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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7我的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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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子裏,沐淩澈想起了向翊之前的遲疑,看來向翊早就知道,只是他為什麽不告訴自己,這麽細想來,沐淩澈突然手臂上雞皮疙瘩站起,向翊似乎有很多知道的事情瞞著他,盡管知道不應該去懷疑向翊,但是到底他心裏對向翊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那種全然。

沈著臉開車到向翊說的地方,沐淩澈並沒有立刻下車走進去,只是靜靜地在路對面看著靠窗那桌人的互動。林非辰坐在安謹楓旁邊。那個叫黎慕倫的人坐在安謹楓的對面。三個人有說有笑的樣子看上去很和諧。

盡管沐淩澈不想承認。他看著安謹楓臉上溫潤的笑容竟然有點心疼的感覺,他有多久沒有看到安謹楓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笑容了,好像沒有太久,但是好像又久到他也不記得了,有點貪戀地看著那個溫潤地笑著的人,手上確實攥得更緊了。

憑什麽對著自己就是一副淡漠的樣子,在其他人面前就笑得一臉寵溺!安謹楓,是我對你太好讓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等了許久。等臉上的表情淡了才打開車門進去,清冷的寒風吹在他的身上讓他的身心都有一種涼透了的感覺。 越走近就越能聽到他們聊天的聲音,沐淩澈的腳步突然停住了,他聽到林非辰對安謹楓說我喜歡你,他聽到林非辰說現在不答應沒有關系,他聽到林非辰說會一直等他。穿過椅背看著那三個人,那副和諧的景象讓他覺得他如果過去就會打擾了他們,他很不適合他們的這片風景。

安謹楓認真地聽著黎慕倫和林非辰兩個人說話,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時不時回答一下他們的問題。大部分只是安靜地聽著。微微擡頭,身子卻突然僵住了。嘴角的微笑也那樣凝滯住。

“楓,怎麽了?”林非辰轉頭看向安謹楓,他很明顯感受到旁邊人的變化。

黎慕倫被林非辰的話吸引,然後略帶擔憂地看著安謹楓,卻發現剛剛還在淺笑的人嘴角卻在微微收斂,他們努力了很久才讓他展現出來的溫和就那樣漸漸消散在他的臉上,黎慕倫有點厭惡地順著安謹楓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又是那個討厭的人,他才想起來他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只依稀記得他的名字裏面應該又一個淩字,安謹楓從前經常提起。…

三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沐淩澈能夠清楚地感覺其中兩道的不友好,還有一道感覺不出來到底是什麽情感。踱著步子走近,沐淩澈沒有任何遲疑,最後停在桌前,垂眼盯著坐在靠窗位置的安謹楓。

“你來幹什麽!”林非辰擡起頭很是不友好地看著氣勢淩人的沐淩澈,語氣中帶著憤怒,他沒有忘記今天早晨在他們那個所謂的家門口,沐淩澈對安謹楓做了什麽,也不會忘記安謹楓當時近乎呆滯的神色。

“這句話好像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不少字不知道你見我的人是要做什麽,如果我剛剛沒有聽錯的話,你似乎對我的人說了什麽不應該說的,也做了什麽不應該做的!”沐淩澈說得似乎是字正腔圓,但是在看不見的地方他的手指卻攥得緊緊的,今天早晨安謹楓的反應讓他對安謹楓的愛變得不確定。

“你的人?大明星,你確定楓他還願意做你的人嗎?你們在一起的時候雖然你對外公布了你的性取向,可是你並沒有將他帶進大眾的視野。至於你現在對他的感覺,你確定你不是因為你心愛的玩具被人搶了而生氣?”林非辰不在意地起身,也毫不介意跟沐淩澈的針鋒相對,原先他忌憚著沐淩澈是因為他怕自己的介入會讓安謹楓的美好人生被打亂,但是現在他必須要介入!

沐淩澈想要反駁,卻不知道到底應該如何反駁,他自認為對安謹楓並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但是玩具?真的是玩具被搶了的那種心情嗎?不過,即使是玩具,也是他一個人的玩具,只能讓他一個人蹂躪,別人想要拿過去還要看他答不答應!

