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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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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雖說這些年虞家是靠安之打理,才有今天這般光景,我們這些族人也都是仰仗府裏庇護,才能在這亂世之中,仍然能衣食無憂,安然度日。但虞家下任家主人選,實在事關我虞家興衰榮辱,即便君傲忤逆不孝,已經沒資格再當虞家的下任家主,但也不能為了一個婦人,就把家主之位,傳給一個外人。”

第一個開口的人是虞安之的二叔虞懷仁,他同虞安之的父親是親兄弟,他還有自己三弟虞懷禮這一脈,應該算是和虞安之最近的血親,至於其他的那些叔伯兄弟,就都隔的有些遠了。

因此他和虞懷禮也最有話語權,換句話說,他們兩家的子孫也最有繼承虞家下任家主的資格。

虞安之在答應皇帝幫助溫城的時候,對虞家族人是心懷愧疚的,畢竟他把他們牽扯到了險境之中。

但卻不曾想到,從他把自己兒子的名字從族譜上除去的那一日起,虞家這些旁系子弟中,就有不少人現了原形,就連平日裏規規矩矩做人做事的虞家小輩,也經常跑到他和自己母親面前來找存在感。

當然,他們更想去討秦落的歡心,但奈何虞安之護的緊,他們就算想見秦落一面都不太可能。

原本虞安之一直以為,就算自家也是有著一些蛀蟲的,但大部分的虞家族人都還是好的,但自從這件事一出,他算是看清了,不是虞家的蛀蟲少,而是他和自己兒子把虞家治理的像鐵桶一般,導致這些人都不敢輕易表露出自己的私心。

如今虞君傲被從族譜上除名,平時都夾著尾巴做人的那些人,便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開始變的積極起來,但他們做的越多,表現的越好,反倒顯露了他們的別有用心。

虞安之雖然滿心的失望,但回過頭來想想,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決定就趁這個機會,把那些和虞家不是一條心的蛀蟲都給揪出來收拾幹凈了,對虞家日後反倒會更有益處。

因此平日容不得別人說自己妻子一句重話的虞安之,今日卻一反常態,並沒有如眾人預料的那般發火攆人,只是靜靜的坐著,一聲沒吭,仿佛沒聽見虞懷仁說的話一般。

而被說的當事人秦落,在聽見虞懷仁提到自己兒子的時候,原本溫婉平靜的神情也黯然了下來,眼中隱隱還有淚光,不過她也沒有出言替自己辯駁,只是垂眸不語。

在場的不少婦人,不是秦落的遠房妯娌,就是小輩侄媳婦,看到自己家的男人看秦落的眼神,都帶著憐惜甚至是癡迷,不由在心裏暗罵秦落就是個禍水。

不過對著秦落那張臉,再難聽一些的話,她們也罵不出來。畢竟這麽多年下來,她們也都知道秦落是個面善心慈的,和她婆婆虞家老太君是一樣的品性,只是女人的嫉妒心使然,即便秦落幫過她們不少,背後也還是難免會被她們說嘴。

不過自從在她們看來面冷心更冷的虞君傲長大後,就沒幾個人敢在說秦落的閑話了,即便是背後也是不敢說的,因為只要傳到虞君傲的耳朵裏,他可不會像虞安之那樣,多少還會顧念一點血脈親情,他會下狠手一次把人給教訓到長記性。

如今虞君傲被虞家從族譜上除名了,所以有些別有用心的人,膽子也大了不少。

虞安之壓著心中的怒火,把看了自己夫人的叔伯兄弟甚至是侄子小輩,都一一記下了,留著秋後算賬。

溫南柯則把虞安之和在場人的情緒變化都看在了眼裏,她很怕虞安之這個護妻狂魔,失去平日的冷靜,從而著了虞懷仁的道。

為了不讓隊友因私人感情拖革命隊伍的後腿,溫南柯只好不著痕跡的從老太太面前移到了秦落面前,替她當去了那些癡迷的眼神。

果然,虞安之對溫南柯這個舉動甚為滿意,要不是今天認兒子這種場合,秦落不得不來,虞安之是絕不會讓秦落過來的。即便在場的都是虞家人,也是不成的。

虞懷仁見虞安之竟然一反常態,心裏微突,不過面色不變,他打眼掃了一眼自己三弟虞懷禮。

虞懷禮雖然有些怵虞安之,但在接收到自己二哥的目光後,還是端起了長輩的架子開口道:

“大嫂,我覺得二哥的話說的在理,你看看,我們虞家這些後生中,隨便挑一個也比這個賣白玉糕的小子強上百倍。雖說這小子治好侄媳婦的病有功,多給些他謝禮也就是了,何至於要把整個虞家都交到他手上。”

