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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禍水東引一箭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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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喬道:“他的目的是挑撥寧王和國舅府的關系?”

準確來說,是挑撥寧王和太子的關系,都知道國舅府是太子的人,跟國舅府惡交就是跟太子惡交。

宋念卿搖頭冷笑:“這可算不上挑撥,楚文昊和楚之延本來就是對立,明面上親兄弟,暗地裏兩人沒少為了那把龍椅較勁。”

皇家,哪有什麽親情可言。

楚文昊,心狠手辣,野心大著呢,不然怎麽拉攏南相不成,反而設計陷害他,自己得不到,他寧可毀了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那把龍椅,他也是虎視眈眈好久了。

這事兒一出,直接撕開了皇家的那塊遮羞布,將皇家的暗地鬥爭搬到明面上去了。

“小姐認為這幕後之人是誰?”大喬問道。

要她說啊,宋念卿瞇著眼笑問:“楚之延和楚文昊鬥起來,對誰的益處最大?”

大喬沈吟:“其他幾位坐以待斃的王爺。”

宋念卿點頭:“能想到此計謀的人,定是對皇家如今的局勢了如指掌,無非也就皇室自家人,外人嘛”外人有本事做這事的少之又少,除非他對皇家如今的局勢摸的很清楚,懂得權衡之道。

忽而,宋念卿靈光一閃,眼底驟然清明,她笑:“還有一人可能。”

大喬疑問:“誰?”

宋念卿笑答:“子蓮。”

那位南相?小喬不解:“小姐為何說是他?”

宋念卿撚著身上落下的海棠送入口中嚼著,思索一番,想了一下理由:“因為子蓮知道國舅府庫房是我燒的。”

“所以南相想來個禍水東引,一箭雙雕。”既把小姐摘的一清二白,又把寧王的野心曝於明面上,可是小喬疑惑了:“南相為什麽這麽做?沒理由啊。”

宋念卿瞪她一眼,口氣不悅:“什麽叫沒理由,小姐我就是理由。”

這算哪門子理由?如果真是那位南相做的,他出手是為何意?為了小姐?可是大波兒和小姐不是一樣的單相思嗎,難不成另有情況?小喬碰了一下大喬。

大喬霧水繚繞:怎麽?

小喬想起小姐的話,大喬是個鐵木,不懂開花。

安陵王府,夜離歌臥身醉躺在桃花林下,身邊幾個空酒壇亂了一地,斑斑碎光漏過滿樹桃花枝丫灑了他一身星星點點,酒醉微紅的臉如桃花染色。

八爺站在枝頭用尖嘴梳理著剛長出的鮮亮小彩衣。

“世子爺。”安陵王府的暗衛冷竹無聲落地。

“事情辦好了?”夜離歌醉眼迷離,瀲灩了一方桃花,嗓子被酒熏得微啞。

冷竹單膝跪地,恭敬回之:“還未等到屬下出手,已經被人捷足先登。”

“哦?”夜離歌眼皮掀開,起身,一襲白袍迤邐曳地,卷起漫漫桃花紛飛,“何人做的?”

冷竹垂首:“屬下無能,未查到是何人為之。”

夜離歌揮袖,冷竹退下。

夜離歌慢步走向桃林深處,走到兩株桃樹旁停下,兩株桃樹挨著相依相偎,上面茂盛的枝椏盤繞相纏。

樹幹上刻的字被歲月磨了痕跡,一株桃樹上刻了“阿嬌,”一株桃樹上刻了“阿七。”

樹下面埋了兩壇酒,取名:阿嬌,阿七。

那兩壇酒已經埋了好幾年了。

是阿七和阿嬌一起用這一樹桃花釀的桃花酒。

阿嬌說:以後我娶媳婦兒了,要用這壇酒來敬各位來賓。

阿七說:原諒我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我才不要找狗屁相公,我要把這酒埋這一輩子。

阿嬌說:那我以後不娶狗屁媳婦兒了,我也要把這酒埋這一輩子。

阿七說:你要是以後娶媳婦兒了就是小狗。

阿嬌說:你要是以後找相公了就是小狗。

萬頃桃花紛飛錯落,恍若輕紗半面遮,一如那紅衣女子撩撥。

夜離歌輕撫著被歲月消磨的字跡,輕聲道:“阿七,你是小狗。”

語氣輕輕的,柔柔的,不知是被桃花暈紅了眼角,還是被烈酒灼傷了眼眸,夜離歌杏眼含霧氤氳,濕潤了。

“阿七是小狗。”

“阿七是小狗。”

八爺飛到夜離歌肩膀上,嘹亮的小嗓音學著他說話。

“不許你罵她,只能爺罵她。”嬌爺小脾氣上來了,一巴掌扇飛了肩上的八爺。

八爺綠豆眼含著水珠,泫然欲泣,委屈的撲騰著炫彩小羽衣飛走了。

“世子爺。”

玲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有什麽消息?”夜離歌轉身,杏眼透亮被水浸過似的霧水溶溶,眼角微紅,是方才染了酒意。

玲瓏道:“國舅府有消息傳出,找到庫房放火之人了,是寧王安插在國舅府的內鬼幹的。”

夜離歌席地而坐,倚著身後的桃樹,胳膊搭在曲起的右腿上,語調懶散:“寧王的人幹的?還是安插在國舅府的內鬼,白啟那老家夥信了?寧王也認了?”

玲瓏道:“據說人證物證皆在,國舅大人不信也得信,寧王不認也得認,寧王已經被大理寺暫時收押了。”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八卦事兒,這不,國舅府庫房走水一事兒,早上剛有眉目,不到一天的時間已在京城傳開了。

太子黨一派包括國舅府一同進宮彈劾楚文昊,上次婆娑羅的事他還在軟禁中,現又罪加一條,元帝也是頭疼至極,奈何不住眾臣的施壓,便只好先將楚文昊交給大理寺收押。

這事兒發生的讓楚文昊也是措手不及,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讓他憋屈的大喊冤枉,他坦言這事兒不是他做的。

玲瓏覺得也不是寧王幹的,寧王再傻也不會這個時候犯傻,那會是誰?

何人會如此運籌帷幄,將這事做的一滴不漏,這人為何會知國舅府有寧王的內鬼,還是說這都是他一手操控的,可他為何這麽做?

單純的想陷害楚文昊?

玲瓏滿腹疑問,想問世子爺問個明白,但見世子爺眸子閉著,似是睡了過去,應是酒意上頭了。

半晌,夜離歌忽而掀起眼瞼,彎著嘴角扯了一抹笑:“他倒是好本事,竟讓兩虎相鬥,又能一箭雙雕。”

“世子爺——”玲瓏剛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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