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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拿宋念卿抵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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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挽秀滿臉驚慌的來到大堂,跪地哭喊:“老爺,那聘禮妾身確實放到庫房了,妾身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不見了。”

宋文承一拍案桌,滿臉怒色:“我把府上中饋事務交給你們兩個,你們兩個可倒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能讓十箱聘禮好端端的從眼皮底下消失不見。”

江心茹被嚇的一哆嗦,立馬跪地道:“老爺息怒,這聘禮是李妹妹接手的,妾身連那聘禮見都沒見過,再說聘禮那麽大的目標,不可能是外人把它偷走的,要說還是府上自己人,李妹妹是對聘禮最熟悉的人了,所以,這聘禮還得問問李妹妹怎麽回事。”

江心茹的一番話把自己摘的幹幹凈凈,又把火勢引到李挽秀身上,生怕這事牽扯到自己,讓宋文承對她不喜。

說實話,那聘禮江心茹確實連見都沒見,都是李挽秀操辦的,現在府上中饋在她倆手上,出了這事,難免宋文承會遷怒與她,但她可不想與一起李挽秀擔罪,她對聘禮這事沒插手,也不知情,不想平白無故的被冤枉。

李挽秀徒然怒色:“姐你什麽意思?你懷疑我對那十箱聘禮做了手腳?”她如何聽不明白,江心茹就是在拐彎抹角說她私吞了那聘禮。

江心茹輕嘲:“李妹妹激動什麽,這話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說的,”十箱聘禮平白無故不見,外人哪有這般本事來太傅府偷走十箱聘禮,多半是府上自己人作案,“李妹妹可是親自接手的聘禮,最熟悉不過了,別人還沒這個機會呢。”

這話,說明了她對李挽秀有所懷疑。

李挽秀氣紅了臉,怒吼:“江心茹,你少血口噴人!”

起初她確實想打那聘禮的註意,不過是等到宋念卿嫁給徐尚儒以後再說,等宋念卿出了宋家,那聘禮就跟她沒什麽關系了,如今她把持府上中饋,到時候那聘禮任她安排,她想著以後等宋若婷出閣了給她添置嫁妝用。

沒想到還沒到那一天,徐尚儒死了,宋念卿也沒能嫁給他,都到這個時候了,那庫房的聘禮借她十個膽兒也不敢亂動。

江心茹嘴角扯出一絲諷笑:“我有沒有血口噴人,你自己心裏清楚。”

“江心茹!你就是故意誣陷我,”李挽秀冷笑:“你想讓老爺收了我手上的一半中饋,然後你自己掌管府上中饋,對不對?”

江心茹似是被戳中了心事,臉色瞬變,有些不自然,“你、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同樣的語氣,李挽秀以其人之道還她。

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何況爭鬥了幾年的女人,當年府上的三個女人為了正室的位置勾心鬥角,結果姜氏贏了,坐上了大夫人的位置,她們兩人齊心協力將姜氏拉下馬,終於揚眉吐氣握住了太傅府中饋。

人心不足蛇吞象,時間長了,兩人都想獨掌大權,江心茹想借此機會扳倒李挽秀,以後太傅府的大小事務都是她一人做主,她的心思,也被李挽秀猜個正著。

宋文承拍桌,忍無可忍:“夠了!再吵滾出去吵,那十箱聘禮找不到你倆都有責任!”

兩個女人悻悻然閉了嘴,垂著腦袋想著對策。

李挽秀美眸含淚,楚楚委屈:“老爺,妾身真的沒動七小姐的聘禮,妾身也沒那個膽子啊,”她腦子一閃,急促道:“會不會是‘貍貓,’是她偷走了聘禮,也只有她有這個本事。”聽說那偷兒有上天入地的本事,能把十箱聘禮給不留痕跡的偷走不是不可能。

