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真真是打定主意要拿下一套門面房的, 她也跟王華說的清楚，上輩子子弟一小門口的門面房在以後會成為整個油田的中心。

那棟樓做成了一個折角的形狀，一面對著子弟一小, 一面對著另一邊的街道。

子弟一小門口的就不說了，做點什麽都不會賠，賣吃的賣喝的, 樓上更是開了好幾家培訓班和音樂舞蹈教室。

另一面的門面更是火爆, 裏面進駐了各種攤位店面, 賣衣服的集中在一層, 還有賣五金的賣首飾的，慢慢的，這一片地方就發展成為這一片有名的“小百貨”。

直到過了二十年拆遷蓋起了三四十層的高樓，是Y市有名的地標建築。

所以，這裏的店面只要能拿下來一間, 往後握在手裏就是一個金母雞。

萬真真對房子的執著簡直是刻在骨子裏，王華看著萬真真說起別的時代發展都一臉懵, 但說起來房子就變臉的樣子，也在心裏暗暗估量。

廠裏抽簽要是能抽中就好了, 王華哪怕去借錢也要把門面拿下, 但整個維修隊才三個名額，二百多號人抽簽, 他真的能抽中嗎？

到最後王華還是決定讓萬真真去抽，萬真真連重生這樣的好事都能碰上, 她的運氣不好，那誰還能說自己運氣好呢？

萬真真到現在懷孕已經四個月了，但對外說的還是三個月不到。但哪怕是維修隊這些沒成家的小夥子們都能看出來萬真真的不對勁。

雖然萬真真裹得像個球，但三個月肚子就顯懷了？一群小夥子幹笑著恭喜王華, 王華扶著萬真真，嘴角都有些僵硬。

錢晴跟周皓站在一起，這倆人就跟辦集體婚禮那天一樣，還是男的帥女的美。錢晴給自己挑了一件姜黃色的大衣，下身穿著自己從羊城買回來的短裙和褲襪，頭發上帶著貝雷帽。

往那兒一站，就沒有人不羨慕周皓的。  LJ

一群毛頭小子不好意思的湊過來打招呼，被錢晴一個笑晃了心神，個個都在心裏奢望自己也能娶個這麽好看的老婆。

周皓氣鼓鼓看著周圍的人，臉上的表情都快要撐不住。錢晴捏了一下他的手，周皓這才眼裏透出些委屈的看過來。

老婆穿這麽好看是很好啦，但是心裏好不爽，就想讓這些青瓜蛋子們好好回去背背技術資料，背不完罰抄十遍的那種。

錢晴撩了撩頭發，她就是喜歡自己漂漂亮亮的，哪怕是周皓也不能幹涉她的漂亮。

萬真真心頭湧上層層疊疊的嫉妒，這種滋味她上輩子和童年時期已經嘗過了無數次。同樣是人，為什麽她們要對比的這麽明顯。

王華扶著她的手帶著些敷衍和潦草，連她剛才走路時候差點崴腳都沒發現。錢晴那邊卻和周皓緊緊挽著手臂，人群推搡的時候周皓還細心的護住了錢晴。

還有這些在自己面前幹笑的小年輕們，在錢晴面前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萬真真恨恨的想，錢晴還是跟婚前一樣，整日裏就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好像不招來男人的目光就顯不出她的魅力。

還有周皓那個窩囊廢，就看著老婆在他面前跟個花孔雀一樣，草包！

萬真真在心裏翻來覆去把這兩口子罵了個遍，直到摸上自己的肚子才安心些許。

這倆人關系再好又怎麽樣？錢晴還不是沒有懷孕。就算錢晴這輩子過的再好，沒有兒子她也不算完整。

王華也註意到了旁邊的周皓夫妻倆，他死死捏著萬真真的手臂。

萬真真厭惡錢晴，難道他就不厭惡周皓嗎？

但在他們夫妻兩個沒有能力跟對方一較高下的時候，就不能輕舉妄動。

終於輪到他們抽簽了，萬真真迫不及待從票箱裏拿出來一張紙條，輪到周皓的時候，周皓卻握著錢晴的手伸進票箱。

錢晴掙紮了兩下沒掙紮過，只能老老實實自己捏了一張紙條出來。她的運氣一直都是一般，從小到大她就沒有中過一次獎。

周皓小聲安慰她：“兩百個人抽三個，抽不中就抽不中，咱就是重在參與。”