老太太聞言,朝溫南柯看了一眼,才笑道:“我到覺得君寧到是個好的,一看就是個知理的好孩子,還有你們發現沒有,君寧和安之雖長的不像,但言行舉止和氣度,倒像是親父子,這說明什麽,說明這孩子就該是我們家的孩子。”

老太太話一出口,在場的人心中都是一驚,不自覺的都把目光在溫南柯和虞安之的身上來回打量,剛才他們還未發覺,聽老太太這麽一說,還真覺得兩人挺像,不但都生的一副好相貌,還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只有了解他們的人才知道,他們算計起人來有多狠。

要不是溫南柯和虞安之的相貌無一絲相像之處,恐怕在場的人都要以為,溫南柯是虞安之的私生子了。雖然在場的人都不了解溫南柯,但對虞安之,卻是了解的,這樣的人虞家有一個就夠讓人糟心的了,再來一個,他們想要翻身做主,怕是再無可能。

思及至此,原本一些瞧不上溫南柯出身的人,也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站著的這個少年。

溫南柯面色不變,任由眾人的目光在自己臉上掃來掃去,只是心裏卻在腹誹,誰和那個老狐貍像了,老太太你莫不是眼花了。

而此時的虞安之,見眾人的目光,都被小狐貍給吸引過去了,不再偷瞄自己妻子,便心情大好的在一旁看戲,不過對於老太太的話,卻和溫南柯心中所想的差不多。

虞懷仁此時心裏卻有些疑惑,在猜自己大嫂說這話究竟是何意,難道她不知這麽一說,虞家人只會反對的更厲害嗎,還是說她其實也不同意自己兒子的做法,只是礙於自己兒子的面子,卻又不便明言,所以拿話來點他們。

因為一時猜不透自己大嫂的真實想法,所以第一個出來反對的虞懷仁,此時卻也不再開口,任由虞家眾人鬧騰。

而虞家幾位德高望重的族老,則是一言不發,讓人猜不透他們心中的想法。

虞懷禮卻不如他二哥想的那麽多,見在場說話管用的人不開口,只能硬著頭皮反駁自己大嫂的話:“大嫂,不管他與安之是否相似,但終究是個外人,而且虞家家大業大,憑他一個農家子的能耐和見識,又如何堪當此等重任。”

虞懷禮的話沒毛病,不管今天在場的人,心中有沒有覬覦那個位置的想法,但他們都和虞懷禮有著同樣的疑問。

老太太聞言,點頭表示同意虞懷禮的說法,笑著對虞懷禮道:“三弟所言在理,不過我相信安之,也不會把虞家交到一個無才無德的人手中。”

在場的人聽了老太太的話都是心中一喜,只是接著又聽見老太太說: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安之還年輕,虞家的事他也能再操持個二三十年,今日原本只想請幾位族老和兄弟過來,開祠堂把君寧的名字上到虞家的族譜上,也好兌現安之當日的諾言。至於下任家主之位,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如果他真是爛泥扶不上墻,到時自然是在族裏優秀的後生中挑選,只是不曾想你們卻把全家老小都帶到我這裏來鬧騰了。”

老太太說完,一向和善的神情突然變的嚴厲起來,在虞家眾人的臉上都掃了一遍,原本有些嘈雜的廳堂裏立刻安靜了下來,眾人都被老太太突然的變臉嚇了一跳。

但決心想鬧事的人,自然不可能就此罷手,於是就聽見虞懷禮又道:“大嫂,話雖如此,即便安之只是想要認個兒子養老送終,我虞家子弟眾多,又何必去外面尋。”

老太太淡淡看了虞懷禮一眼,沒開口,虞懷禮縮了縮脖子,卻還是不死心的想再勸,就聽虞懷仁道:“大嫂,你看這樣如何,我們二房拿出一間鋪子和百畝良田給這小子,算是回報他治好了侄媳婦的恩情,至於安之要認一個兒子養老的事,就從我們虞家的近親中挑選如何?”

“難道二弟是要安之堂堂一家之主,失信於人?”老太太的面色徹底冷了下來。

虞懷仁賠笑道:“自然不是,只是我覺得!”

“懷仁,安之要認誰當兒子,本就是他自己的事,而且大侄媳婦也說了,虞家下任家主,會在虞家子弟中擇優選擇,你和老三還在這裏鬧什麽!”虞家族老中終於有人開口打斷了虞懷仁的話。

說話的是位頭發胡子全白,眉眼有些淩厲的老者,此人是虞安之祖父的弟弟虞宗泰,在族老之中,他的年紀雖然不是最大的,但卻屬他的威望最高,和虞安之家這一脈也最近。

虞宗泰一開口,虞懷仁就不敢再開口了,但卻心有不甘的看了溫南柯一眼,雖然他已經掩飾的很好了,溫南柯還是感覺到他眼中隱藏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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