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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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由,你不會做飯,這房子平時是你自己住吧,你都吃什麽啊?”我吃完一個排骨,問道,“難道你那些朋友天天來住,順便給你做飯?”

“以前我有助理跟我住在一起,他天天給我做飯。”儲由夾了塊山藥放在自己碗裏,“以前這房子裏朋友來得是挺多,也都是吃他做飯的,他也是個頂級好廚子,當然沒有我們小可會做飯就是了。”

“不僅給你做飯,還給你刷碗、打掃衛生,蘇良他攤上你也真是不容易。”李裏說,“虧他脾氣好,給你打掃那豬窩,換誰誰會慣著你啊。”

“我親愛的經紀人就只會狠心放著我餓死。”儲由說,“蘇良真是個溫柔的好媳婦啊,跟你比起來,他好到了天上。”

“就是要對你狠心點,沒人給你掃地,現在你收拾屋子功力不是補滿了?要是哪天沒人給你發盒飯,你說不定也學會自己做飯給自己帶上了。”

“劇組飯挺好吃的,我幹嘛還自己做,劇組的飯也是我努力拍戲的酬勞啊。”

“那你就別每次有空檔就到處蹭飯啊!”

“親愛的你看我給你多掙了多少錢,蹭點飯都舍不得?”

“隨你蹭,我歡迎得很呢,就是別某天被狗仔逮到了,搞出來你和我什麽的花邊新聞,我忙不過來。”

“多少人想和我搞我還不樂意呢。”

這倆人你一言我一語,邊吃邊聊。

我在一邊聽著,對儲由的認識更高了一層。

吃完飯,小可抱著自己的衣服鉆進昨晚我住的那間房間裏,迅速換回男兒身。

走出房間時,臉上就寫著“解脫”兩個字。

儲由拉著他坐在沙發上,要給他梳頭。

他起初抗拒了一下,之後又紅著臉放棄了抵抗。

“那,哥哥給我梳吧,隨哥哥喜歡。”

“放心交給哥哥吧,抱著梳得很好看。”

“哥哥今年多大了啊,怎麽會認識蔡深的啊?”

“他欠我錢,我找他還我,一來二往多了就認識了。”

誰欠你錢啊餵!

“蔡深他其實挺好的,就是窮了點。”

“窮不怕,他也正在努力掙錢呢,掙錢才能養小可啊。”

“哥哥好像很有錢的樣子,衣服都特有派頭。”

“我穿這身衣服都有派頭?”

“嗯,你穿白襯衫都特別好看,特有派頭。特有感覺。”

“嘿這小嘴兒真甜,上幾年級啦?”

“初三啦,現在放寒假呢。”

“長得一點都不想初三的,你多精神啊,別的初三的都蔫了。”

“可能因為我比較聰明吧,哦哈哈。”

聽著他倆流利的白話對白我就來氣。

“小可,你又要這大灰狼給你梳姑娘頭?”

“汝一邊去!”

儲由擡臉得意地沖我比了個V字。

他長得真好看,得意的樣子也特好看,好看到我瞬間消氣了。

猜拳猜輸了的李裏在刷碗,儲由在沙發和小可梳頭,電視裏正在播新聞,我坐在旁邊,聽著他倆聊天,心想小可這孩子一定是被儲由的臉給騙了。

“我們~甜蜜地甜蜜地甜蜜地在一起

永遠~永遠永遠的不分離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我腦海裏忽然閃現出那首歌的最後幾句。

儲由輕輕吟唱著,唱出的幸福,像一個寂寞了太久的旅人,終於在終點站牽到了愛人的手一樣,那麽小心翼翼,那麽珍惜,那麽想要緊緊攥住不放,即使犧牲一切也絕對不要再割舍。

“你要用心體會這個歌要表達的感情,你把你理解的感情給表達出來,這就成了一首你演繹的獨一無二的歌。用心唱,用靈魂唱,你覺得最好的表達方式,就是唱這首歌的最好的方式。”儲由盤腿坐在床上,認真的說著。窗外樹影染上他的白襯衫,那是半透明的綠色,他抱著吉他,好看得就像一幅畫。

