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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嬌爺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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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似雪話鋒一凜,裹著絲絲涼意,“要教訓,也輪不到寧王來教訓。”

楚文昊瞇眼:“南相是何意思?”聽這話,有些袒護包庇的意味呢。

南似雪語氣不疾不徐:“就是寧王理解的意思。”

這意思,明擺著要護著那少年了。

楚文昊怔,還真是沒想到南似雪會公然袒護這位白衣少年,不禁思索兩人的關系。

宋念卿也是一驚,沒想到子蓮會這般明目張膽的的幫她,她心頭一麻,打開折扇掩嘴兒偷笑,似只偷了腥的貓兒。

一旁看戲的古牧,欣賞了半會兒,眼珠子在自家公子和樹下宋念卿身上來回轉悠,片刻,便是一副恍然大悟的點著頭。

怪不得呢,怪不得方才公子一聽“宋南”這名字便刻不容緩來到大門口,古牧還以為,公子方才著急出來,是看熱鬧來了。

誰知,是“多管閑事”來了。

倒是身邊的蒼棲還是一臉迷茫樣兒,他小聲問古牧:“公子為何幫那少年?”

古牧一臉壞笑,對他耳語幾句,蒼梧頓時撥開雨霧見月明的樣子,原來如此啊。

再說方才,兩人為了個“梁山,”請教自家公子去了,順便告知他們降相府大門口發生的事情。

南似雪瞇著眼,似是剛睡醒,他問:“那白衣少年叫什麽名字?”

古牧道:“她自稱叫宋南。”

蒼棲道:“還是梁山來的。”

古牧又道:“家中有一百零八個兄弟呢。”

蒼棲問:“公子你說這梁山在哪裏?”

話問完了,南似雪沒回答,口中低聲吟語兩字:“宋南。”瞇著的眸子驟然睜開,眼底一片清明,二話不說起身來大門口。

楚文昊瞬間斂了笑,眼神陰冷:“南相這是打算阻礙本王辦事了?”

“她,”南似雪眸光看向樹下少年,回眸,直視楚文昊:“你不能動。”

語氣不輕不重,冷淡冷淡的,卻有一股讓人不可違抗的氣場。

楚文昊怒,“南似雪!你可知道,今日與本王作對,是在挑釁皇家的威嚴!”

南似雪道:“又能怎樣?”淡淡反問,不驚不懼,一種睥睨天下的淩人氣度,渾然天成。

楚文昊臉色驚駭,隱在衣袖裏的雙手握拳,眼角青筋突現,他沒想打,也不敢想到,南似雪竟敢這樣回答。

一個丞相,他哪來的底氣說這樣的話,竟敢公然挑釁皇家威嚴,到底是有恃無恐還是太過目中無人!

楚文昊皮笑肉不笑:“既然南相這般大義凜然的維護那小子,好歹給本王一個理由,至少讓本王知道南相和她什麽關系?”

他還真是好奇,能讓南似雪不容反抗維護的小子,跟他是何關系,他認為,那小子不會平白無故對他皇妹的馬車下毒手,肯定另有情況。

“本相和她什麽關系”南似雪輕拂被風吹起的廣袖,接著道:“寧王無權知道。”

“你!”楚文昊冷笑,眼底一團黑霧,陰戾至極,“那也別怪本王不客氣了!”大手一揮,吩咐身邊侍衛:“把那小子抓住,帶回宮聽候處置!”

“慢著,誰敢動她。”

楚文昊身邊的侍衛還未挪動腳步,便被一聲懶洋洋又冷冰冰的嗓音給呵斥住。

南似雪凝眉,視線看向聲音傳來的放方向。

古牧探頭張望,看看是誰又來了,冷清了幾年的南相府,今日可真是熱鬧夠了。

不遠處,一頂軟轎被四人擡著,四名轎夫步伐沈穩,底盤穩重,軟轎沒有一絲輕浮晃動,一看就知道轎夫也是練家子。

轎子周圍薄紗浮動,裏面的人兒若隱若現,半靠半躺,樣子沒骨頭似的,一身嬌貴。

這仗勢,還真是嬌慣,蒼棲也好奇來著何人了。

宋念卿一聽這聲音,不用看便知道,是阿嬌來了。

轎子由遠及近,四名轎夫小心翼翼的放下軟轎,一雙瓷白發光的玉手撩開車簾,露出一張傾倒眾生,比女子眉眼還要精致的俊臉。

他慢條斯理出了轎子,懶懶散散靠著轎身,冷著臉,眉宇間繞不開的慵懶,是骨子裏刻出來的頹態。

楚文昊看著阻止他命令的男子,臉色不爽且難看:“錦榮世子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王發號施令。”

京城有名的霸王,嬌爺一向膽大包天,肆意妄為。

夜離歌玉手輕擡,指著楚文昊,傲慢且輕狂,“你敢動她一根汗毛,爺就踏平你寧王府。”

猖狂至極啊,跟宋念卿還真是一丘之貉。

楚文昊一個皇家王爺,何時這般被人指鼻子罵臉的,還是一個比他地位低的世子,眸中瞬間狂風暴雨,咬牙切齒:“夜離歌!你真是好大的本事,今日本王定要那小子皮開肉綻!”對身邊不知所措的侍衛怒吼:“還楞著幹嘛,把那小子給本王抓過來。”

“是,王爺。”一群侍衛戰戰兢兢領命。

夜離歌面若寒霜,字字凝雪:“動她,爺讓你們死無全屍。”他手裏上下拋著一塊令牌,懶懶一聲:“夜翼軍何在?”

