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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仙者永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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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仙者永生(四)

溫安把席景帶去那一處地洞,他本來就打算等席景好一些了,再帶席景過來消除他的魔障,所以那裏依舊保持著他走時的模樣,只是席景提前過來了。

他放任席景獨自一人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後來是跑,一路死死盯著四處飛散的血肉橫肢,雙眼竟是沒有一點恐懼,滿滿的全是厭惡和滿足。

席景走到最深的地方,這才看到這裏唯一一個屍體比較完整的魔人,革質的皮膚,外突的雙眼,眼仁兒幾乎是占了全眼的三分之二,有些駭人,又有些惡心,大張的嘴有明顯的傷痕,被尖利的物什狠狠穿透,鮮紅的肉質外翻。

席景先是安靜的看著,雙眼越來越紅,就是這個東西,就是這個東西破壞了他們一家,殺死了他的父母親,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必須要毀了他,他要給父母報仇!

他惡狠狠的撲上去,就像一只小獸一般狠狠捶打著、撕扯著這具再沒有生命的軀體,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濕,下手卻越發兇狠,直到自己的手同樣紅了,染上不屬於自己的血色,狼狽至極,他幾乎要瘋魔了。

這時候,一只如玉石般白皙而微涼的手掌輕輕的拉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一切舉動,他兇狠的瞪了過去,帶著一股稚嫩的殺氣,那人卻是溫安。

他拿著一方繡著白蘭的帕子給他擦手,很細致,一根一根擦過,讓它們恢覆本來的顏色,席景無意思的跟著,沒有反駁,他看著那人的眉眼,有些迷惑,為什麽這個人會對我這麽好呢?明明這樣對過我的只有我的父親和母親啊,這個人是為什麽呢?

手上被塞入一個冰涼帶著金屬質感的東西,他反射性的望去,是一把寒氣四溢、削鐵如泥的匕首,背後突然傳來一把推力,他往前釀蹌了幾步才站穩,回望過去,溫安站在半明半暗的地方看著他,沒有喜悅也沒有不滿,就像是無論他什麽時候回頭,這個人都會站在那裏,一直一直的望著自己,他莫名的相信著。

心裏突然升起了無限的勇氣,席景轉過頭,一步一步踏上那具屍體,審視的看著,突然發現這個魔人在自己心裏的留下的恐懼和怨恨竟像是陽光下的冰雪,已經消融了大半,他知道,這全是那個人的功勞。可是,為什麽呢?為什麽一個陌生的人會這麽對自己呢?

他有些漫不經心的用匕首在屍體身上亂畫著,發洩著心中各種紛亂的情緒,等他回神,他才發現手下的東西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他心裏一動,猛地回頭,溫安依舊是一開始的樣子看著他,似乎沒什麽能夠改變他。

他突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失去了繼續折磨這一具殘軀的興趣,殺父殺母大仇,他日後會報在所有的魔人身上。

他小心的把匕首在自己的衣襟上擦幹凈,獻寶一般的送到溫安的眼前,眼巴巴的看著他。

溫安皺著眉看著席景衣角的那片血汙,有些嫌棄,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拉著席景的手,冷靜的問道:“發洩好了?”

席景大大的點了點頭,溫安這才一把把人抱起來,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席景,又是一聲低低的笑,解釋道:“走回去太慢,身上臟。”

席景秒懂,埋著頭不再說話。

兩人牽無聲息的回房,吩咐送上兩大桶水沐浴,用屏風隔開,卻不料席景不同意,非要粘著溫安,不肯單獨去洗。

被軟磨硬泡著,溫安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的容忍度一次一次的被席景拉低,最後無可奈何,穿著褻褲和果果的席景一起泡著,席景還很不安分的動手動腳,讓溫安很是憋屈,席景現在不過是個小孩子,哪裏想得到那麽多,所以他只能狼狽的快速洗完,再把席景草草的搓了一邊,一把扔到床上,又是一番折騰,兩人終於安穩的睡了下來。

席景小小的身子乖乖的蜷縮在溫安懷裏,手臂勾著他的脖頸,一條腿也肆意的架在他的腰上,溫安微微皺眉,一手攬住席景的背,幫助他保持高難度的姿勢。

月光在兩人身上鍍上銀光,卻悄然發覺小小的身子動了一動。

席景睜開眼,第一眼就是溫安的睡顏,他眼裏蔓延出一片柔和,無論是在那裏,他就和小安一樣能夠在第一眼就確定小安的存在。

他小心的挪開手,沿著溫安的殼子一寸寸撫摸,從冷峻的眉到輪廓深邃的眼,再到俊秀挺拔的鼻子,最後,按壓到那張淺淺紅潤的唇,眼裏的神色慢慢暗沈下來,深處竄起兩把小火苗,他強自壓抑著,現在還不是時候,還要忍耐,快了,快了……

