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夜深人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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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抽了抽嘴角,感覺自己遇到了極品醫生,另外兩人也一副吃驚呆楞的模樣不言不語。

最後醫生松了松表情說道:“好了好了,等病人醒了就沒事了。左腿和腰上的傷比較重,而且腰傷時間拖太久了,有點麻煩,等病人醒了再看,至於手臂那些地方的擦傷抹點紅藥水很快就好的。”

醫生說完後看到三人依然沒反應,無趣地動了動眉毛,也不再打趣幾人,匆匆離開。

消失無影的醫生和護士,還有病人被推到了哪間病房三人都不知道,估計要一路問過去了。

至於之前被叫去抽血的不二周助,以及陪同他去的不二裕太此刻已經隨著護士長去探望仍在昏迷中的艾米麗。一人一間的病房非常安靜,環境說不出的好,很利於休養。

不二裕太打量完環境,聽從護士長的叮囑不入內而隔著玻璃靜靜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艾米麗。

蒼白無血色的面容,長長的發絲有幾束似打成結露在被子外面,不用看也知道掩在被子下的身子是多麽虛弱,一向看起來十分纖瘦的艾米麗此刻就像是個布娃娃。

他側頭瞥了眼哥哥,輕聲道:“哥哥你不去休息一下麽?剛才抽了不少血,頭暈不暈?”

不二周助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裏面的病人,微微彎起嘴角說道:“我沒事,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嗯,裕太,艾米麗她真的堅持上演唱會了麽?然後又發生了什麽?傷不該這麽重的啊……”

一刻鐘的沈默,不二裕太鼓起勇氣敘述道:“對不起哥哥,我沒有成功攔下艾米麗,她堅持唱完了歌,卻在中途被舞臺上方的聚光燈砸傷了……同時被殃及的還有壇太一。具體情形我沒有看到,那之後是我把艾米麗抱出來的……哥哥,我已經盡力了……”

不二周助聞言抓著弟弟的肩膀拍了拍,安慰沮喪的他:“我知道你盡力了裕太,人沒事就好了。我可能要在醫院呆幾天,學校那邊你幫我請幾天假吧。不要和爸媽說我的事,我不想讓他們擔心。餓了沒有,陪我去吃點東西。”

不二裕太點點頭。

兩人離開後,諾蘭、跡部和壇太一都先後到了,傷勢不重的壇太一被眼尖的威嚴護士長抓到了,於是被單獨拎去了其他病房檢查並呵斥保重身體等等。

諾蘭誇張地笑了笑,找到艾米麗的病房,得到囑咐現在不能打擾病人休息只能在外面看看,於是和跡部兩人隔著玻璃窗看到毫無生氣的艾米麗,他心中長嘆:“跡部君,你有事先回去吧,這裏有我。”

跡部景吾並不奇怪他看穿了自己的想法,頷首道:“嗯拜托你了,我明天再來看艾米。她什麽時候醒了發個短信告知我一聲,我先走了。”又盯了一眼手表,便轉身匆忙離去。

剩下一人,諾蘭坐在外間的沙發上瀏覽了會兒報紙,又去小護士那裏借了條毛毯給自己蓋上,稍稍瞇了會兒眼睛。

不久之後,近淩晨三點,慣例巡查病房的小護士看到病床上蠕動的艾米麗,又瞧了瞧窩在沙發上睡得正沈的人,輕手輕腳地開了門進去查看病人的狀況。

病人的臉色稍微恢覆了點血色,估計是因為麻醉藥效消退所以痛感上來,她才會難受地蠕動著。護士給艾米麗捏了捏被子,換上新的吊瓶,心電圖儀器發出正常的聲響,病人的呻吟漸弱漸響,被壓抑著。護士憂心地摸了摸艾米麗的額頭,沒想到還是發燒了。

靜靜地關了房門出去,找到護士長把情況匯報給她,護士長趕來看了一眼,因為腿傷還是感染發熱了,這次她細細查看完出去時看到守夜的人已醒,睡眼朦朧地擦著眼睛看來,護士長淡淡道:“人還沒醒,而且發燒了,我想最早也要天亮以後才會醒。你別等了,繼續睡吧。”

諾蘭一驚:“發燒了?!是傷口感染了麽?”

護士長看他一眼,微弱點頭,轉身匆匆離開。

留下來的諾蘭憂心忡忡地坐下來,再也沒了睡意。首場演唱會就出這種事,他還沒去想後續,但此時也該做好心理準備去打這場硬戰了。昨晚走的匆忙都沒和副導演、監督溝通一下,不久後天一亮媒體記者肯定會朝醫院紛擁踏至,把昨晚的事情往死裏問個究竟、八卦個透底,或者根本不用等天亮?