話畢,從四面八方湧出一群侍衛,將楚文昊的人團團圍住,戎衣盔甲,眉目肅殺,是久經沙場的戾氣。

楚文昊瞳孔驟縮,他知道夜離歌性子肆意乖張,做事隨心所欲,竟不想他敢猖狂到這般地步,光天化日下敢直接調動夜翼軍。

安陵王夜擎蒼手握南月三分兵力,一半是二十萬鐵騎軍,一半便是這二十萬夜翼軍,戰場殺敵,以一敵百,夜家手上的三分兵力早已威名遠揚,讓各國聞風喪膽。

也是這三分兵力,讓安陵王一個異性王爺在南月站穩腳跟,權貴世家不敢輕易得罪,就連皇上也要禮讓三分。

南似雪淡淡眸光落在夜離歌身上,漆黑瞳孔暈出一抹深紅。

旁邊隔岸觀火看熱鬧的古牧也是被驚了一臉,真是沒想到,錦榮世子這招英雄救美真是讓人出其不意啊。

他眼珠子不停地在自家公子還有夜離歌和宋念卿身上打轉,嗅到了一股不可言說難以言表的貓膩。

宋念卿揉揉眉心,頗有幾分頭疼,這丫的是打算玩火嗎!這般大張旗鼓的調遣夜翼軍,也不怕把安陵王府推到風口浪尖上。

楚文昊反應半晌,面色陰沈如霾,冷哼,“錦榮世子是想造反嗎?”

“若是寧王非得敬酒不吃吃罰酒,”夜離歌晃著手中令牌,悠悠開口:“爺不介意來個造反試試。”

古牧佩服咂舌,這京城有名的霸王,名不虛傳啊。

楚文昊嘴角冷笑,“本王想知道這小子和錦榮世子什麽關系,也好給本王一個理由放了她。”

他還真是好奇,這小子究竟何德何能,南似雪不單護著她,就連夜離歌不惜造反也要護著她。

夜離歌看了某人一眼,冷眸匆匆,很是不友好,他哼哼兩聲,“爺跟她青梅竹馬,從小一塊長大,同床共枕過也同生共死過,這關系可不是一句話就能說的清的。”

這得般意洋洋的語氣,春風得意的表情,像是特意在向某人炫耀。

古牧瞧了一下公子的臉色,嗯,面無表情,與平常無異,只是周身有一絲寒意。

南似雪眼神再一次落在宋念卿身上,宋念卿臉上尬色閃現,折扇遮住半張來臉,眸子飄忽,不敢對視某人的眼睛。

心虛啊有木有。

宋念卿心裏大呼冤枉,什麽同床共枕,胡扯!什麽同生共死,瞎說!

都是子虛烏有的事兒!

默了會兒,楚文昊突然笑,笑意不達眼底,“既然這關系和錦榮世子關系這般好,本王就給南相和錦榮世子一個面子,暫時放了這小子。”眸光陰沈詭異,盯著宋念卿道:“下次別讓本王碰見你。”再碰見,他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楚文昊話完,狠狠甩袖走了。

“沒你們的事兒了,下去下去。”夜離歌收了令牌,趕蒼蠅似的揮退一眾夜翼軍,也讓四個轎夫擡著軟轎先行回府了。

他小跑著朝宋念卿走去,步調輕快,斂了一身張狂,攬過宋念卿的肩膀,一臉討好賣乖:“阿七放心,有爺在,誰敢欺負你,爺就揍他全家。”說著,眼神還不忘瞟過旁邊的雪衣男子。

南似雪從始至終掛著,臉上表情淡漠,指尖彈了彈了衣襟,便是一言不發的轉身回府,衣袂撩起一襲冷風。

一旁的蒼棲,莫名打個寒顫,他擡眼看看五月的艷陽天,晴空萬裏無雲,哪裏冒出來的冷風

古牧給他一個眼神示意,兩人進了府內,關上了大門。

夜離歌看著懸掛的門匾上“南相府”三個字,嫌棄的瞪上一眼,回頭,一臉春風得意的笑:“走,爺帶你去吃好吃的。”

宋念卿一扇子打在攬著她肩膀的嫩手上,白嫩的手背立馬一道紅印子出來,她眸子含笑含妖,語氣溫柔,拖著尾音:“嬌兒,長能耐了啊~”

夜離歌揉著紅彤的手背,瞪著漂亮的杏眼,既委屈又惱恨,“宋念卿,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虧得爺好心好意拼死拼活來救你。”

杏眼霧氣朦朧,像是受氣的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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