蘇城的時候,也算老實了一陣子,除了把孟長遠的實權架空之後,倒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只是等蘇城的百姓情緒平覆之後,這群人就忍不住要作妖了。

首先是今年的賦稅,又比去年增加了兩成,朝廷給出的理由是,如今北方災情嚴重,百姓無力再繳納賦稅,但不管是守衛邊疆的軍隊,還是為朝廷鞠躬盡瘁的官員俸祿,都需要國庫出糧出銀供養,但如今國庫空虛,無力再拿出一粒糧食和一文錢來,所以只能仰仗南方一帶的百姓幫助郕國度過這個難關。

原本按照慣例,家中有秀才以上功名的讀書人,家中是不用交稅的,但從今年起也改了條例,除了有正式官職在身的人,其餘一律都得上交稅收,而像江南這些叫得上名號的富商鄉紳,從今年起,每年還要比普通人多交一份巨額的安全稅,用以慰勞駐守江南替他們守護家園的將士。

當然,這些旨意都是以皇帝的名頭下達的,據說在增加賦稅的旨意下達之前,皇後已經三日不食,以此來勸誡皇帝不可如此苛待南方百姓,但皇帝心意已決,根本無人能夠阻止。

只是這個消息才傳出沒多久,皇後就被人打了臉,因為她的親侄子,在蘇城最大的賭坊中一擲千金,肆意豪賭,輸了近萬兩銀子還不肯罷手,賭坊的人好言相勸,勸他等運氣好些的時候再來。

可這蠢貨不知是不是輸昏了頭,竟說區區一萬兩銀子算個屁,他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還讓賭坊的人不要狗眼看人低。

皇帝一家和國舅他們來的那天,蘇城的百姓可都是看見的,除了最基本的的日常要使用的東西,基本就是空著手而來的,連住的地方都是南城那些富商出錢又出房子給置辦下來的,如今皇後因為勸誡皇帝減免賦稅而鬧絕食的事還沒過幾天,她自己的親侄子就說自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這些銀子是從哪裏來的,眾人不用想也心裏有數了。

頓時整個南方的百姓都被激怒了,有不少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更是跑到了行宮門口長跪不起,要向皇後討要一個說法。

註意,是向皇後討要說法,而不是向皇上討要說法。

林初晴得知這個消息後,氣的差點吐血,她苦心經營了這麽久,一再被自家人拖後退,原本以為到蘇城後,能重新改變眾人對自己和太子的看法,沒成想才幾日功夫,就被自己蠢侄子的幾句話給廢了。

最終為了平息眾怒,皇後不得不故技重施,大義滅親,把這個扯自己後腿的侄子流放塞外。

只是很不幸的是,還沒幾日,就有消息傳遍整個南方,說是原本該流放去塞外的皇後侄子,卻在離蘇城不遠的另一座城鎮中,和一位外地客商爭搶一名花魁的時候,被人失手打死,如今那個外地客商已經逃之夭夭,而皇後侄子的屍體,則被當地官府派人送回了國舅府。

林初晟看了自己兒子的屍首一眼,最後滿眼恨意的去了行宮。

林初晴見自己哥哥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來找自己,心裏不由冷笑,心道這樣的下作東西,有人替她收拾了也好,省的繼續拖她的後腿。不過面上卻是一臉悲痛欲絕的表情,讓怒氣沖沖而來的林初晟,到不知該如何發作。

“哥哥且放心,侄兒的仇,我定是要替他報的,只是我們才來江南不久,根基不穩,此時實在不是報仇的好時機,還要請哥哥委屈些時日。”

林初晟聞言,怒道:“你顧忌他們,我可沒什麽好顧忌的,敢謀害我林初晟的兒子,這幫江南弱雞怕是不想活了!”

林初晴聞言,眉頭微皺,強壓著怒氣道:“哥哥英勇無敵,戰無不勝,自然是不怕這些普通百姓 ,只是現在郕國北方災禍不斷,我們還要靠著南方這些百姓給我們掙銀子,不然我們拿什麽來養林家的軍隊,哥哥又拿什麽來養家中那些嬌貴的嫂嫂和侄兒們,就算你舍得我還舍不得讓他們吃苦呢!”

“聽妹妹這一席話,倒是哥哥思慮不周了,我就且在忍他們些時日,反正再過不久,這郕國就是我們林家的了,到時再收拾他們不遲。”

林初晴點頭讚同,等把林初晟好言勸走後,臉便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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