捏緊拳頭一手揪住林非辰的衣領,一手掄在林非辰的腹部。看著他因為疼痛扭曲了那張俊俏的臉,放開他的衣領,然後就像慢動作一般緩緩跪坐在自己面前。

黎慕倫一直坐在對面看著兩個人的互動,沒有什麽大反應,直到沐淩澈沖著林非辰亮出拳頭才在淡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松動,看著他像扔垃圾一樣將林非辰扔在一邊,然後拉過安謹楓的手就想往外走,黎慕倫終於還是站了起來,順勢攥住了安謹楓的另外一只手。

已經不是一個小時以前的清晨了,正是繁忙的上班時間。咖啡廳裏進進出出的都是上班族。氣氛的僵著讓這個咖啡廳的客人側目。匆匆忙忙經過的人也停下了腳步。四個男人似乎正在上演著些別人看不懂的畫面,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前段時間剛被爆出來是同性戀者的大明星沐淩澈,更有甚者掏出口袋中的手機開始拍照。

“放開”安謹楓掙紮著手腕,用了點力想要沐淩澈攥著他手腕的那只手放開,難道沐淩澈聽不到那一聲高過一聲的快門聲嗎?雖然現在有點害怕這些個人的接觸,但最終他還是沒有辦法看著他在人前丟臉,不想他出緋聞,不想影響他的聲譽。他現在有點慶幸當初沐淩澈聽了他的話沒有將他爆出來。不然現在又會是另外一種情境了吧?不少字

對於手中手腕的掙紮,沐淩澈不滿地盯著安謹楓,眼中狂瀾般的怒火像是要將安謹楓灼燒,“你就這麽不喜歡我的接觸?還是說你已經不喜歡我了?我對你而言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是你喜歡就往上貼,不喜歡就隨意揭掉的東西?安謹楓,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為有這兩個人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我的報覆並沒有結束,你要是不想你身邊的朋友出什麽事情的話,你就給我安安生生地待著!”…

安謹楓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一個動作會引來沐淩澈這麽大的誤會。不喜歡他,怎麽可能。喜歡他這麽多年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就像是喝水吃飯一樣正常,只是他並不是一個善於表現的人,也或許就是因為他沒有表現出來,所以讓沐淩澈汙穢了吧?不少字但是此刻弄清楚還有沒有喜歡甚至還有沒有愛還有什麽價值,即使將愛表現出來最後也只能換得他的不屑和踐踏而已。

“秦沫,你不會忘記你還有這樣一個朋友吧?不少字”沐淩澈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低頭湊近安謹楓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音量說著對安謹楓而言最殘忍的話。

他和安謹楓是同一種人,沐淩澈知道同樣沒有父母的他們對於親情友情這種情感的需求和珍惜都會比平常人都會高一點,原本他們可以互相彌補,互相依賴,互相照顧的一對,如果安謹楓不是他的仇人的話。

安謹楓睜大眼睛看著沐淩澈,他以為他不會這麽惡劣,至少不會用別人來要挾他,果然他還是不了解這個人的,自己心中存在的不過是他自己對於從前和面前這個人最美好的記憶吧,人都說夢是被現實打破的,果然如此嗎?為什麽面前這個人完美無缺俊逸非凡的臉在他面前竟然變成了比來自地獄的惡魔更加猙獰?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安謹楓的眉頭皺了起來,盯著沐淩澈半天才漸漸松了眉頭,被黎慕倫輕輕圈住的手腕掙紮了一下,“倫我跟他談談,有時間我再找你接著聊今天的話題”

黎慕倫不會逼迫安謹楓,也怕弄痛了安謹楓的手,所以他順從地讓安謹楓從他的手掌中掙脫,但是他不會讓安謹楓不顧自己跟著發怒中的這個獅子回去,他知道剛剛沐淩澈在安謹楓耳邊說的絕對不是什麽好話,不然安謹楓不會改變主意跟他回去,側身擋在安謹楓和沐淩澈前面,“要談在這裏談,我不放心你跟他回去!”