不多會兒，鄭先就來了，眾目睽睽之下，鄭先從另一個一模一樣的票箱裏抽出一張紙條：“158！”

當即就有一個小年輕歡呼起來，雖然他也不太清楚這個門面房是個什麽概念，但能抽中就很高興。

鄭先笑著抽了剩下兩個：“69！”

“197！”

立刻從不同的方向傳來一陣喧嘩。

錢晴聳聳肩，她就沒想過自己能抽到，概率問題都是撞大運嘛，撞不上也賴不著誰。

那邊萬真真卻十分不高興，剛才念號碼的時候她心都要跳出來了，結果三個號碼她一個沒中。

王華在心裏挫敗，卻更有理由嫌棄萬真真，真是什麽都幹不好，早知道他就不該指望她。

萬真真咬著嘴唇，王華手裏的錢她雖然不知道有多少，但總歸是不過千的。要是沒有這個名額內部購買，他們就要去競爭廠外的名額，那王華肯定買不起。

她拽著王華的袖子，悄聲說道：“王華，要不你去問問那幾個抽到簽的，能不能把號讓給咱們？他們也不一定要買，留著名額沒什麽用。”

這倒是跟王華想到一處去了，王華是一定要拿下一套門面房的，但他家的錢被前段時間萬真真揮霍了不少，萬真真坑錢晴的那兩千塊錢也被周皓截胡了。

現在他們最多只能承擔起內部價格，外部價格是想都不要想。

趁著人群散開，王華悄悄湊到摸到197號的青年身邊。

“強子，你運氣真好！”

叫強子的青年長了一口白牙，這時候也咧開嘴滿面笑容：“哈哈哈就今天而已，我也沒想到的。”

王華認真在腦子中檢索了下他知道的強子的情況，仿若關心對方一樣開口了。

“你媽最近的身體怎麽樣了？還是整天喝藥嗎？強子，你別怪我說話直，你們家這情況，買門面的錢……”

強子瞬間肩膀垮了下去，剛才光顧著高興了，這會兒他才想起來，光有名額是不夠的。廠裏抽簽也只是給他抽了一個資格，真要想把門面拿到手，他也許還需要花上大幾百塊錢。

但他家現在有個病人，他又剛進廠沒幾年積蓄不多，這點錢還真是為難人。

王華看對方有所觸動，趕緊添油加醋：“這門面房開了也不知道將來生意怎麽樣，你們家現在也抽不出人手來看店吧。”

“既然這樣，我就給你出個主意，你把這個資格賣出去嘛，我現在手頭剛好有一百，你要是樂意就把這個資格給我。不用謝，誰讓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了呢。”

強子瞪大了眼睛，一百塊？！就這麽張小紙片？

一時之間非常糾結，他想要門面房，但是卻買不起，現在倒倒手就是一百塊，好像……看上去也很劃算？

正當王華忽悠強子的時候，周皓正巧回過來找錢晴不小心弄丟的手帕，聞言眉頭緊皺看著眼前的兩人。

強子不清楚情況，周皓卻是心裏有數的。錢晴跟他早就斷言過，說這一片門面房的未來價值會節節攀高。

強子現在可能囿於自己的條件放棄，但日後定然會後悔的。

但如果是強子自己想的，那周皓不會插手。就好比人人都知道一樣東西未來會升值，但你要是沒有第一桶金，那也只能是看著機會跟自己擦肩而過。這並不稀奇，人在每時每刻都要有所取舍。

可是如果擦肩而過是有心人刻意指引，那就不對了。

利用自己在信息上的先知去坑別人，王華跟萬真真不愧是兩口子。

“做決定之前要先想好。”周皓面無表情，“我給不出你什麽建議，但我覺得做決定之前如果自己不了解，就去多問問，多搜集一點信息。不要草率的下決定，而且廠裏現在並沒有放出內部價格，你不妨多等一段時間再做決定。”

