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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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自己的廚藝果然不錯,隔夜了倒進垃圾桶了還是挺好吃的。

蘊生在一旁看著突然笑不出來了。他想看蘊儻生氣或者委屈難受的樣子,可是現在卻一臉享受地吃著垃圾桶裏的隔夜菜,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無力。蘊儻這是犯規,蘊生綁架了他的尊嚴以及親情,蘊儻卻突然對他說“你撕票吧我不在乎”。這是背叛,是對他們之間親情的背叛!

冷冷丟下一句“惡心”便進了浴室。

蘊儻嗆了一下,眼淚流了出來,不知道是嗆的還是心痛的。

蘊生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蘊儻坐在沙發裏修改策劃書,垃圾桶裏的和飯桌上的隔夜菜都被吃光了。蘊生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正準備回房間,卻聽見蘊儻叫住了他,“你昨晚去哪了?”

“不關你的事。”說著蘊生打開了房間門。

“我知道。但我是你哥,我會擔心。下次你能提前發條短信說一聲嗎?”蘊儻的聲音裏是說不盡的虛弱與疲憊。

“嗯。”言訖便進了房間帶上了門。

蘊生坐在床上,心裏有些堵。昨天中午他看見蘊儻在明汀溪身邊露出一臉幸福的表情,這讓他極度不爽。他了解過去那個驕傲自負的蘊儻,他十分清楚蘊儻那種表情是什麽意思。只有過去的蘊儻在他面前才會露出來那樣的表情!他記得十分清楚,那是蘊儻的才華初露鋒芒被人孤立的時候,那時的蘊儻遠沒有後來的自負,反而充滿各種不安,害怕自己的天賦真的只是一時運氣好,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小時候的蘊生無底線地崇拜蘊儻、支持蘊儻,有一次蘊儻神使鬼差地問了一句為什麽那麽信任他,蘊生說不出,害怕蘊儻不喜歡自己了,便心急如焚手忙腳亂地向蘊儻表示自己就是相信,並且這種信任是無條件的信任。當時的蘊儻很是驚訝,隨後便露出了那種沈醉幸福的神情,還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擁抱。自那以後,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好得連父母也沒法插上一腳,而蘊儻本人更是到了一個才華橫溢的急速上升期。

蘊儻怎麽能對自己之外的人露出那樣的表情!他不允許蘊儻對明汀溪露出那副表情,那應該是屬於他的。

蘊生覺得他的蘊儻要被明汀溪搶走了。可是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危機感?蘊生想了整個晚上都沒想明白。他昨晚都已經走到自家樓下了,卻沒能走進門,臨時躲到家裏附近的畫室呆了一個晚上,想的都是蘊儻對明汀溪笑的場景。

蘊生想說服自己不要糾結於蘊儻跟誰好,他不允許蘊儻跟誰好是因為蘊儻沒有資格,沒有資格那怎麽能跟別人好呢?蘊儻就該一輩子活在他所築就的牢籠之中反省自責痛苦懺悔,那些美好的情感都必須統統遠離他!對,就應該這樣!所以蘊生回來才會掐著蘊儻回來的時間故意使計要羞辱蘊儻。

可蘊儻真的一點也不痛苦地吃了那些臟東西,這卻沒有讓蘊生感到半點滿意,反而讓蘊生覺得心裏更難受了。好像不知道什麽時候,蘊儻這個受刑者要變成了別人了,要不見了,他和蘊儻就要再也沒有聯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死纏爛打

“這是垃圾。”楚霄把蘊儻交上來的策劃書扔在了地上,面無表情,語氣冷冽。

“……”蘊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默默地把地上的策劃書撿了起來。上午把這策劃書修改了兩遍,下午便拿來給楚霄看。結果楚霄剛拿在手裏,僅看了下封面和目錄,就把策劃書扔地上了。蘊儻本來還挺有自信的。

