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抓到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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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南柯見他不肯多吃,便指著不遠處正眼巴巴看著溫城的小男孩道:“你要實在吃不下,就送給他吃吧,他都在那裏看你半天了。”

經溫南柯這麽一說,溫城才想起答應要抓魚給人家孩子吃的事,他趕忙把剩下的幾只蠍子給小男孩送去,只是走到一半他又轉頭對溫南柯道:“實在不行明日我就進山,總之不會讓你挨餓的。”

溫南柯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快去。只是溫城的善意卻沒送出去,那個小男孩到是不怕蠍子,只是那小婦人卻被嚇的花容失色,即便溫城一再保證吃了沒事,她還是婉言拒絕了。

溫城只得在小男孩有些期盼的眼神中離開了,溫南柯對於這個小婦人的反應到是一點都不奇怪,別說在古代,就是在前世,能接受吃蠍子的人也不太多。所以這些災民寧願去吃草根樹皮,怕也是不願吃這毒蠍子的。

等溫城低著頭回到她身邊的時候。她便讓溫城去河邊弄了些柳條回來。這種柳條是灌木從生的那種,鄉下人用它來編筐子簸箕等物件,一般多生長在河邊。可能是因為不易燃又不經燒的原因,所以還有不少在河邊長著,並未被災民當柴火給燒了,不過它們的葉子,卻早已被災民們給擼了果腹了。

溫城雖然不知溫南柯要柳條做什麽,但還是應她的要求給弄回來了。柳條弄回來後,溫南柯對著柳條思索了半天,才著手編出了一個又細又長的籠子,嚴格來說,她那根本不能算是編出來的,只能算是七纏八繞糊弄出來的。

原本這種前世專門是用來抓黃鱔的籠子,應該用細竹條來編最好,但這裏一沒竹子,而且那麽精細的手藝溫南柯更不會,所以也只能用柳條試試,具體能不能抓到黃鱔或是其它什麽魚,她心裏也沒底。

溫城也不會這些編織的手藝,所以即使他知道溫南柯編的東西甚是難看,卻也只是默默的看著,並未發表意見。

溫南柯也知道溫城不會這些,所以並未請他幫忙,等溫南柯編好了五只歪歪扭扭的細長籠子後,她又就著火堆的光亮,在有腐草的地方挖了一陣,最後挖了些蛐蟮出來。她把蛐蟮分成五份,裝進了籠子裏,隨後讓溫城把這五只籠子,沿著河邊下到了水裏。

溫南柯見溫城也不多問,她怎麽說他就怎麽做,甚是滿意。不過等他們從河邊回到火堆旁,溫南柯還是主動跟他解釋了一下:“這是我在老家的時候,聽鎮上路過的行商說的一個抓魚的法子,不管有沒有用,也只能試試了。”

這次溫南柯沒敢說是自己爺爺說的,因為他們老家連小河都難見一條,那裏的人哪會抓什麽魚,又怎會有這抓魚的法子。

溫城聽了她的解釋不置可否,只是點了點頭。溫南柯見狀也不再多言,她起身看看周圍,發現除了離他們不遠處的那對母子,其他災民都離他們比較遠,對他們這邊的情形怕是也看不太真切,而此時那對母子也已經在他們自己搭的簡易茅草棚裏睡下了。

溫南柯從自己的包裹裏拿出一身幹凈的衣服放在火邊烤著,然後便往河邊走去。卻不曾想,溫城突然開口道:“河裏水太涼,你且再忍兩天,等我明日進山尋些獵物,然後去村子裏同人商量看看,想辦法弄些熱水來於你洗。”

溫南柯心道,我也想洗個舒服的熱水澡,可現在連飯都吃不上,哪還有那麽多講究,要是再不洗澡,身上那味連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不過她嘴上卻只是說:“我就洗洗臉,你先睡。”

等看著溫城睡著後,溫南柯才偷偷摸摸的下了水,連衣服都沒脫。

河水確實很冷,但對於前世在冬天下水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人來說,這實在算不上是什麽大事。溫南柯把已經快臭了的身體,在河水裏涮了一遍又一遍,又把她那快結成塊的頭發給洗順溜了 ,才一個猛子紮進水裏。

等溫南柯的頭再次冒出水面後,手裏多了條巴掌大的小魚,她把魚用力拋到岸上,又一頭紮進水裏,折騰了許久總共也就抓了三四條差不多大小的魚。看來這河裏是真沒什麽魚了,即便有,要是不借助捕魚用的工具,這麽寬又這麽深的河,也異常難抓。

她從河裏上來後,悄悄走到火堆旁,見溫城還在睡,便把已經烤暖和的衣服拿起去了土坡後面。

第二天天還沒亮,溫南柯就去把河裏的那幾個簍子撈了起來。幾個簍子裏抓了好幾條黃鱔還有一些小雜魚。這個成果超出了溫南柯的預期,同時也讓她明白,這裏人不會用這個法子抓魚。

