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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同款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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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現在要做吃食生意,溫南柯和溫城便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每日往臉上抹黑灰,因為做吃食生意,味道如何先不論,首先要得幹凈,這樣人家才敢放心吃。

要是不將自己收拾的幹凈整潔,整天頂著一張黑乎乎的臉,怕是東西再好吃,那些有潔癖的客人也不會來買。

前幾天溫南柯去試賣米糕的時候,就有心直口快的大嬸提醒她,說要賣吃食,不僅身上衣裳要幹凈整潔,臉面也要幹幹凈凈的,這樣人家才能放心買你做的吃食。

只是溫城怕被人看到原來樣子這件事,雖然他沒把自己心中藏著的秘密告訴溫南柯,但她也猜出了大概,但溫城不說,她自不會多問。

在這一點上,溫南柯和溫城似乎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她不去打探溫城的秘密,溫城對她那些異於原主的種種行為,也從不深究。

溫南柯思量再三,最後對溫城說:“要不你還是留在家裏,畢竟磨米粉又費時又費力,我們三個要是都出去賣米糕,回來還要磨米粉和采買其它東西,怕是時間搗騰不開。”

其實溫城也再擔心這個問題,如今聽溫南柯這麽說,覺得家裏確實需要留一個人,便聽從了溫南柯的建議。

只是即便如此,溫南柯覺得,還是不能再讓溫城往臉上抹黑灰了,她決定另外想個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最終溫南柯讓溫城去把臉上的黑灰洗掉,之後對著溫城洗幹凈的臉研究了半天,她發現溫城不僅臉形生的輪廓分明,鼻梁高挺,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更是出彩。這樣的樣貌如果不偽裝一下,走出去怕是想不被人註意都難。

溫南柯心裏不由感嘆,也難怪當初溫城不小心被小寶娘瞧見真容,她不惜自毀清白也要算計溫城。溫南柯敢肯定,自己這個弟弟要是再長幾年,等身體養壯實些,臉上的少年之氣也完全退卻的時候,還不知要讓多少人家的姑娘害相思。

雖然自己弟弟生的好,放在人堆裏一眼就能瞧見,溫南柯很高興,但眼下卻成了麻煩。最終溫南柯狠了狠心,拿來一把剪子,給溫城剪了個和狗啃差不多的厚劉海,而且劉海的長度,差不多快遮去了溫城的半張臉。

這麽一來,即使溫城長的再好,也架不住被她這麽禍害,溫南柯替他剪完頭,還打了盆水來,讓溫城照照,因為房東家沒有鏡子,而他們逃難也不可能還帶上鏡子。

溫城對著水盆看了一眼,然後對溫南柯道:“如此甚好。”

溫南柯也為自己能設計出這麽有損顏值的發型而自得,只是她還沒高興多久,就被從凳子上起來的溫城按坐在了凳子上,隨後他拿起溫南柯剛才用過的剪子。

溫南柯有種不好的預感,心虛道:“我就不用剪了吧!”

“你自己看!”溫城指了指那盆水。

溫南柯把沒抹黑灰的臉湊到水盆前,端詳了一陣,最終無奈道:“剪!”

因為溫南柯太久沒照過鏡子了,她幾乎快忘了原主的真實相貌,如今經溫城這麽一說,也覺得他的想法是對的,即使這裏沒人認識她,但出去做生意,還是越不打眼越好。

只是等溫城給溫南柯剪了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劉海後,她覺得,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她還是願意和平時一樣,往自己臉上抹黑灰。

這到不是溫南柯嫌棄頭發剪的難看,而是被厚厚的一塊劉海擋在眼前,實在是難受,就跟在腦袋上掛個門簾差不多。

只是現在他們要做生意,還是吃食生意,所以就連往臉上抹灰這種最簡單的願望也成了奢望。

溫城對溫南柯現在的樣子到是十分滿意,他彎身把自己和溫南柯被剪掉的頭發都仔細的撿了起來,然後進了屋,而溫南柯還在努力適應自己的新造型中。

這時就聽一直在圍觀姐弟倆的趙六郎道:“妹子,也給六哥剪個和你們一樣的頭可成?”

