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一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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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雪不理解, 且不說現在,就算是放在後來,也沒見過有幾家公司是放著年輕人不要, 非要這些有家室的。正要再多問幾句,突然看見面前的店員臉色大變。

只聽得身後傳來一道聲音:“萬真真呢?”

店員暗道不好,這檔口, 王華怎麽回來了?剛才萬真真才把那些來鬧事的給攆走, 王華這一回來, 就說不準了。

“華……老板回來了啊, 老板娘帶著孩子去吃飯了。”

店裏其他幾個店員中,有認識王華的,也有不認識的,但一聽她這麽稱呼,都曉得這是店裏的當家人回來了。一個二個都不敢再湊在一起說小話, 都老老實實拿起來抹布去擦貨架。

田雪一扭頭,就看見王華拎著一個大包站在面前。縱然之前就知道王華長的不好看, 華珍煙酒接受采訪的時候田雪也在遠處悄悄看過,但這麽近距離的感受男主的顏值, 還是叫田雪心裏忍不住的嫌棄。

怎麽就能這麽矮!還這麽醜!

女主也是夠不挑的!

田雪穿過來之前年紀不大, 過來之後也是親媽一直護著,這檔口七情上面的, 臉上的嫌棄叫王華看了個正著。

“這人誰啊?”

田雪剛在心裏調整完,想著醜就醜吧, 多少是男主,有光環的。正準備說話,卻看見王華臉色不善問道旁邊的店員。

店員看王華指著田雪,隨口答道:“不認識, 說是來應聘的。”

田雪兩眼一亮,本來店員還說不招人,結果她正好碰見能當家的男主,可以說是天意讓她有個接近男女主的機會了。

“你好,我叫田……”

不待說完,王華就幹脆的一揮手:“不招人了,你可以走了。”

“……不是,我是來……”

王華不耐煩的很:“說了不招人了。”

他現在一腦門官司,根本就懶得搭理這個沒眼色的小姑娘。

說起來也是巧了,王華這段時間跟著阿珍在鵬城見世面。阿珍帶著他見了很多人,也是見了這些人,王華才曉得自己之前就是一個井底的青蛙。

燈紅酒綠,歌廳舞廳,金碧輝煌的大飯店,一瓶酒就能賣一千多塊……

剛開始王華跟在阿珍身後喏喏不敢言,甚至中間一度懷疑起阿珍父女。他活了二十多年,壓根就沒見過這麽大手筆的人。生意場上的阿珍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幾百幾千的酒說開就開,上千上萬的費用,說結就結。

王華忍不住疑惑。阿珍一家也不過就是幾間賣煙酒的門面店和幾間房子在收租,怎麽就能結識這些人呢?

還不等王華心裏的疑惑積壓起來,阿珍就悄悄跟王華漏了家底。說她家裏有幾個海外的姑姑,一個賽一個的有錢,家裏除了賣煙酒,還跟姑姑摻和些海外的生意。

阿珍說的隱晦,王華卻心知肚明。

什麽海外的生意,只怕涉及到一些灰色的收入。

阿珍勸王華,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不過就是一點點的越界,根本沒什麽。說得多了,王華也信了。想來阿珍家能做這麽大,跟阿珍來往的都是些大老板。真要是查,這麽多人能一下子查完?法不責眾嘛。

拋去了心底的那點底線,王華混得越來越如魚得水。

剛開始時候他只會跟在阿珍身後,整個場子下來不是幹笑就是沈默,後來也慢慢會跟阿珍一唱一和,也分出心思來品嘗美酒佳肴。

人總是這樣,底線一破,後面的事情就順理成章。

因為王華和阿珍總是晚出早歸的,王華交代看店的工友打電話過來,王華總是錯過。一直到前幾天,王華才接到了電話。

工友說的明白,在王華不在的這段時間裏,萬真真已經“篡位奪權”,把店裏弄得一團糟。

“她把店裏的年輕女店員全開了,換了一批跟她關系好的婦女上來。華哥,你還是早點回來看看吧,現在店裏被她弄得亂的,也就是過年,買煙酒的多才沒出大問題,過了年就不好說了。”

王華正沈浸在花花世界裏,猛地被人一錘子錘醒,腦子都木了。

“……你說她開了店裏所有女店員?”