我自從遇到你,因為是個糙漢子,便只知道滿足於這份溫暖。

不曾多愁善感設想過某天隆重別離。

我們的故事別散場好嗎,我說夠了再見,受夠了思念,求天上各位神仙大人啊,保佑這份幸福留住好嗎。

“情人們坐在山坡上,噠噠噠噠

說著情話,啦啦啦啦啦

我想著你啊,淚如雨下

為何我啊,獨闖天下

杯中酒啊,倒映著如鉤的月彎彎

花間的我啊,孑然一身只有愁

忽然間你啊,出現了啊啊啊

笑眼盈盈,比花兒艷吶

我們~甜蜜地甜蜜地甜蜜地在一起

永遠~永遠永遠的不分離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我和完這一遍,儲由按住還在顫動震鳴的琴弦,房間陷入了安靜。

儲由托著自己下巴,擺出思考者表情。

“怎麽樣?這一遍唱得怎麽樣?”我不自覺緊張地問道。

“嗯,怎麽樣呢?”儲由擡起臉,歪著頭,斜著瞄向我,耳朵前的碎發落到了他的鼻尖。

“怎麽樣啊?”我被搞得更緊張了。

“到底,怎樣呢?”他歪著腦袋,壞心眼地笑了一下。

“別賣關子了快說啊啊啊啊!”

“到底,怎樣了呢?”

我想按上他的肩膀把他前後晃動個幾十次,把他按在床上逼上前對他說你趕緊給老子講啊!

這是你親愛的帥氣音樂老師,這是個大明星,蔡深,你要鎮定,你要忍住,你要忍住。

“哈哈哈哈,你這表情真逗。”儲由把吉他擺在身邊,雙手放在自己的腳上握住腳背,身體往後仰著,很輕松愜意地笑了起來,悠哉悠哉的,與世無爭的,無憂無慮的。

“你快講啊,到底怎樣?”

“嗯,很不錯,沒想到你能唱出來這種像模像樣的滄桑味道,這樣詮釋這首歌也很棒,覺得暖暖的。”

“滄桑?”

“也不算滄桑吧,就是那種,嗯,怎麽說呢?能聽出來一種莫名的霸氣,像那種結婚後很幸福的中年男子唱出來的感覺一樣,要守護家人,有種無可撼動的幸福感。你不是才十九歲嗎,能自然而然唱出來這種感覺,也是有把刷子啊。”

“夠格去錄歌了嗎?”

“夠了,你本來唱歌技巧就蠻好的,聲音也好,嗓子也好,再感情到位了就行。你這不是感情到位,你剛才唱得感情簡直充沛,簡直滿溢。錄上一段情人節晚上在電臺發,掛上張鑫悅名頭和我推薦的名頭,別說你現在唱得這種水平,就是再低上個五倍水準也夠撐得住場子了。”

他把這些話說完,拍拍我的肩膀,再伸出右手,對我比了個大拇指。

二月初春午後的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我看著他,他好看得像是日本電影裏一個定格的逆光鏡頭。

“阿由,謝謝你。”

“沒什麽,小深深的事就是我愛摻合的事,不客氣。”

我現在心情好,居然對那個“小深深”無任何不適地直接無視了,果然免疫力已經練出來了。

我很想很想矯情一把,告訴他,阿由,謝謝你,謝謝你讓我遇到你。

敲門聲這時響起,儲由喊了一聲請進,小可和李裏一高一矮推開門進來,小可現在的發型是個露出額頭的花苞頭,這本該很娘的發型意外很襯他臉型,十五歲的淡青色小少年,居然帶了幾分凜冽的帥氣。

“在客廳看電視無聊了。我們一起來打牌吧,四個人正好湊一桌。”李裏悠然開口。

“正忙著唱歌呢,誰打牌啊。”儲由在床上換了個POSE,躺著翹起了二郎腿。

“正好再唱給我們聽聽,誰唱啊,蔡深唱?”

“這可不是說唱就能唱,你等等,我先醞釀一下。”

“沒法快速醞釀感情的歌手不是好歌手你知道麽?”

“知道啦!我現在醞釀差不多了!李裏你話真多。”

“快唱啊~!誒這一頁紙是?這就是那個歌詞?我去這個歌詞寫得真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裏你夠了!笑沒完了。”儲由把枕頭砸在了李裏臉上。

“笑點低的人比較幸福!你不懂!”

“我也不想懂好嗎,我幹嘛要懂你啊!”

“你倆還聽不聽我唱歌了啊!”

這邊三個人正鬧著,江逍客忽然往床上一倒,把腳下的拖鞋一甩,閉上眼,居然就睡著了。

最後,我們把那小可留在儲由臥室睡覺,挪去客房練歌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收藏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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