黎慕倫的話一說出口,安謹楓就感受到沐淩澈圈著自己手腕的手力道突然加重,這個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況且現在還有秦沫在他手上,他只能跟他回去,不然因為自己給朋友招致不必要的事情那就是他的罪過了。

“倫,沒關系,他”安謹楓看著黎慕倫的眼睛,說這話有點遲疑,“他不會對我怎麽樣的你放心”

黎慕倫看著明顯遲疑的安謹楓,有點嗤之以鼻,呵睜著眼睛說瞎話也就不過如此了,這個人這麽盛氣淩人而且占有欲十足的樣子,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地放過安謹楓?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上輩子幹了什麽好事才會招來這麽個瘟神,怎麽就看上他了!他就覺得林非辰比這個家夥好多了!至少會真心心疼他的這個傻弟弟。

安謹楓眼中透著點乞求,終是黎慕倫看得心軟了,這個執拗到沒有人能夠改變他想法的弟弟真的讓他很沒有辦法。曾經發誓一定要寵著安謹楓。比寵自己的妹妹還要寵。但是這個時候竟然還是沒有辦法好好保護他,向旁邊退了一步讓開道路,看著沐淩澈拽著安謹楓從自己面前走過。

沐淩澈一句拽著安謹楓的手腕,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站定,只留下一句話便又接著拽著安謹楓離開,“拍了照的記得給我刪幹凈,相信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不會放任任何一條緋聞,我有能力處理問題。自然也有能力找出是誰發的,當然更有能力讓你的下半生脫離原本的順風順水!”…

“就這麽放任他帶走楓?”林非辰視線一直落在安謹楓身上,看著沐淩澈拽著他走出咖啡廳,走過街道,然後塞進車裏。

☆、78司徒謹和季淩,安謹楓和沐淩澈

“楓寶貝有他的無奈,既然他對楓寶貝無義就別怪我對他無情!”黎慕倫的眼中出現了從未有過的認真,剛剛安謹楓明顯還是有點袒護著那個人的意思,他以前從來沒有調查過那個人是因為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弟弟那麽性情溫和的一個人,沒有人會不愛他不疼他,現在看來一切都是他在想象吧?不少字

林非辰看出了黎慕倫眼中的陰狠。他才發現他似乎完全不了解這個人,不知道這個人的背景到底是什麽。這個人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聽他的口氣他似乎走著很大的能力,“你到底是什麽人?”

黎慕倫沒有立刻回答林非辰的問題,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查出那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跟他的楓寶貝到底是什麽關系,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借貸關系讓他的楓寶貝這麽受制於他。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有什麽事情我們改天再聊,平時如果有機會麻煩你幫我照顧著點那個傻小子。”黎慕倫起身整理了幾下身上的衣服,拿著林非辰的名片對他說,黎慕倫決定還是要先回一趟英國,一來是因為他的家族勢力大部分在英國,二來或許他的老媽會知道點什麽,所以他需要求證。

安謹楓坐在副駕駛上沈默著,他不是不想說話,只是不知道該跟沐淩澈說什麽,他本來就不是個話多的人,從前能夠說的也就是一下平常的小生活,現在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跟他聊什麽。

“秦沫你沒有對他做什麽吧你不要對他做什麽,錯的是我,你不要遷怒於他,他只是很倒黴成為了我的朋友而已”安謹楓最終還是來了口,看著沐淩澈剛毅的側臉,說出口的卻是對自己的貶斥。

“呵你倒是挺關心你的朋友呢”沐淩澈突然有點想笑安謹楓的傻,被自己的朋友出賣了不自知,還要處處為那個人擔心,真是傻得可憐,也蠢得可憐。

安謹楓重新低下了頭!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沐淩澈的問題。秦沫是他最珍惜的朋友,所以他什麽話都會跟秦沫說,包括他對沐淩澈的喜歡和他們兩人之間的成諾,那個時候他剛上大學。或許是因為自己的性格溫和又是東方人,成績還超過了同級的同學。所以總是會莫名地招來其他人的惡作劇,包括他身邊的朋友也沒能幸免,所以漸漸地他不敢再交朋友,所有的朋友也漸漸地遠離他,除了秦沫,秦沫是唯一一個陪伴他從大一走到畢業的朋友,所以他對他自然是異常珍視。

沐淩澈見安謹楓不說話,他自然也懶得說話,只是一味地加快車速,想要沖回那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地方,但是他沒有想到,那個地方在安謹楓的心裏已經不再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地方。

