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黑衣人拒絕倒也在蘇谷雨的預想裏, 如果給錢就能改變，組織會失去發布人的信任。

黑衣人不僅把楚溫玉腰上的儲物袋拔了, 連蘇谷雨腰上的儲物袋都沒放過。

人活著，儲物袋就無法被其他人打開，但只要人沒了……

黑衣人掂了掂兩只儲物袋，道，“處理了。”

他們拿錢辦事，只要任務成功。搶儲物袋還能獲得更多東西。百利而無害。

可惜今日這些黑衣人踢到鐵板了。

“你們要怎麽處理我呢？”蘇谷雨問。

“那當然是……”黑衣人目露兇光，想要靠近蘇谷雨，衣服卻被身後的人扯住。

“你的對手是我。”楚溫玉道。

話音剛落，黑衣人臉上就被揍了一拳。這一拳頭將黑衣人揍得連連倒退，朝蘇谷雨方向跌撞而去。

“我也是你的對手。”蘇谷雨毫不猶豫，反手一巴掌。

但蘇谷雨忽略了自己的修為和力度, 這一巴掌直接將黑衣人拍飛到湖上, 擦著水面好幾十米，直至撞斷大樹才停下。黑衣人昏迷不醒, 狼狽掛在斷木上。

“不好意思, 重手了些。”蘇谷雨這般說，心裏卻沒有半點愧疚。

這些黑衣人平日做惡不少, 他給這些人一些教訓，沒人會可憐這些黑衣人。

“不重。”楚溫玉拋了拋手裏剛搶到的儲物袋, 他只覺得大快人心。

黑衣人們瞧見, 紛紛驚詫摸向自己的腰間, 距離楚溫玉較近的那幾個黑衣人均丟失了儲物袋。他們儲物袋沒裝什麽私人物品, 可外出執行任務, 總得放些武器, 機關, 迷藥。

而蘇谷雨和楚溫玉的儲物袋自然被楚溫玉搶了回去。

“都是我的了。”楚溫玉笑得像個魔鬼。

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黑衣人們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搶劫。

他們的儲物袋被搶走了，不從就會被打，若還有反抗的想法，身上的衣服也會被扒下。

當黑衣人們一窮二白，楚溫玉和蘇谷雨才揚長而去。

黑衣人們光著身子，又羞又怒，沖楚溫玉的背影罵道：“搶了我們的儲物袋又如何，只要儲物袋的主人還在，他就打不開。”

“對，他打不開。”

“他們只能把儲物袋毀了。”

其餘黑衣人紛紛附和。

可就算別人得不到，他們任務失敗了，東西也都丟了。連面子都失去了。組織還會降下懲罰，並不能好過多少。

蘇谷雨也好奇楚溫玉忽然搶別人的儲物袋，但他相信楚溫玉做事一定有其道理。

等離開一段距離，楚溫玉找了塊石頭，把蘇谷雨的儲物袋還給蘇谷雨，隨即把黑衣人的儲物袋丟到石頭上面。

“來，我們分贓。”楚溫玉拍拍他身旁的位置，示意蘇谷雨坐他身旁。

蘇谷雨竟覺得這樣的楚溫玉挺可愛的。

坐到楚溫玉身旁，蘇谷雨好奇，“你真的能開？”

“能。”楚溫玉勾了勾蘇谷雨的下巴，“相信你夫君。”

蘇谷雨被這一下弄得面紅耳赤。

儲物袋看起來比蘇谷雨想象中好打開。楚溫玉在儲物袋邊緣輕撫兩三圈，靈氣適當地灌入，儲物袋竟然就被打開了。

“你怎麽做到的。”蘇谷雨意外極了。

被外人打開的儲物袋竟然毫無破損，還被楚溫玉將願主人的氣息抹去，變成連他都能隨意開啟的儲物袋。

“種族。”楚溫玉聳肩。

“哇。你也太逆天了。這麽說你除了生孩子不會，什麽都會。”蘇谷雨當即否定了自己的說話，“不對，你連生孩子都會。”

楚溫玉被蘇谷雨的話給逗笑了，“生孩子我不會。但我能將我自己的元嬰變成一只很小的‘蛋’。這顆‘蛋’能經過時間慢慢生出靈智。”

“就像天地靈物自然誕生那樣？”蘇谷雨一邊把黑衣人的儲物袋掏空分類，一邊問。

“對。”楚溫玉笑著說，“還有可能會遇上某些機緣，有後天魂魄轉生至‘蛋’裏。”他就是後天魂魄轉生，不過他完全沒有前世的記憶了。也可能是他的能力被因果封印的緣故。

一旦力量完全覺醒，他能看到世人的命運軌跡，哪怕沒有記憶，也能順著命運長河追溯自己的過往。

“那你還是全能。”蘇谷雨道。

兩人把黑衣人的東西規整好。分出能賣掉的，以及不方便暴露只能丟掉的東西。

蘇谷雨還找到了一些關於純陰之體男童的消息信件。信件裏說如何散布關於楚溫玉的謠言，還有一旦發現純陰之體男童的消息，立即上報蕓蕓。

雖然沒有明說，但字裏行間，蘇谷雨總覺得這事與楚溫玉有或多或少的關系，並不是單純的謠言。另外，他很擔憂那些男童，要是被發現了他們的存在，一個殺手組織上報之後，會如何處理那些手無寸鐵的男童？

