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9章 證據 代表我們是同生共死的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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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蘇谷雨送走, 村長匆匆趕去藍沈武家中。

村民想要跟進屋,然而村長只讓幾個修為較高的妖魔進入, 其餘都打發回家了。

“如何?”村長問藍沈文。

“能用的都用了,可他就是醒不過來。”藍沈文已將假胡茬撕掉,容貌年輕了許多,瞧著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模樣。只是常年在海邊生活,日曬雨淋,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我們連極品凈靈之水都餵了,他還是沒醒,所以我們才有那麽一個懷疑。”藍沈武補充。

村長掐訣,魔氣覆蓋雙眼,猛然看向盤腿打坐的魔修。

視線穿透皮膚看進體內。當村長看到魔修腦海中那一滴鮮紅的血液,他收回了目光。

“果然, 果然。”村長說著, 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爹,別賣關子了。”墨江年催促道。

不止墨江年好奇, 其他在場的妖魔也都好奇村長看出了什麽。

“是楚小蛇的孩子。一定是他。”村長解釋, 聲音裏帶著隱隱的激動,“他中了白霧幻陣, 他應不是善於破陣的修者,然而又被下了蛇血咒。如今困在白霧幻陣中。”

“想要他醒來, 只能先破蛇血咒。”

“蛇血咒是什麽?”夙星碎下意識看向血孤鴻。有關於血的事情, 血孤鴻都清楚得很。

但血孤鴻並沒有解釋的想法, 在屋裏找了個位置就支著腦袋打瞌睡。

“其實這個說法並不準確, 只是我們村隨意給楚夢舟的成名招式起的一個叫法而已。”狐詩酒打量了魔修的面相一眼, 皺眉道, “奇了怪哉。既然楚溫玉就在水曦村裏, 為何一直是蘇谷雨站出來,並且不停強調他是真的楚溫玉?”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豹艷兒驚訝看看魔修,又看向村長,指著那魔修說,“這樣就證明他是真正的楚溫玉?”

“胡說什麽,他怎麽可能是楚溫玉。”藍沈文道。

“村長剛才說的不是他嗎?”豹艷兒捉捉頭發,“我被你們弄糊塗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剛才蘇谷雨用了那麽多方法都沒證明自己是楚溫玉,怎麽你們說個蛇血咒,就肯定楚溫玉在水曦村裏?”

杜毒給了豹艷兒一個白眼,“這還不夠明顯嗎?”

豹艷兒最煩這種廢話。她要是聽懂還需要問?

杜毒正想說點什麽,瞧見水沐言那護犢子似的眼神,住了嘴。

“蘇谷雨那些東西當然證明不了身份。”夙星碎不知內情,但能猜到七八分,“容貌可以是易容,物品可以搶奪。而肩膀上的那個蛇印,是一種約定。蛇印只能證明蘇谷雨曾與楚溫玉見過面,但不能證明他與楚溫玉的關系,更不能證明蘇谷雨是楚溫玉。”

“約定?類似於契約?”豹艷兒似懂非懂。

“是的。至於具體契約了什麽內容,就不得而知了。”夙星碎道。

“我想,正是蛇印的存在,才讓蘇谷雨如此相信自己是楚溫玉。”村長說。

他們一開始否認蘇谷雨被控制,正是蘇谷雨擁有半仙之體。這樣的修為,就是作為水曦村村長的他看一眼都要被反噬。他們也就不認為蘇谷雨有被控制的可能。

但有了肩上的蛇印就不同了。這代表蘇谷雨曾與楚溫玉有過某種約定。加上楚溫玉的特殊血脈,可以加深蘇谷雨的某個意識。

而這個意識就是將大家都弄得莫名其妙的——蘇谷雨自以為自己是楚溫玉的想法。

“那麽我們可以確定,楚溫玉與蘇谷雨之間有合作關系,並且楚溫玉希望蘇谷雨完成某件事情。”墨江年直接說出結論,“蘇谷雨是我們村的盟友,並非敵人。蘇谷雨可以留在村中。”

關於這一點,所有妖魔都沒有異議。

他們大多不認為蘇谷雨會是敵人,只是蘇谷雨這樣一個半仙之體忽然入村,沒有讓他們信服的理由,心中總是惴惴不安。

“若是在外,我能理解。可都回到村中,為何楚溫玉不袒露身份,反而藏著掖著?”狐詩酒提出疑問。

他們與楚夢舟關系不算差。楚溫玉沒理由猜忌他們。

“蘇谷雨說過,他回村是為了找人。”墨江年說。

“找人?我們村哪來的人?”只有妖魔。杜毒覺得這話多少有點好笑。

“要找什麽人,直接問谷雨就行了啊。”豹艷兒笑著說。得知蘇谷雨是友非敵,沒有誰比她更開心了。

“也可。這魔修體內的蛇血咒只有楚溫玉可解。無論如何,我們都得找蘇谷雨。”村長讚同道。

聽到蛇血咒,豹艷兒好奇地問:“村長,你還沒跟我們說,為什麽蛇血咒就能肯定楚溫玉在村子裏。就不能是谷雨拿了楚溫玉的血下咒嗎?”