回到家,沐淩澈走在前面,安謹楓靜靜地跟在後面,他知道今天免不了又會是一頓讓他覺得羞辱的懲罰,但是能有什麽辦法呢,他也不希望自己欠著沐淩澈的人命債,他也希望他們之間簡簡單單的沒有糾葛就那樣幸福美好的生活下去,但是想象就是想象,現實永遠是殘酷的,就像他承受的事情那樣。

“澈”安謹楓叫了一聲,他看到走在前面準備上樓的沐淩澈停住了腳步,似乎是在等著他的下文,“今天應該沒有人吧”

沈默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沐淩澈應該覺得開心的,昨天的事情似乎深深傷害了他,讓他現在都心有餘悸向他小心翼翼地求證著,但是為什麽他的心裏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麽開心,反而像是橫著一根刺希一樣時時蜇著他,竟然有點覺得自己殘忍,昨天的事情不是他預料中的,但是卻也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想懲罰他,但是不想通過這種方式。

“沒有。”沐淩澈只平淡地說了這兩個字,他卻不知道這兩個字卻像是定心丸一樣讓安謹楓懸著的心悄悄落了地。

沐淩澈繼續上樓,在快要消失在轉彎處的時候聽到安謹楓輕輕說了兩個字,謝謝

沫瀟灑離去的背影但是讓沐淩澈的心底多了一些不安,直覺手中的這個東西最起碼會讓自己做出什麽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事情來,心裏還在思索著要不要打開這個信封,手卻已經先於思想上去了。

打開信封,裏面是張照片,只抽出其中一張看了一眼,手便捏得咯咯生響,照片中林非辰伸手撫弄著安謹楓柔軟的頭發,而安謹楓也是一臉淡然地任由他在自己頭上撫弄著,那表情看不出來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沐淩澈伸手觸上那一片烏黑的發絲,他記得從前他也喜歡這樣摸著安謹楓的頭發,直到這一刻似乎依舊能夠感受到安謹楓柔軟的頭發漸漸劃過自己的指縫,手掌中依舊能夠感受到那片發絲的柔軟。

這是他的專屬動作,可是現在卻被林非辰這個人給侵犯了,為什麽那麽久沒有出現的人會突然出現,他之前坦誠過喜歡安謹楓,那麽他回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沐淩澈沒有再看信封裏的照片,只是用力地蜷起手掌將信封揉捏在掌心,就像揉碎了林非辰臉上溫柔的笑一般用力。

☆、79我可能真的瘋了吧

坐在辦公室裏憑著記憶在一堆文件中翻翻找找,目光搜尋著文件的目錄,他心裏有疑問,但又不十分確定,那種接近事實真相卻又望而卻步的感覺讓他有點六神無主,他現在急切地需要有一個人可以跟他共同承擔他需要面對的東西。

一邊翻弄著資料,一邊用筆在旁邊的筆記本上勾勾畫畫,只是捏著筆的之間卻因為太過用力而顯得蒼白。

“楓?”秦沫推開門,驚訝地問道。

“沫?”安謹楓聽到熟悉的聲音擡起頭,看到秦沫的一瞬間很驚訝,不止驚訝那麽就沒有跟他聯系的秦沫竟然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也驚訝他為什麽知道自己就在這個公司上班,還知道他就在這間辦公室,“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安謹楓的問題讓秦沫有一瞬間的楞神,是啊,安謹楓在這裏上班是沐淩澈告訴他的,安謹楓並沒有跟他提起過,腦海中迅速搜索著可以搪塞過去的回答,正巧手上捏著一份文件,順手舉了起來,“我在這裏很奇怪嗎?你不是知道我在翊和上班,過來送份文件很正常啊,倒是你在這裏上班竟然也不告訴我一聲,我還在為你突然不去翊和上班而擔心,還以為ie你出什麽事情了呢!”

秦沫很巧妙地避重就輕,將問題的重點拋回給安謹楓。

倒是安謹楓聽著秦沫的話頓時覺得不好意思,其實他也是臨時被沐淩澈弄過來工作,但是沐淩澈是景揚集團的領導人這件事還未對外公布。所以他目前還不能對秦沫坦白。她突然想起來沐淩澈說的‘你欺騙的你朋友的時候就沒有想過他遲早有一天會世道?’從來只知道紙包不住火。可是竟然這麽快那層紙就被燒得一幹二凈。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突然某一天被調過來了...”隨意地編一個理由,安謹楓起身拉開辦公桌對面的椅子,示意秦沫坐下,他好像很久都沒有跟秦沫好好地見面聊天了,尤其是這段時間,“沫,好久沒有跟你聊天了。你肯定很忙,我最近也有點忙...”