“你根本不明白你寫的是什麽東西。”楚霄說完便讓助理阿皮送客了。

蘊儻從沒見過楚霄那麽“客氣”的樣子,想來之前拍廣告時楚霄對他都挺和氣的,怎麽扯到策劃書就變成這副“嘴臉”了呢?雖然這都不是主要問題,但蘊儻對自己被砍的策劃書感到不甘。立馬閃過阿皮沖到楚霄面前“請教”道,“那您好歹要讓我知道我哪裏寫得有問題呀!也好讓我修改修改。”

阿皮面露難色,他覺得老板大人分分鐘有可能會當場甩蘊儻幾個巴掌,雖然他老板不屑於動用武力。他拽著蘊儻的胳膊,可蘊儻卻像釘在上面似的,怎麽拽也拽不動。

“哼,還想修改?重寫都是垃圾。”楚霄見蘊儻不走,便打算自己離開。

蘊儻一聽就楞住了,見楚霄要離開,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只說了聲“我會寫好給你看的”便隨阿皮拽走了。

楚霄挑眉,心想人果然是術業有專攻,蘊儻拍廣告是不錯,可寫廣告就不行了。世界上哪有那麽全面的天才。

阿皮把蘊儻拽出來才重重松了口氣。

蘊儻卻還沒打算真的走,瞄了一眼阿皮,立馬笑嘻嘻地上前問道,“阿皮哥,你也跟了老板那麽久了,您一定經驗豐富對吧!”

阿皮雖然聽得全身發麻,卻抵不住被人恭維的快感,神氣地說道,“那、那是!”

“那,你知道我這寫得怎麽就不行了呢?”

阿皮看了蘊儻那封面一眼,就無奈道,“就像老板說的,哪都不行。”

“為、為什麽啊!我可是寫了一個星期呢!”

“哎,你知不知道你寫的是策劃書,是我們公司的策劃書。”

“知、知道呀!這是九霄廣告公司對知名服裝品牌Ruins7月份時裝展展出服裝的廣告策劃。”

“你都知道這是廣告策劃,那你寫的是嗎?廣告是什麽?廣而告之,讓人們看了之後就想消費。策劃是什麽,就是想辦法讓你的廣告達到公司想要的效果。你這寫的是什麽呀!且不說封面這標題一看就叫人沒胃口,看這目錄就知道你沒下工夫。目錄是什麽?是框架,是骨骼,講究的是邏輯關聯性,要讓人一目了然,你這缺胳膊少腿的,也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麽。老板當然要扔你啦。”

蘊儻似懂非懂,盡管他智商的確挺高,但無論如何他也只是個剛滿17歲的高中生,初中還休學兩年,打工的地方也不需要什麽腦力,也沒人教他什麽是框架什麽是邏輯什麽是目的什麽是內容要緊跟目的要求。現在阿皮一說,他反倒有種恍然大悟的通透感。想想以前做的閱讀題啊課本編排什麽的,不正是這種結構嗎?看來自己之前的閱讀能力也不怎麽樣,居然現在才想明白!

感激地看著阿皮,激動地叫了聲“謝謝阿皮哥!”便立馬歡脫地跑回家重新寫。

“我還沒給你細細分析你裏面哪裏出了問題呢……”阿皮望著蘊儻離開的背影茫然道。

他敢情是人品太好了。

阿皮正準備轉身回去伺候老板大人,蘊儻突然又激動地跑回來了。

“阿皮哥阿皮哥!等等等等!”

“怎麽了?”

“麻煩你再調一些資料給我。”

“公司資料不外洩的,你手頭的資料雖說是老板批準的,你也……”

“我不要其他保密的資料,就要關於你們公司對外的詳細的業務資料比如說往年對外的廣告啊公司的文化啊之類的,還有就是Ruins的資料。”

“你要這些幹嘛呀?又用不上,你寫的是廣告策劃又不是我們公司的策劃。”

“我這不是知己知彼嗎?連自家是幹什麽的都不清楚,哪裏能寫好自家風格的策劃呢是吧!總之麻煩你了阿皮哥!回頭我請你吃我做的飯!”