工友被萬真真攆走,當然不會給萬真真遮掩說好話:“不止,她拿了店裏所有的錢,給新招來的那些婦女一個月開四十……聽說是跟錢晴的服裝店店員是一個水平的。”

萬真真那個腦子,別人三激兩激就能哄著她做事。尤其是拿她跟錢晴做對比。大院裏的人雖然不甚清楚萬真真跟錢晴之間的恩怨,但是萬真真那時候為了跟錢晴搶生意壓價賣冰棍是事實,後來周皓剛一升職就搬走,更是做實了兩家之間的不對付。

這不,有幾個心眼稠的婦女就故意說錢晴大方,掙了大錢,給所有看店的都漲了工資,一個月四十塊,那個楊花,當了個小頭頭,一個月拿五十呢!

萬真真一上頭,就給這些婦女們全都擡到了四十塊一個月。

王華聽的火起,話就說的重了:“我把店托給你管,你就給我管成這樣?”

工友本來就被萬真真塞了一肚子氣,這會兒聽王華這麽說,立馬就不幹了:“那是你老婆!你取個店名都黏黏糊糊把她名字寫招牌裏頭的老婆!你當我不想管呢,可我管的了嗎?”

工友也是悔不當初,都說一個被窩裏睡不出兩樣人,萬真真是個糊塗蛋,王華也是個糊塗鬼!

前頭說的好好的,誰知道他連家裏那點事都沒安頓好?一跑就跑快兩個月,店裏什麽都不管。

“得,當誰愛摻和你們兩口子那點破事,話我也說到了,別的不幹我的事。”

工友撂了電話,本來就跟自己沒多大的關系,萬真真把他開除之後他就明白了,就算是找活計也別找夫妻店這種,尤其是攤上一個腦子不清楚的老板娘!

王華握著話筒,只覺得氣從心起,堵的他難受。

阿珍一聽王華說的,也跟著急:“那你還不趕緊回去看看?”

算是她看走了眼,沒想到王華那個老婆還這麽能折騰。華珍煙酒招年輕小姑娘是她給王華出的主意,為的當然不是賣煙酒那點事。勤等著把王華拉下水之後,再把這些小姑娘捏在手心裏做事。

這下子好了,王華這頭還沒弄完,那邊就出事了。

阿珍不由得在心裏懷疑,那時候找上王華到底算不算個錯誤?挑他是看中他在內地那邊有固定的社會關系,眼高手低好糊弄,結果她這裏剛開個頭,王華的老婆就跳出來搞事。

阿珍甩甩頭,自嘲的笑了笑,也是這兩年風聲緊了,弄得她也跟著疑神疑鬼。

“店裏的事情不能耽擱,我讓小四給你定個車票,你趕緊回去看看吧。”

有了電話那頭不消停的萬真真做對比,王華現在一門心思都牽掛在阿珍身上:“阿珍,你真好。”

阿珍敷衍的笑笑,又從櫃臺後頭拎出一包東西:“這一包是新到的煙,你拿回去賣賣看,自己抽也行。賣完了再給我打電話,我再給你發……先別賣你們油田上的人,你老婆那事還沒處理完,低調點。”

王華十分感動,馬不停蹄拎著東西回來了。

走到大院上,王華就感覺周圍人看他的眼神不太正常,他也想拉個人問問,但又覺得還是先到店裏去看看什麽情況再說。

結果他不來不知道,一看就心頭冒火。

一群婦女湊在一起說小話,有的還拿出來一把瓜子磕著,中間還有一個,明明沒到下班時間就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樣子……

還以為萬真真有什麽腦子,合著就是挑了這麽一群人?