諾蘭一想到這些麻煩事情,真是眉頭都要皺成一個川字了。

艾米麗沒醒,也不知道何時會醒,醫生說傷不重,但要等人醒了再觀察,那也就是說傷勢不好說,保留的餘地太多了。諾蘭憂心得很,都有種給艾米麗的父親打電話的沖動,這次的事情鬧的實在是太大了,就算他不通知曼特寧先生,一早的報道肯定都會傳到美國去。

看看時間都要四點,外面的天仍黑得摸不著,諾蘭給越前龍雅發了條短信,自己打算回一趟公司再來醫院,離開病房找到護士長,和她密談了一會兒不放心地走了。

越前龍雅收到召喚立馬趕到醫院,將近淩晨五點,其實在睡夢中被拉起來他是滿肚子的怨氣,但在聽到艾米麗出事的消息便一點都沒了,反而生出揮散不去的憂慮。總有種感覺艾米麗的演唱會不會很順利,沒敢和別人說,現在真的出事了他又覺得自己太烏鴉了。

剛進醫院就發現外面不少鬼鬼祟祟的蹲點記者,大冷天的,又還沒到天亮就早早來了,真是一群無聊透頂的人!越前龍雅壓低帽子捂好大衣找到艾米麗的病房號,回頭看去,電梯口、樓梯口都有幾批昏昏欲睡的記者站著、蹲著,竊竊私語地不知說什麽。

艾米麗剛被送進來就一路跟來,等人醒了那豈不是又要被弄得暈倒在病床上。越前龍雅糾結地想了很久,終於靈光一閃,對著幾個出口處的無聊人士嘿嘿笑了一下。

無聲無息地轉了病房,就連護士長都不知道,那幾個被勾了魂的小護士羞澀地偷望一眼越前龍雅,手下不停地推著推車將昏睡中的艾米麗轉移到另外一間四人病房,裏面只住了兩人,都在睡覺。

越前龍雅看了環境還算不錯,安置好艾米麗,爾後對兩個幫忙的小護士露出如沐春風般的帥氣笑容。

這邊的事一時半會兒不會有太大的狀況,諾蘭離開後回了一趟公司。另一個更早走的跡部景吾則是收到了神戶希恩的連環扣,果斷掛了電話但還是一個勁兒的進來,今晚所有的事情都壓在一塊兒,跡部景吾非常頭疼。

從醫院出來都要十點了,中途離開餐桌的跡部景吾沒有再回去的想法,可是想到被他拋下的母親和神戶希恩,他就非常非常不痛快。先別說神戶希恩,母親在他接了電話直接摔餐具走人的不滿眼神跡部景吾不是沒註意到,現在一想起來心裏卻有點沒底。

一家已經快打烊的法國餐廳,燈光昏暗,比外面紛揚的雪花溫暖了不止多少倍。

坐在玻璃窗前盯望了足足兩小時的神戶希恩端起冰冷的咖啡抿了抿。跡部夫人早已離開,她為什麽還要繼續坐在這裏呢?明知道是等不到那個人的,可還是心有不甘……三個人歡快的用餐時間被一通不知名的電話就打破了,可悲的是神戶希恩竟然能猜到那通電話找跡部景吾是為了什麽……

餐廳的服務員第三次過來抱歉地笑著提醒神戶希恩打烊時間就要到了,是否還需要什麽,或者明早來是否可以。

神戶希恩瞧了瞧手表,用餐布擦了擦嘴角霍然站起來,一向不外露情緒的自己今天似乎很失態,尤其在跡部夫人詢問她最近跡部景吾為何會如此反常的時候,她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這種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

叮鈴——

餐廳的門開了,一陣寒冷的風刮進來,刺激得神戶希恩一個側頭望去,頓時瞇了瞇眼,哂笑道:“啊哈,你終於出現了跡部!讓你的母親和我在這裏幹等一個小時,難道這就是你跡部家的教養麽?”

跡部景吾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坐下,桌上的狼藉還未收拾,冰冷的菜式和咖啡足以證明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他冷淡地說道:“對不起,本大爺正好有事。母親何時走的?你等本大爺做什麽,和母親一起回去不就得了。”

神戶希恩深呼吸一口,平心靜氣地答道:“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跡部少爺!你的媽媽要我和你開開心心地用完晚飯再去看一場歌劇,可惜啊可惜,這兩張貴死人的票真是白費力氣了!你認識我這麽久了,我從沒發過脾氣,但是今天……你太過分了跡部景吾,我受夠你了!為了一個不想幹的人,辜負跡部夫人的好心,甩我的臉面,你很高興很得意是麽?!”

“……”跡部景吾沒看過神戶希恩生氣的樣子,今天見到了卻毫無招架之力,更沒有反駁之力,因為他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對。

母親不高興的神情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面前是神戶希恩一張一合的嘴唇,周圍看熱鬧不敢靠近的服務生和店長,他的頭嗡嗡得響,很不舒服。

跡部景吾揮手打斷她:“夠了神戶希恩!本大爺道歉你不接受,難道是要本大爺給你跪下你才肯閉嘴是嗎?你們看什麽熱鬧,都給我滾!”

喘著粗氣,努力平靜自己的情緒,跡部景吾按了按額角砰砰直跳的青筋,扯了扯衣領,深呼口氣道:“抱歉,我失態了。今天,事情真的太多了,我……”

神戶希恩突然插嘴道:“對不起,我不該朝你發火。我也是控制不住……那個,艾米麗她沒事吧?”

周圍人戰戰兢兢地,突然聽到熟悉的名字,蠢蠢欲動地開始豎起耳朵偷聽,不會是那個近來十分紅火的歌手吧?

於此同時,跡部景吾訝異地瞅了神戶希恩一眼,卻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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