“哎,好吧!我果然是人品太好了。”

“謝謝阿皮哥!”

楚霄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看到阿皮在隔壁資料室裏找資料,想必也已經猜到是蘊儻拜托的。然而說實在的,楚霄是不相信蘊儻這種閱歷這種年紀可以寫得出他想要的策劃書了。

看了看電腦裏蕭峰剛發過來的照片,點開,楚霄勾了勾嘴角,果然,蘊儻還是拍廣告比較適合。打開徐澄的對話窗口,在對話框裏打起了字來。該考慮考慮下一次的廣告拍攝了。

蘊儻其實並沒有立馬回家寫策劃。他本來是打算回家就動筆的,但是剛到公交車站接到馬叔的電話,問他現在有沒有空接玻璃清潔的兼職。

馬叔是蘊儻之前做擦玻璃工人認識的工友,人很好,結婚三年沒有孩子,蘊儻剛認識他的時候還離婚了,是個很喜歡孩子的大叔,一直以來都很照顧蘊儻。

蘊儻正想找個地方理清自己的思路,擦玻璃什麽的正好不需要占用大腦又能賺錢,蘊儻立馬便答應了。

到達目的地時,發現居然是市中心最大的體育館,建築外面整面整面的都是玻璃,面積特別大,怪不得馬叔他們會人手不夠了。

蘊儻很利落地做好安全措施便開工了。

體育館沒有閉館。可能是最近有場比賽什麽的,許多穿著同類型運動衫的運動員正在場上打球呢,教練還在大聲地喊著什麽。因為隔得比較遠,蘊儻聽不清裏邊的聲音,就在外邊看著,覺得好像是在看一部啞劇,怪樂的。

大概折騰了兩個多小時,玻璃已經擦到中下部分了。蘊儻放下工具想稍稍休息一下,目光又看了看裏邊的情況,突然,一抹矯健的身影從人群裏竄了出來,蹦得老高,一把將籃球灌進敵對的籃框,很是帥氣。蘊儻在外邊簡直看呆了,多有男人味呀!

此時蘊儻的腦子裏就只有這幾樣東西:廣告策劃、Ruins的“沖突”、打籃球的那男的。這幾樣東西絞著絞著,突然就連在一起了。蘊儻突然覺得,他手裏頭的廣告策劃就必須有個打籃球的男人,就剛才那個!他已經恨不得趕快把玻璃都擦幹凈,沖進人群裏去找剛才那男的。

剩下的玻璃他擦得心猿意馬,火辣辣的視線總是膠著在籃球場上的那男的身上。

那男的打得很起勁,但不知是不是蘊儻的視線太火熱,他總覺得芒刺在背,接連出了幾個不應該的錯誤。好不容易等到休息時間,喝著水也忘不了要四周望望,看看能不能揪出這個“罪魁禍首”。當然,人是找到了,他卻沒法“揪”出來,畢竟對方在館外的玻璃上掛著,還勤快地擦著玻璃。那男的只能囂張地瞪了他一眼,朝對方豎了根中指。不明所以背對著蘊儻的女粉絲們看到這一幕,還以為那男的在向自己豎中指,“哇!”他是在勾引自己嗎!!!完全想歪了一眾女生……

蘊儻當然也看到對方在向自己豎中指,驚訝的同時也有點羞恥感,連忙轉移視線認真擦玻璃。心想自己剛才在想什麽呀!公司才不會什麽人都叫去拍廣告呢,他本人雖說是個例外,但也不能什麽和自己扯上關系的都例外呢!