“你到底想說什麽?”秦沫坐下見安謹楓吞吞吐吐,想說什麽卻又一直說不到重點,就像從前很多次一樣,他還是那麽不留情地打斷安謹楓的支支吾吾,要求他說重點。

這一刻秦沫竟然有一種錯覺,他們好想回到了美好的大學時光,那個時候她雖然有心接近利用安謹楓,但確實也是真心地對待他關心他,那個時候對他的斥責雖然眼裏卻也是真心為他好。但是美好的東西總會失去。他們那段美好的時光終於也還是消失,回不去了。變成今天這樣一種局面並不是他當初的計算,但是人生當中又有多少東西可以像是計劃中的完美,只能怪你自己太執著了,也只能怪那麽冷情的林非辰竟然會喜歡上你!

安謹楓也恍惚著,這樣的人已經好久沒有遇到了,時間流逝,秦沫還是秦沫,“那個...我接了部電視劇,跟...沐淩澈一起演...”

秦沫的眼中露出鄙夷,並沒有掩飾,安謹楓自然也是看到了,但是安謹楓自然也是理解得與當初相同,當初秦沫極力地反對他跟沐淩澈在一起,雖然沒有告訴秦沫他和沐淩澈現在的狀況,但是他相信秦沫對沐淩澈的討厭並不會那麽快就消退的。

“我知道你還是反對我跟沐淩澈在一起,但是這個是他的要求,你也知道的,只要是他的要求我從來都不會反對的,這次...也是一樣!”安謹楓看著秦沫的雙眼,真誠地說道,至少在秦沫面前,他還是想要表現地幸福一點,雖然他現在一點也不幸福。

秦沫聽著安謹楓的話,心中生出鄙夷,他都已經那樣對你了,你竟然還是這麽死心塌地地喜歡著他,又不是女人非某一個男人不可,都什麽年代了還玩忠貞這一套,這不是犯賤是什麽呢?而且...沐淩澈竟然沒有告訴他這件事,看來沐淩澈還是不信任他呢...

盡管這麽想著還是很關切地看著安謹楓,語氣中帶著責備,“早知道你不是平常人,只是沒想到你的跨度這麽大,不過你做什麽一向都可以做得很好,這次應該也會的,就是不論如何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千萬別讓自己太過勞累了...”

安謹楓緩緩地低下了頭,他的感情一向脆弱,很容易就會被感動,就像現在一樣,人在脆弱的時候只要受到某種恩惠就一定會記一輩子,秦沫看著安謹楓的表現嘴角彎起嘲弄的弧度,安謹楓,你真的很好騙!

秦沫捏了捏手中的文件,這份文件是他今天白天趁著木林車不在公司,向翊又不知去向的時候在沐淩澈的辦公室找到的,利用完了自然要物歸原主,當然不歸還也是可以的,畢竟怎麽查都查不到他的頭上,但是既然這麽巧讓他在這裏遇到安謹楓,就只能怪他運氣太差了。

環視了一圈,“我說,我來這麽久你都舍不得給我杯水嗎?”

安謹楓感動的情緒被打斷,擡起頭帶著點責備看著秦沫,卻也什麽都沒有說,合上桌上攤著的筆記本站起了身,“我這間辦公室沒有飲水機,要到外面去接水,你現在這裏坐著,我去給你接水。”

秦沫點點頭,然後笑瞇瞇地看著安謹楓端著杯子走出辦公室。看著他轉身消失在轉角處,秦沫立刻起身將文件夾裏的文件塞到安謹楓辦公桌的最上面的抽屜裏,重新坐回到辦公桌前,把玩著手裏的空文件夾,嘴角的邪笑一直沒有消散過。

“這裏可沒有你喜歡的咖啡,只喝點白開水可以嗎?”安謹楓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茶水間傳來,可能是因為關著門聽的並不是十分真切。

