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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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淩澈有點意外秦沫會問他這樣的問題,在他的記憶裏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跟秦沫之間的關系有更進一步的發展,即使他們之間有一段過去雖然他已經忘記,即使他現在已經對安謹楓恨之入骨,他也沒有想要讓秦沫住進自己的心裏,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將安謹楓從自己的心裏踢出去...

“你不回答?”秦沫壓著步子走近沐淩澈,臉上帶著心痛和嘲諷,“你為了一個害得你家破人亡,害得你忘記初戀,害得你有兩年躺在醫院裏過著活死人一樣生活的人,竟然為了他拒絕我,淩...你已經不是從前的你了!你變了!”

家破人亡...家破人亡...是啊,多麽嚴重的詞啊...

“你如果跟安謹楓繼續在一起,你有沒有想過你父母的感受?即使你已經失去了有關他們的記憶,但是存在就是存在,他們是比安謹楓與你更親近的人!”秦沫知道親人對於沐淩澈的意義,正是因為沒有他們的存在,他才會更加愧疚,所以也正因如此,他才敢肯定沐淩澈會毫不留情地報覆安謹楓,彼此傷害。

“不要說了!”沐淩澈捂著有點發疼的額頭,大聲疾喝著秦沫,昨天晚上甚至到現在他都在思考一個折中的辦法,他怕對不起已經已經去世的父母,但是他更怕徹底傷害安謹楓,昨天對安謹楓做的那些他知道已經超出了安謹楓能夠承受的範圍,他之所以離開一來不想看到安謹楓倒在床上的模樣,二來是不想看到自己心軟對不起自己的父母,他很矛盾。

“呵...你更別忘了,你的父母是為了保護你才去世的!”秦沫很肯定現在沐淩澈的左右搖擺,只要安謹楓在他的心中不是最重要的存在,那麽也就代表任何事物都能輕易地將安謹楓從次要的位置上拉下來,只是時間或者機遇問題。

“我讓你不要再說了!啊...”頭疼欲裂地沐淩澈沖著秦沫大聲喊道,他能感覺到自己記憶中的拼圖正在完整,但是他無法確定他到底恢覆了多少。

劇烈的頭疼讓沐淩澈倒在了柔軟的床上,口中溢出**,秦沫突然有點驚慌地看著這一幕,疑惑了一下才驚悚地看著沐淩澈,難道他的記憶要恢覆了?如果他的記憶恢覆了,那麽他的計劃還能進行下去嗎?雖然安謹楓做的事情是既定的事實,看著沐淩澈的反應相比安謹楓也沒有反對,但是他們之間有初戀的情分在,沐淩澈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依舊愛上了安謹楓,難免他還是會舊情覆燃,那自己不就成了他們的月老了...

這樣想著沐淩澈已經因為頭疼不止暈了過去,秦沫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沐淩澈送去了醫院並且給向翊打了電話。

向翊趕到醫院的時候沐淩澈已經被送進了普通病房,他沒有先去看沐淩澈,知道他在哪裏就已經可以放心了,而且現在還昏迷著,進去也沒什麽能做的,於是他先出了門準備去找秦沫聊一聊。

“你在找我?”秦沫靠在墻上,走到休息區不著痕跡大量著的向翊,他直覺不想跟這個人接觸,這個人給他的感覺總是很淩厲,所以他總是盡可能地避開與這個人接觸。

“你對boss做了什麽?”沒有客套的話,向翊知道也許在與這個人的人際關系處理方面他顯得有點太過感性,但是相對於安謹楓他更加不喜歡面前的這個人,直覺他接近沐淩澈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應該是秦沫第一次與向翊交談,他在與沐淩澈的交流過程中不止一次地聽到沐淩澈提起過他,並且對他的能力大加讚賞,沐淩澈那種冷傲的人面前如果沒有點手段或者能力想必是不可能會得到他的讚賞的。想著這些,秦沫不禁多了一起警戒,沐淩澈那邊現在情況還不知道怎麽樣,至少他現在不能亂了陣腳,“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沐淩澈昨天在酒吧喝醉了我好心把他帶了回去,今天他暈倒我又好心把他送到醫院還通知了你,我不知道我這樣的行為在你是如何理解成為我對他做了什麽的...”

秦沫說這話帶著點委屈,除去那些他認為細枝末節的東西,這些話卻也是無可厚非的事實,只等沐淩澈醒來也來也是這麽回事,所以也就一句話頂了回去。

向翊沒有再接話,只是定睛看著面前的人,從前只聽jackson提起過這個人,能力和相貌都是沒得挑剔,但是此刻真正地看到這個人,只覺得眉眼間總是透著一股莫測的高深讓他實在摸不透面前人的脾性,說實在的,還是像安謹楓那樣單純的人比較適合待在boss的身邊,但不是覺得boss不精於心計容易被人算計,而是因為boss長年累月地生活在狡詐的商場上,多少都需要點單純來調節心境。

“你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沐淩澈就交給你照顧了!”秦沫實在不喜歡向翊打量他的眼光,那雙像是能夠看穿他心思的雙眼真的很叫他害怕,直覺想要逃離這個人。

向翊嘴角彎起一摸奇異的危險,並沒有立刻攔住那略顯匆忙的腳步,反而一步一步踩著略顯沈悶的步子靠近著秦沫,在那個人快要在轉角處消失的時候才悠然地開了口,“安謹楓的事情是你告訴boss的。”

用的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他不是在懷疑而是很肯定是秦沫告訴沐淩澈的,但是...知道那件事的就只有那麽幾個人,安謹楓還沒有說,他也沒有說,boss失憶,除了...那個人!這樣想著,向翊看向買個僵直在拐角處的背影,難道他與那個人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註?!