溫南柯看著這條不知通向何處的大河,心中有了計較。溫城這些天可能是太累的緣故,昨夜溫南柯的動靜竟沒有吵醒他,等他一早醒來,看著衣著整潔,頭臉都很幹凈的溫南柯,眼神有些黯然,卻沒多問。

溫南柯見他沒追究自己瞞著他下河洗澡的事,也沒就此事多做解釋。她把黃鱔和那些小雜魚都給煮了,滿滿一瓦罐子的湯水。她裝了兩碗,讓溫城給昨天那對母子送過去。

原本溫南柯還在想,那位小婦人會不會連黃鱔也不敢吃,就見溫城端著兩個空碗回來了。看來除了有毒的東西,在這個時候,人真的什麽都敢吃的。

另外溫南柯還擔心,除了那個少婦,離他們最近的幾戶災民,聞著魚湯的香味會過來搶,但那些人不知是沒睡醒,還是沒聞見魚湯的香味,總之在他們吃完魚湯之後,那幾戶人家才出了茅草棚。

只是幾戶人家中有一個中年婦人一大早起來,就朝著小婦人家的方向啐了一口,實在是讓人即覺得煩感又不明所以。

不過溫南柯此刻也沒心思顧及這些雞零狗碎的事,只當是那位五短身材的大嬸,在嫉妒長的腰細腿長還很好看,此時正一臉羞怯餵孩子吃魚湯的小婦人。

飯後,溫城想要進山看看,但溫南柯卻說先去他們所看到的那個村子打聽一下消息,然後再決定要不要進山。

最終溫城同意了,於是倆人把洗幹凈的臉又給塗黑了,然後帶著昨晚溫南柯在河裏摸的那幾條鯽魚,看能不能同村子裏的人換一點鹽。

溫南柯之所以把這幾條鯽魚留下,而把黃鱔和小雜魚都煮了,就是擔心這個時代的人,還接受不了跟蛇差不多的黃鱔。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才剛到村口,就被幾個有些兇的中年男人給攔下了。而村裏的其他人見有陌生人靠近,也都拿著鋤頭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就在溫城想要開口的時候,人群中的一個老者卻對他們道:“小兄弟,我們也是自顧不暇,你們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老者都沒問明他們的來意,就開口攆人,估計也是厭煩了這些賴在他們這附近不肯走的災民。

溫城待老者說完,便朝他施了一禮,然後才道:“老丈誤會了,我們並不是來貴村乞討的,我們只是想用這幾條魚,看能不能換得一點鹽,順帶還想打聽一下這裏的情況。”

老者見溫城雖然臉上漆黑,但卻身姿挺拔,衣著整潔,說話也謙和有禮。而他身邊那個小子,雖然沒說話,卻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他們,並沒有因為他剛才攆人的話而氣惱,所以心裏也對他們生起了一些好感和憐憫來。

這種年頭,誰都不易,雖然他們這裏得老天眷顧,沒遭天災,但卻遭了人禍。他們所收的糧食大半交了朝廷的稅收不說,還經常有災民到他們這裏來討要糧食,討不著就動手搶。他們迫不得已,只好把村裏的壯勞力組織起來,輪流在村口巡邏,遇到陌生人,一概不準進村。

這個和溫城說話的老者就是這個村的村長,最終他出於同情,留下了溫城手裏的那幾條魚,然後給了他們一小包鹽,還多給了一把糙米。

另外村長還對倆人說:“你們年輕,腿腳也快,如果不怕路遠,就去江南吧,聽人說那裏的光景,不比京城差,而且還是魚米之鄉,就連京城的人,大部分也要仰仗那裏的米糧來養活。如果你們能活著走到那裏,怎麽著也能活下去,就別在河邊跟著那些人耗著了。”

溫南柯聽了村長的話,心裏一喜,因為她從村長的話裏,加上她這些天所經過的地方,已經大概了解這個未知朝代的地理環境了。雖然她所穿過來的這個郕國,並不是歷史上的那個成國,但村長口中的江南,很有可能就是她前世所熟悉的那個江南。

如果真是那樣,只要他們到了江南,就不愁沒有活路。因為溫南柯知道,江南,不管是在哪個朝代,幾乎都是富足又較為安定的好地方。

只是這時候又聽村長道:“現在眼看就要入冬了,等河水結了冰,怕是連小魚小蝦也撈不著了。而且到時候,土山上的吃食少了,那些狼也是會下來的,在那河邊沒遮沒擋的,即便不被凍死餓死,怕也沒有活路。”

溫南柯和溫城聞言都是一驚。確實,現在河邊那些災民的情況,如果細想一下,就真如村長說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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