所以當蘊儻結束這份兼職,拿到工錢,便立馬回家寫策劃去了,沒有找那男的。

蘊儻看清了那男的的身體卻沒看清人家的臉,那張與今天剛見過便甩他策劃書的老板極為相似的俊臉。

雖蘊儻想明白不能誰都找去拍廣告,但他策劃卻仍舊按剛才的想法寫了下來,他覺得那點子不錯,楚霄如果覺得看得過去,想做好這廣告,那類似的模特也一定會去找的。

蘊儻沒有電腦,手機太慢,這次蘊儻是直接寫在本子上的。寫到傍晚蘊生回來才停下,晚飯後又修修改改了數十次才終於停筆。完了開始準備食材,明天星期一,他還要準備那麽多人的早餐,還有請明汀溪吃的午飯。

蘊生發現後心裏又開始覆雜起來,蘊儻給別人做飯怎麽能做得這麽歡快呢!給自己做飯從來沒笑過好不好,雖然蘊生味蕾嘗不出味道,但不代表他能容忍蘊儻給別人做飯了!忍不住又開始暗暗策劃要怎麽拐彎抹角阻止蘊儻給別人做飯的行為了。

星期一清晨,蘊儻剛做好早飯蘊生就起來了,這讓蘊儻無比驚訝。平時蘊生因為不想看見蘊儻,都會錯開起床吃早飯的時間,雖然一般情況下蘊儻會更主動地配合蘊生,比如起床起得更早,讓蘊生再睡會兒。今天蘊儻起得很早,他的手腳也很輕,想不到蘊生卻也那麽早,是蘊生想暗示什麽嗎?

蘊儻搖搖頭抓起筷子吃了起來,怎麽可能,明明昨天上午他倆還因為隔夜菜起沖突來著。

蘊生洗漱完也坐過來吃起了早餐,蘊儻做的雞蛋餅。聞著挺香的,口感也還行,但蘊生卻真心吃不處味道來。可一想到昨晚蘊儻那麽歡快地準備別人的食材,還是違心地在飯桌上說了句,“味道還行。”

蘊儻簡直喜出望外,剛沒看黃歷,今天是他的幸運日嗎?居然一大早能聽到蘊生的誇獎!當場便笑了出來,“你喜歡就好,要不我明天也做這個?你想加什麽料嗎?可以加豬肉或者牛肉,火腿也行,要放海苔或者肉松嗎?我能想到很多搭配呢!嘿嘿!”

挺滿意的。蘊生難得在不折磨蘊儻的時候產生積極的情緒反應,低頭慢慢吃著,面無表情道了句,“隨便”,感覺沒味道的雞蛋餅也不是那麽難咽了。

不過他的誇獎還是沒能挽救今天早上蘊儻給人帶飯的事實,蘊儻仍舊快速吃幹抹凈背起書包提起數個便當盒就早早離開了家。

蘊生覺得整個早上的好心情立馬就壞了,牙咬得咯咯響,怕是氣得不輕了。可惜某人完全不自知。

蘊儻先是去了公司。本想給阿皮哥送一份雞蛋餅,結果阿皮哥因為“看在雞蛋餅的份上”就幫他先看看新寫的策劃書了,這簡直又是一份意外之喜。

隨後到了學校,早早的就看見了領到零用的唐瑞圭,請唐瑞圭吃早餐還拿到他這個月的早餐費——遠高出成本價的早餐費,唐少爺可不願意給少了,只給個成本費這顯得他唐少爺多掉價呀,所以這又是一驚喜。

之後柳東梟撞見唐瑞圭在吃蘊儻做的雞蛋餅,攀比之心頓起,威逼利誘又“勒索”了唐少爺一小塊雞蛋餅,沒吃到蘊儻親手為他做的早餐柳大爺也不樂意了,於是強硬地塞了蘊儻一筆和唐少爺一樣高的早餐費也要求蘊儻給他帶早餐了,這屬於唐少爺帶來的意外生意。

生意興隆的倪蘊儻在第一節課下課後很激動地又收到了楚霄楚老板的微信,說他新寫的策劃書雖然是手寫版的,但是寫得還行,楚老板決定買了,他付八千問蘊儻願不願意賣。蘊儻當然無比願意!