村長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墨江年。

他想看看大兒子知道多少。

“不能。”墨江年道,“魔域尊上關押楚叔,便是因為楚叔的血只有楚叔自己才能使用。”

“如果拿到心頭血就能晉級飛升,那麽修者一同將楚叔獵殺取血,又有何難?”修者最是團結,他們能夠輕易戰勝比自己強的妖獸。“旁人可以拿血液煉丹,可以畫符,唯獨不能直接使用。”

因此得出楚溫玉必定在村中的結論。

“這蛇血咒也只有楚溫玉和楚夢舟能解。”墨江年再一次提醒。

蘇谷雨拖著步子緩慢挪回地下室。

小白蛇盤在小墊子上,看到失魂落魄的蘇谷雨,擔憂地問:“你沒事吧?”

蘇谷雨認真看了小白蛇一眼,低下頭。

他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知道真相。

他是那麽相信自己是楚溫玉,可回想起村民們看到他的眼神,蘇谷雨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傻子。

“發生什麽事了?”小白蛇在空中蛇行,最後落在蘇谷雨的肩膀上,用腦袋輕輕蹭蘇谷雨的下顎。

身體上的接觸讓蘇谷雨的心情好了些許。他問:“我真的是楚溫玉嗎?”

小白蛇想要像以前那般欺騙蘇谷雨,加深蘇谷雨的信任,但他從蘇谷雨的話語中,隱隱察覺出什麽變化。

豹艷兒找蘇谷雨去問話,應是關於蘇谷雨撿了七彩琉璃石的事情。然而蘇谷雨回來後的第一句話是懷疑自己是不是楚溫玉。

“這時候了,你還想著怎麽騙我嗎?”蘇谷雨視線落在小白蛇那條尾巴尖尖上。

小白蛇思考時,會下意識用尾巴拍打。

小白蛇身體一僵,正想放下尾巴,可緊張的他怕尾巴尖會控制不住地拍打,連忙用蛇嘴咬住自己的尾巴尖。

蘇谷雨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對勁,但小白蛇咬尾巴的樣子還挺可愛的。那雙蛇眼睛擔憂又可憐地看著他,看得蘇谷雨心頭都軟了下來。

蘇谷雨將小白蛇從肩上捉進手裏,雙手捧著,“所以,我不是楚溫玉,對嗎?”

小白蛇認真盯了蘇谷雨一會兒,搖了搖頭,“很抱歉。”

“你是真的楚溫玉?”蘇谷雨問。

雖然小白蛇失去一部分記憶,但有關楚溫玉的事情總是比其他事情更肯定。

“對。”小白蛇點頭。

當他承認自己是楚溫玉的一刻,蘇谷雨體內的蛇血消失,小白蛇刻意加深蘇谷雨是楚溫玉的潛意識不再存在。

“為什麽?”蘇谷雨想要一個理由。

“我需要你幫我。”小白蛇提醒,“你還記得我與你定下的約定嗎?”

蘇谷雨想起了那些過往。

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目睹魔袍男子殺人,後又險些被黑翅魔禽蹲到,內心充滿著不安和恐懼。

作為一個在安穩的現代社會活了二十多年的都市人,蘇谷雨無法想象他要如何在這個隨隨便便就殺死一個大活人的世界生存。他害怕得一動也不敢動,無助地趴在雪地裏。

是小白蛇將他從雪地裏叫了出來。

小白蛇說他是楚溫玉,帶著他躲過魔修的追捕。期間他看到了魔修手裏的畫像,因為與自己的外貌過於相似,蘇谷雨肯定自己是楚溫玉。

那時的他還抱有一定的懷疑,只是他在看到楚夢舟的畫作之後,蘇谷雨便被楚夢舟和楚溫玉的親情所感動。那一刻他是如此地希望他是楚溫玉,能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裏有一個疼愛自己的父親。

蘇谷雨知道那是雛鳥情結。可他被魔修追殺,小白蛇帶他一路奔逃,不管報答小白蛇的救命之情,還是自己想要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有一個身份,蘇谷雨都忍不住將自己代入楚溫玉的身份。

“那時候你問我,我會不會離開你。”小白蛇回想起當時的情節,還有些感慨。

蘇谷雨明明有修為,但一點術法都用不出,只知道狼狽地跑。他雖然記得術法,但他修為被封印,面對蝗蟲般的魔修也只有狼狽逃竄的份。

“你說,什麽話都是假的,只有被天道承認的契約是世界上最有用的諾言。”蘇谷雨也記得了那時候的事。

那時的蘇谷雨並不知道契約有多大的作用,但他只是想在這個世界要一份安穩,因此同意了小白蛇的話,主動與小白蛇進行契約。

“這個蛇印,你說是證明我是楚溫玉的證據。”蘇谷雨的手按在肩膀上,指尖隔著衣服觸碰蛇印。

“一半一半。”小白蛇用蛇尾圈住蘇谷雨的手腕,“這個蛇印,代表我們是同生共死的道侶。”

“什麽是道侶?”蘇谷雨不明白。

“就是……夫妻。”小白蛇將蛇腦袋躲在蘇谷雨手掌後,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觀察蘇谷雨。

蘇谷雨本來還沒什麽感覺,當他想起村長他們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後,腦袋翁地一下就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谷雨:特喵的,居然是先婚後愛,說好的日久生情呢?

小白蛇:咳咳(嬌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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