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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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稱北宋一條街的花酒街其實就是一條北現代化城市嫌棄的一條胡同,並且臟亂差。

這是周小送在看到它第一面時對它的形容。

“哎呀呀,你不能光看表面的。”

丁觀還是強拉著不願意進去的周小送進了一家酒館,名字叫“閑池閣”,大概是取名陸游的《鳳頭釵》。

當周小送對丁觀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別有洞天啊,的時候,丁觀徹底的開始顯擺自己博學多才的一面。

“那是,要是來開封,不來這種地方就別說自己喜歡宋朝。”

“什麽跟什麽啊。”鐘淩乘不屑的看了丁觀一眼,環顧四周,這些陳設和服務人員確確實實都是按照宋代的樣子來的。

三人找了一個靠近外面的格子窗坐了下來,安靜的酒館裏還點著油燈,一點都沒有酒吧的樣子。雖然說這裏確實很有情調,可是這和周小送想來熱鬧買醉的初衷很不搭調啊。

“丁丁,花酒貌似不是這麽喝的吧?”周小送不滿意的喝了一口果汁兌的洋酒幽怨的說。

“就是,老娘還想看看你們男人是怎麽逛窯子的呢。”

“哎呀呀,你倆不要那麽俗氣好不好,花酒街的意思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而且古代的人可比現代人風雅多了。不要老想著那些齷齪的事情。”

“我看吶,是某些人做了什麽齷齪的事情吧。”

鐘淩乘說著句話只是想說丁觀在洛青官墓的時候表現的很奇怪,但是周小送和丁觀莫名的就想到了那個月色美好的晚上,於是兩人喝的飲料一起噴了出來。

“嘖嘖嘖,看來,你們幹的齷齪事兒還挺多。”

正說著,老板娘帶著一群丫鬟打扮的服務員走到了酒館最前面的一個類似於戲臺子的地方,老板娘一身打扮讓周小送很快的聯想到了《水滸傳》裏的孫二娘。

“各位客官,大家晚上好啊,下面就讓我們店裏的女子們為大家獻藝,若是各位客官覺得好呢就領走丫頭們給杯酒錢什麽的,若是覺得不好,那也用力的鼓鼓掌,姑娘們也是高興的。”這下三個人才明白門口那個牌子上寫的,請客官準備好酒水錢和酒錢的意思了,感情,這酒館是進來的人必須要給小費的節奏啊。

老板娘說完,那些姑娘就開始跳舞了,原本安靜的酒館瞬間就熱鬧起來,先是穿的好好的衣服突然間就越來越少了。

丁觀看的眼睛直直的,差點把酒送到了脖子裏:“哎呀呀,這怎麽這麽像現代版的古代脫衣舞呢?”

“小送,少兒不宜。”當那群姑娘把衣服脫的只剩最後的底線的時候鐘淩乘伸手擋住了周小送的眼睛。鐘淩乘只感覺到周小送的睫毛像刷子一樣在自己掌心裏一下一下的掃著,並不反抗,她笑著,心裏某些堅硬的東西漸漸的開始軟化。

最終周小送還是把鐘淩乘的手推開:“乘姐我成年了。”

“那也不行。”

“再說,”周小送定定的看著門口,“我也不喜歡女的。”

這是丁觀今天晚上第二次噴水。

鐘淩乘只是尷尬的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拿起一瓶啤酒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那些姑娘一開始是在臺子上跳,然後跳著跳著就紛紛下臺了,拿著酒瓶到每一桌去要酒錢,其實就是索要小費。

周小送眼瞅著一個圓潤的姑娘拿著酒瓶子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他心裏開始毛躁起來,要說自己跟著秦越他們身上哪裏來的錢這種東西啊,眼瞅著不對勁,於是就轉身想要離開,不成想那個姑娘手也真是長一下子拽住了他襯衣的領口,陰

陽怪氣的說:“哎呀,客官,您這是嫌棄奴家嘛?”

於是丁觀第三次噴水也出現了。

周小送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看那姑娘年紀輕輕的,心裏就想小小年紀不學好:“那個,不是,姑娘,我還未成年呢!”

“哦?”那女孩子盯著周小送看了幾眼,“那沒關系啊,你上臺為我們表演個節目,今兒晚上的酒錢,姐姐我幫你出了。”

“那個,我們是一夥的,他們給也是一樣的。”周小送努力的朝鐘淩乘眨眼睛,但是對方像是賭氣又像是縱容,似乎一點感應都沒有。

“哎喲,看來,別人是不認識你啊,小帥哥?”

“小送,要不你上去給大家表演一個,我們是真的沒有帶多餘的錢出來。”

周小送看著笑的一臉奸詐的丁觀和那個強忍著笑的鐘淩乘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跟他們出來簡直就是有自虐傾向。

他整了整衣襟,沖那姑娘笑了笑,但,還是在乘大家不註意的時候轉身拔腿就跑,這回那個姑娘沒有及時的抓!住他,周小送一得意沒看路直楞楞的撞到了從門口進來的另一個客人的身上。

“對不起。”周小送立馬道歉。

那人卻把一雙溫和的手輕輕的放到了他的頭上:“小送?”

聲音溫柔略帶沙啞,那個周小送躲著卻想著的人終究是找了過來。

“這回跑不掉了吧?”那姑娘追了上來一把握住周小送的手腕。

從大宋活下來的人,看到那女子的裝扮,在聯想著街道的名字,秦越輕皺眉頭,看著面前低頭不語的周小送一時間很多話想說卻說不出來。

丁觀沖著鐘淩乘眨了眨眼睛說:“看來,我也只能幫到這裏了。”

鐘淩乘偏過頭,不想看秦越,自顧自的喝著酒,那天晚上,顏青雖然無度,但秦越更是荒唐,鐘淩乘是心裏的苦不能說,說不出。

秦越拉著周小送準備離開,但是那姑娘也死死的拽住周小送:“不成,他必須要上臺表演節目才能走。”

於是周小送就在一邊喝倒彩聲中跟著那姑娘站到了臺子上,那姑娘像個猴子一樣掛在周小送的身上,做著各種不堪入目的動作以為那樣能夠羞辱一下周小送,可是周小送目光定定的看著秦越,直直的站在臺子上,眼睛還是那一片遠山近水,清清淡淡的。

穿過人群,周小送也能看到秦越在對自己淡淡的微笑,那姑娘折騰夠了之後終於是把周小送給放了。

兩人離開的時候,丁觀和鐘淩乘還喝的意猶未盡,丁觀問鐘淩乘:“乘乘,也許,不要那麽執著才好吧?”

鐘淩乘苦笑一聲:“我們這幾個人,誰不執著?不執著就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但是教授,對不起,把你卷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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