“可以。你就隨便弄一點東西就好了。我待會兒公司還有事情。不能長時間逗留。”秦沫把門打開,慢慢踱步到茶水間對著彎腰接著水的安謹楓說道。

“這麽晚還要回公司加班嗎?晚上不要工作到太晚,對身體不好!”安謹楓有點擔憂地對著秦沫說道,這句話是從前他經常對沐淩澈說的話,只是現在已經沒有機會沒有資格對他說這樣的話了,想了想從溫存到冰冷也不過就是幾天的時間,果然世事變化真的很無常。

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手一直按著熱水的閥門,裝滿杯子溢出的熱開水一下子沖上了安謹楓的手指和端著杯子的手掌。

“嘶...”被燙到怎麽可能沒有反應。一下子反應過來的安謹楓像是觸電一般將被子扔到一邊,秦沫也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果然他還是那個有點冒失需要別人照顧的人,抓住安謹楓的手伸到水池裏,打開涼水沖洗著那只已經幾乎被燙得紅透了的手。

“怎麽這麽不小心!”秦沫帶著責備說道。

“對不起...我剛剛在想事情...”安謹楓自知是自己理虧,也就沒有反駁。

秦沫沒有再接話,沖洗了一會兒才放開按住安謹楓的手,像是斥責自己一般地帶著一股怒意轉身離開了茶水間,拿過放在安謹楓辦公桌上的空文件夾,平覆了剛剛有點異樣起伏的心才走出了辦公室。正好撞到了已經重新接好水出來的安謹楓,下意識地看了看那只手。“我先回公司了,你也早點回去!”

秦沫不想再待下去,再硬心腸的人也無法繼續面對這樣一個對自己全然相信的人,他知道安謹楓相信他甚至更過相信他自己,盡管及不上對沐淩澈的相信。大學四年的相處看著他從一開始被同學的排擠的黯然神傷,到最後失望之極不得不接受的淡然,自己的出現雖然是一場戲,但終究自己對這份友情上了心,所以才一直拖了整整大學四年才實施自己的計劃,但是他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和他之間會變成這樣樣子。

“哦...好的...”安謹楓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失望,秦沫從出現到要離開不過就五分鐘的事情,他還有事情想要跟秦沫討論,但是他沒想到他這麽早就想走也沒有給他排解的機會,終究還是要自己一個人面臨那些兩難的問題。

看著秦沫消失在電梯門後的身影,安謹楓嘆了口氣,端著依舊散發著熱氣的杯子重新走回到茶水間,倒了然後慢慢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再看那些文件竟然一陣心煩,索性將那些文件扔在一旁,打開最下層的抽屜拿出那本畫冊,用左手圈住右手的手腕,那裏似乎還留著沐淩澈圈住他手腕時手掌中傳來的炙熱的溫度。

勾勾畫畫,時間也就在這樣的回味中一點一點流逝,等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擡眼看向掛在墻上的時鐘,竟然已經走過了十一點,也該回去了,回到那個熟悉卻透著刺骨冰冷的——家。

駕車回到家時也已經十二點,打開門一陣黑暗襲來,空蕩蕩的客廳裏沒有沐淩澈的人影,換了鞋輕著步子上樓經過沐淩澈房間的時候還是頓了頓腳步,終究還是逼著自己向前走,他現在急需一片能夠壓制住胃疼的藥片,剛剛在回來的路上他的胃就已經開始造反,一整天就只有一杯熱牛奶下肚,晚上煮了粥卻又因為沐淩澈的那個問題而急促堂皇地離開了家,所以現在胃來造反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才發現剛剛一直忽略了從門縫中透出的燈光,是有誰在裏面嗎?推開門意外地看到坐在床上的沐淩澈,剛想開口問他為什麽在這裏,卻又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嘲笑到了。這裏是他的家,他自然有資格出現在任何地方,至於他為什麽會出來這裏,可能又是需要他來履行他的義務的吧?

雖然某個羞恥的地方穿來的陣痛,他還是硬著頭皮在沐淩澈淩厲的目光中走了進去,真正站在這個人面前還是會覺得羞恥,他依舊將他當做自己的戀人,只是面前的這個卻只當他是一件物品。最不公平的關系不過如此。

沒有靠近床。也沒有再多做停留。只是邁著步子向衛生間走。

“等等!”沐淩澈出聲,安謹楓的腳步頓住,沒有轉身,只是站在原地。

沐淩澈看著那個挺直的背影,心中肆虐的因子卻在慢慢滋長,“就在這裏脫!”