蘇谷雨將這事告知楚溫玉。楚溫玉卻說他沒感覺到什麽，甚至不認為這事與他有關系。

蘇谷雨卻覺得楚溫玉太過堅定了，堅定得他都感覺有問題。好像楚溫玉在這件事上格外地遲鈍。

“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們去轉轉？”楚溫玉擡頭看了看夜空，道。

“好。”蘇谷雨不知道地點，還是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楚溫玉帶他到了一所宅邸外，先自己爬上了圍墻，然後伸手將蘇谷雨拉了上去。

這種圍墻的高度，蘇谷雨隨便一跳就能上，可有人伸手，他也樂意接受。

“這是哪裏？”坐在圍墻上的蘇谷雨問。

“想搶我們東西那個。”楚溫玉說。

蘇谷雨思考了一下。黑衣人已經被他們扒光了，此處看著像有錢人的居所，不像殺手組織。因此只有一個可能，那個在拍賣會與他們有過節的錦衣少爺。

“你總不能把他家搬空吧？”蘇谷雨問。

黑衣人被反打劫，說出去失了顏面，而東西都是組織給的，量大且統一，賣出去也沒人察覺。可錦衣少爺家裏的東西不同。就算搶了，不一番改造是轉手不了。尤其是儲物袋裏的個人物品，個人特色太強，很容易被人找到。

可被找到，意味著被旁人知道楚溫玉能打開儲物袋，這可是多震驚的消息。

他和楚溫玉暫時不缺錢，沒必要冒這麽大的風險。

“當然不能。但我們能來看一場戲。”楚溫玉說。

“看戲？我喜歡。”只要事情不危害楚溫玉，蘇谷雨倒挺想看看那錦衣少爺倒黴。

楚溫玉拿出玉笛，在夜風中吹奏。

奇怪的是，玉笛一點聲音都沒有。但蘇谷雨從楚溫玉有規律的指尖肯定，楚溫玉的確在吹某種旋律。只是這種旋律無法被他所耳聞。

不過多久，安靜的宅邸傳出驚呼聲。

“老鼠，老鼠！打死它，快快打死它！”一名侍女驚叫出聲。

“啊！那邊也有。”另一名侍女也說。

燈火陸續亮起，不少睡夢中的人都被吵醒。

家丁們拿著工具想把老鼠打掉，只是還在半路，就被嚇了好大一跳，“蛇！假山那裏！”

“蠍子！”

“別！那個是少爺的寵物。哎呀祖宗怎麽跑出來了。”

“別靠近。蠍子有毒的。”

“那邊那邊，廚房有好多老鼠。”

“快啊，少奶奶屋裏都是蚊子，快拿熏香過來。”

“旺財，不要！”

“快來人啊，旺財在少爺的被子上拉屎了。”

“少爺你撐住。小的馬上給你換衣服。”

宅邸內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蘇谷雨和楚溫玉坐在墻頭上，看錦衣少爺被下人攙扶出來後，被熏香熏跑的蚊子一頓攻擊，笑得捧腹。

在鬧哄哄的聲音中，兩人相視一笑，拳頭相擊。

真快活。

第二天一早，他們與墨溪念匯合。

墨溪念帶著他們回水曦村。

回去的路上，墨溪念盯了兩人看了好一會兒。

“怎麽？”蘇谷雨被打量得有些不自然。他以前都是個好寶寶，像這種被壞孩子帶著去別人家搗蛋的事情，還是第一次幹。心理上多少有點不自然。

墨溪念觀察了兩人好幾眼，到：“你們感情好像變好了。”

“有嗎？”蘇谷雨疑惑。他和楚溫玉一上午就沒說兩句話。

恰好一片樹葉落在蘇谷雨頭上。楚溫玉伸手幫蘇谷雨取下，蘇谷雨自然側頭，方便楚溫玉的動作。兩人默契又自然。

墨溪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沒有反駁蘇谷雨的話，既然這小兩口說沒有，就沒有吧。

蘇谷雨沒聽到墨溪念說話，心裏忐忑不安。

等墨溪念轉頭，他下意識看向楚溫玉，尋求同盟。

楚溫玉將食指擺在嘴前，做了一個噓的動作，並朝蘇谷雨眨了眨眼。

蘇谷雨忍不住將眼睛瞇成月牙狀。

他好像明白墨溪念的話了。

大概，因為他們有了屬於他們的小秘密吧。

終於回到熟悉的水曦村。

再在同一條河流看熟悉的風景，蘇谷雨有了不同的感受。

他想念水曦村的美景，想念水曦村淳樸的村民，還有令他擔心的孤兒們。他的確曾在這裏有過不那麽美好的回憶，可因為這裏是他的家。就算有過矛盾，也能放下當時的情緒。

等回到地下室，躺在那張寬大而硬的玉床上，蘇谷雨不再覺得壓抑，反而有股此處可以全身心信賴的安全感。

楚溫玉沒有變回蛇的模樣，而是取出鮫人絲，以及各種工具。

“你做什麽呢？”蘇谷雨承認自己在明知故問。但他總不好意思說，你是不是給我做禮物。

“給我對象做禮物。”楚溫玉轉頭，給了蘇谷雨一個笑容。

蘇谷雨側躺在床上，像只被擼得溫順的貓。他盯了楚溫玉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用指尖小心翼翼戳了戳楚溫玉，“你把易容洗了。”

他要看美男做禮物的全過程。

“你就這麽喜歡我的臉？”楚溫玉這樣說，但還是拿出了洗易容的物品。

他絕不放過半點撩撥蘇谷雨的機會。

“我是顏狗我光榮。”蘇谷雨哼哼。有美男看，誰要盯著一個中年大叔。就算帥大叔也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易容前

蘇谷雨：啊，好帥好帥好帥

易容後

蘇谷雨：……（視線別向遠處）

小白蛇委屈得啪啪啪直抽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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