王華氣的肝都疼了,自然沒工夫計較田雪那嫌棄的眼神。

王華把包往櫃臺後頭一扔,就準備出門去找萬真真,在門口碰到了他大姨。

他大姨今天也是趕巧了,從一廠過來小百貨逛逛,她是沒看到萬真真跟人吵架,但身邊有碎嘴子的婦女看到了,給她說了個詳細。這會兒碰見王華,就幹脆把剛才的事情都跟王華說了。

王華越聽腦門越青,心裏仿佛關著一只野獸,跟去年萬真真氣到他的時候一樣。他現在恨不得把萬真真咬死!

“華子,你也抽時間回去看看你媽,這段時間你媽的身體真不好,萬真真捏著錢,早早晚晚都是吃館子,也不給你媽做飯……”

王華他大姨早就看不慣這個侄媳婦,眼皮子淺,沒家教,要不是生了個兒子,早該叫王華好好收拾她一頓!

“知道了,大姨。”王華僵硬著臉應承下來。

等到萬真真抱著兒子吃完了回來,就只見闊別了兩個月的王華正端坐在家裏。

萬真真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就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你還知道回來啊?”

王華沒工夫跟她扯,上來就直截了當:“你是不是開除了所有店員還跟人家爸媽吵架?”

這個是關鍵,王華一想起剛才他出去打聽的,心裏就恨不得活撕了萬真真。

怎麽就這麽能惹事?

萬真真不以為意,甚至還想跟王華吵一架:“我就是開了她們怎麽樣?一個個塗脂抹粉的,看著就不是正經人……”

王華僵著臉:“那你說人家看上我是不是真的?”

萬真真噎了一下,瞬間又理直氣壯:“我說的哪裏錯了?我開了她們,她們還不願意走,可不是心裏有別的想頭?”

又瞪了一眼王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那點小九九,你不就是看人家長的好看又年輕?王華我可告訴你,我是給你生了兒子的!跟那些妖艷賤貨可不一樣!”

王華沈默了一會兒:“那你就沒想過,你那麽說,這些人會不會懷恨在心,會不會回頭給我使絆子?”

他找的這些年輕姑娘,雖說家裏都不是有錢有勢那一掛的,但一般家裏都是雙職工的爸媽,知根知底。不然這些人家也不可能讓閨女來王華店裏拋頭露面。

“你就沒想過,這些人要是去舉報我怎麽辦?”

萬真真心裏咯噔一下:“舉報……舉報你啥啊?咱店裏清清白白的,怕個什麽舉報!”

王華這會兒看萬真真的眼裏全是恨意,舉報什麽?她自己也不是沒經歷過前面那些年,只要舉報,就有調查,最後查不出東西的才是少數!再說,他的店裏本身也不是鐵板一塊,別的不說,光是店裏的稅就是一團亂賬。

阿珍之前給他說過,說是年後給他派過來一個會計。這之前的賬隨便做做就得。

現在還沒等到會計來,店裏的賬還是“隨便”的階段啊!

王華的臉色難看到不行,萬真真本來覺得自己把店面看的不錯,也有理由有底氣跟王華拉扯幾句,這會兒看王華這個表情。萬真真首先怕了。

“那……那要不我不說了……”

光是這樣哪裏夠?她都把難聽話說出去了,這會兒還能把話吞回去嗎?

萬真真還在嘟囔:“哪裏就那麽嚴重了……我就是隨便一說……”

王華擡起頭,這一年多以來,他對萬真真是什麽法子都用過,好聲好氣說過,掐著脖子警示過,結果這麽長時間了,對方楞是一點記性都沒長。

“明天,挨家挨戶去道歉。你要是做不到,咱們就離婚。”

王華這檔口才不管那些,他已經辭職,離個婚頂多別人就是說三道四,一點也不耽擱他掙錢。萬真真自從生了兒子就以為她能拿捏住自己,簡直做夢!