安謹楓的身子僵了一下,這樣的一句話明明與平時沒有什麽不同,也沒有特別的情緒起伏。但是他就是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那些經營不良事業的夜店裏的男妓一樣,什麽尊嚴都被所謂的恩客踩在腳底下任意踐踏。

沐淩澈不是沒有看到那個背影狠狠地震動,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但終究還是被仇恨蒙蔽了那絲不忍,一個罪人憑什麽得到他的同情和不舍,“快點!轉過來面對著我脫!”

安謹楓深吸幾口氣,將已經湧到眼眶中的淚水咽下,轉過身低著頭沒有看沐淩澈,擡起已經顫抖的手伸向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脫著自己的衣服。

一層一層的屏障被褪去露出已經瘦削到可以清晰地看到肋骨的胸膛。而坐在床上的沐淩澈卻依舊是一副西裝革履的高貴樣,安謹楓覺得狡辯被自己仍在地上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那已經所剩無幾的尊嚴。將手伸向褲子,解開皮帶的手卻顯得異常笨拙,試了好幾次也帶不開那個扣子。

帶著委屈求饒的目光看向沐淩澈,卻見他依舊冷著眼看著他,沒有催促他,也沒讓他停止,最終還是灰了心,用這近乎自虐的力道瘋狂地扯動著自己腰上的皮帶,本就沒有什麽肉的腰際被皮帶摩擦出一道又一道紅色的痕跡,像血一般鮮紅。

心境變了,思想自然也就變了。等褪下最後一道屏障,安謹楓逃也似的離開房間沖進浴室,關上門上鎖。站在鏡子前,看著映出的那個憔悴的自己,安謹楓的嘴角竟然彎起一抹未名的笑意,這副身子到底有什麽好看的?他有點不明白地搖搖頭,指尖滑過胸膛,在上面留下鮮紅的痕跡,再看向腰間的鮮紅。

“原來這樣才好看...”

安謹楓看著隨著刀片劃過溢出血絲的胸膛,了然似的點了點頭,原來這就是答案啊,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換著不同的地方用刀片劃過,看著劃過之後鮮血不停地滲出,然後嗜血一般地笑開了,他就像是找到了發洩的通道一般,殘忍地傷害著自己卻填補著自己已經缺失了的心。

大約半個小時後沐淩澈覺得有點不對勁,並沒有聽到裏面傳出什麽聲音,心才開始慌亂起來,起身邁著有點急促的步子走到衛生間門口轉動把手才發現衛生間的門被從裏面鎖上了,心裏的那股不安更加濃烈起來,急切地敲著門,“安謹楓!開門!”

敲了很久,到沐淩澈已經快要放棄的時候,門卻從裏面打開了,門把松動的那一瞬間,沐淩澈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落地的聲音。但是目光掃過胸膛上的一道道痕跡,和他手上攥著的刀片時,手不受控制地攥住安謹楓的手腕,目光中透著冰涼,“你這是什麽意思?苦肉計?我告訴你,苦肉計對我沒用!”

安謹楓有點不明所以地看著沐淩澈,然後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才似乎有點明白沐淩澈到底在說什麽,“我知道,我已經不是你心裏的那個人,苦肉計自然是對你沒有用處的,這點我很清楚。”

“那你現在這樣做是什麽意思?”說著這樣淡然的話的安謹楓讓沐淩澈的怒氣越發地不受控制,攥著手腕的那只手力道更加強烈,“胸口上的傷是什麽,手上的刀片又是什麽?!”

安謹楓微微皺起眉頭,訕訕一笑,說不出來什麽意味,“報覆啊!你需要報覆的對象,我也有要報覆的對象,只不過是恰好是同一副身子罷了...”

不一樣了,安謹楓不一樣了,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就是因為自己讓他在自己面前脫衣服,可是從前他也在自己面前脫過衣服也沒有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啊,“你損害了我的所有物!”

安謹楓歪了歪頭,似乎是在思考沐淩澈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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