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蠢蠢欲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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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蘊生進了房間。打開電腦,把昨晚的照片導了進去。想到剛才阿皮說的話,蘊生就覺得恨意難消,找到一個文件名為“25號”的文件夾,點開,裏面赫然就是楚霄和楚霆接/吻的照片。蘊生冷笑了聲,打開了郵箱,把照片添了上去,收件人上顯示著“楚原”以及一串郵箱號碼。蘊生點了一下“發送”按鈕。

蘊儻離開,你們也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然後就是明汀溪……即使是蘊儻親自去找你,你也沒資格和蘊儻在一起!因為,蘊儻已經是他的人了!

蘊生點開剛導進來的文件夾,裏面的照片不少,蘊儻裸/露的單人照和兩人親密的雙人照都有。蘊生挑了一張他和蘊儻恩愛的照片,添在了另一封電子郵件裏,而收件人正是明汀溪。只不過蘊生並沒有立刻發過去,而是定時發送,時間定在了14個小時之後。

如果蘊生沒有算錯的話,那個時候,蘊儻應該已經到達巴黎,並且找到了明汀溪甚至成功感動了明汀溪。根據蘊生對明汀溪的理解,半年前,明汀溪僅因為自己對蘊儻的懷疑不信任便自責而去,並且這種心理情緒還持續了這麽長的時間,明汀溪對蘊儻的敏感可想而知。所以這一次,當明汀溪被蘊儻說服之後,他會放松下來,然後看一眼自己的郵箱情況,接下來……因為坐實了自己的懷疑,而對蘊儻更加失望,然後,明汀溪會再一次,離開蘊儻。

在汀沁那做私家偵探的時候,蘊生便有意地收集了明家以及楚家一等人的聯系方式以及相關資料,雖然並不是很完整,比如兩家之間的具體關系他並不清楚,但要發點什麽東西挑撥離間還是可以做到的。他現在對所有嗾使、擅作主張允許蘊儻離開他的存在都帶有滿滿的敵意,他一個也不能放過!

從書包裏拿出一本帶密碼鎖的筆記,開鎖,翻來最新的那頁,上面寫著各種人名,畫著各種關系圖,紅色藍色黑色綠色的線條穿梭其中,明汀溪和楚霄的名字被蘊生勾了一下,還有一個人——倪願希。蘊生看了看願希周圍的關系圖,發現了一個好久沒見的人名“貝子璇”,而貝子璇的旁邊,註著“真正父親”四個字。

蘊生笑了,如無意外,他已經找到了把倪願希從蘊儻身邊驅逐的方法了。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調出了貝子璇的電話,點開了新建短信的界面。

“爸,現在唐瑞名被殺的情況查得怎麽樣了?”柳東梟推開書房,看見他坐在擺滿文件的書桌前,直接問道。

柳爸爸嘆了口氣,“還沒,不只是唐瑞名為什麽被殺,就連他是被誰殺的現在也不能肯定。”

“他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柳東梟問。

“嗯,可以說是A市,不,甚至是整個省最大的黑幫。你有沒有聽過鏡虛幫?就是這個黑幫,真是幫如其名,我們的人查了好久,雖然直覺那個人就是罪大惡極的首領,但我們偏偏找不到任何證據質證他,一點證據也找不到。”柳爸爸不由得掐了掐眉心,他為了能夠一舉繳獲這一幫派,已經將近一年沒有好好休息了,簡直身心俱疲,而這次還有熟人被殺,柳爸爸心痛啊!

“就是說兇手已經知道了?!”柳東梟才不管證據不證據,他見唐瑞圭因為唐瑞名的事變得那麽陰沈,心裏難受,總想幫幫他,可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所以總是往他爸這邊跑,可以說,這幾天他和他爸見面的次數都要超過這幾年和他爸見面的次數了。

“沒有證據,也不能認定他就是兇手。”

“因為沒有證據,兇手就不能被裁決了嗎?!”柳東梟有些激憤。

“我們得依法辦事,盡管對方很可疑,但是沒有證據證明他確實殺了人,我們也不能隨便抓人。”柳爸爸累得不行,站了起身,“我知道你很想幫你的那個同學,但是有些事我們盡全力也還是沒法解決,叫他把心放寬些,就怕他輕舉妄動,還累及自己的生命,你有空就多開導他。查案是你爸我的工作,我也會盡全力把我該做的事做好。”柳爸爸拍了拍東梟的肩膀,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東梟有些不甘心,他走到他爸的座位上,看了看桌面的文件,心想如果自己說不定有查案的天賦,看著看著他就找到證據的線索了呢?