果不其然,萬真真仿佛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話:“你要跟我離婚?!”

王華坦然:“對,萬真真,你要是再這麽作,咱倆就離婚。”

“你憑什麽跟我離婚?!我給你生了兒子!我還知道未來,能幫你掙大錢!你為什麽要跟我離婚?”

萬真真是真的不明白,上輩子她生了個女兒,受人白眼,夾著尾巴做人是應該的。這輩子她明明都已經生了個兒子了,為什麽王華還敢跟她提離婚?

“為什麽?”王華覺得好笑,“從你進門之後,你幹過一件像樣的事嗎?哪次不是你惹出事情來,讓我給你收尾?你還好意思說。萬真真,你嫉妒錢晴,可是你也不看看人家什麽樣,你什麽樣?你就是蠢貨,再活三輩子都沒用。”

越是親近的人,越能知道對方的痛點。萬真真上輩子到最後執念的就是明明她跟錢晴是鄰居,憑什麽錢晴比她命好,不然不能一重生回來就綁定了錢晴。這會兒被王華指著鼻子罵,萬真真簡直要瘋了,只見她兩眼猩紅:“你閉嘴!”

王華:“我不管你怎麽想,明天,去給這些人家挨家挨戶道歉,把人請回來,再把店裏這一群人給開了。這件事要是平不了,咱們兩個就離婚。”

提到離婚,王華隱晦的松了一口氣,真要是跟萬真真離了,那他是不是就能把阿珍娶回來呢?

****

錢晴的肚子過了五個月更大了,跟別人的五個月很不一樣。

錢母篤定的認為錢晴的肚子裏有兩個,一下子把周皓的心給吊了起來。本來一男一女的百分之五十概率,突然變成了可能是兩個娃的不確定局面。

周皓腦海裏想到如果是兩個小姑娘,又軟又可愛,圍著他叫爸爸……

錢晴一瓢冷水潑過來:“萬一是兩個臭小子呢?”

周皓:“……媳婦你別跟我講鬼故事。”

兩個皮小子是什麽人間噩夢啊!

不過說歸說,周皓還是特地跑了一趟醫院,回來就拉著錢晴去市裏最大的醫院照什麽B超。

周皓給錢晴解釋:“說是剛剛引進的機器,可以照照看小孩在肚子裏的樣子……聽說還能看性別。”

錢晴:……最後那句才是你的重點吧。

不過周皓也著重強調了,說是B超主要是看肚子裏孩子的生長狀況,主要是是否健康。

到了醫院,醫生拿著一個小探頭一樣的東西貼著肚皮打著圈看。

“兩個孩子都很健康。”

錢晴攥著周皓的手,看著小小的黑白顯示器上的畫面。饒是錢母一口咬定是兩個,到底也沒有醫院檢查來的準確放心。

周皓則是迫不及待:“醫生,能看性別嗎?”

醫生左右又晃了幾圈:“……看不了,小孩側著身子……”

周皓深受打擊:“真的看不了嗎?”

醫生搖搖頭:“黑白機器本來就難查,你們這又是兩個,更難查。”

錢晴不覺得有什麽,查不了就查不了嘛,反正生下來就知道了。

這一下子確定了是雙胞胎,周皓就更把錢晴當成老佛爺伺候了。之前說好等到孩子生下來再請人,周皓也幹脆直接讓人早點上崗。

錢母找來的大院裏的一個婦女,叫盧艷梅。她早些年生了三四個,後來趕在計劃生育前又生了一個。幾個孩子都養的好,就是家裏負擔重些,錢母看她家裏的小孩都大了,能互相照顧,她也能脫開身,就幹脆讓她過來試試。