嘖,真被她猜對了,那偷兒就是“貍貓,”還是他們自家人呢。

最近京城太祥和了,祥和的讓人都忘了“貍貓”這個盜賊,宋文承眸子微閃,若有所思。

聘禮是在太傅府丟的,但宋文承也不相信是府上的人幹的,他們還沒這個本事,若說“貍貓,”還真可能。

不管怎樣,反正聘禮丟都丟了,宋文承只能自認倒黴。

徐望才坐的屁股都麻了,聽他們幾個吧啦吧啦一大串,總之就一個意思:聘禮丟了,被人偷了,偷的人不確定。

他不耐煩道:“聘禮的事情太傅大人總得給我們徐家一個交代吧?”聘禮怎麽丟的他不管,但太傅府必須要給他徐家賠償。

宋文承硬生生扯了一絲笑,“徐少爺放心,我們太傅府會賠償徐家十箱聘禮,”這事宋家理虧,他只能咬碎牙往肚子裏咽。

“我們徐家送給你們的十箱聘禮都是上等的金銀珠寶,誰知道你會賠給我們十箱什麽破爛不值錢的東西,”徐望才冷哼:“十箱不行,必須二十箱!”

二十箱?相當於一個名門望族娶妻的聘禮了,他真敢開口!

宋文承臉色瞬間冷了下了:“徐少爺,你不要得寸進尺。”

“好啊,不要我得寸進尺可以,那就把我們徐家原來的十箱聘禮原封不動的還回來,”徐望才耍起了無賴,明擺著刁難宋文承。

宋文承面色陰沈,握緊拳頭,臉上有隱忍的怒氣,若說十箱聘禮對太傅府來說是小菜一碟,二十箱也不是多大問題,宋文承不是什麽正義凜然的清官,這些年也沒少貪吃,二十箱聘禮他還是能拿的出手,但他不想拿,因為他不甘心咽下這口氣,被徐望才一個無名小輩壓在頭上。

徐尚儒雖是比他年紀大,但是沒有他官職大,平生見他也是客客氣氣的,哪敢像徐望才這般放肆。

宋文承強忍火氣,沈聲道:“老夫看在侍郎大人的面子上不與你的胡鬧計較,還你們徐家十箱聘禮要就要,不要,送客,”語氣決絕,真當他是軟柿子任他拿捏!

“我還真沒胡鬧,要麽把我們徐家的十箱聘禮還回來,要麽賠償二十箱寶貝,要是太傅大人都不願意,那我也沒辦法了,只有進宮找皇上解決這事兒了。”

徐望才如今是光腳不怕穿鞋的,他敢這般囂張,是看準了宋文承不敢把他怎樣,徐尚儒剛死,背後有多少雙眼睛正註意著徐家的一舉一動,這事本就是宋家理虧,事情鬧大了,對太傅府百害無一利,還會失了顏面。

宋文承火氣上湧,竟被徐望才這個紈絝無賴給威脅住了,他喝好幾口茶水壓制住心頭火,努力的心平氣和道:“徐少爺不若先回去,老夫一會讓府上下人準備好聘禮送到徐家。”

老狐貍果然是老狐貍,只說好準備聘禮,也沒說清楚是十箱還是二十箱。

徐望才呵呵一笑,“萬一太傅大人出爾反爾怎麽辦,反正我們徐家的人已經在外面等著,這二十箱聘禮就不勞煩太傅大人再跑一趟了,我在這等你準備好了親自擡回去,”徐望才多少有點心眼,不會輕易上宋文承的當。

宋文承沒想到徐望才這般難纏,他本想來個緩兵之計,但是徐望才不上當,白白給他二十箱寶貝,宋文承是百般不情願。

李挽秀從地上站起來,扭著腰肢給徐望才斟茶倒水,滿面笑意,好生勸說:“哎呦徐少爺,這事先別著急,咱們再商量商量,總有解決的辦法不是,”美眸不經意一眨,風情萬種。

徐望才心頭一蕩,舔了舔幹裂的大嘴,眼底泛起色光。

李挽秀忍住心頭惡心,轉身,臉上的笑立馬換成厭惡,不動聲色的用帕子擦拭著剛才給徐望才端茶的手,她來到宋文承身邊,眼珠子一轉,便是精光無數,小聲道:“老爺,不如這樣,反正侍郎大人已經去世,和七小姐的婚事也不作數了,我們直接把七小姐許給徐少爺,這樣七小姐不怕日後嫁不出去,那十箱聘禮咱們也不用賠了,豈不是兩全其美。”

這是拿宋念卿抵那十箱聘禮呢,真是好算計。

宋文承神色一凝,眸子微動,似是在考慮這個問題。

江心茹面上一喜,附和道:“老爺,這是個好辦法,反正徐望才也還沒有娶妻,再說徐家現在也不是侍郎府了,咱府上的小姐配上他真是綽綽有餘。”