王華兩只眼睛直勾勾盯著周皓，裏面滿載著怒火，仿佛周皓再多說一兩句就要上來撕咬。

強子趕緊謝了周皓，周皓說的話也對，既然資格已經在他手裏了，再多等幾天也不礙事。多少得回去跟爸媽商量一下。

扭頭就一臉抱歉：“華哥，我回去跟家裏人商量商量哈，你也不著急的對不對？到時候我定下來再去找你。”

強子走了，周皓在路邊的灌木叢上找到了手帕，應該是剛才人太多給擠掉了，有人看到了就給撿了放在路邊。

周皓把手帕收好，正準備走，王華一臉陰翳的盯著周皓，問出了他內心盤桓許久的問題。

“周皓，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很可笑？明明跟你差不多，卻總在被身邊的人拖累，明明能跟你競爭，卻總是運氣不好被你壓一頭。”

周皓還是那副表情，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面色平靜對著王華發自內心的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有病？”

“雖然不知道你病到哪兒了才會得出這樣的結論，不過我也可以回答你。”

“沒有，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我的對手。以前是因為我只跟自己比，現在是覺得你不配。”

“別用身邊人當借口來說事，技術方面你比不過我，這跟萬真真有什麽相幹？至於說運氣不好。”

周皓冷笑一聲：“我老婆才是運氣不好吧，沾上你們兩口子。”

這話說的實在是太周皓風格了，王華被噎的心肝都在隱隱作痛。

世界上最傷人不過是你把對方當眼中釘肉中刺，並且發自內心以為自己跟對方是勢均力敵的對手，結果卻被對方狠狠一句“你不配”抽打清醒。

王華恍惚著回到家，萬真真迎上來問他號碼的事。王華虛弱的揮揮手，躺在床上，心裏那個猶豫不決的選項卻越來越明確。

下海。

他不能再待在周皓手底下了，再這樣待下去他一輩子都出不了頭的。

王華趕著廠裏的正式通知下來之前又去找了兩個人，最終以一百五十塊的價格從一個抽到號的巡井工那裏買回來一個資格。

通報發布的那天，巡井工瘋了一樣過來找王華一家。

廠裏也許是考慮到鼓勵內部員工，門面的價格分為八百，五百，四百三個檔位。抽到號的都可以去選，先到先挑。

巡井工的老婆坐在萬真真家門口嚎哭：“這一家子都是騙子！騙我們說一間門面至少要上千塊，還說自己知道內部消息，勸我們不要買。”

“王華！你個騙子！趕緊把我的資格還給我！”

……

但再哭鬧吵嚷都沒用，王華帶著萬真真第一時間就去會計處挑門面了。他們的資金不多，緊緊巴巴選了一樓比較靠裏的門面房，大概只有十平米左右。

萬真真不滿意，眼睛一直盯著白紙上一樓剛進門的那幾間鋪面。

王華沒好氣的說道：“別看了，那幾間都是往外放的，廠裏指著這些門面掙錢呢。”

騙了人家的資格，王華心裏也不好受。尤其是知道對方今天肯定會來鬧，心裏就更不得勁。

“你今天回娘家去吧。”省的裏裏外外鬧起來再撞到她的肚子。

萬真真不情不願的點頭，自從在娘家丟過人，她已經很久沒回去了。懷孕四個月了，她媽也沒來看過她，想是還記恨她叫娘家丟人的事。

“給你十塊錢，你自己買點東西回去，住個兩三天我就去接你。”

萬真真心頭稍安，有了錢，回去她媽就算再不情願也會給她一口飯吃。

另一邊的筒子樓裏，住在二樓的強子聽著王華家門口的嚎哭聲，忍不住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

幸好！幸好他沒有很快做決定。

家裏雖然緊張，但四百塊借一借還是能湊齊的。他又不傻，四百塊錢跟門面房比起來，那當然是門面房香啊。

就算他自己不做生意，租出去也行的，夜市攤上的攤位都能租幾十一個月，他一個門面肯定能租更多。四百塊錢也就是一兩年就回來了，往後就是凈落一個門面。

強子的老娘一邊咳嗽一邊訓著他：“往後可長點心吧，別誰的話都聽，這回要不是周皓給你提兩句，你真把資格一百塊就賣了，你娘我才是要被你氣死了。回頭你好好去謝謝人家周皓，咱家裏新做的酸菜也送點去，別空手上門。”

