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被迫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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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一夜好眠的溫南柯,又尋了個由頭去城外做好事去了,為了方便行事,此次她也沒有帶隨從,只帶了憨憨的虞小魚。

只是等溫南柯走後沒多久,多日不見的虞懷仁,卻上門來找虞安之討要自己的孫兒。

虞安之淡淡的看著自己這個永遠都只顧他自己一家利益的二叔,心裏已經決定,自己不能再心軟了,為了一己私心,他二叔一家連給百姓的救災糧都敢燒,以後怕是更嚴重的事,他們也敢做。

虞懷仁見虞安之只是淡淡的看著自己,卻不說話,目光中連一絲憤怒的神色都沒有,心不覺往下一沈。

他對自己這個侄兒太了解,雖然在生意場上,他從來都不是好說話的主,但對族人,一向都秉承寬厚包容的態度,要不是他處處維護,自己這一家,恐怕早就被虞君傲那個孽障,給打壓的再無翻身之地。

也正因為對虞安之的為人太了解,虞懷仁一家才有恃無恐,處處拖虞家後退,盡做一些損人還不利己的事。

不過要燒糧庫這件事,卻不是虞懷仁的主意,因為把糧庫燒了,除了能給溫南柯添添堵外,實在對他們無半分好處。

而且就算虞懷仁真想這麽幹,也不會讓自家人親自來動手。可他那個孫兒實在太蠢,聽見外面人都在誇讚溫南柯,說他不僅長得好,學問好,就連品性也像極了菩薩心腸的虞夫人和虞老太君,為了救災不止四處奔走籌糧,還把自己的私房錢拿出來去外地買糧救災,虞家有這樣的好兒郎,真是有福氣。

虞君祿本就怕溫南柯將來同他搶家主之位,如今見她的名聲越來越好,危機感自然也就更重了,為了扯溫南柯的後腿,好讓自己大伯對她失望,竟想到燒救災糧這種愚蠢的法子,而且還要親自動手,想想也真是蠢到無藥可救了。

只是他不知道,一向處處維護他和他爹的大伯,這次也被他的做法給弄的寒了心,他那一把火要是真點著了,白瞎的不止是虞安之和溫南柯這些時日來的勞心勞力,更有很多人會因為他的愚蠢和自私,而被活活餓死。

其實生活在虞家這樣的大家簇裏,愚蠢並不可怕,就如虞君祿的老爹虞□□,即便他一輩子都過的稀裏糊塗,但有虞安之和族人護著他,他一輩子也可以過的平順安樂,衣食無憂。可怕的是人蠢歪心思還多的人,就比如虞君祿。

其實昨晚要不是虞安之攔著,虞家祿早被某人給一巴掌拍死了,虞安之到底狠不下心來要了自家人的性命,於是派人悄悄把虞君祿送去了外地,也相當於是變相的流放改造。

現在把孫子教的一肚子壞水的虞懷仁居然還敢來要人,虞安之哪會還顧及他長輩的臉面,要是虞懷仁還不知悔改,繼續挑戰他的底線,那麽也就別怪他不念親情了。

虞安之把自己心中的想法都明明白白的寫在了臉上,即使他一句話沒說,虞懷人也看明白了,最後他只問了虞安之一句:“君祿現在是死是活?”

虞安之聞言,終於淡淡回了一句:“二叔如果能夠循規蹈矩,不再拖整個虞家的後腿,我侄子自然會活的好好的,不然!”

虞安之一向沒有對自家人喊打喊殺的習慣,他能說到這一層,精明的虞懷仁自然會懂。

“我也老了,以後虞家的事我也沒力氣管了,□□和君祿,你就替二叔看顧著些吧!”虞懷仁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只是他微彎的背影,老態盡顯。

平時虞懷仁總是昂首挺胸,精氣神十足,一點也讓人感覺不到他老,但實際上,他甚至比他大嫂虞老太君還要大上兩歲。

看著虞懷仁的背影,虞安之心裏不覺有些發酸,他多少也明白他二叔這麽做,大部分原因也是擔心自己愚笨的兒子和孫子,但明知自己兒子和孫子都沒有擔當大任的本事,他還要想盡辦法把重擔往他們身上攬,便是他蠢了。

所以不管虞懷仁離開時的那句話是發自真心,還是在演戲給虞安之看,虞安之都不會再心軟,也不能再心軟。

虞懷仁離開後,虞安之獨自一人去了趟糧庫,一夜之間,糧庫裏的糧食就像是長胖了一圈似的,如果不是特意來查看,他還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想起昨夜某人對他說過的話,虞安之的神色有些覆雜,心裏暗嘆:“看來皇帝猜的沒錯,寧兒真是上蒼派來拯救郕國的,只是這孩子的行徑太不可思議,也不知虞家有沒有福氣能留住這個孩子。”

不過現在一切都還未有定數,此時應對災情和皇後太子才是首要的事,對於溫南柯身上所隱藏的秘密,只要對郕國有利無害,虞安之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會替她隱瞞。