秦沫楞了一會兒才繼續轉身消失在拐角處,不想否認但是也沒有承認。向翊是個聰明人,只要他像就一定知道,而且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難怪柯宇說想要除掉沐淩澈就必須先要處理掉向翊。

而向翊也沒有繼續追問,秦沫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他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查清楚秦沫和柯宇之間有沒有關系,之前查過林非辰跟柯宇有點交往但是也不太深入,只有幾筆金錢的交易而已,可是現在看來他一直忽視了秦沫這個人,說不定抖出那件事的很有可能就是柯宇,但是為什麽是安謹楓?

向翊在吸煙區抽了兩根煙才轉身走回沐淩澈的病房,開了門卻被房間裏的情景嚇了一大跳,沖上前攔住沐淩澈手上的動作,呵斥著他這個一向冷靜果決的上司,“boss,你在做什麽?!”

“我要殺了他!”沐淩澈瘋狂地想要拔去手上的輸液針,口中說出的話卻是十分地狠戾,連向翊聽了都感到一股由腳底升起的涼氣,卻還是拼命地攔住了沐淩澈想的動作。

“boss,你冷靜一點...”壓著沐淩澈的肩膀將他壓在床上,向翊比較慶幸地是沐淩澈剛剛蘇醒,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所以他才能這麽輕易地將他制服。

“我沒想到真的是他...即使是他親口承認的時候我也還在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苦衷,但是...”沐淩澈沒有再掙紮,只是靜靜地躺著任由向翊按住他的肩膀,沒錯,他恢覆記憶了,想起了父母,想起了那場車禍,想起了那個人開著車沖向他的樣子。

向翊按住沐淩澈肩膀的手松開了,沐淩澈聲音中的沈痛他聽得很明白,以及他話中的冷冽,“boss...你的意思是?安謹楓?”

沐淩澈沈默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他是應該感謝秦沫的吧?盡管他沒有想起來秦沫到底與他有沒有關註,但是他知道自己有一個初戀,因為他他進入了娛樂圈成為了明星,因為他說他很適合演電視劇他就一心一意地只接拍電視劇,可是那個人依舊是夢境中模糊的樣子,無論如何想要看清楚都怎麽也沒有辦法看清。

之前安謹楓跟他說過,一面跟boss在一起,一面擔心boss知道那件事,不是害怕boss報覆,而是害怕boss傷心...那麽現在他應該替安謹楓感到開心嗎?因為boss一心一意想要報覆他,並沒有傷心的神色,至少沒有半點為他感到傷心的神色。

“向翊...”沐淩澈似乎是想了很久,才緩緩地開了口。

“嗯?”向翊轉了頭看向沐淩澈。

“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我的做法,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反對!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不希望再有親近的人欺騙背叛我...”沐淩澈知道向翊一向是嘴硬心軟,他不會瞞著他實施報覆計劃,但是正如他所說,他不希望有人攔著他背叛他。

向翊想了想,畢竟自己對不起boss在先,發誓效忠boss在後,而且認識安謹楓也不過就只有短短的幾個月時間,他也不足以讓自已為了他而背叛boss,點了點頭。

沐淩澈嘆了口氣,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對不對,但是他現在心裏的仇恨已經淹沒了其它的情緒,他也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

沐淩澈在醫院裏只住了一天,到晚上天剛黑的時候就回去了,回到他和安謹楓的那個家,現在門口的時候他猶豫了很久,到底應該用怎麽樣的心情面對那個人。

“你回來了?”安謹楓拉開門就看到倚車站著的人,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揚起一臉微笑看著他,盡管某個地方還在劇烈地疼痛著。

醒來以後發現向翊已經離開,從天明一直等到天黑也沒有等到沐淩澈回來。最終還是耐不住腹中的饑餓以及胃部的隱隱作痛,像是往常一樣做起了晚餐,同樣為沐淩澈多做了一份,照樣像往常一樣等著沐淩澈回來,就像昨天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

沐淩澈看著安謹楓的樣子,他除了臉上有點憔悴以外完全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憑什麽他現在可以這樣面不改色地面對他笑,憑什麽他能這樣厚顏無恥!憤恨地想著動作卻先超越了思想,單手掐上安謹楓的脖子,覆上昨天的那道掐痕,“憑什麽你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這樣喜笑顏開?!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承受我折磨的準備了...那麽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安謹楓還沒有反應過來沐淩澈說的是什麽意思,脖子上傳來的疼痛讓他的思想一滯,熟悉的窒息感襲來,直到昨天晚上的一幕可能又會上演,安謹楓輕輕地閉上了雙眼,至於沐淩澈說的承受,他已經花了很久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咳咳...”安謹楓的手覆上沐淩澈的,卻沒有想要掰開他鉗制著自己脖子的手,擡眼看向沐淩澈的眼睛,果然...安謹楓垂下了眼眸,認命一般地放開手,任由脖子上越收越緊的手奪取自己賴以生存的空氣,只是有些話不說就來不及了,“澈...我愛你...”

沐淩澈的手僵了一下,隨即繼續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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