強子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心裏對王華有了些隱秘的意見。

看王華下手這麽快就另找一家，可見他比自己知道的內情多，知道還給自己開價一百，口口聲聲還要自己謝謝他。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看周皓冷冰冰不愛說話，當個學習小組組長還老是逼他們背技術資料，王華倒是跟自己稱兄道弟的。結果最後遇到事，王華差點坑了他，反而是周皓幾句話讓他沒有丟掉手裏的金疙瘩。

“嗯，我明天就去。”

****

廠裏的內部分配走完，就輪到了外部的購買，這就比較簡單了。鋪面的價格直接上跳到一千起步，還有兩千，三千的鋪面。買的時候需要廠裏職工擔保，不做違法經營的生意。錢款一次性付清。

錢晴當即取了一萬五，讓周皓陪著去會計室。

在眾目睽睽之下，錢晴選定一個鋪面就掏一筆錢，周皓寫擔保書寫了一遍又一遍。最終定下來，錢晴買到了最大的五十平鋪面兩間，一間朝向子弟一小，一間朝向街道，還是一樓靠近大門的位置，為這個“黃金位置”，錢晴甚至多掏了五百塊錢。還有兩間中等大小的鋪面，都是三十平左右，一間在子弟一小對面的二樓，一間在靠近街道的一樓最裏面。最後錢晴還選了一間一樓剛進門的小門面，雖然才十平，但這個地方太好了，價格自然也是翻了倍。

算下來錢晴一共買了五間門面，花了一萬兩千五百塊。

一沓子一沓子的大團結拿出來，饒是會計處對錢這種東西見慣了，這會兒也是目瞪口呆。

錢晴做生意他們廠子裏的人都知道，但誰能想到人家居然這麽富？她不就是賣賣冰棍枕巾布料衣服嗎？怎麽流動資金這麽雄厚？

萬元戶不可怕，可怕的是萬元戶是實打實的萬元戶，隨手就能掏出來萬元現金的萬元戶！

點錢的出納拉著幾個同事一塊忙碌，點了半個多小時才數清楚。

成功交割了五套門面房的證明和文書，錢晴這才放下心裏的一塊大石頭。這筆錢花出去了她心裏才安定，不然光靠她那個小地攤，什麽時候才能把她的生意做大啊。

錢晴把五間門面的證明鎖在小箱子裏，說起來這個箱子還是周皓拿冰棍箱給她改的，鐵質的箱子外頭加了鎖扣，又結實又不怕摔。

藏好了東西，錢晴心情就更好。於是決定給自己放個假！

拉著周皓去看電影，看完之後又去錢母那裏蹭飯。

錢母今天買到一條大花鰱，正愁怎麽才能吃的完，看女兒女婿來了，就幹脆把魚頭剖了，做了一個魚頭泡餅，魚身子做成酸菜魚鍋，留下一些魚塊全做成炸魚塊。

兩道硬菜直接把家裏最大的兩個盆給占住了，花鰱魚魚頭大，肉質肥嫩，配上鹹鮮微辣的醬汁，香味更加濃郁綿長。手工烙餅浸泡在湯汁裏，更顯得醬香濃郁。

酸菜魚用的酸菜還是周皓送來的強子家自己腌的酸菜，時間不長所以酸菜味道也不是很重，錢母加重了青花椒的量，魚塘上飄著一層金色，裏面下了些豆皮青菜黑木耳，酸辣開胃。

等回到家的時候，錢晴已經有點迷迷糊糊的了，周皓抱著軟軟的媳婦，心裏亂七八糟想些有的沒的。

一會兒覺得老婆真好，一會兒又想到幸虧這會兒沒孩子，要有了孩子，倆人一天到晚圍著孩子轉也很煩人啊。就比如現在，他想抱老婆就抱老婆，要有了孩子肯定老婆就要圍著小豆丁轉了。