宋文承正是考慮的這個問題,當初答應讓宋念卿嫁給徐尚儒,看中的就是徐尚儒那個中書侍郎的位置,宋念卿說的沒錯,宋文承就是利用她做棋子,來牽制他的利益。

現在徐尚儒死了,徐家的就徐望才這一根獨苗,他順其自然的繼承了徐家的家產,雖說徐尚儒留下的財產豐厚,夠徐望才吃喝玩樂一輩子,但,他沒了徐尚儒的庇護,又沒在朝廷謀個一官半職,終究是個尋常百姓,又不懂官場事務,和他聯姻,給太傅府帶不來什麽利益方面的東西。

如果讓宋念卿嫁給徐望才,宋文承只能舍棄她這顆棋子,若是之前,宋文承倒是毫不猶豫的願意把她許配給徐望才,但是自從楚之延來太傅府後,他覺得,他得好好重新認識這個女兒了。

宋文承這只老狐貍,永遠利益為重,在他心裏,若是以前,宋念卿比不上那二十箱寶貝貴重,但是現在他猶豫了,因為,他認為這個女兒可能帶給他的利益比二十箱財物更貴重。

這只老狐貍啊,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恨不得物盡其用,跟宋素婉真是像極了。

宋文承沈默不語,遲遲不肯回應,江心茹和李挽秀不免有些心急,明明只是一個點頭的事情,哪有那麽糾結?

對她倆來說,宋念卿嫁給徐尚儒或者徐望才都是一樣,都不是什麽好貨色,反正她們也看不得宋念卿過的好,明知道徐家就是一個火坑,還把她往裏推,既能折磨她,又能用宋念卿抵著那十箱丟失的聘禮,這事也就這麽解決了,宋文承也不用怪罪她倆了。

還真是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女人家都是婦人之見,她倆不懂宋文承深謀遠慮的心思,也不明白為何宋文承在猶豫不決。

正當宋文承猶豫時,門口小廝報:“老爺,二小姐來了。”

身姿婀娜,一步一娉婷,宋素柔溫婉的小臉含笑,福身一禮:“給爹爹請安。”

宋文承點頭,立馬換了一張和顏悅色的臉,他的這幾個女兒中,姜氏生的兩個女兒他最滿意驕傲,一個優雅端莊,成了皇上寵妃,一個知書達理,能和菩兮郡主平分秋色,他這個當爹的沾了不少光。

江心茹和李挽秀同時行禮:“二小姐安好。”宋素柔是嫡,兩位側室夫人是妾,再不情願,也要給她行禮。

從宋素柔進來的那一刻,徐望才的眼珠子黏在了她身上,眼底的光一直在跳動,他玩過的女子不少,他後院的妾侍也不少,但從來沒有像宋素柔這般漂亮迷人的。

民間傳言說,娶妻應娶宋家,今兒個算是明白何意了。

宋素柔感受到了徐望才炙熱的眸光,她臉色沒有任何異樣,淡定落座,大大方方不失大家閨秀的氣度,她對宋文承笑道:“聽說咱們府上出了點事兒,柔兒來看看能不能幫上爹爹什麽忙。”

“嗯,你來的正好,”宋文承應聲,他信得過這個女兒的聰慧,問:“你可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來時宋素柔已經知道了這事兒的來龍去脈,她心裏也有一個解決辦法,不過,她沒先說出來,只問:“徐少爺的條件是什麽?”

“二十箱寶物賠償。”

真是獅子大開口!

宋素柔笑笑,“爹爹打算怎麽做?”

宋文承搖頭,他還沒想到好辦法,李挽秀說的法子,他還在權衡思量中。

李挽秀來到宋素柔身側,對她低聲幾句。

聞言,宋素柔笑道:“我還真是和李夫人不謀而合了。”

李挽秀驚喜:“二小姐也是這個辦法?”

宋素柔笑,點頭。

宋文承蹙眉:“柔兒認為這個辦法可行?”

“爹爹不若問問徐少爺願不願意,若是願意,不失一個好法子,”宋素柔端起茶水淺飲,茶盞的水光映出她眸子幽深,放下茶盞,繼續道:“這樣七妹日後還有一個歸宿,若不然,以後京城沒人要七妹,七妹要孤身終老太傅府,豈不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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