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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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艾米麗迎來的不是新房裝修完畢,而是開學的報到日子。她沒辦法,只能先在酒店的房間裏填好入學文件,讓龍雅送她去學校。至於如何出來,龍雅聳聳肩表示了一個無辜的笑容。

艾米麗淡淡地回了他一句“滾吧”,轉身進入校園,很快找到一幢精致而壯觀的大樓。東大的南區院長室似在這裏的頂樓,她不著急交文件,一路慢慢地爬上去。每到一層的走廊盡頭,她總會望出去瞧一瞧遠處的風景,好像希望那樣能看出點什麽不同來。一個人太久了,身邊除了諾蘭,就是龍雅。原來的朋友,到底去了哪裏呢……

小松部長、奈奈、琥珀和千早她們……那些原來在冰帝、在四天寶寺認識的朋友,仿佛都在記憶中淡去,甚至消失。

這些年的時間,消失得可真快,快得她都要不記得回來的路了。

艾米麗望望明亮的天色,微微笑了。沒事,她這不是回來了麽,不知道那些美好的東西是否還在那裏等著她一一找回來呢?沒關系,接下來的時間很多,她一點都不怕。

在院長室裏交接完文件,校長囑咐她可以明天再來上課,於是艾米麗放心地離開。今天先熟悉一下校園環境吧,這座校園應該會比想象中的大。

據說整個東大分為南北校區,北校區以工科生為主,南校區則是另外一半。兩者中間隔著一條街,平時組織各種活動,兩個校區基本是同時間的,不同地點而已。她所在的音樂系屬於南校區,這個校區不如北校區的霸道橫行,因為在北校區就讀國貿商學工科的人基本是大財閥的有錢少爺和富家小姐。身為天賦異稟的藝術生,可能本身會稍顯柔弱一些。

南區的風雲人物榜首,就是一周前見過的幸村君,美術系二年級,人見人愛,“見人秒殺”的——頂級禍水美人。至於不二周助和其他青學的人,似乎也因為專業的選擇而被打散開了,就連甚是威嚴的手冢部長,她都未曾聽到什麽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在東大呢……

艾米麗沿著林蔭小路慢慢踱著,漫天撒下的光輝惹得她不住擡手去擋,手中拿著的陽傘似顯得有點多餘。嶄新的校園,夏季的感覺,一種全新的體驗。

東大嚴謹求實的學風,和綠色美化的環境,一定能帶給她不一樣的體會。艾米麗瞇起眼來感受,耳朵裏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來自右邊的灌木叢。

她側頭看去,半人高的灌木叢不停地搖動著,心中有點期待,有點好奇,睜大眼睛等待,最後一個陌生的脊背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艾米麗摸了摸下巴,四處張望,慢慢走近,正好此人轉過身,兩人對上了眼睛。

在對方眼底,艾米麗看到了微訝,她好笑地勾勾唇,同時打量他的面容。一頭銀灰發,發尾微翹,五官甚為英俊,笑容溫和,與她對視的瞬間,少年莞爾一笑,又突然朝後方喚了一個名字:“弦一郎,你那邊好了麽?我這裏找不到球。”

艾米麗十分好奇地湊過去看,卻發現這個男生長得很高,簡直快比她高出一個頭了,她把驚訝咽下喉嚨,準備等另一個藏在裏面的男生出來,因為她覺得“弦一郎”這個名字非常耳熟。她低聲打了個招呼:“嗨,你好。我是音樂系的艾米麗,你們這是在……?”

白石藏之介淡然笑了:“我是植物學的白石藏之介。我們在撿球。嚇到你了麽?如果是,很抱歉呢。”

他給艾米麗的感覺很優雅,相比也有深藏不露的意味,通常笑得很陽光、很溫柔的人都是藏了一手的,這個人也不例外。艾米麗哦了一聲,安分地跟著他往裏面鉆,一個和她戴著一樣的鴨舌帽的男生背對著兩人,她拉了拉白石藏之介的衣袖,指了指彎腰的男生,問:“白石君,他是不是曾是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

白石藏之介點頭,走過去拍了拍真田弦一郎的後背,他的一只手捏著四個球,看來他全部找到了。真田弦一郎回過頭看了一眼艾米麗的鴨舌帽,對白石示意他們回去,兩人並排帶著艾米麗往出口出去。

中途,白石藏之介看艾米麗有點悶悶的樣子就詢問了一句,說真田這人就是有點沈悶不熱情,而且他們正在訓練中,要盡快回去交任務不能再帶艾米麗熟悉環境和敘舊等等。最後,還是艾米麗堅持地跟著他們前往球場的決定讓兩人想甩了她的想法作罷。

前面,白石藏之介偷偷和真田弦一郎嘀咕道:“弦一郎,你真的認識她?我看她是新生……你作為學長迎接新生的時候真的……”

