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 你這麽小小的一只。”小狼妖插著腰，道。

“說話都說不清。”兔妖垂垂也不願相信。

但他們都是妖族, 都清楚明白體型並不代表歲數。

“我的年紀紀，就是比你們，都大。都，大！”黑色小奶貓也不肯認輸。

妖族大多本性如此，爭強好勝，兇猛鬥狠。這樣的性格更願意主動爭搶資源，有了好的資源代表擁有好的毛色、強壯的體型，與優渥的地盤。獲得雌性的青睞，才有機會把自己的基因繁衍下去。

“不。啾啾你小小，這麽點兒。”垂垂堅定捍衛自己的哥哥身份。

要是被黑色小奶貓壓他一頭，他又得當回大家的弟弟了。他才不願意。

“我大。垂垂你才小小。你小小。”啾啾呲牙咧嘴, 努力做出兇狠的樣子。只是身板實在太小了, 軟萌奶胖的，根本沒有半點兇惡的感覺。

“你小你小。”垂垂說。

“你小。小, 小。”啾啾說。

一個奶娃娃, 一只是小奶貓，吵得不可開交。

蘇谷雨看到這一幕, 不覺得煩，只覺得好笑。

“你們都小, 我最大。”小狼妖站出來, 想要控制局面。

只是他也大不了多少, 努力裝出來的氣勢實在並不怎麽樣, 根本鎮不住場子。

“小, 你就小。”垂垂沒理會小狼妖。

“你小, 小。”啾啾同樣沈浸在勝負欲之中, 非要分個高下才行。

“好了好了。”蘇谷雨一只手按在垂垂的腦袋上，另一只手摸摸黑色小奶貓的後腦勺，示意兩位小可愛消停一下。

小狼妖的聲音沒用，但蘇谷雨的兩只手一按，雙方都不敢吱聲了。

妖族實力為尊，勢均力敵的水平，兩只妖誰也不會服氣誰。可一旦有碾壓自己的存在出現，妖修又會打從心底裏信服強者。

兩只小崽子彼此還相互瞪視著，顯然是等蘇谷雨一走，他們還會再分出個高低來。

蘇谷雨知道，這事情必須解決，因此問：“你們說說，你們妖族都是怎麽分大小？”

小狼妖聽到蘇谷雨的話，難以置信地擡起頭。

垂垂沒想那麽多，認認真真地說：“實力。誰打架厲害，誰就是哥哥。”

他有信心打敗啾啾，因此這般說。

“還有修為。修為高，是哥哥。”啾啾不落後，選了一個對自己有利的方式。

這兩種方式都是妖族公認的。

蘇谷雨聽了之後，覺得好辦，“那你們兩個都比一比，不就成了。我給你們當裁判，怎麽樣？”

啾啾和垂垂對視一眼，彼此都失落下來。

小狼妖作為孤兒裏的哥哥，出來解釋道：“村長不讓我們打架。修為也不好比，得有那種發光的石頭。”

“可你們不是能學習拳術嗎？”蘇谷雨記得孤兒有傳承記憶，然後孤兒們通過這份記憶學習適合自己的心法武術。平日孤兒們能相互對練，也算是練習熟悉了。

“可以。但不能打架。”小狼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比手畫腳地，“打架和玩耍，不一樣的。”

蘇谷雨聽得似懂非懂，但多少理解了小狼妖話裏的意思。

妖族理解的打架和蘇谷雨所知道的打架是兩種意思。水曦村允許孩子們玩耍，但想要分出高下就得打架。

“村長，怕我們，受傷。”垂垂仰著頭，天真地說。

“哼。強大的妖妖，不怕受傷。”啾啾的貓爪子一拍地面，豪氣萬丈。可惜小奶貓似的身體無法表現出它的威武霸氣。

蘇谷雨這下明白了，“簡單，我有辦法解決。”

這下，不僅小狼妖他們三個看向蘇谷雨，就連原本分神的其他孤兒也關註起這邊的情況來。

蘇谷雨說：“檢測修為的發光石頭我有，我能拿出來給你們測量。另外，我有一個法器，能把神識投身進去，你們在裏面比武，不會損傷你們的身體。”

這種法器多用在修者門派裏。修者不願內鬥傷了自家優秀的弟子，多會采用神識比武的做法。

“好好，我要當哥哥。”垂垂拍手叫好。

啾啾也連連點頭同意，志氣比天高，“我要測測，我不僅當哥哥，還還當老大。”

“我才是老大。我也得測。”小狼妖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不滿道。

“我也要。”

“我也我也。”

孩童們紛紛湊到蘇谷雨身旁，迫不及待地想要分個勝負。

蘇谷雨沒想到這群奶娃娃個子小，這麽勇。就連平日看著斯文內斂的孩子，此時也都充滿了想贏的決心。

他只好先拿出測試修為的靈物，讓孩子們排著隊一個個測試。

小狼妖作為老大，平日都是第一個。這次卻是拿出一個小本本，站在蘇谷雨身旁，“我最後一個，我紀錄。”