周皓一臉嚴肅從床頭的暗格裏摸出來避孕套。

就，孩子晚來就晚來吧，反正爸爸現在也不需要你。

*****

過了十一月，天氣就驟然寒冷。氣溫一天比一天掉的快。

錢雨在忙活了大半個月之後，第一批粉條終於出廠了。她沒有忙著賣，而是帶著一捆粉條到大院裏，想先讓錢母和女兒妹妹們都嘗嘗。

錢母做的一手好菜，自然也知道怎麽辨認食材好壞，她拎起來粉條左右查看，中午試著煮了一鍋熬菜。

熬菜這種東西就是大鍋菜，提前炸好的丸子，配上小酥肉，在鍋裏把五花肉炒到肉片縮起來，下香菇土豆冬瓜海帶和各種調味料，再把丸子小酥肉加進去，加水一塊熬煮，等到差不多半熟時候加進去泡好的紅薯粉條。

最後出鍋的時候簡直讓人垂涎三尺，大鍋裏面各種材料匯雜在一起，這種家常菜的香味跟別的菜的香味不一樣，這是一種能瞬間讓人饑餓的香味。

就像是小孩子在外面瘋跑忘了時間，偶然聞到這股香味就會馬上覺得餓到不行，恨不得回家抄起筷子和大白饅頭吃上一碗熬菜。

錢母讓倩倩去喊周皓和錢晴倆人，熬菜一做就容易做多，這一大鍋足夠七八個人一塊吃了。

菜色已經夠雜，錢母索性只蒸了些白面饅頭，再熬上一鍋小米粥。

錢晴一邊吃一邊給她姐豎大拇指，粉條十分勁道，不是那種一夾就斷的劣質貨，因為是新做出來的粉條，吃起來覺得格外入味。

周皓雖然話不多，但行為卻很誠實，一個人幹了三個饅頭。

吃完飯錢晴一拍桌子，馬上心裏就起了念頭：“姐，你這粉條打算怎麽賣？”

好歹粉條廠還有她一成股份呢，銷售環節當然要發揮所長了。

錢雨想了想說：“這個月我不打算多賣，就在鎮子上趕集還有在油田的早市上賣。等到下個月進入臘月份，我再大批量的出貨。”

錢晴給她姐支招：“那這個月就先得把質量名聲做好，下個月才好賣。你那廠子不是有名字嗎？叫倩雨粉條廠對吧，回頭你也去找找印刷廠，弄點印字的蛇皮袋。單弄一批小的，我分開裝點送去給婦女主任還有後勤那邊的人嘗嘗，咱們粉條這麽好，廠裏的采購要是看的上，咱們就能把粉條賣到食堂去了。”

“對了，姐，你閑了給老丁打個招呼，給他也寄點樣品，反正他有門店，到時候在他那裏弄個代銷點也不錯。咱們還能往省城賣。”

錢雨激動的點頭，再沒有什麽比用雙手創造財富更有價值更讓人高興的了。

這些日子裏，她很累，也很辛苦，做粉條是個力氣活，紅薯要先挑一遍，紅心的出粉少所以要跟白心區別開，還要清洗打碎，打粉機打成粉末，粉漿池裏需要沈澱，澱粉需要掛起來漏水。下粉需要一眼不錯盯著。晚上還要把粉條攤開在幹凈的地面上上凍，等到晚上的霜凍退了，第二天還要掛起來晾曬。這樣反覆三四次才算是做好。

不過一切努力都有價值，這樣做出來的手工粉，比大工廠機器出來的粉條更有韌性，也基本不添加任何化工用料。

錢母也跟著出主意：“我這兒有個酸辣粉方子，回頭你賣粉條時候就弄個小鍋，調料配好放一邊，誰要來試吃粉條就給他弄一筷子下去，也能給你招攬點人氣。”

錢母帶著濾鏡看粉條，覺得自己女兒做出來的粉條太不一般了，簡直是自己吃過最好吃的粉條。

“油田這邊你不用管，現在夜市上管的不嚴，我就隨便弄個小爐子在那兒賣酸辣粉，你放一批貨到我的小賣部，我給你當個賣粉條的代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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