可惜東梟根本沒那天分,就那些文字,他看了不到5分鐘就洩氣了。他打架確實不錯,可閱讀這方面,實在太為難他了。他只能又一次無果而終向唐瑞圭“匯報”去了。

唐瑞圭一樣不能理解,“你是說,明明兇手已經找到,就因為沒有證據,你爸他們就不能把他抓起來!為什麽!憑什麽!我哥都被他殺了,他為什麽不償命!為什麽!”

“法律規定就是這樣,我爸也沒辦法,他們現在都在積極尋找證據,你別生氣,總有一天能把兇手緝拿歸案的!”東梟勸道。

“規定規定規定!規定有個屁用,能抵我哥的性命嗎!一點都不靠譜!”唐瑞圭罵著罵著又忍不住流眼淚了,他哥命都沒了,兇手卻仍舊逍遙法外,憑什麽!

東梟習慣性之下就把唐瑞圭摟在懷裏,可是瑞圭卻一把將他推開,轉身就朝屋外走去。柳東梟的安慰有個屁用,再怎麽安慰他哥也回不來了!

柳東梟猶豫著是否要追上去,瑞圭卻突然停住了腳步,柳東梟不由一喜,滿臉期待地望著瑞圭。

唐瑞圭突然回過頭,眼睫毛還帶著淚珠,一臉疲憊地說道,“我今天晚上能在你這兒睡嗎?每天回到我家,就忍不住想起我哥生前的樣子……我……”

“當然可以!你想住多久都行!”柳東梟笑著說道。

“謝謝!”唐瑞圭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柳東梟,你對我真好。”柳東梟不由一楞,他覺得自己的心情突然變得非常舒暢,雖然對不起已經死去的唐瑞名。

“大爺我會一直對你好。”東梟燦爛地笑著說。

瑞圭看著柳東梟,心裏卻不禁想到,如果不是因為唐瑞名死了,要往常聽到柳東梟對他說這樣的話他肯定早就拜倒在柳大爺的大褲衩下了吧,可偏偏是這種時候……真可惜。

當天夜裏,柳家大大小小都熟睡的時候,一抹黑影突然輕手輕腳地出現在了柳爸爸的書房裏,借著手機微弱的光翻看書桌上的文件。突然,一個名字出現在他的視野裏。名字周圍都被人用黑筆畫的箭頭指著,在名字旁邊註了四個個字“證據缺乏”。可以確定,警方所說的那個兇手,就是這個名字的擁有者!他把文件裏所有關於那個人的資料都用手機拍了下來,恢覆文件原樣,又偷偷摸摸離開了書房,回到他所在的客房中繼續休息。

路過柳東梟的房間時,他沒註意房門被稍稍打開了一條細縫,柳東梟在門內把他偷偷溜進書房的行為看得清清楚楚。

柳東梟不由輕嘆了一口氣。

和蘊儻一起坐飛機絕對是最無聊的體驗,鶴樓川此時的感受就是如此!尼瑪蘊儻飛機起飛之後就全程睡覺,連聊天或者說連被開玩笑的鬥嘴都沒半點機會!簡直沒把鶴樓川郁悶死!

蘊儻有什麽辦法嘛,作為天才他為數不多的幾個弱點就是:暈機、胃痛、法語以及M體質,又不是他能決定的。而且到了巴黎他還得立即去找明汀溪,現在抓緊時間睡才是!

當然結果就是,蘊儻是有計劃性地睡到了巴黎,而鶴樓川是無聊以致睡到了巴黎,本質雖然不一樣,但是表現形式一樣,效果、額,看起來也算是一樣吧!蘊儻睡醒剛站起來的時候,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的酸麻感以及某個隱蔽部位的鈍痛感讓蘊儻差點一腳軟趴倒在地,鶴樓川則因為翹著二郎腿睡覺導致雙腿發麻也走不利索。蘊儻很自覺地就把鶴樓川和自己類似的“癥狀”歸為同樣的應由,以為自己這讓人郁悶的痛感和別人一樣,他完全忘了這痛感從他起床開始就突然出現了,而造成這種怪異的痛感的原因,應該把房間裏有能力對造成他這種痛感的倪蘊生考慮在內。

“巴黎到了,我們就分道揚鑣吧!”蘊儻取回自己的行李之後對鶴樓川說道。

鶴樓川一驚,他第一次來巴黎啊,分個屁啊他路都不認識,你叫他怎麽活下去!於是又一次非常自覺地拽住蘊儻,“蘊儻~那個……幫人幫到底,你住哪我就跟著你住哪……”