錢晴給盧艷梅開了一個月三十,按天算,家裏房間也多,分出一間靠外的小房間給盧艷梅住。要是晚上周皓加班不回來,盧艷梅就晚上住這裏。要是周皓在家,她就不用住這邊。

孩子出生之前就是做做飯,打掃下衛生,主要是照看著錢晴別出事。

錢晴還蠻喜歡跟盧艷梅說話的,盧艷梅做人爽利,大院裏誰家的事情都能說出個一二三。有這麽個人陪著,錢晴也不覺得枯燥。

盧艷梅也高興,錢晴事少,做人又大方。她來錢晴這裏,不用洗衣服,因為人家有洗衣機,臟衣服都是周皓自己動手洗。做飯,錢晴也不怎麽挑,偶爾嘴饞了就幹脆給她放假,自己去錢母那邊吃。

打掃衛生就更簡單了,六間房子,小夫妻倆只用了三間,一間用來住的,一間是改成了書房,還有一間是雜物室。盧艷梅只用每天把這三間屋子打掃完就行。

剩下的時間,不是錢晴拉著她看電視,就是倆人湊一起說閑話。

“最近華珍煙酒出事了你知道吧?”盧艷梅一歇下來就放了個大雷。

“出什麽事了?”錢晴最近不怎麽去小百貨,還真不知道萬真真那頭又鬧了什麽幺蛾子。

“嘖嘖,你可不知道,說是有人給他家舉報了!來了好些個人去檢查呢,把店裏上上下下翻了個底朝天,後來說是從櫃臺後頭搜到了店裏的記賬,這幾天幹脆都把店面給封了!”

錢晴把手邊的炸果子往盧艷梅那頭遞一遞:“沒說為什麽查賬?”

盧艷梅捏起一個炸果子,吃的眼睛都瞇起來。錢母的手藝當真是好,就算這種小零食也做得十分出色。炸果子裏面放了些核桃粉,吃起來滿口生香:“還能是為啥?還不是萬真真得罪了原先那些小姑娘,嘴上沒個把門的,人家丟了面子,肯定是要找回來的。”

萬真真跟人吵架,吵的大院裏無人不知。就算大多數人都知道萬真真是瞎胡說的,但奈何桃色新聞總是有市場。有那嘴上不幹不凈的人,話裏話外都是說萬真真到底是正牌老板娘,幹嘛平白無故說這些小姑娘,肯定是裏面真的有不檢點的人。叫萬真真抓住了,所以人家才把這些小姑娘全部都攆走了。

說這話的人裏頭,以萬真真後來招的那批人為主,這些人這麽傳,多少也是為了自己的飯碗。

那幾家被開除的,本來被萬真真氣了個仰倒,現在女兒的名聲也跟著不好了。這叫人怎麽咽的下這口氣?

立刻就有人去舉報王華,說王華店裏的稅務有問題。

這年頭個體戶多,那些個流動的小攤位,說起來交稅也亂七八糟,但王華不一樣啊。華珍煙酒可是上過市電視臺的!王華還是油田職工創業的典範!廠裏的代表和上面的人立馬就來調查了。

王華做人謹慎,店裏的賬基本就沒怎麽記,記下來也是給王華自己看,其他的細賬,王華都是隨便對上就行。

結果對方從櫃臺後面找到了一本流水賬,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店裏每種產品的進價定價,每天賣了多少……

這就是萬真真代管那段時間記的賬。

這下子,華珍煙酒就被封了,王華和萬真真也叫帶走了。

錢晴卻不覺得會怎樣,王華到底沒開多久,滿打滿算就是半年。他要是一口咬定自己無知,不知道怎麽交稅,不知道怎麽記賬,到時候未必會給他什麽處理。頂多就是叫他補上。

不過盧艷梅說的這件事也給錢晴敲了個警鐘,錢晴直接給聞蘭去了個電話。

“去年的賬目你整理整理,最近說不好要有人來查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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