整個早上,蘊儻只覺財源滾滾,整個人煥然一新,簡直要發光發亮了。他的光芒襯得另一個角落裏的蘊生像是投進陰影裏一樣了,無形的黑氣繚繞,陰沈得整個早上全班竟沒有一個女生敢上前一步。

蘊儻旁邊的明汀溪覺得今天早上的倪蘊儻特別可愛,雙眼亮晶晶的,臉頰紅撲撲的,原本有些枯黃的頭發好像也更有光澤了。課間柳東梟和唐瑞圭都來找過蘊儻說帶早餐的事,明汀溪聰明地猜到了蘊儻一早那麽開心,一定是因為賺錢了,心想蘊儻還是個小財迷呀!害自己都忍不住想用點小錢取樂一下他了。不過因為人懶,這個想法剛冒出頭還沒來得及繞幾圈便被打消了——看時機吧,沒必要太刻意。(多累呀!)

話說此時正坐在辦公室的楚霄不禁頭疼起來。看著手裏這厚厚筆記本裏又是紅色又是黑色還有藍色字跡並且塗塗畫畫的策劃書,眼睛累,但也比不上聽沙發上坐著的那個男生嘮叨累。

“哥,我跟爸約定好了,說了我今早打贏了市決賽就放我住你那裏的,你可別反悔!”男生翹著二郎腿痞裏痞氣地說道。

“那是你跟老頭子的決定,完全沒跟我商量這哪算呢?”楚霄不爽道。在人前他總是冷冷的一副冰山國王的樣子,唯獨在這個弟弟面前,他就一點兒也酷不起來,滿臉不耐煩到了極點。

“我不管,我行李都帶來了,我就只有你了,一分錢也沒帶呢。”男生撅起嘴憤憤道,“球打輸了我也回不去的。”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能贏球,結果你是來這裏耍賴來著?”

“我是說如果,以我的本事我還會打輸?別小看我!我只是讓你看看我的決心!背井離鄉獨立奮鬥的決心!”

“還決心呢,你賴在我這裏你談什麽決心?”

“跟著你怎麽就不能體現我的決心了?我都提前拿到省隊的聘書了,進去後打球賽還能拿薪水呢,現在只不過是來你這跟你交流交流感情,這麽多年沒見了你一點兒都不想我。”

“你這不還沒拿工資你就過來了,交流感情也不是這麽交流的。”

男生有些激動了,“我知道,你就是討厭我!我十四歲那會兒跟你表白你就躲到這邊來了,你就幹幹脆脆拒絕我算了呀!吊著我都不給我個回覆,都三年了你怎麽還這樣!”

楚霄一噎,又扯到這事兒上來了。哪裏是他當年沒拒絕這家夥,分明是每次拒絕他之後他都能夠死灰覆燃春心不滅死纏爛打,還說什麽你拒絕我多少次我都會愛上你,這實在是太恐怖了。“你,唉,我們先不說這事兒,你等一下還要打球賽,結束我們再說。”

“你這是讓我留下了嗎?哥我今天一定贏!萬歲!”說完便蹦起來,也不給楚霄解釋的機會便提著運動包沖出了公司,到球場去了。

“楚霆!”楚霄咆哮道,結果還沒咆完人就不見了。“唉!”重重嘆了口氣,瞥了瞥手裏的策劃書,突然想到什麽,靈機一動,他怎麽就沒想到呢?畢竟要物盡其用呀!既然來了就別想走吧!別怪哥哥欺負你!

楚霄臉上露出了可疑的笑容,“倪蘊儻你真是天才呀!”

阿皮在一旁看得全身冒疙瘩,敢情楚老板這根本不是個讚揚,更像是想幹什麽壞事恰好有人提供謀略來著。自己是不是助紂為虐了?