這種情況挺難得的，村裏的妖魔平日也要修煉，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很少管他們。

村長雖然也會關註他們的情況，只是村中事情很多，今日東邊靈獸死傷，明日西邊山頂落石砸壞了靈泉需要修繕。好不容易有幾日休息，他們也不好意思前去打擾，希望村長能多休息休息。

妖修生性高傲，地盤意識極強。同種族倒還好，會稍微關註一下，隔了種族等同人和植物的差別。

像蘇谷雨這種願意和他們交流，並且無私付出的村民少之又少。

“果然是個好老大。”蘇谷雨摸摸小狼妖的腦袋。

小狼妖的臉沒有紅，但一雙狼耳朵不自然地抖了抖。

小孩子們排好隊，一個個測試修為。

因著黑色小奶貓的本體實在太小，垂垂主動將黑色小奶貓抱起，讓黑色小奶貓第一個測。

靈物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球體。測試的方法很簡單，只要朝測靈球灌輸力量，靈球就會發出光芒，根據光芒的顏色明暗，得知靈根。球體上刻有文字與刻度條，能非常準確地得知修為程度。

這樣一個測靈球至少屬於地階靈器。然而蘇谷雨是從秘境裏拿的，並不知曉真實情況。

啾啾把小貓爪按在測靈球上，恨不得把全身靈力都灌進去。

測靈球頓時光芒大亮，蘇谷雨震驚發現，這黑色小奶貓竟然是稀有的冰靈根。修為一直往上沖，竟然已經高達合體期了。這樣的修為已經遠遠超出了奶娃娃的程度，並且還在往上走的趨勢。

然而就在快要突破合體期時，光芒驟然滅了。

測靈球上可憐巴巴地現實，煉氣期一層。

這完全就是最低的修為，很多妖族剛出生的樣子。

黑色小奶貓瞬間沮喪。它心灰意冷地低下頭，全然沒有因為剛才引起軒然大波而有半分喜悅。

垂垂抱著啾啾，他是最直觀看到這一幕的。他先是震撼不已，兩只低垂的耳朵都豎了起來，顯然是驚嚇過度的表現。直到結果出現，他還沒能回過神來。

“下一個。”蘇谷雨安撫性地摸摸啾啾的腦袋，讓啾啾先平覆一下心情。

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但此時不好多問。

垂垂把啾啾放在地上，將手放到測靈球上。

測靈球亮起綠色的光芒，刻度往上升。只是比起黑色小奶貓的盛況，他這裏明顯弱了許多，淡淡的光，刻字最後顯示為築基期二層。較為中規中矩。

垂垂年紀小，可畢竟是妖修，修煉了也有一些年頭。總不能比出生的奶娃娃差。

垂垂看到綠色，問：“為什麽我的是綠色？好漂亮。”

他喜歡綠色。

“綠色是木靈根。剛才啾啾的白色，代表啾啾是冰靈根。”蘇谷雨解釋道。

“木靈根，好啊。”垂垂拍著手，開心極了，“木靈根可以讓果果快點長大。我也要學習法術讓果果長大。”

小孩子腦海裏都是吃。

看到還垂頭喪氣的黑色小奶貓，垂垂蹲下身子，摸摸啾啾的腦袋，說：“啾啾別不開心。我以後會催果果，到時候分你一個好不好？你笑笑。”

啾啾不是真的小孩子，它只是受了重傷，被打回了幼年狀態。

以前的它根本看不上垂垂這些小崽子，得知自己修為如此的低，要被小崽子們壓過去，啾啾是真的很難過。

在妖族，強弱不僅是資源，更是尊嚴。

失去尊嚴比什麽都難受。

然而垂垂這份安慰和純真，讓啾啾好受了許多。它覺得輸給這樣的小崽子也沒有什麽關系。垂垂不會因為修為比它高就欺負它。它不會過得比以前慘。

啾啾調整好心態，舒服多了，“我要吃兩個。”

“好。給你兩個。”垂垂點頭。灰色的兔耳朵垂在兩側，隨著他的動作擺動，柔軟且溫柔。

“我只是修為輸給了你，我還有比武。我打架可厲害了。我不會留情的。”啾啾努力板起臉，讓自己變得不那麽好欺負，連帶著說話也比剛才利落清晰了不少。

“好好好。乖乖。”垂垂摸摸黑色小奶貓的腦袋。

他的心情很好，因為他比啾啾修為高，他是哥哥，所以得學會照顧弟弟的情緒。

一旁的小狼妖看到，有那麽點兒不開心。他豎起耳朵聽垂垂說話，尤其垂垂溫柔安慰撫摸，他就很是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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