溫南柯在城郊的莊子裏住了好幾天,整日裏帶著虞小魚在各家的田埂上閑逛,然後乘虞小魚不註意的時候,把靈泉水悄悄放入各家澆灌稻田的水源之中。

不過她也不敢多放,以免稻子長的太快惹人懷疑,雖然她巴不得現在就把田裏的稻苗給催熟,但凡事逆天必有妖,到時要是打破生態平衡,引起人們的恐慌就不妙了。

等幾日後溫南柯回到虞府的時候,救災的糧食已經通過以前暗中運糧的那條小道,往北方的災區運去了。

糧食運走之後,溫南柯更加努力的在空間裏種稻谷,現在旁的東西她都不種了,因為即使種了,暫時也找不到借口把它們拿出來,於是她把空間裏的所有地都種上了稻谷。

不知是不是因為溫南柯終於做了件好事的原因,空間的面積竟然擴大到差不多是原來的一倍。

因為空間擴大了,她所要耗費種糧食的精神力也要多出一倍,外面的事也越來越多,好在現在秦君晚給她的書單,她已經背出了不少,所以每日勉強能夠保證兩個時辰左右的睡眠。

由於北方災情的再次爆發,印證了皇帝在密旨中所預測到今年將要發生的災禍,所以原本說要到夏秋後才遷都江南的皇帝,竟要提前來江南了。

皇帝給蘇城知府孟長遠又下了一道旨意,讓他務必配合帶來旨意的先行官員,在兩個月內把行宮修建完畢,另外還要把行宮附近的居民搬遷它處,而騰出來的這些地方,就再修建一些官員住的宅邸,供隨行的官員及其家眷居住。

兩個月後,皇帝就會攜皇後和太子,還有朝中眾臣抵達蘇城。另外皇帝還特別囑咐,一定要把國舅家的宅邸修建的好一些,如果銀子不夠,便從修建行宮的銀子裏勻一些出來。皇帝說哪怕是委屈了他自己,也不能委屈了替他和太子勞心勞力的國舅一家。

皇帝的這道追加旨意,把剛三十出頭的年輕知府給激怒了。先前皇帝明裏暗裏想要虞家祖宅的事,就夠讓人為難的了,好在虞家家主好說話,已經同意等他家城郊的莊子一修建好,就帶著族人搬去莊子上住,然後他便可以派人用江南各大家族籌來的銀錢,在虞家的祖宅上加以修繕,這樣一來除了虞家損失最大,其它蘇城的百姓基本不會受到什麽影響和損失。

可如今,皇帝卻要在國家風雨飄搖,北方百姓受苦受難的當口,不僅要蘇城的百姓給他建造行宮,甚至還要給他那個國舅爺和隨行官員,建造獨立的府邸,這哪裏是暫居的架勢,這分明就是要在蘇城定都了。

但聖旨一下,他區區一個知府,即使心中不忿,卻也無力抗旨,最終他不得不再次把虞安之和蘇城裏各大家族的家主請了過來,傳達皇帝的意思。

先前虞家的祖產被皇帝給征用了,各大家族對虞家還報以同情,如今沒想到類似的事,卻要在他們自己身上上演,而最讓人氣憤的是,這次還不是給皇帝建造行宮,而是給讓郕國百姓都痛恨不已的國舅爺和朝中那些不幹正事的狗官住。

“我這就回家把祖宅給燒了,然後他們想怎麽建就怎麽建。”

說話的是住在南城的李大善人李閔生,他家的管事以前還經常去溫南柯的攤子上買米糕。李閔生今年還不到五十歲,身形不似江南人的單薄,或是像虞安之的那種修長挺拔,倒是生的高大健碩,方口闊臉,很有些北方漢子的味道。

李閔生為人也很耿直,而且還樂善好施,把家裏的人也都教導的很好,絕不允許他們去占別人的便宜,這些從他家的下人身上就能看出來了。

李閔生生平最看不上那些仗勢欺人的狗官,如今聽說自己家的祖宅,要給那些不顧百姓死活的狗官做府邸,立馬就炸了,連大逆不道的話也說出了口。

不過在場的人都在氣頭上,誰也沒有在意他的話,甚至不少人心裏都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對於一個大家族來說,你讓他拿些銀子出來做善事,或是仗著權勢敲他們竹杠,都沒什麽,他們就當是破財消災了。

但祖產這種東西,要是丟了,那丟的不止是面子,日後恐怕再也沒有臉面去見自己的列祖列宗了,這也是當時眾人同情虞安之的原因,要不然,以虞家的財力,要多少房產沒有,哪裏用得著他們來同情。

虞安之一臉平靜的坐著,只是心裏卻把皇帝罵了個半死,心說你就是有心想要讓你大舅子一家引起民憤,也不能這麽折騰蘇城的人啊。

但現在箭已上弦,想回頭再無可能,他也只能替皇帝收拾爛攤子。最終虞安之和孟長遠兩人好言勸慰了半天,總算是讓眾人恢覆了理智。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人精,皇帝的旨意哪是那麽好違抗的,就算他們再有錢又如何,只要皇帝一道聖旨,他們就有可能被抄家滅族,到時還談什麽祖宅祖產,要不然家大業大的虞家又怎麽可能會不反抗。

最終迫於皇權,這些世代住在南城的各大家族,都和虞家一樣,在三日後,被迫搬離南城,帶著家人到城外各家的莊子上去住,給即將到來的皇親國戚,還有那些能說會道就是不幹好事的狗官們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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