楚霄把筆記遞給阿皮,“把這個打成電子版,稍作潤色,發給相關人員,另外給我留兩本。倪蘊儻那裏叫財務給他打八千。”嗯,計劃很完美,不過自己弟弟性向問題還是要好好解決,雖然這大概也許可能還不是很急……

中午一放學,見周圍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明汀溪看上去也要離開了,蘊儻便立馬拽住明汀溪,並向他遞上了自己給他做的便當,還興奮地說道,“你嘗嘗,我做的。”

明汀溪沒想到蘊儻真的給他做了午飯,他看了看周圍,還有一兩個同學沒有離開。他對蘊儻笑道,“我們去天臺吃吧?”

“好呀!”

天臺並沒有專門的凳子椅子,甚至連臺階也沒有,兩人只好靠著陽臺席地而坐。

明汀溪剛打開飯盒蓋,一陣菜香撲面而來,明明過了那麽久,飯菜什麽的都已經涼了,香氣卻還沒散。

蘊儻笑著解釋道,“一般的熱菜冷了就不好吃了,我特地做了些涼了才好吃的菜,也沒弄刺激性強的,你快嘗嘗!”說著也打開了自己的飯盒,菜式和明汀溪那份一樣,只不過葷菜沒那麽多。

明汀溪夾著吃了一口,那味道好像真的和他以前吃過的不太一樣,雖說他以前貌似也從沒認真嘗過誰做的飯菜。根據他的世界觀,吃飯什麽的完全只是生活所需,如果不是一跨出門就有飯店可以吃飯,明汀溪有可能會選擇不吃飯餓死。說起來明汀溪為啥不自殺,那理由很可能就是去死也需要力氣,麻煩!現在嘗過了蘊儻給他做的這頓飯,明汀溪居然有種幸好去死太累他沒選擇死了。

“怎麽樣怎麽樣?好吃不?”蘊儻好奇地問道。

“好吃得我都想娶你回家了。”這可是真心話。

蘊儻本以為汀溪只是開玩笑,奈何汀溪那表情太認真,蘊儻那老臉倏地就紅了,猛塞了一口飯含糊地顧左右而言他道,“那是,我可是天才!誰不想娶我?”事實是正在講這句話的蘊儻腦海裏卻閃過蘊生的臉。這可把蘊儻嚇了一跳,連忙甩甩頭,轉移重點,佯怒道,“才、才不對呢!怎麽是別人娶我而不是我娶別人呀!真是的!”

吃著吃著,兩人又天南地北扯東扯西,幾乎快到下午上課才吃完。

明汀溪站起來等蘊儻收拾飯盒,誰知蘊儻因為坐得太久,剛站起來腿麻麻的一軟便撲在人家明汀溪身上了,微微張開的嘴巴一口啃在了對方精致的鎖骨上。得,還挺有嚼勁的!反應過來,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掛在人家身上,當然,對方也很配合地伸手緊緊地勒著他的小蠻腰。

氣氛頓時變得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蘊儻連忙推開,明汀溪也很自然地松開了手。

擡頭看了看明汀溪敞開衣襟露出來的鎖骨,骨窩偏左那塊已經被磕出了一個紅紅的印子,蘊儻下意識地就舔了舔嘴唇。

見狀,明汀溪壞笑道,“看來這頓我還是付了飯錢的。”

蘊儻連耳根都紅透了,扭過頭不敢看明汀溪,羞答答吭吭哧哧地說道,“大、大不了我下次讓你再吃一頓……”

明汀溪也不拒絕,接著蘊儻的話便說道,“好啊!我等著。”不知為何,這話在這種情況說出來就多了另外的含義,吃不吃的,都暧昧了!蘊儻一聽,更加臉紅得無地自容了。

幸好此時上課鈴響,及時打斷了這一不太純潔的話題。

作者有話要說:

☆、國標舞

蘊生覺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倪蘊儻和明汀溪在上課鈴響了之後才回來也就算了,可倪蘊儻那一副被調戲還一臉享受的樣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一貫嚴肅的大腦破天荒地不嚴肅起來,在這短短的時間裏竟腦補了無數西門慶和潘金蓮偷情的高系數場景,雖然看上去衣冠整齊的但真能證明兩人沒發生不堪入目的關系嗎,倪蘊生他就是無法相信。

想到今天早上蘊儻和柳東梟、唐瑞圭等勾肩搭背相談甚歡,還給他們帶早餐什麽的,倪蘊生已經火冒三丈了。而倪蘊儻還和明汀溪消失了整個中午,回來還這副模樣,倪蘊生能不抓狂嗎?