“我不認識她。藏之介,我們要快點,教練還在等我們。”真田弦一郎壓了壓帽子,快步疾走。

艾米麗左右地看了看,說道:“我和真田君認識不認識,難道白石君你看不出來麽?而且,我是今年的新生,雖然不是真田君迎接的,可惜啊——我認識的幸村學長前幾天囑托我一定要給真田君帶一句話。”

真田弦一郎聽到幸村的名字還真的慢下了腳步,直直盯著艾米麗,泛著銳光的眼睛一掃,艾米麗頓時有種背上紮了刀的錯覺。她笑瞇瞇地對兩人聳肩:“我記得切原君和丸井君都在南區的網球部吧。前幾天他們似乎是在訓練中途外出,不巧弄壞了我的車子,又被幸村前輩看到了,於是他要我和真田前輩說一聲——一切看你的意思咯。”

真田弦一郎又壓了壓帽子,低低爆出一句:“真是太松懈了!”

白石藏之介擡手想拍艾米麗的肩膀,想到她是女生縮了回去:“艾米麗真是可愛的新生。歡迎你加入南區——身為學長的我們,現在邀請你去網球部看訓練。真田,你沒意見吧?”

真田弦一郎黑著臉點頭,然後專註地目視前方,不再搭理兩人的調笑。

記憶中的一根弦仿佛被觸動,白石藏之介這個名字——艾米麗差異地擡眸盯著白石藏之介的俊秀側臉,遲疑而篤定地說:“白石君還記得……淺川學姐麽?我也曾是四天寶寺的學生,不過當時是二年級……原來你是四天寶寺網球部的白石部長,難怪我覺得眼熟。好久不見了,白石學長。我以前的日文名是相原一,現在叫艾米麗索恩。從美國轉學來的,以後要請你們多加關照了。”

淺川的朋友?白石藏之介瞇起眼深思,上下打量艾米麗的面容,在記憶中仍舊找不出她的身形,可能沒有正面接觸過吧。他在思考的同時,艾米麗又問:“琥珀她還好嗎?當初我們創辦烏龍社團的時候,我……怎麽說呢,都是我不好。”

白石藏之介面色莫名地說道:“琥珀和謙也作為交換生一起去早稻田了。而雲遙她……和手冢君去澳洲了。”

手冢部長去澳洲了?!還和雲遙一起!琥珀不在東大,其餘人呢……天哪,這些年她到底錯過了什麽……艾米麗停下來怔怔地陷入了思考。

“網球場到了。我們先進去了,艾米麗你隨意。盡量不要被我們的教練看到,再見。”

他們的教練是……艾米麗根據白石所指的方位看去,一個奇怪服裝的大叔?頭發有點長,長得有點兇神惡煞的感覺……離他遠一點?難道這個人很恐怖麽?唔,給龍雅打個電話報備一下。等下回去還是要他順路帶她走的。艾米麗正摸電話,身後一股涼涼的風吹向了她的脖子,她頓時一顫,回頭一看,松口氣。

艾米麗挪下眼鏡,仔細打量刮起一陣風的人馬。領頭人已經走遠,後面跟著的幾人,以發型和背影推測,好像是……穴戶亮和鳳長太郎,前頭的是樺地崇弘麽……他們怎麽會在這裏?對哦,他們是新年的新生,來南區了?

站在艾米麗身邊的三船教練叉腰,擋住頭頂的大太陽,揪住一對沒完成任務的小組,幽幽道:“可惜了頑強小子不在這裏,不然啊我也不會這麽無聊。這幾只新生底子不錯啊,能來網球部就好了……”

頃刻,艾米麗的動作遠比思維快,立馬一蹦三尺遠。

“嗨大叔,你要說個話也不要這麽神出鬼沒可以麽?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哦對~你和越前大叔一定是一家人,嗯哼。”

身後的球場裏有一瞬間的安靜,此刻又出現一片的抽氣聲。在這裏,從沒有人敢挑釁教練的威嚴,除了遠在別國的越前龍馬。

一個柔弱可愛的女生啊,教練不會口下留情,更不會手下留情……嗚!會血濺當場的——來自網球場裏大家的一致心聲。

艾米麗繼續毒舌:“難道我說的不對麽?傳說中的三船教練嗯哼?哦,我只是路過參觀的,不是這裏的學生哦~所以,再見。”

不是這裏的學生就能打發他們的教練了麽?!你想太美了!——眾人心中異口同聲地喊道。

白石藏之介淡定地坐在休息凳上喝水,看到真田無動於衷的樣子很奇怪,不過他沒有任何嗜好,也沒有幸災樂禍的不良品質,於是袖手旁觀是最好的選擇。熱身賽已經開始,他的對手是切原赤也,可惜對手的註意力仿佛早就飛出了球場,心不在焉的讓人想要狠狠虐他一頓……

白石藏之介淡笑說:“切原,別管外面了,我們的比賽——可要開始了。”

切原赤也留戀了一眼,轉頭嗤笑道:“誰看她了,你才看她了!也不知道幹嘛弄這麽大動靜,到時候害得我們訓練加倍就不好了……開始比賽就開始嘛,啰嗦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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