蘊儻無語,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來巴黎是參觀的嗎?參觀的也要提前預定好房間啊,這麽無謀的事情可是會浪費很多財力物力精力的!”重點就在後面的“浪費財力”上。

鶴樓川低著頭扁扁嘴,“我是來尋找真愛的……”

“那就找你的真愛去啊,難不成你暗戀我?我的真愛可不要是你……”蘊儻簡直“怒其不爭”。

“我的真愛才不是你!我就是、就是借住幾天,找到真愛就離開……”鶴樓川說。

蘊儻也不是不讓鶴樓川住,就是擔心他離開之後這個不靠譜的護士大人還能繼續生存下去嗎?他還要他幫他帶小孩呢,就犧牲在這篇外國的土地上可真劃不來,“你會講法語嗎?”

“會!我大學輔修過法語!研究生的時候做過法語翻譯!”鶴樓川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蘊儻不露痕跡歪了歪嘴角,他的法語始終是他的心病,雖然一般,但是習慣真是太可怕了,特別是習慣了優秀,蘊儻從小學什麽東西成績從來都是高等水平,中等或者中等偏高都讓他無比介懷。聽到這個“窮得要死”的護士男居然都學過法語而且還是能翻譯的法語,蘊儻突然覺得自己有那麽一瞬間嫉妒了。

“走吧,會法語總餓不死。”

“謝謝你親愛的蘊儻!”

可是鶴樓川無論如何感謝蘊儻他也絕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那個樣子!

什麽樣子?簡流光居然就住在蘊儻家裏!

當然,蘊儻也沒想到簡流光居然還在他巴黎的那間房子裏等他。當蘊儻把鑰匙剛□□鑰匙孔裏,門那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蘊儻正郁悶是否自己開錯了房子,門就唰地一聲被打開了。

門裏門外的人頓時都一楞。

蘊儻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激動地給了自己一個熊抱,“蘊儻!!!你終於回來了!”

“流光?!你居然還住在這?該不會還在傻傻地等我回來吧?都多久了吧啊,你傻呀!”蘊儻被流光抱得喘不過氣開來。

“我等你都等了半年多了,你那時說你馬上回來你的馬上就是半年嗎我都等得快瘋了!”簡流光依舊不肯放開蘊儻,把臉埋在蘊儻的脖子根裏也不怕窒息,他都快把蘊儻的氣味忘記了。

“對不起。”

簡流光抱了好一會兒才松開蘊儻,興奮地一把奪過蘊儻的行李,就要把蘊儻拽屋裏,“你這次回來住多久?我告訴你哦,我的新專輯發布了,你在國內有沒有看見……”可惜沒讓流光說完,蘊儻卻把被流光拽著的手臂抽了回來,有些為難地說道,“我這次回來比較急,處理完一些事就準備回去,不會常住……”

簡流光眼神一黯,“是……為了明汀溪的事嗎?”

蘊儻點了點頭,“我……現在就要過去找他了,你們……你們先聊!”蘊儻說著就轉身把還處在震驚當中的鶴樓川推了進來,“這位是……額……獲得碩士學位的護士大人……他來這裏尋找真愛……相信你們會很聊的來!我就先離開了,拜拜!”蘊儻說完就離開了。

鶴樓川一臉覆雜地盯著簡流光,又是驚喜又是失落,驚喜的是蘊儻居然就這樣把他的真愛送到他面前,失落的是他的真愛似乎喜歡倪蘊儻,這什麽狗血,都快把他的血量都清空了!

簡流光很郁悶,當然他也不會因為蘊儻走了就不理鶴樓川,嘟著嘴巴向鶴樓川做了個請進的姿勢。

鶴樓川心裏砰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著,他的真愛居然對他做請的動作,實在讓他太受寵若驚了。

“簡大大,我、我是你的粉絲。”鶴樓川突然大聲叫道。

簡流光被他嚇了一跳,“哦!是嗎?”

“你的所有專輯我都買了,而且一式三份,珍藏版,不送人的!”

“買那麽多?”簡流光很喜歡被人崇拜的感覺,“你要聽我直接唱給你聽不就行了!”

“真的可以嗎?!!!我要聽我要聽我要聽!”鶴樓川激動地喊道。

“你要聽哪首?”

“你唱什麽我都想聽我都愛聽!”

“……”簡流光無語,突然壞笑道,“我唱兩只老虎怎樣?”

“我要我要!”

簡流光嘴一抽,他怎麽有種想開人玩笑反倒把自己給栽了的趕腳。

結果那個晚上簡流光唱了一個晚上的兒歌,他都覺得自己的智商被拉低了好幾個兩位數。

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們就是有這麽一種體質:開人玩笑把自己玩進去讓人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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