他直楞楞地站在座位邊上死死盯著另一個角落的兩人,完全忘了現在已經上課了。

“倪蘊生,你怎麽了嗎?”班主任彭宇站在講臺上見蘊生還站著,便關切地問道。他對於成績好、人品好、長得好的學生都分外關心。在他眼裏,這種類型的學生就是他班裏面的頂梁柱主心骨。考試拉分、活動參賽、教師水平評比什麽的,他們就是天大的優勢!正因如此,他必須毫不猶豫堅定不移走因地制宜因材施教的絕對偏心的王道,最優資源就該留給最好的學生!像現在這種情況,他當然要不遺餘力向他眼中的優等生展現他的善意與關心!

可優等生倪蘊生同學在聽到他的問候之後,反應是反應過來了,若無其事地坐好,然後回給他一副全世界欠他幾百萬的高壓冰冷的恐怖氣場。

這簡直把彭宇嚇尿了!他還想著下個月學校要舉行迎新文藝晚會,需要班長大人倪蘊生帶頭帶領同學們積極發揮呢!難道班長大人有預知能力,猜到了他的意圖?!天呀,實在太恐怖了!於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彭宇老師,當即便把任務轉移到文藝委龐楚楚同學身上,“嗯咳,同學們,學校剛剛下達了一則消息,我們學校將在下個月舉行迎新文藝晚會,每個班都要至少上報一個節目。龐楚楚,你是文藝委,組織同學們參加活動的重任就交給你了。其他班委也要主動協助楚楚把這次活動辦好!爭取表演能取得名次,進入前三名的節目能上報省高聯,代表我省參加全國文藝節目競賽呢!”

龐楚楚眼睛一亮,立馬回道,“我一定不負眾望!”她此時想的都是老師那句“其他班委也要主動協助楚楚把這次活動辦好”,在她眼裏“其他班委”這不就是“倪蘊生”嗎?看來這次活動還能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呢!

蘊儻總覺不妙。他當然不怕上臺,初中之前他可是舞臺上那顆最閃亮的星星。但現在的他卻有些怯場了,他害怕自己再次發光發亮,雖然藝南人才濟濟他還不一定能脫穎而出。之所以不擔心拍廣告的出彩完全是因為他知道,每一個看到他廣告的人(不管是熟人還是陌生人)都不會認為那是他本人,而且他還是反串呢!他怎麽突然認同了反串還有偌大的好處?總之,蘊儻不太想上臺。可一想到他是班委,如果其他同學都不願意上臺,那是否意味著他們這群班委也要硬著頭皮上場?蘊儻簡直不淡定了!

龐楚楚在設計倪蘊生,倪蘊生卻在設計倪蘊儻。他毫不猶豫地認為,這次活動是他阻止蘊儻繼續和明汀溪茍且偷情並且成功奪回倪蘊儻的絕佳機會。他是班長,比副班長明汀溪高上一級,也多一分特權呢。

明汀溪則一如既往地無比淡定。活動什麽的,能推就推吧!他也不想受人矚目。不過如果可愛的蘊儻君參加,需要他的加入的話,明汀溪也不介意難得參上一腳。

臺下的同學各有各的小算盤,至於彭宇後面的授課內容,倪蘊儻本人是沒怎麽聽的了。

一下課,龐楚楚就屁顛屁顛找上了倪蘊生,商量文藝晚會的事。

“蘊生,你覺得我們應該采取什麽樣的選拔方式?”