他小心的湊上去,極輕極輕的在溫安的唇上偷了一個吻,這才愉悅的退回了原地。

經過了好幾個世界的混沌,在舅舅的幫助下,他總算是知道了一切原由,幸好之前他感覺到細微的不對勁,已經攢下了不少能量,剛好勉強可以和這個外強中幹的系統對敵。

利用系統的漏洞,他選擇了一個系統不能完全把握的世界,當然,這一回肯定不會有什麽渣攻和受,小安是他的,即使是虛擬的世界裏,也只能是他的。在舅舅的操作下,他把自己的一般靈魂抽取到現實,提前能適應現實的生活,等到系統一旦完蛋,就可以直接恢覆,和那一幫子渣滓鬥上一鬥了。

只是辛苦小安了,他的主靈魂想要記憶,所以這裏的次靈魂就只能懵懵懂懂,不可能記起他,倒是辜負他的期待了。

不過他是真的沒想到,這次靈魂刷起好感度來簡直逆天,他能夠感受到次靈魂的一切情況,就像是看一場再細微不過的電影,然後晚上過來四個時辰。他清晰的看到小安對他的態度軟化了,他似乎也在小安的心裏有了很高的地位,這讓他簡直開心到爆。

小安,小安……

他忍耐不住,盯著溫安的喉結咽了咽口水,終於大著膽子湊上去吸吮,輕輕啃食,知道留下了一個殷紅的印記,這才滿意的躺下,著迷的看著溫安。

期限快到了,席景有些不舍,舅舅在外面催的急了,這才戀戀不舍的離去。

天微微亮了,溫安眉頭動了動,猛地睜開眼,竟是連一絲剛起的懵懂也無,他偏過頭看了看身邊的小席景,眉目柔和下來,這小子的腳已經成大字型伸開,一只爪子糊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抵在下頜,嘴邊上還掛著一絲晶亮的銀絲……

溫安忍著笑,正打算起身,卻敏感的覺得自己的脖頸處有些緊繃,輕輕用手撫了撫,微微凸起,難不成有蚊子?不可能,修士由於體制原因,絕不會被凡間的蚊子侵擾,那麽是什麽?

他的目光微妙轉移到席景的嘴上,那裏有些微微的腫,他忍不住猜測,也許……是因為席景晚上太餓,把他的脖子當鴨脖子啃了?

席景可能是感覺到什麽,懶懶的翻了個身,小爪子揉揉嘴,模模糊糊的說了一句:“脖子真好吃……”

溫安失笑,忍不住覺得自己太多心了。

算了,今晚讓席景多吃點肉,免得再把人當肉啃。

兩人終於清醒的出門時,溫安刻意穿了一件高領的衣服,迎來三個弟子有些探究的目光。

他淡定的吩咐道:“席景我帶走了。”

三人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的,恭送了這位傳說中高冷無雙實際上小孩緣爆棚的溫長老。

溫安經過這一次外出,幾乎是把殼子知道的大部分常用技能都學會了,回宗後大大方方的帶著席景去見掌門,算是正式拜入山門。

只是在秋嗣茗問及名字時出了點意外。

知道了叫席景的人才是個不過8歲的小孩子時,溫安總是覺得掌門大人看自己的眼神帶著一種很是微妙的古怪……

回到了涉川峰,席景有些驚愕的看著眼前的“野山”,那眼神再度讓溫安感覺到一絲微妙……

回到自家房子的第一時間,席景當即就叫山上的兩名管事想辦法把涉川峰處理的能夠入目一些,兩人欣喜若狂,熱淚盈眶,連連保證自己一定能最好程度完成任務,那信誓旦旦的樣子讓溫安忍不住想扶額。

果然,不過三天,涉川峰已經正式恢覆了當初身為雲海宗最壯麗山峰之一的實力了,這樣的巨變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來查看情況。

溫安也未曾阻礙,對手下的人直言:若是有人來打聽情報,實言本峰主已收徒即可。

於是,這個消息便如同雨後春筍般一天間傳遍了整個雲海宗,無數人都想來瞻仰瞻仰被冰塊溫長老收為親傳弟子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是否依舊是個大冰塊,資質如何。

最後溫安直接被騷擾煩了,再度放出話來:“十日後於雲海宗大殿舉行正式收徒儀式。”

所有人都不急了,反正跑不了了。

十日後,他們終於絕望的發現,溫長老所收之徒簡直就像是和他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的冷若冰霜,一樣的高嶺之花(小),一樣的妖孽之才,一樣的執著修煉(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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