溫南柯有些無語的看著趙六郎,心說六哥你腦子是不是瓦特了,學我們往臉上抹黑灰也就算了,如今連這麽難看又難受的頭也想剪。

但看著趙六郎一臉期盼的樣子,溫南柯也不好拒絕,拿起剪刀刷刷幾下,就給他剪了個同款劉海。

剪完之後,溫南柯以為自己滿足了趙六郎的心願,誰料趙六郎卻撿起自己的頭發,差點就哭了。這時溫南柯才想起,古人的頭發輕易是不會剪的,因為他們覺得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她剛才大意了,才沒多勸一下趙六郎。

溫城是沒辦法才剪的,而她等於是陪著自己老弟挨的那一剪子,但趙六郎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只能等頭發自己長出來。

趙六郎收拾好頭發後,才發現溫南柯一臉懊惱的神色,他知道是因為自己剛才沒控制好情緒,讓她後悔給自己剪頭發了,於是趕忙道:“妹子,我沒事,也沒後悔,你莫要怪自己。再說這頭也不是誰都能剪的,也就我們仨長的太好看了,才敢剪這頭。”

溫南柯聞言,被趙六郎給逗樂了,她到今天才發現,這個六哥還有自戀的毛病。不過他說的也沒太大的毛病,畢竟他長的也是不錯的,挺精神的一個小夥子,只是和溫城比還有一定的距離。

趙六郎見她高興了,才放了心,隨後也拿著自己被剪掉的頭發回屋去了。

只是溫南柯不知道,她這個臨時起意的想法,日後還幫了她一個不大不小的忙。

解決了最要緊的事,剩下的便是生意這一塊的事情了。溫南柯每天很早就得起來做米糕,而溫城和趙六郎則給她打下手,等米糕做好後,溫南柯和趙六郎便各自出門,一個去南城,一個去碼頭。

因為去南城的路較遠,一大筐米糕,用人力背過去,有些太累人,用手推車推過去,雖然不累,卻有些慢,於是溫南柯去了街上,找了一輛拉人也拉貨的馬車,同車夫講好,每日上午按她說好的時辰去她家,幫她拉貨去南城,一趟給他五文錢。

原本車夫嫌錢有些少,想要溫南柯再加些。

溫南柯卻對車夫道:“大叔,北城到南城腿走是有些遠,但馬車最多也就一刻鐘,雖然我給的車錢不高,但對於你而言也是一筆固定的買賣。而且你每日拉我去南城,還能從那邊拉客人來咱們北城的碼頭或是送他們出城,這不都是買賣。”

車夫聽她這麽一說,也覺有些道理,他有時候在北城等不到生意,就算空車也會去一趟南城,畢竟那邊雇傭馬車的人要比北城的多,即便那些大戶人家都有馬車,但大戶人家的人也多,時常有車勻不開的時候,家裏下人雇車外出辦事也是常事。

溫南柯見車夫同意了,之後每日便都搭這位車夫的馬車去南城。而趙六郎那邊,溫南柯則給他置辦了一輛這個時代常用的木制手推車。

南城的攤位和北城不同,不是交幾文錢,就可以在集市上隨便占攤位的。南城的攤位都是固定的,而且攤位費是一個月交一次,好位置和差位置的價格也不相同。

能在南城擺攤做生意的人,雖然不能說像那些開鋪子的人有錢,但也不會在攤位費上舍不得出錢,所以在南城擺攤的這些攤主,寧願多交錢,也要爭那些個好位置,有些攤主為了一個好位置,甚至還會給那些管理攤位的官差送禮。

所以對於初來乍到的溫南柯來說,自然不會有什麽好位置讓她挑。不過溫南柯到不是很在意,因為不管好位置,還是差位置,左右都在這一條街上,只要買東西的人能路過她的攤位前就行。

溫南柯相信,只要自己在這裏長期賣下去,自然會有回頭客來買。如果實在不行,她不是還長著嘴了嗎,大聲吆喝就是了。

不過實際情況比溫南柯所預想的要糟一些,因為在這條都是賣好吃的街道上,溫南柯的那一筐米糕,實在是不顯眼。

但溫南柯對自己做的米糕很有信心,於是她還是采用了老辦法,先大聲吆喝把人給吸引過來,然後用隨身攜帶的刀切了很多小塊,放在油紙上供人品嘗。

一般嘗過的人,都願意買上一兩塊。即便如此,剛開始的幾日,溫南柯也是差不多賣到晌午過後,才把一筐米糕都賣完,甚至還不如趙六郎在碼頭賣的快。

但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眼光還是得放長遠一些,她初來乍到,能先在這條街上立足便算是成功了第一步。

而且賺那些大戶人家的錢,才是她來這裏的主要目的。眼下看來,她舍近求遠,損失的無非也就是每日五文錢的車馬費,還有貴出北城一半的攤位費,而這些錢,也就是多賣兩塊米糕的事。

溫南柯在心裏寬慰自己,這些額外的開銷,全當是買那些大戶人家小道消息的花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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