“現在還不清楚其他同學能組織多少個節目。我看了下晚會細則,一個班能上的節目是一個以上三個以下,不能沒有,也不能太多呢。”蘊生又恢覆了他一貫的溫和無害的表情。

龐楚楚道,“那蘊生你要表演節目嗎?單人還是組合?”

蘊生笑道,“我沒什麽表演才華,一個人上估計初選就被刷下來了。還是看看其他同學的節目吧。”

“你別妄自菲薄,在我看來你可是才華橫溢的呢!話說蘊生你不是喜歡聽歌的嗎?那會唱嗎?”

“只是喜歡聽罷了,我不怎麽會唱。說起來倒是學過一段時間的國標舞,也只是很初級的。”還是小時候那會兒跟著蘊儻一起學的呢!蘊生說著便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蘊生你也會跳國標?!我也會呢!我們可以組成組合表演國標,你覺得怎麽樣?”龐楚楚激動地說道,她可是從小就開始學跳舞,什麽民族舞芭蕾舞國標舞踢踏舞現代舞她都會,就是不太會唱歌。自我介紹那會兒知道蘊生喜歡聽歌之後,她就立馬去報了歌唱班學唱歌。現在都已經連續學了一個星期,自我感覺良好,這下恰好想在蘊生面前表現一番,想不到蘊生的特長居然和自己的撞在一起了!真叫她喜出望外!

蘊生沒興趣揣摩龐楚楚的心思,他現在想的都是要怎麽把倪蘊儻拖進來嚴刑拷打好好折磨一番,表面上還是笑道,“我覺得國標舞兩個人跳氣勢弱了些,還是要一群人跳比較好。”

龐楚楚其實不大樂意有人插上一腳,但只要是蘊生的意見她就必須無條件支持,所以還是一臉“說得真對”地應道,“的確,不過我們班有那麽多會跳國標的同學嗎?”

蘊生勾了勾嘴角,“這不是問題,不會跳可以由你我手把手教會他們呀!如果沒有挑戰性那還有什麽意思?”

龐楚楚眼睛一亮,她滿腦子想的都是蘊生那句“由你我手把手把手把手……”,“真、真是個好主意!那我現在就去發動其他同學加入!”

且說此時九霄廣告公司寫字樓第十九層董事長辦公室內,楚霄再一次扶額,不過這才不是真的無奈頭痛所致,而是——演戲。

坐在楚霄面前的楚霆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了,他剛打贏市賽便興高采烈地沖到楚霄的辦公室報喜,結果楚霄說了什麽,他簡直不敢相信楚霄居然、居然拜托他拍廣告!拍廣告!!拍廣告!!!“你是玩笑還是報覆我來著?”

楚霆大大地嘆了口氣,“你怎麽能這樣懷疑我的決定呢?你不知道我現在的難處。最近公司接了一項業務,下面交了好幾份策劃都不盡人意,唯一這一份,”楚霄指了指他桌面那份剛打印出來的厚厚的策劃書,“各方面都很完美,就是提到的模特我們旗下都沒有找到適合的。你的突然出現讓我看到了可能。現在想想,這份策劃不正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嗎?反正你現在也還沒有能力參加職業賽掙錢獨立出戶,接下這個廣告,你不就有了生活的成本了嗎?”

“你知道我有鏡頭恐懼癥!”楚霆失控地向楚霆吼道,“你這是故意的!”

“哎,我這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了!你那什麽鏡頭恐懼癥早在你十四歲那年就治好了,現在還拿這個做什麽幌子!你不可能一輩子逃避鏡頭的追逐,即使你只打籃球,將來也會遇到一大堆媒體侵略性地采訪,你能一輩子拒絕?接收你的俱樂部都不會同意!”楚霄說著說著又覺得嚴重了,畢竟他很清楚楚霆對鏡頭的陰影,即使拿到那份心理創傷康覆的報告,楚霄也還是有所顧忌的。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楚霆真的一輩子躲在鏡頭後面,楚霆的物理條件太好了,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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